第 3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4 章
婚禮結束後，張言和羅佳出來送客。
齊雋禾開車送陳南和陳玨回酒店，張時序坐在副駕駛。
“明天再出來一起飲早茶？”張言趴在副駕駛的窗口提議。
陳玨趴在陳南懷裏打哈欠，陳南將陳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我沒問題。”
張時序看了眼齊雋禾，“可以啊。”
張言退回後面，給齊雋禾的車讓道。
“那明天見。”
張時序隔著車窗和羅佳張言揮手說再見。
陳南和陳玨的酒店是張時序訂的，本來張時序也要訂酒店就住隔壁結果齊雋禾臉色難看的要死，張時序只好作罷和齊雋禾回小租房裏住。
“小玨，醒醒，我們到了哦。”陳南晃了晃陳玨的手。
齊雋禾已經將車停在酒店門口了。
“叫不醒要不就抱著上去吧。”張時序下車幫陳南提伴手禮。
陳南聽了張時序的建議，將睡的昏沈的陳玨抱進懷裏上了電梯。
張時序送陳南進了房間放好東西叮囑陳南早點休息就下去找齊雋禾了。
張時序前腳剛走，陳玨後腳就醒了過來。
“爸爸。”陳玨伸手要陳南抱。
陳南立馬放下手上的東西將陳玨抱進懷裏，聲音溫柔：“怎麽了小玨？”
陳玨的聲音染上了重重的鼻音，他闔著眼說：“我有點難受。”
陳玨滾燙的小手撫上陳南微涼的臉，陳南被熱的渾身一顫。
他真是一個粗心的父親！陳玨在發熱他都沒及時發現。
“小玨，別睡，爸爸帶你去看醫生。”
陳南連忙抱著陳玨打車去醫院，張時序難得來陪齊雋禾他也不想再麻煩兩人。
“小玨堅持一下，好不好？”陳南親了親陳玨滾燙的額頭，艱難的按了電梯下樓。
陳玨的意識模糊，聽到陳南的話還是下意識的點頭。
金衡的訂婚宴就安排在喜悅酒店。
蔣羽挽著金衡的手剛送完賓客，現在兩人並肩轉身往大廳裏走。
以外人的視角來看，兩人親密無間是熱戀中的情人。
進了酒店的門，蔣羽立馬松開了金衡並離他十米遠。
陳南抱著陳玨慌慌張張迎面撞上了蔣羽。
“抱歉。”陳南匆忙的道歉。
蔣羽本來還想罵人，話在嘴裏溜了一圈又咽了下去，來人抱著一個孩子他也不好意思罵了。
“下次小心點。”蔣羽沒好氣地說。
陳南剛想要擡頭道謝，金衡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睛卻看著陳南懷裏的陳玨。
“你去哪？”金衡冷聲問他。
陳南自然是認得這個人，認得這個聲音的。
“與你無關。”
陳南想要掙脫開金衡的手，懷裏的陳玨還發著燒他沒時間和金衡鬧。
“這孩子是你的？”金衡的臉色沒有好看到哪裏去，他咬著牙問陳南。
陳南這時才看向金衡，四目相對的瞬間，金衡松了手。
“對，我可以走了嗎？”
說完，陳南也沒理金衡找到車就坐了上去。
蔣羽拉住想要跟上去的金衡，“他是你的誰？”
金衡顯然不想回答他的問題，甩開蔣羽的手，“我出去一趟。”
“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蔣羽在金衡身後喊，他今天也累了一天懶得追金衡。
金衡在酒店門口叫了輛出租車，讓司機跟著陳南的車。
司機一開始還不願意，“跟蹤別人不太好吧？”
“我老婆和別人跑了，我去抓奸。”
“這麽刺激？！”
司機一聽這話就來勁了，油門一踩馬上就追上了陳南的車緊緊跟在身後。
陳南的目的地自然是醫院。
他抱著陳玨來到急診科，簡單和坐班醫生說了陳玨的情況就被安排住院了。
陳玨頭上貼著退熱貼小小的身體蜷縮在病床上，還在紮針不安穩地睡著。
陳南去外面接熱水給陳玨擦身體沒在病房內。
金衡扭開病房的門，他不知道以什麽表情去看陳南的小孩。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病床前了，他卻沒有什麽反應。
病床上的小孩和他簡直長得一模一樣！
陳玨以為來人是陳南，沒睜開眼就喊了一聲：“爸爸。”
金衡甚至連回應孩子的勇氣都沒有，就這樣讓陳玨的呼喊落空。
“爸爸。”陳玨睜開眼睛，伸手要抱。
結果來人並不是他的爸爸陳南。
“你是誰？”陳玨皺著眉警覺地問金衡。
金衡被質問的說不出話，落荒而逃。
陳玨不以為意，他以為是陌生人走錯了病房又重新躺回去等陳南。
陳南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陳玨已經醒了，他將熱水放好才坐到陳玨身旁，“餓不餓？”
陳玨搖搖頭，“剛剛有個奇怪的叔叔進來了。”
“是不是走錯病房了？”
陳玨沒回答陳南的問題，他雖然小，但是他知道自己長什麽樣也看清了金衡的樣子。
那個叔叔和自己長得這麽像，會不會是自己的媽媽？
他現在不想告訴陳南，他要給陳南一個驚喜，他的媽媽回來了。
…
張時序是第二天才知道陳玨進了醫院的，張言也特別自責。
於是，幾人的早茶變成了在病房陪陳玨。
“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張時序捏了一把陳玨的小臉。
“沒有啦，好著呢。”
陳玨舉起手臂給張時序展示他的肱二頭肌，其實這小手臂瘦的不行。
陳南看著陳玨這生龍活虎的樣子，想到昨晚還是有些後怕。
“你們別那麽擔心，等下醫生來看過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下午他們就要回H市，張言和羅佳也要出發去蜜月旅行，就張時序還留著陪齊雋禾。
陳玨的病不敢輕易的換醫院，陳南想帶他回去盡早住院檢查。
張時序開車送他們去坐高鐵，臨走時他在陳南耳邊說：“要錢的話一定要說，別自己硬扛。”
陳南牽著陳玨，陳玨正擡頭朝他笑。
“你放心吧。”
張時序這才放心的讓父子倆過安檢上車。
他送走了陳南就開著車去市場買菜，齊雋禾昨晚說要吃他做的菜。
齊雋禾下班回到小租房的時候，張時序正系著圍裙炒菜。
他從身後攬住張時序的腰，頭靠在張時序的肩上。
“回來了？”
齊雋禾“嗯”了一聲，“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
“這不馬上就可以吃了嗎？”張時序掙脫開齊雋禾的懷抱，“快去洗碗，準備吃飯。”
兩人吃飯還是坐在小茶幾前面吃飯。
齊雋禾的傷口剛好沒多久，張時序做的菜都比較清淡。
黏人的齊雋禾吃飯的時候還要假裝手疼要張時序餵。
“你的手不是沒事嗎？”張時序看著齊雋禾健全的手滿臉疑問。
齊雋禾可憐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可能是後遺癥。”
這把張時序心疼壞了，嘴上還是不饒人：“那你昨晚打我還那麽大力！”
昨晚的齊雋禾跟吃錯藥了一樣做的特別狠，甚至還打了幾下張時序的屁股。
張時序從小到大就沒被人打過屁股，眼淚一下就出來了，齊雋禾只好停下動作去哄張時序。
“突然間我的手指也有些疼…”齊雋禾找補。
張時序“……”
“那你昨晚……”
齊雋禾伸手捂住張時序還要說話的嘴，他靠在張時序的懷裏，“你就餵我吧，好不好？”
張時序受不了齊雋禾的撒潑無賴，他只好自己吃一口又餵齊雋禾吃一口。
比陳玨還嬌氣，他當爹又當媽的。
…
陳玨檢查身體之後又重新住院了，醫生告訴陳南，陳玨的狀況特別不好。
陳玨病情惡化，天價的醫藥費對於陳南來說無異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剛想要找金衡，沒想到金衡自己找上門了。
他剛給陳玨換完汗濕的衣服，金衡就提著一堆奧特曼玩偶上了門。
“奇怪叔叔？”
陳玨率先註意到了金衡，陳南背對著沒看到。
陳玨沒想到他的媽媽是帶著奧特曼回來的而不是史迪仔。
陳南聽到陳玨說話他才轉過身去，正如他所料，是金衡。
“我給寶寶買了禮物。”金衡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陳南看了一眼，“你兒子喜歡史迪奇。”
陳玨坐在陳南懷裏不敢說話，他覺得他媽媽和他爸爸之間的氛圍很奇怪。
“爸爸，沒關系的，我也可以喜歡奧特曼。”陳玨在陳南耳邊小聲說，很明顯是幫金衡解圍。
果然是父子連心，剛見面就知道幫著說話了。
“叔叔你進來呀。”陳玨叫他。
金衡沒動，還站在原地。
“叫你你就進來。怎麽，出國這麽多年學會了客氣？”
陳南的冷言冷語並沒有影響金衡，他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陳南和陳玨。
“小玨，這是金叔叔。”
陳玨明顯不信陳南說的話，他看了眼陳南又看了眼金衡。
“金叔叔好。”
為了給陳玨和金衡有二人空間，陳南假裝說要去買飯就出去了，留下陳玨和金衡兩人相顧無言。
陳玨朝金衡招手，讓他坐到他旁邊。
“我知道的，你是我媽媽對不對？”
金衡洗過手後小心翼翼的將陳玨抱進懷裏，雙方都有些拘謹。
“我不是媽媽，我是爸爸。”金衡說。
陳玨和他長得太像了，兩個人一大一小坐在一起像俄羅斯套娃一樣。
陳玨不理解的搖頭，“你是爸爸，那爸爸是誰？”
“爸爸才是媽媽。”金衡輕聲說。
陳玨瘦小的手上還紮著滯留針，他抓起金衡的手一陣摩挲就像陳南平時對他的那樣，“那你回來了，你還會走嗎？”
“不走了，爸爸再也不走了。”金衡將臉貼在陳玨毛茸茸的腦袋上發誓。
陳南提著飯回來的時候，金衡正拿著一堆奧特曼給陳玨介紹。
“這是賽羅奧特曼，這是迪迦奧特曼……”
陳玨一臉認真的聽，還不忘誇金衡，“爸爸你好厲害！”
“吃飯了。”
陳南打斷他們之間的談話。
陳玨和陳南吃的是醫院做的清淡又健康的飯，金衡的是在外面快餐店隨便買的。
陳玨的手不方便吃飯，陳南就先餵他吃。
“你想餵？”陳南註意到金衡的視線。
陳玨也一臉期待的看向金衡。
於是，金衡餵陳玨吃飯，陳南坐在旁邊一邊指導金衡一邊吃自己的飯。
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爸爸，媽媽說你才是媽媽。”陳玨嘴裏含著一大口飯說。
“你給他餵太大口了，”陳南嫌棄的吐槽金衡，腦子要被陳玨說的話繞暈了。
“什麽爸爸媽媽？”
陳玨咽下一口飯，“你是媽媽，金叔叔是爸爸對不對？”
陳南看著陳玨期待的眼神，說的又是事實，他沒有反駁：“對。”
“太好了！我終於有爸爸媽媽了！”
陳南食指點了點陳玨的額頭，“吃飯，別胡說。”
晚上。
陳玨要陳南和金衡一起給他哄睡，這對父母只好都側著身擠在小小的病床上聽陳南講故事。
陳南看著陳玨，金衡看著陳南。
好不容易給陳玨哄睡了，陳南對金衡說：“你和我出來一趟。”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樓梯間。
因為陳玨的出生，金衡自認為他已經原諒了因為錢和他分手的陳南，他以為兩人都回到了曾經的時候。
“醫生說陳玨的身體不怎麽好了，我沒有錢，所以他只能交給你了。”
金衡聽這話他才明白為什麽今天陳南會心軟讓他進門，為什麽會讓他們父子相見。
他仍不死心地問：“什麽意思？”
“我表達的不明顯嗎？陳玨我給你。”
金衡雙手用力地抓住陳南的肩膀，他齜牙咧嘴地拷問陳南：“又是因為錢嗎？難道你就是因為沒錢你才願意讓我見我兒子嗎？就是因為沒錢你才要拋棄你的兒子嗎？”
“對，當初我和你睡，和你談戀愛，都是為了錢。我就是這樣貪財物質的人，怎麽樣？”
金衡怒極反笑，他說：“那老天還待我不薄，讓我有點錢把你留在了身邊。”
在爭吵的時候，總是拿傷人的話去說。
陳南閉上眼睛，他那時候在酒店的時候他就想清楚了，金衡回來了，陳玨有錢看病了，他終於可以喘口氣松手了。
“你帶陳玨轉院吧，我不會再出現了。”
陳南拍開金衡的手，轉身就要走。
“陳南，你的心永遠都這麽狠。”
就連生養的孩子都能說丟就丟，就連金衡也能說不要就不要。
陳南走得幹脆沒有停留。
陳南說不出現就真的沒有出現，陳玨起床後就鬧著要找媽媽。
他自從懂事後再也沒有這樣哭鬧過，“我不要你，我要我的爸爸。我求求你，叔叔，你把我爸爸還給我好不好？”
他不明白，為什麽爸爸變成了媽媽就要離開，那他寧願不要媽媽。
陳玨爬下床從衣櫃裏掏出陳南留在醫院的衣服抱進懷裏，他擡頭乞求金衡：“對不起爸爸。媽媽的衣服沒有帶走，他沒有走，對不對？你把他找回來好不好？我乖乖吃藥，我不會再耍賴皮不吃藥了。”
陳玨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為剛剛的發言道歉。
金衡哄他，“媽媽去給你買禮物了，過兩天就回來。你聽爸爸的話，好好表現，媽媽回來一定會很開心的。”
陳玨忍住哭泣，止不住地抽噎。
他的病，實在不允許情緒大起大落。
金衡沒有給陳玨轉院反而是讓醫生過來了，他怕陳南找不到陳玨。
…
陳南已經四天沒有去見陳玨了，他像孤魂野鬼一樣游蕩在H市。
沒有陳玨，他在這世上也沒有了牽掛。
張時序找過他，他說一切都好。
他坐在咖啡廳裏面看著窗外匆忙的行人，陳玨今天有沒有按時吃藥？有沒有聽醫生的話不要吃那麽多糖？
對面的位置有人落座。
陳南收回視線看過去，是蔣羽。
上門的速度倒是挺快，比當年金衡的爺爺快。
蔣羽身著剪裁利落的絲綢西裝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領口綴著手工刺繡的暗紋，袖扣是低調閃耀的鉑金材質。
連空氣都沾染上他周身那股慵懶而高貴的香氣。
陳南與他截然相反，一身黑，甚至黑褲子洗的有點掉色了。
“我們聊聊？”
“聊什麽？我對你的未婚夫沒有興趣。”
“看來你沒有我想的那麽笨。”蔣羽笑道，“但我也沒想到他這麽蠢讓一個Beta生孩子。”
陳南不理他的話，“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要你放棄和金衡的孩子，這裏有……”
蔣羽將一張銀行卡推到陳南面前，手卻被陳南按住了。
“你們有錢人都喜歡玩這套嗎？”
“什麽意思？”蔣羽松開了手。
“他爺爺當年也是這樣勸我離開他的。”陳南站起身，“你多慮了，我不會和他爭這個孩子，我要是和他爭，”陳南俯下身在蔣羽耳邊說：“才沒有你的機會。”
說完，陳南幹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他漫無目的地走，不小心又逛回了醫院附近。
帶著陳玨這幾年，確實是來醫院最多，都形成肌肉記憶了。
陳南苦笑一聲。
他剛轉身擡腿要走，一個小小的身體飛奔過來從身後抱住了他。
陳玨怯生生地喊：“媽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婚禮結束後，張言和羅佳出來送客。
齊雋禾開車送陳南和陳玨回酒店，張時序坐在副駕駛。
“明天再出來一起飲早茶？”張言趴在副駕駛的窗口提議。
陳玨趴在陳南懷裏打哈欠，陳南將陳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我沒問題。”
張時序看了眼齊雋禾，“可以啊。”
張言退回後面，給齊雋禾的車讓道。
“那明天見。”
張時序隔著車窗和羅佳張言揮手說再見。
陳南和陳玨的酒店是張時序訂的，本來張時序也要訂酒店就住隔壁結果齊雋禾臉色難看的要死，張時序只好作罷和齊雋禾回小租房裏住。
“小玨，醒醒，我們到了哦。”陳南晃了晃陳玨的手。
齊雋禾已經將車停在酒店門口了。
“叫不醒要不就抱著上去吧。”張時序下車幫陳南提伴手禮。
陳南聽了張時序的建議，將睡的昏沈的陳玨抱進懷裏上了電梯。
張時序送陳南進了房間放好東西叮囑陳南早點休息就下去找齊雋禾了。
張時序前腳剛走，陳玨後腳就醒了過來。
“爸爸。”陳玨伸手要陳南抱。
陳南立馬放下手上的東西將陳玨抱進懷裏，聲音溫柔：“怎麽了小玨？”
陳玨的聲音染上了重重的鼻音，他闔著眼說：“我有點難受。”
陳玨滾燙的小手撫上陳南微涼的臉，陳南被熱的渾身一顫。
他真是一個粗心的父親！陳玨在發熱他都沒及時發現。
“小玨，別睡，爸爸帶你去看醫生。”
陳南連忙抱著陳玨打車去醫院，張時序難得來陪齊雋禾他也不想再麻煩兩人。
“小玨堅持一下，好不好？”陳南親了親陳玨滾燙的額頭，艱難的按了電梯下樓。
陳玨的意識模糊，聽到陳南的話還是下意識的點頭。
金衡的訂婚宴就安排在喜悅酒店。
蔣羽挽著金衡的手剛送完賓客，現在兩人並肩轉身往大廳裏走。
以外人的視角來看，兩人親密無間是熱戀中的情人。
進了酒店的門，蔣羽立馬松開了金衡並離他十米遠。
陳南抱著陳玨慌慌張張迎面撞上了蔣羽。
“抱歉。”陳南匆忙的道歉。
蔣羽本來還想罵人，話在嘴裏溜了一圈又咽了下去，來人抱著一個孩子他也不好意思罵了。
“下次小心點。”蔣羽沒好氣地說。
陳南剛想要擡頭道謝，金衡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睛卻看著陳南懷裏的陳玨。
“你去哪？”金衡冷聲問他。
陳南自然是認得這個人，認得這個聲音的。
“與你無關。”
陳南想要掙脫開金衡的手，懷裏的陳玨還發著燒他沒時間和金衡鬧。
“這孩子是你的？”金衡的臉色沒有好看到哪裏去，他咬著牙問陳南。
陳南這時才看向金衡，四目相對的瞬間，金衡松了手。
“對，我可以走了嗎？”
說完，陳南也沒理金衡找到車就坐了上去。
蔣羽拉住想要跟上去的金衡，“他是你的誰？”
金衡顯然不想回答他的問題，甩開蔣羽的手，“我出去一趟。”
“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蔣羽在金衡身後喊，他今天也累了一天懶得追金衡。
金衡在酒店門口叫了輛出租車，讓司機跟著陳南的車。
司機一開始還不願意，“跟蹤別人不太好吧？”
“我老婆和別人跑了，我去抓奸。”
“這麽刺激？！”
司機一聽這話就來勁了，油門一踩馬上就追上了陳南的車緊緊跟在身後。
陳南的目的地自然是醫院。
他抱著陳玨來到急診科，簡單和坐班醫生說了陳玨的情況就被安排住院了。
陳玨頭上貼著退熱貼小小的身體蜷縮在病床上，還在紮針不安穩地睡著。
陳南去外面接熱水給陳玨擦身體沒在病房內。
金衡扭開病房的門，他不知道以什麽表情去看陳南的小孩。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病床前了，他卻沒有什麽反應。
病床上的小孩和他簡直長得一模一樣！
陳玨以為來人是陳南，沒睜開眼就喊了一聲：“爸爸。”
金衡甚至連回應孩子的勇氣都沒有，就這樣讓陳玨的呼喊落空。
“爸爸。”陳玨睜開眼睛，伸手要抱。
結果來人並不是他的爸爸陳南。
“你是誰？”陳玨皺著眉警覺地問金衡。
金衡被質問的說不出話，落荒而逃。
陳玨不以為意，他以為是陌生人走錯了病房又重新躺回去等陳南。
陳南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陳玨已經醒了，他將熱水放好才坐到陳玨身旁，“餓不餓？”
陳玨搖搖頭，“剛剛有個奇怪的叔叔進來了。”
“是不是走錯病房了？”
陳玨沒回答陳南的問題，他雖然小，但是他知道自己長什麽樣也看清了金衡的樣子。
那個叔叔和自己長得這麽像，會不會是自己的媽媽？
他現在不想告訴陳南，他要給陳南一個驚喜，他的媽媽回來了。
…
張時序是第二天才知道陳玨進了醫院的，張言也特別自責。
於是，幾人的早茶變成了在病房陪陳玨。
“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張時序捏了一把陳玨的小臉。
“沒有啦，好著呢。”
陳玨舉起手臂給張時序展示他的肱二頭肌，其實這小手臂瘦的不行。
陳南看著陳玨這生龍活虎的樣子，想到昨晚還是有些後怕。
“你們別那麽擔心，等下醫生來看過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下午他們就要回H市，張言和羅佳也要出發去蜜月旅行，就張時序還留著陪齊雋禾。
陳玨的病不敢輕易的換醫院，陳南想帶他回去盡早住院檢查。
張時序開車送他們去坐高鐵，臨走時他在陳南耳邊說：“要錢的話一定要說，別自己硬扛。”
陳南牽著陳玨，陳玨正擡頭朝他笑。
“你放心吧。”
張時序這才放心的讓父子倆過安檢上車。
他送走了陳南就開著車去市場買菜，齊雋禾昨晚說要吃他做的菜。
齊雋禾下班回到小租房的時候，張時序正系著圍裙炒菜。
他從身後攬住張時序的腰，頭靠在張時序的肩上。
“回來了？”
齊雋禾“嗯”了一聲，“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
“這不馬上就可以吃了嗎？”張時序掙脫開齊雋禾的懷抱，“快去洗碗，準備吃飯。”
兩人吃飯還是坐在小茶幾前面吃飯。
齊雋禾的傷口剛好沒多久，張時序做的菜都比較清淡。
黏人的齊雋禾吃飯的時候還要假裝手疼要張時序餵。
“你的手不是沒事嗎？”張時序看著齊雋禾健全的手滿臉疑問。
齊雋禾可憐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可能是後遺癥。”
這把張時序心疼壞了，嘴上還是不饒人：“那你昨晚打我還那麽大力！”
昨晚的齊雋禾跟吃錯藥了一樣做的特別狠，甚至還打了幾下張時序的屁股。
張時序從小到大就沒被人打過屁股，眼淚一下就出來了，齊雋禾只好停下動作去哄張時序。
“突然間我的手指也有些疼…”齊雋禾找補。
張時序“……”
“那你昨晚……”
齊雋禾伸手捂住張時序還要說話的嘴，他靠在張時序的懷裏，“你就餵我吧，好不好？”
張時序受不了齊雋禾的撒潑無賴，他只好自己吃一口又餵齊雋禾吃一口。
比陳玨還嬌氣，他當爹又當媽的。
…
陳玨檢查身體之後又重新住院了，醫生告訴陳南，陳玨的狀況特別不好。
陳玨病情惡化，天價的醫藥費對於陳南來說無異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剛想要找金衡，沒想到金衡自己找上門了。
他剛給陳玨換完汗濕的衣服，金衡就提著一堆奧特曼玩偶上了門。
“奇怪叔叔？”
陳玨率先註意到了金衡，陳南背對著沒看到。
陳玨沒想到他的媽媽是帶著奧特曼回來的而不是史迪仔。
陳南聽到陳玨說話他才轉過身去，正如他所料，是金衡。
“我給寶寶買了禮物。”金衡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陳南看了一眼，“你兒子喜歡史迪奇。”
陳玨坐在陳南懷裏不敢說話，他覺得他媽媽和他爸爸之間的氛圍很奇怪。
“爸爸，沒關系的，我也可以喜歡奧特曼。”陳玨在陳南耳邊小聲說，很明顯是幫金衡解圍。
果然是父子連心，剛見面就知道幫著說話了。
“叔叔你進來呀。”陳玨叫他。
金衡沒動，還站在原地。
“叫你你就進來。怎麽，出國這麽多年學會了客氣？”
陳南的冷言冷語並沒有影響金衡，他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陳南和陳玨。
“小玨，這是金叔叔。”
陳玨明顯不信陳南說的話，他看了眼陳南又看了眼金衡。
“金叔叔好。”
為了給陳玨和金衡有二人空間，陳南假裝說要去買飯就出去了，留下陳玨和金衡兩人相顧無言。
陳玨朝金衡招手，讓他坐到他旁邊。
“我知道的，你是我媽媽對不對？”
金衡洗過手後小心翼翼的將陳玨抱進懷裏，雙方都有些拘謹。
“我不是媽媽，我是爸爸。”金衡說。
陳玨和他長得太像了，兩個人一大一小坐在一起像俄羅斯套娃一樣。
陳玨不理解的搖頭，“你是爸爸，那爸爸是誰？”
“爸爸才是媽媽。”金衡輕聲說。
陳玨瘦小的手上還紮著滯留針，他抓起金衡的手一陣摩挲就像陳南平時對他的那樣，“那你回來了，你還會走嗎？”
“不走了，爸爸再也不走了。”金衡將臉貼在陳玨毛茸茸的腦袋上發誓。
陳南提著飯回來的時候，金衡正拿著一堆奧特曼給陳玨介紹。
“這是賽羅奧特曼，這是迪迦奧特曼……”
陳玨一臉認真的聽，還不忘誇金衡，“爸爸你好厲害！”
“吃飯了。”
陳南打斷他們之間的談話。
陳玨和陳南吃的是醫院做的清淡又健康的飯，金衡的是在外面快餐店隨便買的。
陳玨的手不方便吃飯，陳南就先餵他吃。
“你想餵？”陳南註意到金衡的視線。
陳玨也一臉期待的看向金衡。
於是，金衡餵陳玨吃飯，陳南坐在旁邊一邊指導金衡一邊吃自己的飯。
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爸爸，媽媽說你才是媽媽。”陳玨嘴裏含著一大口飯說。
“你給他餵太大口了，”陳南嫌棄的吐槽金衡，腦子要被陳玨說的話繞暈了。
“什麽爸爸媽媽？”
陳玨咽下一口飯，“你是媽媽，金叔叔是爸爸對不對？”
陳南看著陳玨期待的眼神，說的又是事實，他沒有反駁：“對。”
“太好了！我終於有爸爸媽媽了！”
陳南食指點了點陳玨的額頭，“吃飯，別胡說。”
晚上。
陳玨要陳南和金衡一起給他哄睡，這對父母只好都側著身擠在小小的病床上聽陳南講故事。
陳南看著陳玨，金衡看著陳南。
好不容易給陳玨哄睡了，陳南對金衡說：“你和我出來一趟。”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樓梯間。
因為陳玨的出生，金衡自認為他已經原諒了因為錢和他分手的陳南，他以為兩人都回到了曾經的時候。
“醫生說陳玨的身體不怎麽好了，我沒有錢，所以他只能交給你了。”
金衡聽這話他才明白為什麽今天陳南會心軟讓他進門，為什麽會讓他們父子相見。
他仍不死心地問：“什麽意思？”
“我表達的不明顯嗎？陳玨我給你。”
金衡雙手用力地抓住陳南的肩膀，他齜牙咧嘴地拷問陳南：“又是因為錢嗎？難道你就是因為沒錢你才願意讓我見我兒子嗎？就是因為沒錢你才要拋棄你的兒子嗎？”
“對，當初我和你睡，和你談戀愛，都是為了錢。我就是這樣貪財物質的人，怎麽樣？”
金衡怒極反笑，他說：“那老天還待我不薄，讓我有點錢把你留在了身邊。”
在爭吵的時候，總是拿傷人的話去說。
陳南閉上眼睛，他那時候在酒店的時候他就想清楚了，金衡回來了，陳玨有錢看病了，他終於可以喘口氣松手了。
“你帶陳玨轉院吧，我不會再出現了。”
陳南拍開金衡的手，轉身就要走。
“陳南，你的心永遠都這麽狠。”
就連生養的孩子都能說丟就丟，就連金衡也能說不要就不要。
陳南走得幹脆沒有停留。
陳南說不出現就真的沒有出現，陳玨起床後就鬧著要找媽媽。
他自從懂事後再也沒有這樣哭鬧過，“我不要你，我要我的爸爸。我求求你，叔叔，你把我爸爸還給我好不好？”
他不明白，為什麽爸爸變成了媽媽就要離開，那他寧願不要媽媽。
陳玨爬下床從衣櫃裏掏出陳南留在醫院的衣服抱進懷裏，他擡頭乞求金衡：“對不起爸爸。媽媽的衣服沒有帶走，他沒有走，對不對？你把他找回來好不好？我乖乖吃藥，我不會再耍賴皮不吃藥了。”
陳玨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為剛剛的發言道歉。
金衡哄他，“媽媽去給你買禮物了，過兩天就回來。你聽爸爸的話，好好表現，媽媽回來一定會很開心的。”
陳玨忍住哭泣，止不住地抽噎。
他的病，實在不允許情緒大起大落。
金衡沒有給陳玨轉院反而是讓醫生過來了，他怕陳南找不到陳玨。
…
陳南已經四天沒有去見陳玨了，他像孤魂野鬼一樣游蕩在H市。
沒有陳玨，他在這世上也沒有了牽掛。
張時序找過他，他說一切都好。
他坐在咖啡廳裏面看著窗外匆忙的行人，陳玨今天有沒有按時吃藥？有沒有聽醫生的話不要吃那麽多糖？
對面的位置有人落座。
陳南收回視線看過去，是蔣羽。
上門的速度倒是挺快，比當年金衡的爺爺快。
蔣羽身著剪裁利落的絲綢西裝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領口綴著手工刺繡的暗紋，袖扣是低調閃耀的鉑金材質。
連空氣都沾染上他周身那股慵懶而高貴的香氣。
陳南與他截然相反，一身黑，甚至黑褲子洗的有點掉色了。
“我們聊聊？”
“聊什麽？我對你的未婚夫沒有興趣。”
“看來你沒有我想的那麽笨。”蔣羽笑道，“但我也沒想到他這麽蠢讓一個Beta生孩子。”
陳南不理他的話，“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要你放棄和金衡的孩子，這裏有……”
蔣羽將一張銀行卡推到陳南面前，手卻被陳南按住了。
“你們有錢人都喜歡玩這套嗎？”
“什麽意思？”蔣羽松開了手。
“他爺爺當年也是這樣勸我離開他的。”陳南站起身，“你多慮了，我不會和他爭這個孩子，我要是和他爭，”陳南俯下身在蔣羽耳邊說：“才沒有你的機會。”
說完，陳南幹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他漫無目的地走，不小心又逛回了醫院附近。
帶著陳玨這幾年，確實是來醫院最多，都形成肌肉記憶了。
陳南苦笑一聲。
他剛轉身擡腿要走，一個小小的身體飛奔過來從身後抱住了他。
陳玨怯生生地喊：“媽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