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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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除夕夜。

今年過年葉絮的律所沒有像往常一樣那麽繁忙了,難得休息在家給張時序做了一頓母子二人的年夜飯。

張時序幫著把清蒸鱸魚從鍋裏端出來,葉絮炒的臘腸炒西蘭花也剛好收汁端了出來。

“吃吧。”葉絮將筷子遞給張時序。

張時序接過筷子,他已經好久沒有嘗過葉絮做的飯菜了,今晚胃口格外的好。

“好吃嗎?”葉絮笑意盈盈的看著他,還沒有動筷子。

張時序將西蘭花吞了下去,“好吃,媽你也吃。”

他夾了一口魚肉給葉絮示意她快吃。

“是不是馬上就要大四了?”

“嗯。”

“有考慮去哪裏工作嗎?留在B市還是回H市。”

張時序夾菜的手停頓在半空,他還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我前幾個月幫一個軟件公司的老板打了一場官司,有內推機會,我覺得……”

葉絮還沒說完,張時序打斷她:“媽,我考慮一下,我還沒想過這些問題呢。”

葉絮知道張時序從小就比較有主見,她沒有多說什麽。

“只不過他的總部不在國內,在R國,你可以自己好好考慮一下。”葉絮補充了一句。

張時序說了聲“知道了。”便繼續低頭吃飯。

後來的氣氛倒也沒有多尷尬,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張時序在學校的所見所聞。

飯後葉絮本來和張時序兩個人都坐在沙發上看春晚的,中途齊雋禾的視頻就彈了過來,頗有你不接我就一直打的氣勢。

張時序只好偷偷跑回自己的房間,葉絮瞧見了沒說話,眼睛一直盯著電視。

“新年快樂。”張時序接了電話立馬開口道。

對面的齊雋禾表情卻是不太好的樣子,看起來失落極了。

“怎麽了?”張時序察覺到齊雋禾低落的情緒了。

‘我現在在A國,我好想你。’齊雋禾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麽突然間出國了?”

‘我的祖祖身體不太好,突然間昏迷了過去,我和爸爸媽媽臨時飛過來的。’

祖祖就是徐欣意的Alpha父親李意。

“現在祖祖醒了嗎?”張時序關切的問。

‘還在裏面躺著,他們都很傷心,我也很傷心。’

“抱抱寶寶,你吃飯了沒有?”

齊雋禾搖搖頭,趁著搖頭的間隙還擡手擦了擦眼淚。

“哎喲,不要哭啊,沒事的,會好的。”張時序安慰他,“你快去買點飯吃,順便買給你的爸爸媽媽,你們要保重身體,不要讓祖祖擔心才是啊。”

張時序又寬慰了齊雋禾幾句,齊雋禾才紅著眼眶掛了電話,還順便和張時序說了新年快樂。

張時序等齊雋禾掛了電話才走出去坐到葉絮旁邊陪著看春晚。

“談戀愛了?”葉絮打破寧靜主動開口問道。

“嗯。”

“Beta還是Omega?”

看來葉絮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Alpha。”

張時序倒是不介意告訴葉絮他談戀愛的事情,他看著葉絮有些意外的表情接著說。

“他的名字叫齊雋禾,雋永的雋,禾苗的禾。家庭條件非常不錯,本人性格也好,有禮貌有教養,他是學油畫的還會拉大提琴。”

張時序像人機一樣一一列舉齊雋禾的具體信息,給葉絮說的一楞一楞的。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查戶口。”葉絮打斷他,“我就想提醒你自己留心就好了。”

張時序點頭,“我是不會讓我自己吃虧的,畢竟是你教出來的。”

“哎,你。”葉絮想說他,但是好像對方又沒說錯。

能讓葉絮這三寸不爛之舌啞口無言張時序也是獨一份了。

“好了好了,不說了,看表演。”

“這表演也是一年比一年無聊了。”葉絮忍不住吐槽。

她已經很久沒看過這些節目了,這話說的也是沒錯。



因為齊雋禾不在國內,張時序年後開學還是卡著開學的時間點過去的。

齊雋禾發信息告訴他李意在年後不久就醒了,就是很虛弱,估計不久他們一家就要回國了。

沒有每天都黏著他的齊雋禾,張時序還真的感覺有點不習慣。

沒辦法,他只能每天拉著張言陪著吃飯。

習慣兩個人吃飯了,突然間恢覆到一個人還是有點孤單。

對此,張言翻了個白眼。

“我說,到時候齊雋禾回來是不是就要拋棄我了?”

張時序很誠實的點頭。

“靠,把我當什麽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垃圾嗎?”張言憤憤不平,他抗議。

“差不多得了,你女朋友不也是還沒這麽快返校嗎,我們這是空巢老人互助好嗎?”

張時序還是有些心虛的把自己盤裏的大雞腿夾給張言,幸虧後者心眼子少,看到雞腿就樂呵呵的。

“那也是。”

“是吧,真是孺子可教也。”張時序很欣慰。

“滾。”

齊雋禾請了小半個月的假就飛回國內了,想必李意應該也沒什麽事情了。

張時序去等齊雋禾下課兩人就約著晚飯去外面加餐。

張時序點好菜的時候,齊雋禾已經用熱水燙好碗給他擺整齊了。

張時序見狀拿了茶壺給齊雋禾和他都倒了點茶水。

“祖祖沒事了吧?”張時序關切的問。

‘已經好多了,祖父叫我們先回來,他陪著就行。’

“我就說沒什麽事情的,不要總是哭鼻子好嗎?你要堅強一點,好歹是個Alpha呢。”張時序接著打趣他。

齊雋禾像是回想起那天晚上打視頻的時候的糗態臉有些紅了,‘下次不會了,你也不要離開我好嗎?’

張時序理所當然的點頭,向他保證,“我肯定不會離開你,但是你這個學期還是多回家陪陪你媽媽。”

‘嗯。’

菜很快就上來了,張時序沒有點很多菜,點的也都是清淡的,他怕齊雋禾沒什麽胃口。

張時序給他夾了一塊蛋餃,蛋餃是配著白蘿蔔用砂鍋煮的,特別清甜。

“吃飯吧,都瘦了。”張時序摸了摸齊雋禾的臉,滿眼心疼地說。

齊雋禾埋頭乖乖的吃,張時序給他夾啥他就吃啥,看起來特別好養活。

飯後齊雋禾也不是很有精神,張時序就讓他開車回學校,兩人早早就分開散了。

齊雋禾還想再和張時序膩歪一會,張時序直接捂住他的嘴,“別膩歪了,你的黑眼圈都拉到地上了,快回去好好睡覺倒倒時差。”

張時序說這話的時候齜牙咧嘴的,齊雋禾看著就慫了,只能點頭放人回宿舍了。

“喲,私會舊情人回來了?”張言從游戲裏擡頭,羅佳早就回來陪他了,現在惡人先告狀。

張時序冷笑一聲,“對。吃醋了?”

“得了吧。”張言手上操作不停,“我們哪有資格吃醋呀!”

張時序踹了一腳張言的凳子,“再這樣陰陽怪氣我就給羅佳打電話說你騙她洗澡其實是在打游戲。”

張言秒慫,“哥,我錯了。”

張時序懶得理他,拿著睡衣就去浴室洗澡了。

張言跟到浴室門口,被張時序關到門外。

“哥,你真的別說,我求你。”

張時序開了水,聲音、模模糊糊的傳出來:“你再騷擾我我就順便告訴羅佳你不僅騙她洗澡你還偷偷晚上點宵夜開小竈。”

盡管聲音模糊,內容卻字字誅心。

張言聞言一溜煙就溜回座位上戰戰兢兢的打游戲,他再也不惹張時序這種心機男了,心眼子比榴蓮尖尖還多。



陳玨出生後不像其他小孩那樣健全,一直都瘦巴巴的。

陳南一開始還以為是奶粉有問題,特意換了奶粉發現還是如此,吃吃停停。在安靜的狀態下呼吸頻率很快,甚至出現呼吸費力。

情況一看就不對,連忙送回醫院看,才發現是心臟動脈導管未閉,耽誤的有點久了,要盡早手術。

陳南陪著在醫院又花了一大筆錢手術養病。

張時序知道陳玨生病還是陳玨手術完齊雋禾告訴他的。

陳南看到張時序拎著一堆補品一臉陰森站在病房門口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

“你咋來了?”陳南起身去迎他,陳玨小小一個正躺在病床上睡覺。

張時序將補品丟到陳南身上,也不敢大力丟,只是小發雷霆了一下。

“陳玨生這麽嚴重的病你也不用告訴我的嗎?好歹名字還是我取的吧。”張時序要被氣暈了。

“我是想著多一個人操心也沒什麽用,”陳南將補品放好輕聲說:“反正現在寶寶也沒事了。”

齊雋禾特意給陳南安排的單人病房。

張時序邁進病房,用免洗消毒液擦了擦手就去看陳玨了。

小家夥正安靜的睡著,是個精雕玉琢的漂亮寶寶,就是比其他普通小孩都要瘦一些。

張時序伸手摸了摸陳玨的小臉蛋,陳玨似有所感的皺了皺眉毛。

“你別給他摸醒了,剛哄睡著。”陳南叫住張時序還要作亂的手。

張時序只好放下手,“確定沒什麽事情了吧?”

“你就放心吧,恢覆得好的話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陳南倒了杯水給張時序,兩人就這樣坐著看熟睡中的陳玨。

“以後發生什麽事都要說,不要自己扛。”

陳南眼睛看著陳玨,也不知道他聽到沒有。

張時序拿膝蓋碰了一下陳南的膝蓋,他有些不滿地說:“跟你說話呢。”

“知道了。”

張時序輕哼,“你知道就行了。”

陳玨睡了一會兒才小聲的嗚咽地哭,聲音細細的不仔細聽還聽不出來。

張時序聽到這動靜心都化了,他伸手想要抱起來。

陳南攔住他,“我來。”

陳玨的傷口還沒這麽恢覆好,從床上抱起來又是一個比較考驗技術的動作,張時序也不好說什麽。

只能伸著手等陳南將陳玨放進他懷裏。

這是張時序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抱陳玨,好小好軟。

盡管有幾個月大了,但是還是瘦瘦小小的像一只小貓哼哼一樣。

陳玨的哭聲沒有停止,張時序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陳南:“咋辦?他還哭啊。”

陳南有些無奈的搖頭,手上的沖奶的動作卻不停。

“他餓了,你先抱一會兒。”

張時序懵懵懂懂的點頭,“哦。”

他無師自通的學會了輕拍陳玨的小屁屁來哄小孩兒,“看來保姆也不是誰都能做的。”

“那不然。”

“哎,你真的還是得請個保姆。”張時序邊哄小孩邊說。

“省點錢吧,我還得自己帶他直到他上幼兒園呢。”

陳南拿著奶瓶,從張時序懷裏接過陳玨。

他輕聲說:“喝吧小玨。”

張時序見了鬼似的看著陳南一系列的操作,果然人善變人妻,雖然陳南不是什麽善人,一物降一物吧。

“你先回去吧。”陳南看著陳玨,頭也不擡的說。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張時序也不好再留下來。

“那我先走了。”

“嗯,拜拜。”

“拜拜,你也要註意你自己的身體。”

陳南等餵完陳玨直起身才發現張時序不知道什麽時候往他口袋裏塞了一個紅包。

裏面有張時序給的五千塊錢,還有一張紙條。

——給你自己買點好吃的~( _)

張時序下樓在樓下等了一會兒齊雋禾就開車出現了,看來是早有準備啊。

他鉆進車裏系好安全帶,“你這周末是不是要回家?”

齊雋禾視線還是看著前方,微微頷首。

“怎麽了?不願意回家?”

齊雋禾又搖頭。

張時序拍了拍他不用開車的右手,誘惑他:“別不開心了下周周末我們去玩游戲怎麽樣?”

齊雋禾這才勉為其難的笑了起來,臉還有些紅。

張時序忍不住心想,真的是色字頭上一把刀。

齊雋禾給人送回了宿舍之後就提前跑回家了,他感覺他最近的狀態一直不怎麽對。

徐欣意本來還在看電視,看到齊雋禾回家還震驚了下。

“咋突然間回來了?”徐欣意問,眼睛又往齊雋禾身後看,看張時序有沒有跟著回來。

‘我的易感期好像要提前了。’

徐欣意貼著抑制貼,聞不到什麽信息素的味道,倒是作為Alpha的紀姨第一時間就拿來了抑制劑。

“少爺應該是進入易感期了。”說完,紀姨又很熟練的在齊雋禾的小臂上註射了一支抑制劑。

“快扶他回房間。”

徐欣意的體格根本攙扶不了duang大一只的齊雋禾,只能在紀姨的幫助下坐電梯給張時序扶上樓。

到了晚上,張時序的信息素大亂,整個房間都是他散發出來的巧克力聖代味的信息素。

高等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極具威壓,低級Alpha或者Omega靠近可能都會腿軟,更有甚者失去意識。

家裏傭人都退了下去,除了作為父母的徐欣意和齊啟明不受影響。

齊啟明沒讓徐欣意進去,他自己進去給張時序又註射了一針抑制劑將止咬器也給他戴上了。

齊雋禾的意識已經模糊了,這次易感期來勢洶洶,他也是第一次。

齊啟明進來了又退出去,朦朧間他好像看到了張時序的身影。

他現在急需信息素安撫,他想起了以前偷偷將張時序的襯衫帶回來過。

張時序迷迷糊糊的爬下床去衣櫃拿衣服結果因為沈重的身體不受控制,“咚”的一聲摔了下去。

徐欣意聽到聲響就開門進來了,“怎麽了寶寶?”

徐欣意也是第一次看易感期的齊雋禾,看到齊雋禾這麽難受,母子連心,她也難受。

齊雋禾沒有理她,自顧自的爬起來去衣櫃翻衣服。

齊啟明隨後跟著進來將徐欣意帶了出去。

“現在寶寶的狀態不對,按照正常來說註射抑制劑過後信息素基本就穩定下來了,這樣子下去兒子遲早出問題。”

徐欣意聽到這話就慌了,“怎麽辦?要找爸爸嗎?”

徐燦陽和李意兩人的研究方向就是信息素方面的。

徐欣意也不管時差了,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怎麽了阿moi?”徐燦陽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這是徐燦陽的私人號碼,只有家人知道。

“爸爸,寶寶現在出問題了。”徐欣意焦急地說。

“冷靜一下,發生了什麽事?啟明呢?”

“啟明他在我隔壁,雋禾的易感期,好像出問題了。”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叫鄭志過去,你們在停雲灣嗎?”

徐燦陽確認了齊雋禾坐在的地方後就打電話叫鄭志過去了。

鄭志是李意親自帶的學生,算是國內信息素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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