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關燈
第 12 章

“啊?”

張時序當場楞在原地,他扭頭看向齊雋禾的眼睛,“你怎麽會有這張照片?”

齊雋禾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看照片。

照片是張時序大概二三年級的時候,被選去福利院當志願者表演《感恩的心》。

張時序仔細的觀察著照片,他發現站在圖片正中央的福利院資助人竟然是年輕的徐欣意,身前洋娃娃一般的小豆丁就是小時候的齊雋禾。

張時序啞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我們,很早就見過。’

張時序的思緒一下子就被拉回那一年的那一天。

三年級張時序站在隊伍前面當領隊員,今天她們的手語老師要帶他們去福利院當匯演的志願者,聽說是有個大老板來資助當地的福利院。

張時序才三年級不知道什麽是資助,他只知道他們為了這個表演準備了許久,需要完美的進行演出。

他們的手語老師帶著他們上了校車往福利院出發,張時序一年級的時候就來過一次這個福利院了。

當時小學剛開學的時候,社團活動他正在猶豫要參加什麽的時候,葉絮牽著他來到了手語社的攤位前,建議他:“要不我們就學手語吧,幫助更多人。”

張時序從小就聽話,就聽著葉絮的安排學手語,在一年級下冊的時候就被帶過去和福利院的殘障兒童陪著玩。

校車停在了福利院門口,張時序發現福利院距離一年級看到的時候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下子就變得有模有樣高大上起來。

他跟著下車,按照記憶裏面的福利院認路。

旁邊的同學震驚道:“好漂亮的房子啊,比我們學校還漂亮!”

都是小孩子,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語的像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福利院的變化,張時序也默不作聲的打量著。

福利院的禮堂翻新還擴建了,福利院裏的小孩今天都收拾的整整齊齊的,平時“啊啊”亂叫的小啞巴們今天也沒有亂叫。

想必是做足了準備的。

在老師的帶領下,張時序他們來到了禮堂的後臺,等一下他們就要上臺表演了。老師帶著他們走了一遍流程,舞臺外面沒過多久就安靜下來了。

張時序隔著幕布往外面看,他看到院長陪著一位穿著樸素但不失莊重的美婦人走了進來,夫人的手上還牽著一個怯生生的打量著四周特別好看的小孩。

就在張時序看外面的時候,老師叫他準備上臺了。

演出確實和張時序所想的那樣很完美,並沒有讓他們的手語老師失望,沒有辜負這麽多天的練習。

演出結束後,老師叮囑他們,“可以逛逛,但是不能亂跑。到差不多放學的時間就來禮堂這裏集合好嗎?”

小孩子們一哄而散,他們有很多都是已經和這裏的孩子成為了好朋友,都去找雙方的玩伴去了。

張時序漫無目的地閑逛,他往操場那邊走著。

他發現學校操場的塑膠跑道也翻新了,還多了幾個籃球場。

他沿著跑道走了一圈,突然間聽到了一陣抽泣的聲音。

張時序沒有多想馬上跑了過去,有一個小孩正坐在跑道邊上哭。

“你沒事吧?”張時序走上前問。

那個小孩沒有說話,張時序觀察了一下這個小孩,穿著水藍色的襯衫外面套了一件小馬甲,下身穿著是深藍色的小短褲。

張時序記得那個洋娃娃似的小孩今天就穿著這一件小馬甲,他沒認錯的話這就是那個漂亮小孩。

“你怎麽了?”張時序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個小孩這才擡起頭來,淚汪汪地看著他。

漂亮小孩現在哭的跟小花貓一樣。

張時序才發現他捂著他的膝蓋,應該是摔傷膝蓋了。

張時序坐到他的旁邊,“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小孩聞言擡起手來,膝蓋摔破皮了,有點流血。

張時序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手帕紙,小心翼翼地給他擦拭傷口邊緣滲出來的血跡。

“你不要哭,是迷路了嗎?”

小男孩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張時序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異常,“你是不是不能說話?”

小男孩聞言落寞地又低下了頭。

張時序咬舌,就不該亂問。

張時序盯著小男孩,焦急道:“我不是歧視你的意思,我只是問一下。我會手語哦。”

小男孩這才又擡頭,看向他。

張時序和他對視著,他發現這個小男孩真的很漂亮,大大的眼睛,因為哭泣現在眼尾還泛紅,小巧的鼻子因為不滿意他的話輕輕的皺在一起。

“對不起。”張時序還是很誠懇地道歉,為剛才的冒犯。

小男孩吐了一口氣,‘沒關系。’

張時序又拿了一張紙巾給他擦未幹的眼淚,“別哭我送你回去找你的家人。那是你媽媽嗎?”

小男孩點頭,‘可是我腳疼。’白嫩的手指指了指傷口。

張時序看了下他的臉又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傷口。

“我背你。”

說完,張時序蹲在了地上,“上來吧。”

小男孩似乎有點受寵若驚,楞在原地。

“上來呀。”張時序回頭看向他。

小男孩這才緩緩起身,趴在他的背上。

張時序順勢起身,好在這個小孩不重,他還能背著走。

張時序一邊往禮堂的方向走,一邊說:“你這麽漂亮,是Omega嗎?”

小男孩的熱熱的呼吸就灑在他的脖頸處,他是Beta,聞不到小男孩的信息素。

張時序見他沒有反駁,就默認了對方肯定了這句話。

“你可真漂亮呢,我們做朋友怎麽樣?”張時序又自言自語的說著。

身後的小孩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埋進了他的脖頸處,熱熱的嘴唇碰到了他的脖子,張時序被燙的渾身一個激靈。

好不容易將小男孩背到了有人在的地方,有兩個保鏢圍了上來。

小少爺去上個廁所,出來就不見了可把他們急壞了。

“非常謝謝你啊小朋友。”

一個穿著西裝的保鏢將小男孩從背上抱了下來。

張時序搖搖頭,“不客氣。”

保鏢發現小男孩受傷了連忙將他抱進禮堂裏面找夫人,沒有多和張時序說話說了句謝謝就走了。

小男孩似乎還有話想要和張時序說話,他朝張時序焦急地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張時序搖搖頭,沒有上前去邀功。

他看了下電話手表上面的時間也不早了,他無聲地揮手和小男孩告別。



“所以當時那個小男孩是你?”張時序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齊雋禾親昵的像小時候第一次見面的那樣將臉埋進張時序的脖頸裏,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張時序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笑著說:“那你長大了和我第一次見面怎麽也是摔跤受傷呢?”

齊雋禾聞言擡頭,他也覺得當時的重逢確實太丟臉了,直接轉移話題:‘我那個時候叫你過來,是想告訴你我的名字。做朋友不是要說名字的嗎?’

“哦?”張時序從他懷裏掙脫出來,“那你現在還想和我做朋友嗎?”

‘不想。’

張時序挑眉,“為什麽?”

‘我們是情侶。’

“你那時候還騙我說你是Omega。”

齊雋禾焦急地擺手,‘沒有沒有。’

張時序很喜歡看齊雋禾因為著急而咬著嘴唇的呆傻樣子,他笑著親了親齊雋禾的嘴角。

他看著齊雋禾的眼睛,兩人的距離不過十厘米,“所以你第一次見我,你就認出我了。”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齊雋禾點頭隨即又追著張時序的嘴巴吻了上去。

他們接吻的次數有限,張時序還是不會接吻,齊雋禾倒是爐火純青的了。

靈活的舌頭鉆進張時序的嘴裏搜刮著,張時序還是很無措的樣子睜眼看向齊雋禾。

齊雋禾擡手捂住張時序的眼睛,一下一下地舔著張時序被親紅的雙唇。

就在兩人溫存的時候,張時序的鬧鐘響了,是他特意為了趕高鐵訂的鬧鐘。

“我要走了。”張時序關了鬧鐘之後站起來推開還像口香糖一樣黏在他身上的齊雋禾。

齊雋禾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似乎是特別舍不得。

‘我很想你。’

張時序笑了,“我還沒走呢。”

‘我就是想你。’

張時序俯下身親了親坐在原地的齊雋禾的額頭,又重重地揉了揉他的卷毛,“走啦,送我去坐車。”

齊雋禾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跟著張時序出門。

和長輩們簡單地打了招呼之後兩人就開車出發了。

齊雋禾悶悶不樂的開車,張時序知道他不開心,但是他很開心。

原來齊雋禾這麽早就認出他來了。

“別難過了好嗎,年初四我就回來了。”

一路上張時序都好言好語地哄著,好不容易到站了。

張時序實在無奈沒辦法了,給他帶到角落裏去狠狠地啃了幾口,齊雋禾這才不情不願地揮手說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