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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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馬上就要到張時序的生日了，按照以往的慣例是宿舍去聚餐然後去KTV的。
但是今年有點不一樣了，張時序身邊多了一個齊雋禾。
“餵，今年生日你打算咋過？”陳南屁股拖著凳子蹬到張時序座位上，用膝蓋碰了碰他問道。
張時序從PPT裏面擡起頭來思考了一會兒，“我還真不知道。”
“你都卸任會長了，學生會應該不會給你慶祝了吧？”
張時序大二了，在迎新之後就進行了學生會會長換屆。
“唔，應該不會了。”張時序苦惱的看著PPT。
陳南“哼”了一聲，“那今年就只有我們咯？”
“不，我有個人要介紹給你們認識。”
“誰？我們認識嗎？”陳南裏面八卦的說，“不會是那個小學弟吧？”
張言聽到張時序說要介紹個人一下子也來勁了，立刻湊到了張時序座位這邊，“誰啊誰啊，張時序你要談戀愛了？”
“不是，沒有要談戀愛吧。”張時序小聲辯解。
因為他也不確定會不會談戀愛。
陳南擡腳踢了一下張言，“這是哪跟哪。”他重新看向張時序，迫不及待地問：“到底是誰，快說！”
張時序慢吞吞的吞了一下口水，“就是學弟學弟。”
“然後呢？”陳南不耐煩了。
“男的女的？Alpha？Beta？Omega？”張言一連串問了出來。
“男的，Alpha。”
陳南和張言異口同聲的脫口而出一種植物。
張言樂了，“還說你沒談，是準備談了吧？”
“餵。這是什麽跟什麽啊！”陳南皺著眉頭說，張時序分手才兩個多月，現在咋又冒出來一個Alpha學弟。
“什麽什麽跟什麽，你們別多想，現在還啥都沒有呢。”
八字還沒一撇呢。
“那就是以後會有咯？”張言一臉八卦。
“得了吧。”張時序打斷張言的臆想，他問陳南：“你最近和金衡咋回事？”
陳南聽到張時序問金衡，身體僵住了一會兒，才說：“能咋回事，就那樣唄。”
張時序盯著陳南的眼睛，“真的嗎？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陳南尷尬的摸了一下後頸處，最近金衡留下的痕跡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真的。”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啊？”陳南求助的眼睛看向張言，發現後者也是用同樣的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沒有啊。”
張時序和張言看著他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也不拆穿他。
“你最好是。”
“那個，今年我能帶羅佳來不？”張言問道，羅佳就是他的Beta女友。
“帶來唄。”張時序不以為意的說，羅佳性格開朗還挺好相處的。
“好嘞。”張言敬禮。
說完三人就散開了。
…
中午準備吃飯見面的時候，張時序就和齊雋禾提了今年生日要和舍友聚餐的事情，齊雋禾也很開心的答應要去。
今天齊雋禾吃飯的時候有一些心不在焉的，張時序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疑惑地問他：“怎麽了？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
‘沒有。’
“咋了？有事說事，不要和我遮遮掩掩的，我不喜歡。”
‘我有點緊張。’
張時序楞了一下，原來如此。
他笑著擡手摸了摸齊雋禾的卷毛，“害怕什麽呢？我舍友他們性格都很好，很好相處的。”
齊雋禾還是有所顧慮的點頭，他除了張時序以外沒怎麽接觸過他人，擔憂也是應該的。
“不要害怕，我在呢，都是我的朋友。”張時序安慰他
齊雋禾不想讓張時序憂慮過多影響心情，乖乖埋頭吃飯。
…
張時序生日這天，他早上起來就給他媽葉絮打了電話問好。
葉絮叮囑了他幾句給他訂了一家餐廳讓他和朋友們吃飯，他點頭應“好”就掛了電話了。
因為正好是周日，他們一行人起床已經過了午飯的點了，他們隨意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準備去那個餐廳吃飯。
金衡已經請了一個快小半個月的假了現在還沒回來，張言已經出門去接女朋友了，他們約好在餐廳集合。
張時序要等齊雋禾也叫陳南先走。
“那我先走了？”
“嗯。等一下。”張時序又叫住他。
陳南回頭不明所以，“幹啥？”
“金衡還來不？我微信問他他回了個來，但是到現在也還沒回宿舍。”
“應該來的，他說了就會來。”
張時序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下，“他家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陳南也楞了一下，“應該沒有吧，他家家大業大，估計煩心事一大堆，你不用管他。”
“嗯。”
陳南說完看張時序也沒什麽要說的，說句走了就打車出門了。
張時序發呆的時候齊雋禾的信息就彈了出來。
齊雋禾:我好了，現在在往你樓下走。
z：ok，我現在下來。
張時序發完信息把剛剛腦子裏的胡思亂想丟開跑下樓去找齊雋禾。
張時序見到齊雋禾的時候，後者拿著一個大大的禮物站在樓下等他。
齊雋禾穿著白色的羊絨毛衣外面又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大衣，下身是修身的休閑西褲。
張時序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成熟打扮的，平時齊雋禾穿的就特別學生氣。
“等很久了？”張時序問他。
‘沒有。’
“這個是給我的嗎？”
張時序指了指他手上巨大的禮物，一個用包裝紙包起來的，應該是上次他看到的那一幅畫。
齊雋禾點點頭，‘但是你要晚上才能打開。’
“好吧。”張時序接過禮物，故作失落的說道。
“我們現在打車過去？”
齊雋禾搖搖頭，‘我開車。’
“你會開車？你哪來的車？”
‘昨晚回家把車開過來了，別擔心，我考了駕照。’
齊雋禾帶著張時序來到學校的停車場，停在了一輛黑色的奔馳e300面前。
齊雋禾幫張時序打開了副駕駛的門示意他坐進去，隨後又從張時序手上接過那個禮物放到了後排，這才走到駕駛室開車。
張時序還是第一次坐齊雋禾的車，不免有些緊張。
“你沒關系嗎？”
齊雋禾系好安全帶，‘我昨晚特意還和何叔練了一個晚上，何叔說我可以的。’
張時序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這才系好安全帶出發。
…
齊雋禾開車的技術令人意外的穩重，張時序緊張的情緒漸漸的放松下來了，一邊聽著音樂一邊和齊雋禾介紹等下要見到的舍友。
齊雋禾開車聽著張時序絮絮叨叨的介紹，發現確實大家的性格都開朗。
張時序和齊雋禾一起打開包間門的時候，金衡也已經到了，他們四個都坐在包間裏等張時序他倆。
陳南看到張時序身後的齊雋禾就站了起來，“這不是上次迎新晚會和我們張時序跳舞那個學弟嗎？”
其餘三人也站了起來。
張時序很意外，“你怎麽知道？”
“切，當時校園墻上全是你倆，我想找找個閑置出物都找不到。”
聽到陳南這句話，大家都哄笑起來。
張時序笑了一下，這才正色介紹道：“這是齊雋禾，我們的美院油畫系的學弟。雋禾，這是陳南、金衡、張言、羅佳。”
張時序為齊雋禾一一介紹道，後者因為剛剛陳南那句玩笑話已經漲紅了臉。
‘大家好。’
大家都停下來看著齊雋禾比劃，張時序說道後知後覺的提醒：“齊雋禾不能說話，只能我來轉述了。這是大家好的意思。”
羅佳先反應過來，“你好呀，我們都先坐下來吧，別站著說話了。”
說罷，大家都笑著落座，張時序叫來了服務員準備上菜，吃的東西葉絮已經事先和他商量過後點好了直接上菜就行。
齊雋禾坐在了張時序的旁邊，不太敢發言。
大家都在聊天，並沒有用異樣的目光看齊雋禾。
這讓齊雋禾松了一口氣。
“金衡什麽時候來的？”張時序問。
“我和羅佳到的時候，金衡已經過來了。”張言搶先回答。
張時序聞言倒是意外，“這麽早。”
齊雋禾的視線落在了金衡身上，金衡“嗯。”了一聲，視線對上了齊雋禾的，兩人對視。
金衡微笑示意齊雋禾又先移開視線扭頭和正在刷視頻的陳南搭話。
齊雋禾沒有說什麽，只是聽著張時序和羅佳說話，兩個有同樣愛好的有很多共同話題。
上菜之後，大家又吃飯聊學校的事情，張言、齊雋禾和金衡都沒咋說話。
張言忙著給羅佳夾菜，金衡一臉疲憊的樣子筷子倒是不停的給陳南夾菜盡管後者對他夾的菜表示嫌棄，而齊雋禾單純是不能說話，張時序一邊和他們聊天一邊給他夾菜。
張時序在席上也和往常一樣照顧齊雋禾，他怕齊雋禾不好意思夾菜，所以他自己加的幾道菜是齊雋禾喜歡吃的。
“家裏的事情都解決好了？”張時序隨口問。
“嗯，今晚就能回學校了。”金衡的話不多。
陳南聞言停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吃飯。
大家都吃飽喝足，陳南說要不要去KTV，按照慣例，是要去給壽星唱嘹亮的生日歌的。
張時序詢問了一下齊雋禾和羅佳的意見，見兩人都表示沒問題，大家這才轉戰KTV。
…
張時序唱歌很好聽，葉絮以前還讓他學過一段木吉他。
但是張時序自認為沒有一點音樂細胞，不久就放棄了。
大家差不多都哼唱了一首，這才輪到張時序壓軸出場。
“餵，唱太好聽我可不A房費的啊。”陳南開玩笑說。
張時序獰笑一聲，“去去去，誰讓你A房費了。”
陳南一句話把齊雋禾和羅佳逗樂了，齊雋禾抿唇看著張時序笑，羅佳激動地說：“那我要聽聽時序的歌聲，剛剛陳南和張言的情歌對唱真的是魔音繞梁。”
張言和陳南都不服，“餵。”
張時序點了一首歌。
《如果的事》的前奏緩緩響起，張時序接過話筒，悅耳的聲音響起。
“如果你已經不能控制
每天想我一次
如果你因為我而誠實
如果你看我的電影
聽我愛的CD
如果你能帶我一起旅行
如果你決定跟隨感覺
為愛勇敢一次
如果你說我們有彼此
如果你會開始相信
這般戀愛心情
如果你能給我如果的事”
一曲畢，羅佳很是捧場的鼓掌，誇讚道：“果然很好聽！”
張言鬧道：“我不A錢了。”
陳南在旁邊煽風點火：“你不A，那我也不A了。”
張時序笑著和他們說，“餵，不帶這麽玩的吧。”
齊雋禾一言不發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張時序。
KTV包間裏的燈光暧昧而迷離，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張時序唱情歌，雖然他不能說話，但是他的目光是那樣勇敢且真誠的追隨著張時序。
眼底的熾熱愛意仿佛就要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了。
張時序和他們打鬧完，重新坐回了齊雋禾的身旁。
因為包間裏開了暖氣，張時序的額頭熱的有一些細密的汗，齊雋禾擡手用紙巾給他擦掉了。
“好聽嗎？”張時序眨著眼睛問他，那一雙圓圓的杏眼是那麽的明亮。
‘好聽。’齊雋禾莞爾。
“那就好。”
隨著生日歌的響起，陳南搬出了蛋糕點蠟燭。
“張時序，生日快樂！”大家齊聲喊。
張時序許願吹了蠟燭，說道：“謝謝各位，麽麽噠～”
幾人分吃了蛋糕，本來張言還想將蛋糕糊在張時序臉上的，被羅佳攔住教訓他不在開心的時候幹這種掃興的事不方便洗。
吃過蛋糕之後都給張時序送了禮物就散場了。
張時序叫他們拿著禮物，回宿舍再給他，他懶得提著走。
張言和羅佳說要去買點東西要先走，走之前羅佳還笑著和齊雋禾、張時序說了拜拜，她很開心順帶祝張時序生日快樂。
金衡和陳南走一塊，齊雋禾開車送張時序回學校。
…
在車上。
齊雋禾系好安全帶之後，比劃道：‘你的朋友都和你一樣好，你最好。’
張時序驕傲地點了點頭，“那是當然。”
他選朋友的眼光不會錯。
因為是晚高峰，齊雋禾開車堵了一小會兒，差不多半個小時才到學校。
張時序下車後主動去後排拿了禮物，和齊雋禾並排走著。
‘要不要去逛逛？’
張時序今晚吃的有點飽，在KTV裏又被齊雋禾投餵水果，差不多都是他吃完了果盤上的水果。
他便點頭答應了。
兩人就這樣並肩走到了兩個月前曾經走過的天鵝湖。
張時序提著禮物，“我現在可以拆開看這個禮物了嗎？”
齊雋禾臉紅的點點頭，入夜風有點大了，他盡量側身擋住了一些風。
張時序拆禮物的手有些抖，可能是風有點太冷了。
他沿著包裝紙拆開了禮物，就是他那天在畫室裏看到的那一幅畫。
相比於張時序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它已經被加工完善的特別漂亮了，若不是左眼眼尾的那一顆小小的痣，恐怕他都要認不出來這雙美麗的眼睛是他的。
這是一雙飽含愛意的眼睛。
“好美。”張時序感嘆道。
張時序從小就和他的母親葉絮生活在一起，他的母親是一個很獨立很強勢的人，對於張時序她已經盡她所能去關心愛護。
他能夠獲得的感情只能說少之又少，除了母愛幾乎沒有他愛。更何況是他人生來就擁有的親人之愛。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露出如畫中這般飽含愛意的模樣。
張時序仔細的看著這幅畫，右下角有齊雋禾歪斜的鉛筆寫著“生日快樂”，他的目光卻死死的盯著畫中央——齊雋禾在他的眼睛旁，添了一行更小的字：“我喜歡你”，字跡被反覆塗改，卻依然清晰可見。
張時序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撫過那一行隱秘的告白。
齊雋禾的喉結瘋狂滾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突然抓起張時序的手，將掌心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指尖在對方手背畫出笨拙的筆畫：“我……喜……歡……你。每一個筆畫都像刀刻，在寂靜的環境和齊雋禾劇烈的心跳中烙進張時序的皮膚。
寒風卷過，張時序的睫毛顫了顫，突然反握住齊雋禾的手，將他的食指抵在自己溫熱的唇上。
這個動作讓齊雋禾渾身一震，瞳孔裏映出對方含著笑意的眼睛，就和那一幅畫一樣。
張時序將臉貼到齊雋禾的手上，輕聲說：“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齊雋禾的眼淚湧出，不再冰冷。他在淚眼模糊中點頭，他捂住胸口，那個方才被張時序碰過的地方，此刻正燒出燎原的火。
他不能說出口的愛，在這個寒冬，被另一顆心接住，化作永不熄滅的光。
“哭什麽呀，答應我好不好？”張時序伸手抹去淚水懇求他。
‘好。’
齊雋禾將張時序緊緊的抱進懷裏，張時序沒有放開他。
此刻就是天長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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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到張時序的生日了，按照以往的慣例是宿舍去聚餐然後去KTV的。
但是今年有點不一樣了，張時序身邊多了一個齊雋禾。
“餵，今年生日你打算咋過？”陳南屁股拖著凳子蹬到張時序座位上，用膝蓋碰了碰他問道。
張時序從PPT裏面擡起頭來思考了一會兒，“我還真不知道。”
“你都卸任會長了，學生會應該不會給你慶祝了吧？”
張時序大二了，在迎新之後就進行了學生會會長換屆。
“唔，應該不會了。”張時序苦惱的看著PPT。
陳南“哼”了一聲，“那今年就只有我們咯？”
“不，我有個人要介紹給你們認識。”
“誰？我們認識嗎？”陳南裏面八卦的說，“不會是那個小學弟吧？”
張言聽到張時序說要介紹個人一下子也來勁了，立刻湊到了張時序座位這邊，“誰啊誰啊，張時序你要談戀愛了？”
“不是，沒有要談戀愛吧。”張時序小聲辯解。
因為他也不確定會不會談戀愛。
陳南擡腳踢了一下張言，“這是哪跟哪。”他重新看向張時序，迫不及待地問：“到底是誰，快說！”
張時序慢吞吞的吞了一下口水，“就是學弟學弟。”
“然後呢？”陳南不耐煩了。
“男的女的？Alpha？Beta？Omega？”張言一連串問了出來。
“男的，Alpha。”
陳南和張言異口同聲的脫口而出一種植物。
張言樂了，“還說你沒談，是準備談了吧？”
“餵。這是什麽跟什麽啊！”陳南皺著眉頭說，張時序分手才兩個多月，現在咋又冒出來一個Alpha學弟。
“什麽什麽跟什麽，你們別多想，現在還啥都沒有呢。”
八字還沒一撇呢。
“那就是以後會有咯？”張言一臉八卦。
“得了吧。”張時序打斷張言的臆想，他問陳南：“你最近和金衡咋回事？”
陳南聽到張時序問金衡，身體僵住了一會兒，才說：“能咋回事，就那樣唄。”
張時序盯著陳南的眼睛，“真的嗎？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陳南尷尬的摸了一下後頸處，最近金衡留下的痕跡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真的。”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啊？”陳南求助的眼睛看向張言，發現後者也是用同樣的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沒有啊。”
張時序和張言看著他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也不拆穿他。
“你最好是。”
“那個，今年我能帶羅佳來不？”張言問道，羅佳就是他的Beta女友。
“帶來唄。”張時序不以為意的說，羅佳性格開朗還挺好相處的。
“好嘞。”張言敬禮。
說完三人就散開了。
…
中午準備吃飯見面的時候，張時序就和齊雋禾提了今年生日要和舍友聚餐的事情，齊雋禾也很開心的答應要去。
今天齊雋禾吃飯的時候有一些心不在焉的，張時序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疑惑地問他：“怎麽了？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
‘沒有。’
“咋了？有事說事，不要和我遮遮掩掩的，我不喜歡。”
‘我有點緊張。’
張時序楞了一下，原來如此。
他笑著擡手摸了摸齊雋禾的卷毛，“害怕什麽呢？我舍友他們性格都很好，很好相處的。”
齊雋禾還是有所顧慮的點頭，他除了張時序以外沒怎麽接觸過他人，擔憂也是應該的。
“不要害怕，我在呢，都是我的朋友。”張時序安慰他
齊雋禾不想讓張時序憂慮過多影響心情，乖乖埋頭吃飯。
…
張時序生日這天，他早上起來就給他媽葉絮打了電話問好。
葉絮叮囑了他幾句給他訂了一家餐廳讓他和朋友們吃飯，他點頭應“好”就掛了電話了。
因為正好是周日，他們一行人起床已經過了午飯的點了，他們隨意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準備去那個餐廳吃飯。
金衡已經請了一個快小半個月的假了現在還沒回來，張言已經出門去接女朋友了，他們約好在餐廳集合。
張時序要等齊雋禾也叫陳南先走。
“那我先走了？”
“嗯。等一下。”張時序又叫住他。
陳南回頭不明所以，“幹啥？”
“金衡還來不？我微信問他他回了個來，但是到現在也還沒回宿舍。”
“應該來的，他說了就會來。”
張時序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下，“他家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陳南也楞了一下，“應該沒有吧，他家家大業大，估計煩心事一大堆，你不用管他。”
“嗯。”
陳南說完看張時序也沒什麽要說的，說句走了就打車出門了。
張時序發呆的時候齊雋禾的信息就彈了出來。
齊雋禾:我好了，現在在往你樓下走。
z：ok，我現在下來。
張時序發完信息把剛剛腦子裏的胡思亂想丟開跑下樓去找齊雋禾。
張時序見到齊雋禾的時候，後者拿著一個大大的禮物站在樓下等他。
齊雋禾穿著白色的羊絨毛衣外面又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大衣，下身是修身的休閑西褲。
張時序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成熟打扮的，平時齊雋禾穿的就特別學生氣。
“等很久了？”張時序問他。
‘沒有。’
“這個是給我的嗎？”
張時序指了指他手上巨大的禮物，一個用包裝紙包起來的，應該是上次他看到的那一幅畫。
齊雋禾點點頭，‘但是你要晚上才能打開。’
“好吧。”張時序接過禮物，故作失落的說道。
“我們現在打車過去？”
齊雋禾搖搖頭，‘我開車。’
“你會開車？你哪來的車？”
‘昨晚回家把車開過來了，別擔心，我考了駕照。’
齊雋禾帶著張時序來到學校的停車場，停在了一輛黑色的奔馳e300面前。
齊雋禾幫張時序打開了副駕駛的門示意他坐進去，隨後又從張時序手上接過那個禮物放到了後排，這才走到駕駛室開車。
張時序還是第一次坐齊雋禾的車，不免有些緊張。
“你沒關系嗎？”
齊雋禾系好安全帶，‘我昨晚特意還和何叔練了一個晚上，何叔說我可以的。’
張時序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這才系好安全帶出發。
…
齊雋禾開車的技術令人意外的穩重，張時序緊張的情緒漸漸的放松下來了，一邊聽著音樂一邊和齊雋禾介紹等下要見到的舍友。
齊雋禾開車聽著張時序絮絮叨叨的介紹，發現確實大家的性格都開朗。
張時序和齊雋禾一起打開包間門的時候，金衡也已經到了，他們四個都坐在包間裏等張時序他倆。
陳南看到張時序身後的齊雋禾就站了起來，“這不是上次迎新晚會和我們張時序跳舞那個學弟嗎？”
其餘三人也站了起來。
張時序很意外，“你怎麽知道？”
“切，當時校園墻上全是你倆，我想找找個閑置出物都找不到。”
聽到陳南這句話，大家都哄笑起來。
張時序笑了一下，這才正色介紹道：“這是齊雋禾，我們的美院油畫系的學弟。雋禾，這是陳南、金衡、張言、羅佳。”
張時序為齊雋禾一一介紹道，後者因為剛剛陳南那句玩笑話已經漲紅了臉。
‘大家好。’
大家都停下來看著齊雋禾比劃，張時序說道後知後覺的提醒：“齊雋禾不能說話，只能我來轉述了。這是大家好的意思。”
羅佳先反應過來，“你好呀，我們都先坐下來吧，別站著說話了。”
說罷，大家都笑著落座，張時序叫來了服務員準備上菜，吃的東西葉絮已經事先和他商量過後點好了直接上菜就行。
齊雋禾坐在了張時序的旁邊，不太敢發言。
大家都在聊天，並沒有用異樣的目光看齊雋禾。
這讓齊雋禾松了一口氣。
“金衡什麽時候來的？”張時序問。
“我和羅佳到的時候，金衡已經過來了。”張言搶先回答。
張時序聞言倒是意外，“這麽早。”
齊雋禾的視線落在了金衡身上，金衡“嗯。”了一聲，視線對上了齊雋禾的，兩人對視。
金衡微笑示意齊雋禾又先移開視線扭頭和正在刷視頻的陳南搭話。
齊雋禾沒有說什麽，只是聽著張時序和羅佳說話，兩個有同樣愛好的有很多共同話題。
上菜之後，大家又吃飯聊學校的事情，張言、齊雋禾和金衡都沒咋說話。
張言忙著給羅佳夾菜，金衡一臉疲憊的樣子筷子倒是不停的給陳南夾菜盡管後者對他夾的菜表示嫌棄，而齊雋禾單純是不能說話，張時序一邊和他們聊天一邊給他夾菜。
張時序在席上也和往常一樣照顧齊雋禾，他怕齊雋禾不好意思夾菜，所以他自己加的幾道菜是齊雋禾喜歡吃的。
“家裏的事情都解決好了？”張時序隨口問。
“嗯，今晚就能回學校了。”金衡的話不多。
陳南聞言停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吃飯。
大家都吃飽喝足，陳南說要不要去KTV，按照慣例，是要去給壽星唱嘹亮的生日歌的。
張時序詢問了一下齊雋禾和羅佳的意見，見兩人都表示沒問題，大家這才轉戰KTV。
…
張時序唱歌很好聽，葉絮以前還讓他學過一段木吉他。
但是張時序自認為沒有一點音樂細胞，不久就放棄了。
大家差不多都哼唱了一首，這才輪到張時序壓軸出場。
“餵，唱太好聽我可不A房費的啊。”陳南開玩笑說。
張時序獰笑一聲，“去去去，誰讓你A房費了。”
陳南一句話把齊雋禾和羅佳逗樂了，齊雋禾抿唇看著張時序笑，羅佳激動地說：“那我要聽聽時序的歌聲，剛剛陳南和張言的情歌對唱真的是魔音繞梁。”
張言和陳南都不服，“餵。”
張時序點了一首歌。
《如果的事》的前奏緩緩響起，張時序接過話筒，悅耳的聲音響起。
“如果你已經不能控制
每天想我一次
如果你因為我而誠實
如果你看我的電影
聽我愛的CD
如果你能帶我一起旅行
如果你決定跟隨感覺
為愛勇敢一次
如果你說我們有彼此
如果你會開始相信
這般戀愛心情
如果你能給我如果的事”
一曲畢，羅佳很是捧場的鼓掌，誇讚道：“果然很好聽！”
張言鬧道：“我不A錢了。”
陳南在旁邊煽風點火：“你不A，那我也不A了。”
張時序笑著和他們說，“餵，不帶這麽玩的吧。”
齊雋禾一言不發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張時序。
KTV包間裏的燈光暧昧而迷離，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張時序唱情歌，雖然他不能說話，但是他的目光是那樣勇敢且真誠的追隨著張時序。
眼底的熾熱愛意仿佛就要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了。
張時序和他們打鬧完，重新坐回了齊雋禾的身旁。
因為包間裏開了暖氣，張時序的額頭熱的有一些細密的汗，齊雋禾擡手用紙巾給他擦掉了。
“好聽嗎？”張時序眨著眼睛問他，那一雙圓圓的杏眼是那麽的明亮。
‘好聽。’齊雋禾莞爾。
“那就好。”
隨著生日歌的響起，陳南搬出了蛋糕點蠟燭。
“張時序，生日快樂！”大家齊聲喊。
張時序許願吹了蠟燭，說道：“謝謝各位，麽麽噠～”
幾人分吃了蛋糕，本來張言還想將蛋糕糊在張時序臉上的，被羅佳攔住教訓他不在開心的時候幹這種掃興的事不方便洗。
吃過蛋糕之後都給張時序送了禮物就散場了。
張時序叫他們拿著禮物，回宿舍再給他，他懶得提著走。
張言和羅佳說要去買點東西要先走，走之前羅佳還笑著和齊雋禾、張時序說了拜拜，她很開心順帶祝張時序生日快樂。
金衡和陳南走一塊，齊雋禾開車送張時序回學校。
…
在車上。
齊雋禾系好安全帶之後，比劃道：‘你的朋友都和你一樣好，你最好。’
張時序驕傲地點了點頭，“那是當然。”
他選朋友的眼光不會錯。
因為是晚高峰，齊雋禾開車堵了一小會兒，差不多半個小時才到學校。
張時序下車後主動去後排拿了禮物，和齊雋禾並排走著。
‘要不要去逛逛？’
張時序今晚吃的有點飽，在KTV裏又被齊雋禾投餵水果，差不多都是他吃完了果盤上的水果。
他便點頭答應了。
兩人就這樣並肩走到了兩個月前曾經走過的天鵝湖。
張時序提著禮物，“我現在可以拆開看這個禮物了嗎？”
齊雋禾臉紅的點點頭，入夜風有點大了，他盡量側身擋住了一些風。
張時序拆禮物的手有些抖，可能是風有點太冷了。
他沿著包裝紙拆開了禮物，就是他那天在畫室裏看到的那一幅畫。
相比於張時序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它已經被加工完善的特別漂亮了，若不是左眼眼尾的那一顆小小的痣，恐怕他都要認不出來這雙美麗的眼睛是他的。
這是一雙飽含愛意的眼睛。
“好美。”張時序感嘆道。
張時序從小就和他的母親葉絮生活在一起，他的母親是一個很獨立很強勢的人，對於張時序她已經盡她所能去關心愛護。
他能夠獲得的感情只能說少之又少，除了母愛幾乎沒有他愛。更何況是他人生來就擁有的親人之愛。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露出如畫中這般飽含愛意的模樣。
張時序仔細的看著這幅畫，右下角有齊雋禾歪斜的鉛筆寫著“生日快樂”，他的目光卻死死的盯著畫中央——齊雋禾在他的眼睛旁，添了一行更小的字：“我喜歡你”，字跡被反覆塗改，卻依然清晰可見。
張時序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撫過那一行隱秘的告白。
齊雋禾的喉結瘋狂滾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突然抓起張時序的手，將掌心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指尖在對方手背畫出笨拙的筆畫：“我……喜……歡……你。每一個筆畫都像刀刻，在寂靜的環境和齊雋禾劇烈的心跳中烙進張時序的皮膚。
寒風卷過，張時序的睫毛顫了顫，突然反握住齊雋禾的手，將他的食指抵在自己溫熱的唇上。
這個動作讓齊雋禾渾身一震，瞳孔裏映出對方含著笑意的眼睛，就和那一幅畫一樣。
張時序將臉貼到齊雋禾的手上，輕聲說：“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齊雋禾的眼淚湧出，不再冰冷。他在淚眼模糊中點頭，他捂住胸口，那個方才被張時序碰過的地方，此刻正燒出燎原的火。
他不能說出口的愛，在這個寒冬，被另一顆心接住，化作永不熄滅的光。
“哭什麽呀，答應我好不好？”張時序伸手抹去淚水懇求他。
‘好。’
齊雋禾將張時序緊緊的抱進懷裏，張時序沒有放開他。
此刻就是天長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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