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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公主:“你要報覆,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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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公主:“你要報覆,我也……

“公主也是玩家嗎?”

“不是。”

公主不是玩家, 可系統那句暗喻,分明又說他們會在新世界重逢。

雖然還是恐慌,但已不是死寂的絕望, 青青小草從蒼涼的心野上長出。

屈景爍只見英俊年輕的皇帝不再滿身冰棱, 霜白面色漸漸有了人氣。

要調整這麽久啊?

反派給男主留下的陰影真深啊, 男主從冰塊臉化為活人臉起碼花了十個呼吸吧?

聽那旗號, 還以為皇帝已經在長年的思念裏美化了反派,放下了舊時反派涼薄他的仇恨呢。

今日一見才知根本沒有。

新登極的帝王, 仍然深恨, 有眼不識真龍的前朝公主。

“陛下,我知你這趟禦駕親征,實是為萬民求心定,為景國求福澤,是沖我神佑之名索要我,而無關任何私情。”

屈景爍看見皇帝在自己這句話說完後面色頓時一變,欲要開口。

卻又不知見了什麽,幽邃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色,要張開的龍口死死緊閉。

皇帝忽然向他走近。

屈景爍挪著銀墩後撤, 百分力只出一分,很快裝出氣喘籲籲逃不動的模樣。

被皇帝一掌按在銀墩上的芍藥紋路。

“啊?”

水波似的裙擺抖動。

“怎會沒有私情。”皇帝灼灼目光壓下來。

“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你要報覆,我也接受。”屈景爍別開臉。

見過皇帝僵硬冰冷的臉, 他知道,私情是恨和報覆欲。

面色蒼白, 雙眸含淚,前朝公主如一支被雨水打得狼狽又淒麗的梨花:

“但對不起你的只是我,你報覆我就可以了。我知道陛下愛民如子, 絕不願把兩境百姓卷入長久的戰火。”

“也許這場仗並不會持續多久。”

“陛下十萬兵鋒所指,赤翎王和凜王必會放下前仇,聯合相抗。”

“他們並不是因為朕有十萬大軍。”皇帝湊近表情無辜害怕的公主:

“他們是因為朕說要迎你回朕身邊。”

“陛下說笑了。”蒼白的臉泛起如被羞辱的粉霞,看起來很柔弱的,不堪一攥的公主在勉強自己直視皇帝,不退不避:“陛下,你的大軍雖人數略勝一籌,可在對環境的適應上又略遜。新朝初定,境內也不是百分之百安穩,長期耗在北征上,對景國對你亦不利。我跟你走,陛下,不只是為保全凜國平民,也是為贖少年時的過錯,也是為你。”

要不是Q版公主的表情臉不紅氣不促,陸遠真要吃自己馬甲的醋。

“公主仁善。”陸遠控制這具軀體擡臂想要抱住公主安慰,“依公主諫。十年之內,景國兵馬不踏足北境的草原。”

咕嘟嘟的冒泡打斷陸遠。

見面後從面板飛到公主臉旁邊的Q版,忽生出小惡魔雙角。

笑容很壞,頭頂泡泡:

“啊,還靠近?不許再近了,我會過敏的!壞皇帝敢碰我一下,我叫我家陸遠劈你。”

先被那個關於自己的稱呼甜到心坎。

後一道電光劃過腦海。

過敏。

對了。

公主說過他對討厭之人的觸碰會過敏。

只要一冒出“揭開夏侯弲就是陸遠”的念頭,倒計時就會閃躍紅光伴隨尖銳爆鳴示警。

彈窗寫,公主一旦知道這個真相,就會加快消失。

知道結局並非100%的絕望,陸遠目前還是想盡量延緩公主消失。

因為與公主繼續相處下去,掌握的關於公主的信息就越多,或許能知道何為系統那般暗喻。

知道自己跟公主……會有怎樣的未來。

暫時不能言。

暫時,自己在公主眼裏只是那個會報覆他,傷害他的夏侯。

陸遠的手臂放下,緩緩後撤一步。

屈景爍起身,盈盈一拜:“陛下體恤蒼生疾苦,是……”禮未行到一半,致謝之人似因太過激動而暈倒。

陸遠立刻去接。

緊閉雙眼的Q版公主變成炸毛紅團:

“我裝的我裝的我裝的!我只是為了表演我很激動!我只要陸遠抱QAQ我銅皮鐵骨摔不死的,我血超厚!”

哭笑不得,陸遠到底不忍心茶茶公主摔倒,即便公主在日覆一日把仙丹當零食吃的過程中,已經刀槍不入。

陸遠在泡泡冒到一半時已經一掀毛氈隔著厚厚氈皮接住公主。

屈景爍眉一皺。

瓊鼻微微翕動兩下。

怎麽回事。

怎麽隱約像是聞到了自己贈陸遠的果酒的甜香。

陸遠走出帳篷,在和煦陽光中,摸出腰間銀質酒壺,很珍惜地喝了一點。

不遠處,匐俱·阿什那的表情還算正常,只眼神隱帶陰霾,烏蘭鼻子連吸幾口,俊臉霎那變色:

“景國皇帝,你手裏的酒從何處得到!”

“三月前,吾之摯愛親手釀制,”陸遠只是很珍惜地飲下幾滴酒,眼神卻浮現醉意,“相贈。”

“三月前”烏蘭低聲重覆,面色緩和。

三月前,和談尚未開始。

公主跟這個景國皇帝分隔萬裏,又怎可能送他酒。那自己沒能成功討到一口,公主看得寶貝萬分的酒。

只是景國皇帝愛人釀酒手藝與公主略有萬萬分之一相似罷了。

屈景爍對景國新帝的勸誡,十之八九是實情。

景國內部,才剛燒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戰火,就算要滅凜國,也要休養生息一段再宜用兵。

對於阿什那和博塔格來說,情況還更為令人厭惡一些,要麽在沒有決出勝負的情況下與自己的敵人聯合,邊打景國,邊還要防止隊友暗中扯後腿互坑害,要麽堅持不聯合,然後,被景國十萬大軍逐個滅掉。

如果景國皇帝只是索要一些牛羊和奴隸,他們說不定就直接答應了,先解決自己內部問題再跟景國決戰。

可偏偏,景國的夏侯帝要他們絕不可能放手的那位存在。

屈景爍把兩人心底明白的戰略性的分析又說了一遍,兩人只是沈默。

感覺烏蘭更年輕沖動更難說服一些,屈景爍正要向一直表現得相對理智的匐俱再次進言。

烏蘭向前一步。

“赤翎王?”

“在您面前,我只是臣子。”烏蘭單膝跪於屈景爍的身前:

“如果這是您真實的意志,我接受您的一切命令。”

他顫抖的手虛握住屈景爍的指尖,喪失血色的唇在屈景爍腰間金刀的刀柄上烙下一吻。

“烏蘭啊……”屈景爍輕嘆,眼底是長開的青年擁有的烏黑濃亂的睫毛,如一從生機健旺的草,那草亦急遽地抖動,而烏蘭的聲音響亮決絕:

“不遵您意志的人,烏蘭為您除掉他!”

擲地有聲的話語將另一人的臉色震得青白。

明白如果自己堅持開戰,不遵照公主的意志執意攻景國,烏蘭是願意跟景國聯合來一起打他的。

匐俱——裴清淮頹靡坐倒在地氈。

他怔怔而笑。

“烏蘭,你以為我怕你麽,你以為我怕了景國的十萬大軍麽。”

不過一場游戲。

裴清淮拎起皮革酒囊,灌下一口烈酒:

“公主,我唯一的心愛的妻子,你曾在天上訓練獅鷲群,排出的字,我的探子看見了,他向我稟報。”

“獅鷲群?”屈景爍暗地使勁遙想那率性而為的字,“我那時,排了我的封號,名字,還有……”

“還有遠字。去故土萬裏,這麽遠又這麽久,難為你了。你的思念,我很早就已明了。回去吧,凜國的風就像凜國的酒一樣粗糙,配不上世間最美的明月。”

回景國之前,屈景爍敲陸遠:“遠遠,幫我想辦法,這些牛羊倒是可以換成寶石,我這麽多衛隊怎麽辦?”

“那個皇帝會同意你的要求的,你只管跟他說。”

陸遠坐在離屈景爍不遠的帳篷中,分別後,Q版屈景爍又回到了面板,陸遠捧著Q版公主軟乎乎的臉,輕輕吻一下,再吻一下:

“你身邊留多少人他都會答應。”

屈景爍摸著臉,從臉一直紅到耳。

“說什麽夢話?一品親王也不能保留這麽多兵馬。”

邊挨親,屈景爍邊往空間戒指裏放重要之物:“我不過一個亡國公主,前朝餘孽。”

陸遠又疼又怒:“誰這麽說過你?朕——真該斬!”

“目前是沒有誰說。”

以後肯定會有很多。

想起景國前朝後宮的圍攻,還有只鐘情景帝毫不吃自己手段的國師裴氏,更有夏侯帝的冰塊臉,而之後自己居然要對這麽個恨自己的冰塊臉用手段行勾引,屈景爍為自己遭刁難遭兩人狠狠收拾的戲份幽嘆:

“不提往後,專註當前,好哥哥,還是先來想想怎麽安置這些人吧。”

“好,寶寶說不提,就不提。”

陸遠親在公主唇上:

“交給我。”

公主回南國之日。

長風卷過彩色的草原,烈陽灑下萬丈金光。

除了兩位王,更有數位大貴族,數百中小貴族捧刀捧裝滿馬奶酒的金碗相送。其中,公主曾一言救下的前朔國攣鞮王和大酋長們,全部在列。

公主臨行前,他們已經獻上自己的信物:

“公主,若是那皇帝對你不好,你還回凜國來。不管那時誰是王,我們都奉您為最高的聖君。”

凜國的草原從未如此絢麗。紅的,黃的,藍的,各色布條系在盛夏的草莖上,是無數普通的凜國百姓自發將衣服上的色彩撕下,獻給那破除火薩滿陰謀拯救草場和安定牧民民心的聖君,那麾下將士各個勇猛能帶來凱歌的王,那帶來新藥新方破疫病救畜產的慈主,草原上無差別照一切的月亮。

前來送行的隊伍裏,大薩滿記下平民們的讚歌。

譯為啟文:

“啟有神姝,澤被凜霜。”

“火中生蓮,電靖狼芒。”

“岐黃鎮厄,春滿窮荒。”

“明鎧蕩寇,星刃裂光。”

“鳳駕雖遠,聖音永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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