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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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初中的開學有種期待,會偷偷地想象自己是否可以和祁隆一個班。開學興奮地走在校園中,發現一切東西似乎都在眼前閃閃發光。走到布告欄時,我睜大眼睛瀏覽。哎……祁隆在五班,我和他不是一個班的誒。

又順著一路看下去,10、11、12……13!誒?我在13班嗎?腦海中立即想起讀過的書中寫過,在外國,13可是個不吉利的數字……隨即我立即在自己的腦海中大罵自己,‘呸!呸!呸!鐘楚,你一天又在亂想些什麽?這是一個新的開始,你要朝氣蓬勃地迎接自己的初中好不好!’

開始,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有趣的新同學,嶄新的初中生活,敬業嚴謹的老師,勤學向上的校風。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的初中生活就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匹脫韁的野馬,讓我還未穿起“防禦嚴寒的暖衣”便奔馳於凜冽寒風之中。

因為我是清潔委員,很敏銳地感覺到不到半個學期,我們班裏的學生就開始逃做清潔。也就是從這些現象開始,我發現自己的噩夢開始了……

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這種逃做清潔的風氣像傳染病一樣在同學中蔓延。發展到後面,除了那幾個比較老實的同學,其餘的一做清潔,馬馬虎虎敷了兩下地便丟下清潔工具沒了影。

我沒法不管吶!清潔做不好,老師直接算賬到我頭上。甚至情況發展到每次都是我留在最後,盡量不讓我們班的清潔狀況發展到慘不忍睹。我常常感到很心塞,因為知道自己學習效率很低,監督他們做清潔我基本沒法吃晚飯,還要日覆一日地自己動手做。身體累倒也還好,關鍵我感覺自己心裏十分憋屈,從上了初中,才終於感覺到,有些東西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比如說……學生的自我意識在覺醒,大人們會將其稱之為叛逆期。只是那時的我一點不理解他們,難道學生不應該聽老師的話嗎?可每當想到這的時候,我心裏也有些疑惑,其實我也有不想聽爸媽話,聽老師話的時候,但我從沒有像班裏同學這般張狂地付諸於實踐。

而我們班成為整個學校頂頂有名的“亂班”這才剛剛拉開序幕……

遲到,紀律問題層出不窮,讓第一次帶班就遇到我們的班主任焦頭爛額,她也只是一個剛入社會的姑娘,所有的威嚴現在看起來只是她強堆起來的偽裝,竟半分壓不住我的這些同學。

我也是漸漸了解他們時,才發現,世界在自己還在認識的時候變得好大。特別是自己與別人的階級明顯對立地呈現在眼前,那種強烈的沖擊,既算得上鋪天蓋地的毀滅,也可以是讓人烈火重生的契機。

額……寫到這,我不知道該怎麽寫初一到初二發生的事,以及我的心態變化,我似乎還不能完全地正視它。所以,我也只好先簡寫,以後有機會再單獨把初一初二這個階段寫出來。

初一在A校區,離家近,但我們是全封閉式住宿,只有周末回家時才能出去。初二在B校區,離家十分遠,得坐一個半小時的公交車。

我因為自己的家境原因,有過自卑,又一點點撿拾起自信,可那自信是堆砌在自卑外的一層殼,我並不知道它是能夠在時間的積累下變得堅硬,還是忽然有一天轟然倒塌。

我和班裏的同學格格不入,雖然因為性格還算柔順並沒有受太多欺負,但有些關於自尊的問題卻讓我永生難忘。從小就喜歡寫作,可是曾經被班裏的幾個同學聚眾嘲笑,書中的剩餘階段,我再也拾不起“寫作”的筆,因為不知從何下手。

我又因為自尊,疏遠了從初一開始就開始和我很好的趙一心。雖然我外表很乖巧,但從我上初中過後,就對學習沒那麽感興趣。是我去了解趙一心過後,知道了她的認真,還有對學習的較勁,才能讓自己的成績不要太慘不忍睹。可是,我和趙一心的距離,是我自己在心裏劃下的鴻溝,我太自卑,自卑到沒有那一點點自尊我就會失去自我,所以我會在有另外一個和我相看兩厭的同學介入一心時,堅決放手。那時的我,其實真的很脆弱,卻還是想要裝作堅強。

那時的我,通過吃來發洩自己已經成為了陋習,體重從130瘋狂地長到150卻渾然不覺。

那時的我,補數學有遇到一個愛炫耀自己的醫科哥哥,實在看不過就將他給氣走。後來遇到的小姐姐卻一見如故,成為了好朋友,數學成績終於上了120。那個小姐姐告訴過我,她有個小學同學竟然突然向她告白,實在莫名其妙,還把她給嚇著了。當時我也認為,小學到大學,這麽久才告白,這人也真夠奇葩。直到我到了大學,自己幹的那件事,才知道,命運有時候還真是這麽奇妙,我就成了那個奇葩的人。

那時的我,終於放下了虛榮,不再想著要怎麽打扮自己。

那時的我,看著另一個班的祁隆,感覺真的好遙遠。

那時的我,聽說班裏有個男生喜歡我,頓時對他感興趣,有了一點點好感。可沒過多久才懂得這種好感只是因為沒有男生喜歡過我,我的心一時起了漣漪,只是這種好感我對很多男生都有過,但都是過往雲煙,沒有幾天,那些好感就不覆存在。但我看著那個男生還是感覺尷尬,總會避著他走。

那時的我,被他們起了外號,叫做熊貓。可那時,我莫名想到了小學裏,雲深給我起了一個外號叫“鐘石榴”。那是我在初中過了這麽久,第一次想起雲深,潛藏的記憶又一下在腦海中翻湧起來。當時聽著“鐘石榴”,我感覺很生氣,這雲深總是變著方法來排斥我,叫我鐘石榴不就是覺得我胖嘛。像石榴一樣圓滾滾的。可有個同學說,他這是在誇你呢,你看,石榴的內心就是它的果實,那麽的美麗。我一點也不相信,可我寧願相信是這樣。輕輕叫著鐘石榴的時候,我感覺心裏有一點溫暖。當時,為了反擊雲深,我還直接叫他雲豬兒,一下改不了口,老爸竟然也跟著我這樣叫。

那時的我,因為上了初中感覺離小學同學越來越遠,還有心情一直不高興,發了瘋一般把小學同學都刪光了。

那時的我,看到的未來像是蒙著一層黑霧,讓心中總會有幾分戰戰兢兢。

那是我初一……初二的某些片段……就這樣,我迎來了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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