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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進衛生間收拾一番後，我身心俱疲地靠在過道的墻上，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刺激的一幕幕。今天獲取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感覺接下來幾天我都會處於宕機狀態。
南雲倒是整個人精神狀態極佳，或者說，他平日裏大多數時候看起來都很歡脫，此刻只不過是心情肉眼可見地更好了幾分。
他親昵地攬住我的腰，將大半個身子靠上來，聲線偏軟，像是在故意賣乖。
“小鈴木~”
“……莫名其妙喊我幹什麽。”搓了下發燙的耳根，我將他的手扒下，快步離開原地。
“忙你自己的去，別跟著我。”
“可是阪本君離場了哎，我現在落單了。”
“…現在大廳裏這麽亂，沒人會關心你有沒有女伴的事。”
“嗚哇，突然變得好無情！”
腦子裏亂糟糟的，倒也不是不願面對南雲，而是事情發展得太快，表白什麽的如今也不需要了，目前我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冷靜一下，順便想想有關黑魔女的事。
整理好思緒後，我回過頭，伸手輕輕地剮了一下他的下頜。
“好了，有什麽話晚上回去再說，等會兒宮尾阿姨要找我聊點事，你先去幫神神迴他們控制一下大廳的情況。”
“總覺得鈴木你一瞬間變得好強勢……嘛，那晚點見。”
把人哄走後沒多久，我便收到了宮尾阿姨的信息，她竟然直接邀請我上頂層的會議室去。望了一眼大廳，我並沒有見到殺聯會長的身影，那看來此行勢必會和對方打上照面了。
殺了“我”的人……我雖然沒什麽實感，但不知道對方心裏如今作何感想。當然，最好是把我當成陌路人來看，彼此都忽略掉當年那件事。
·
比起華麗覆古的宴會大廳，會議室則顯得要現代化許多。柔和的燈光落在漆黑的大理石桌上，泛著層層光澤，一眼望去顯得有些空，偌大個房間甚至連個盆栽都沒有，足以見得布置這一切的人有多麽謹慎。
倒是和樓下那個輕佻的風格相差甚遠。
“鈴木，你來了。”一身靚藍亞麻長裙的女人朝我輕輕斂眸，明明從外貌上看和音夢非常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
如果說音夢是貓，那麽宮尾阿姨就是頭伺機而動的劍齒虎，哪怕微笑著也透出一股強烈的攻擊性。
其實我和對方接觸不太多，但記憶中自己的父親似乎還挺怕她的，所以我也下意識地正襟危坐起來，餘光掃過站在一旁看起來正準備離去的某人。
麻樹棲：“既然您的客人來了，那我便不多打擾了。”
雖然南雲口中的殺聯會長行事經常不著調，但眼下看來在這種正式場合還是很有分寸的，並且如我所料，對方全程都裝作陌生人一般仿佛根本不認識我。想到這裏，我便直接擡眼盯過去準備試一試他。
“……”
“這位…鈴木小姐。”他神色如常地看過來，“請問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還真能演啊。
頂著宮尾阿姨不解的目光，我不好在這裏翻舊賬，再加上我其實也不想繼續那個話題…各退一步，讓魔法側與殺手界未來能夠和平共處，那便再好不過了。
“沒什麽，就是想感謝您一聲，畢竟我的朋友清宮當初向您借助了ORDER的力量來保護我。”
“哈哈，這個啊，各取所需罷了，不必特地道謝。”麻樹的回覆中規中矩，挑不出任何毛病：“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他轉過身來單獨面對我，而也就是在這個瞬間我捕捉到了他流露出的異樣情緒，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瞳難得露出了幾分驚慌，不像是對我抱以歉意，而更傾向於…哎？指責？
什麽意思？不是你殺的我嗎？
待人走遠後，會議室便只餘我和宮尾阿姨兩個人。
“殺聯這個會長心思不純，我從音夢那裏聽說了你最近和殺手界的人走得比較近，自己多加小心。”女人放下紅茶，手心是一枚捏碎的黑色竊聽器，仔細一看她的腳邊，已然落了一堆黑色碎片。
她輕輕嘆了口氣，忽然失了幾分興趣。
“真是狡詐的人類男性，還是你父親好玩，隨便逗。”
我：“……您開心就好。”
看來老爹的形象比我想象中還要窩囊。
宮尾阿姨的皮膚很白，像是常年不怎麽見光，她扶著桌子緩緩站起，一舉一動都盡顯雍容華貴。比起我所熟識的那群小夥伴，這位倒更符合人們想象中的魔女形象。
“關於你父親的事，本來應該由他親自告訴你的。”她淡淡道，“但是沒想到事發突然，他還未等到你覺醒魔力便被黑魔女盯上，現在究竟去了哪裏連我也不清楚。不過不知火那小子或許知道，等他回來後你可以問問他。”
“至於你的身份……”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腕處，上面還殘留著被藤蔓捆綁後留下的點點紅痕。
“看來黑魔女已經找上你了，動作倒是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我快步切入話題，“所以那個操控植物的人是誰？而我究竟又是什麽類型的魔女？”
腦子裏亂成一團，一直不說清楚的話我只會往更加離譜的方向去猜，再這樣下去我都要懷疑自己是什麽阿爾塔納又或者世界之書之類的東西了！
“那麽，就先聽我講一個故事吧。這個故事很長……”
“我不想聽啊！選擇填空我都只想抄答案，根本不想知道過程！”
而且這真要嘮嗑下去總感覺會沒完沒了，父輩的事情與我何幹，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迫卷進一些莫名其妙的劇情裏，本來每天和殺手界這群人周旋就已經夠精疲力盡了，再來個魔法側那簡直是要我的命。
女人輕咳了兩聲，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模樣。
總之，在我的強硬要求下省去了一大堆沒必要的過程，最終得到了自己一直以來都想知道的答案。
第一，找上我的那個黑魔女是植物魔女樒，據說早在我父輩那會兒就開始四處作妖了，是個神秘主義風格的男子。
第二，也就是我的魔女身份。
“知道你父親為什麽那麽廢柴還能繼承鈴木家嗎？這一切都和血統論繞不過去。你父親這支魔女血脈是最為純正的現實之魔女，按理來說這種強大的魔力會隨著傳承一代比一代弱，但你父親偏偏中了基因彩票，竟然獲得了能與你們的祖先相媲美的魔力。”
“你可以理解為是現實魔法預感到了自己即將從這個世界消亡，於是將自己重啟了。你的父親、你，都繼承了強大的現實之力。”
現實魔女？
腦海中隱隱有個猜想，該不會……
“不過按理來說覺醒時間應該在你十八歲生日之後，但看樣子你應該受到了什麽刺激，所以才導致力量提前覺醒了。”
我木然地聽完這一切，其實當宮尾阿姨說出現實魔女這個稱號時我便已經將事情的脈絡串聯了起來。
已知，我的魔力提前覺醒，大概是那段時間又是考試又是熬夜通宵什麽的導致壓力過大，緊接著我的游戲機失蹤後游戲世界與現實世界融合，包括現在逐漸獲得游戲中自己的力量…全部都和改變現實有關。
“不過鈴木你不用太過焦慮，在我看來你還是很弱的。”女人不緊不慢地說，“黑魔女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千之魔女，現實的力量只是千之魔女的一個分支，所以重心不會過多落在你身上。他們之所以會關註你，或許只是想試探一下你的陣營，如果能拉攏的話最好，不能拉攏的話大不了以後把你視作敵人。”
“並且你的魔力比起你的父親來…感覺還不夠看啊。讓我猜猜，殺聯這個存在是不是和你的魔法有關？”
我心裏一驚，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看出來這個世界的不對勁，那麽是否有更多人…？
“啊，看你的反應還真是啊。不過說實話，要不是你父親曾經做出過和你一樣的事情，並且主動告知了我，否則我壓根察覺不到這個世界出現了問題。”
“一樣的事？”
“嗯…就是指把一些虛構作品給投射到現實世界裏來之類的。以前我很喜歡一個漫畫角色，他知道後還把我帶到了那個漫畫裏去跟人表白呢，但那是個反派，一見面就要殺我，氣得我脫粉後還揍了你父親一頓。”
好隨意！而且聽起來確實要比我這種只是融合一個世界就幾乎魔力枯竭的要厲害多了！
怪不得植物魔女跟我對話時總是一副提不起多大勁的模樣，合著是嫌我太菜了不如我爹…並且我爹那為了自己茍命把我給拋下的舉動也很符合反派們的心意，除了太慫以外簡直是天選黑魔女。
“還有什麽疑問嗎？”
“沒有了……”
神情恍惚地準備離開會議室，臨走前卻被人拉住又囑咐了一句：“雖然目前的局勢還很穩定，但未來會發展成什麽樣子暫時還不清楚。你父親能在世界融合後又把其分離出去，那麽你也一定可以做到，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將游戲世界分離出去…嗎？
腳步虛浮，我沿著長廊一步一步回到底層的大廳。殺聯會長臉上擠滿了笑意，正和臺下的大家聊著對未來的展望，如果不是很早就清楚這家夥是個唯利是圖的人，我恐怕也會被他的偽裝所欺騙。
目光在人群中游走，面上努力保持著鎮靜，可內心卻愈發惴惴不安，直至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驚得我一個激靈。
“哎呀，嚇到你了嗎？”黑發男人笑盈盈地面向我，輕輕俯身，“忙完了的話要不要一起回家？”
“……回家？”
“是哦，反正協議都簽了，接下來就是走個流程罷了，少兩個人也不會有什麽事。”
我楞怔地盯著他的臉，隨後點了點頭。
微風輕拂，皎潔的月影投下柔和的光芒。被對方牽著從燈光下走入黑夜裏的那一刻，我這才發覺自己原來是個自私的人。
比起讓世界重歸原位，我更想保持現狀，哪怕與之相伴的是加劇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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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雲倒是整個人精神狀態極佳，或者說，他平日裏大多數時候看起來都很歡脫，此刻只不過是心情肉眼可見地更好了幾分。
他親昵地攬住我的腰，將大半個身子靠上來，聲線偏軟，像是在故意賣乖。
“小鈴木~”
“……莫名其妙喊我幹什麽。”搓了下發燙的耳根，我將他的手扒下，快步離開原地。
“忙你自己的去，別跟著我。”
“可是阪本君離場了哎，我現在落單了。”
“…現在大廳裏這麽亂，沒人會關心你有沒有女伴的事。”
“嗚哇，突然變得好無情！”
腦子裏亂糟糟的，倒也不是不願面對南雲，而是事情發展得太快，表白什麽的如今也不需要了，目前我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冷靜一下，順便想想有關黑魔女的事。
整理好思緒後，我回過頭，伸手輕輕地剮了一下他的下頜。
“好了，有什麽話晚上回去再說，等會兒宮尾阿姨要找我聊點事，你先去幫神神迴他們控制一下大廳的情況。”
“總覺得鈴木你一瞬間變得好強勢……嘛，那晚點見。”
把人哄走後沒多久，我便收到了宮尾阿姨的信息，她竟然直接邀請我上頂層的會議室去。望了一眼大廳，我並沒有見到殺聯會長的身影，那看來此行勢必會和對方打上照面了。
殺了“我”的人……我雖然沒什麽實感，但不知道對方心裏如今作何感想。當然，最好是把我當成陌路人來看，彼此都忽略掉當年那件事。
·
比起華麗覆古的宴會大廳，會議室則顯得要現代化許多。柔和的燈光落在漆黑的大理石桌上，泛著層層光澤，一眼望去顯得有些空，偌大個房間甚至連個盆栽都沒有，足以見得布置這一切的人有多麽謹慎。
倒是和樓下那個輕佻的風格相差甚遠。
“鈴木，你來了。”一身靚藍亞麻長裙的女人朝我輕輕斂眸，明明從外貌上看和音夢非常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
如果說音夢是貓，那麽宮尾阿姨就是頭伺機而動的劍齒虎，哪怕微笑著也透出一股強烈的攻擊性。
其實我和對方接觸不太多，但記憶中自己的父親似乎還挺怕她的，所以我也下意識地正襟危坐起來，餘光掃過站在一旁看起來正準備離去的某人。
麻樹棲：“既然您的客人來了，那我便不多打擾了。”
雖然南雲口中的殺聯會長行事經常不著調，但眼下看來在這種正式場合還是很有分寸的，並且如我所料，對方全程都裝作陌生人一般仿佛根本不認識我。想到這裏，我便直接擡眼盯過去準備試一試他。
“……”
“這位…鈴木小姐。”他神色如常地看過來，“請問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還真能演啊。
頂著宮尾阿姨不解的目光，我不好在這裏翻舊賬，再加上我其實也不想繼續那個話題…各退一步，讓魔法側與殺手界未來能夠和平共處，那便再好不過了。
“沒什麽，就是想感謝您一聲，畢竟我的朋友清宮當初向您借助了ORDER的力量來保護我。”
“哈哈，這個啊，各取所需罷了，不必特地道謝。”麻樹的回覆中規中矩，挑不出任何毛病：“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他轉過身來單獨面對我，而也就是在這個瞬間我捕捉到了他流露出的異樣情緒，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瞳難得露出了幾分驚慌，不像是對我抱以歉意，而更傾向於…哎？指責？
什麽意思？不是你殺的我嗎？
待人走遠後，會議室便只餘我和宮尾阿姨兩個人。
“殺聯這個會長心思不純，我從音夢那裏聽說了你最近和殺手界的人走得比較近，自己多加小心。”女人放下紅茶，手心是一枚捏碎的黑色竊聽器，仔細一看她的腳邊，已然落了一堆黑色碎片。
她輕輕嘆了口氣，忽然失了幾分興趣。
“真是狡詐的人類男性，還是你父親好玩，隨便逗。”
我：“……您開心就好。”
看來老爹的形象比我想象中還要窩囊。
宮尾阿姨的皮膚很白，像是常年不怎麽見光，她扶著桌子緩緩站起，一舉一動都盡顯雍容華貴。比起我所熟識的那群小夥伴，這位倒更符合人們想象中的魔女形象。
“關於你父親的事，本來應該由他親自告訴你的。”她淡淡道，“但是沒想到事發突然，他還未等到你覺醒魔力便被黑魔女盯上，現在究竟去了哪裏連我也不清楚。不過不知火那小子或許知道，等他回來後你可以問問他。”
“至於你的身份……”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腕處，上面還殘留著被藤蔓捆綁後留下的點點紅痕。
“看來黑魔女已經找上你了，動作倒是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我快步切入話題，“所以那個操控植物的人是誰？而我究竟又是什麽類型的魔女？”
腦子裏亂成一團，一直不說清楚的話我只會往更加離譜的方向去猜，再這樣下去我都要懷疑自己是什麽阿爾塔納又或者世界之書之類的東西了！
“那麽，就先聽我講一個故事吧。這個故事很長……”
“我不想聽啊！選擇填空我都只想抄答案，根本不想知道過程！”
而且這真要嘮嗑下去總感覺會沒完沒了，父輩的事情與我何幹，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迫卷進一些莫名其妙的劇情裏，本來每天和殺手界這群人周旋就已經夠精疲力盡了，再來個魔法側那簡直是要我的命。
女人輕咳了兩聲，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模樣。
總之，在我的強硬要求下省去了一大堆沒必要的過程，最終得到了自己一直以來都想知道的答案。
第一，找上我的那個黑魔女是植物魔女樒，據說早在我父輩那會兒就開始四處作妖了，是個神秘主義風格的男子。
第二，也就是我的魔女身份。
“知道你父親為什麽那麽廢柴還能繼承鈴木家嗎？這一切都和血統論繞不過去。你父親這支魔女血脈是最為純正的現實之魔女，按理來說這種強大的魔力會隨著傳承一代比一代弱，但你父親偏偏中了基因彩票，竟然獲得了能與你們的祖先相媲美的魔力。”
“你可以理解為是現實魔法預感到了自己即將從這個世界消亡，於是將自己重啟了。你的父親、你，都繼承了強大的現實之力。”
現實魔女？
腦海中隱隱有個猜想，該不會……
“不過按理來說覺醒時間應該在你十八歲生日之後，但看樣子你應該受到了什麽刺激，所以才導致力量提前覺醒了。”
我木然地聽完這一切，其實當宮尾阿姨說出現實魔女這個稱號時我便已經將事情的脈絡串聯了起來。
已知，我的魔力提前覺醒，大概是那段時間又是考試又是熬夜通宵什麽的導致壓力過大，緊接著我的游戲機失蹤後游戲世界與現實世界融合，包括現在逐漸獲得游戲中自己的力量…全部都和改變現實有關。
“不過鈴木你不用太過焦慮，在我看來你還是很弱的。”女人不緊不慢地說，“黑魔女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千之魔女，現實的力量只是千之魔女的一個分支，所以重心不會過多落在你身上。他們之所以會關註你，或許只是想試探一下你的陣營，如果能拉攏的話最好，不能拉攏的話大不了以後把你視作敵人。”
“並且你的魔力比起你的父親來…感覺還不夠看啊。讓我猜猜，殺聯這個存在是不是和你的魔法有關？”
我心裏一驚，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看出來這個世界的不對勁，那麽是否有更多人…？
“啊，看你的反應還真是啊。不過說實話，要不是你父親曾經做出過和你一樣的事情，並且主動告知了我，否則我壓根察覺不到這個世界出現了問題。”
“一樣的事？”
“嗯…就是指把一些虛構作品給投射到現實世界裏來之類的。以前我很喜歡一個漫畫角色，他知道後還把我帶到了那個漫畫裏去跟人表白呢，但那是個反派，一見面就要殺我，氣得我脫粉後還揍了你父親一頓。”
好隨意！而且聽起來確實要比我這種只是融合一個世界就幾乎魔力枯竭的要厲害多了！
怪不得植物魔女跟我對話時總是一副提不起多大勁的模樣，合著是嫌我太菜了不如我爹…並且我爹那為了自己茍命把我給拋下的舉動也很符合反派們的心意，除了太慫以外簡直是天選黑魔女。
“還有什麽疑問嗎？”
“沒有了……”
神情恍惚地準備離開會議室，臨走前卻被人拉住又囑咐了一句：“雖然目前的局勢還很穩定，但未來會發展成什麽樣子暫時還不清楚。你父親能在世界融合後又把其分離出去，那麽你也一定可以做到，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將游戲世界分離出去…嗎？
腳步虛浮，我沿著長廊一步一步回到底層的大廳。殺聯會長臉上擠滿了笑意，正和臺下的大家聊著對未來的展望，如果不是很早就清楚這家夥是個唯利是圖的人，我恐怕也會被他的偽裝所欺騙。
目光在人群中游走，面上努力保持著鎮靜，可內心卻愈發惴惴不安，直至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驚得我一個激靈。
“哎呀，嚇到你了嗎？”黑發男人笑盈盈地面向我，輕輕俯身，“忙完了的話要不要一起回家？”
“……回家？”
“是哦，反正協議都簽了，接下來就是走個流程罷了，少兩個人也不會有什麽事。”
我楞怔地盯著他的臉，隨後點了點頭。
微風輕拂，皎潔的月影投下柔和的光芒。被對方牽著從燈光下走入黑夜裏的那一刻，我這才發覺自己原來是個自私的人。
比起讓世界重歸原位，我更想保持現狀，哪怕與之相伴的是加劇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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