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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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洛辰勾唇,嗓音冷清卻帶著笑意,手中的劍錚錚作響,蓄勢待發。蕭洛辰白似玉石的手撫上劍身,安撫道,“陌,已經迫不及待了,塵封的太久了。莫急,馬上讓你解解渴。”

擡起頭,劍光一閃,晃了眾人的眼,劍鋒戾氣逼人,直指對面站著的魔尊。蕭洛辰冷哼道,“璐兒已經過去了,接下來,是你我的戰場。本尊等這一刻,等了幾千年了。”即使過了千年,腦中揮之不去那場畫面還是在無時不刻的提醒自己,時間是不會撫平一切傷痕的。支撐自己到現在的,是仇恨,是期待。

他的眼神不再平淡,蘇鈺睜大眼,“他的眼睛裏有情緒了,和他在一起待了幾百年了,我從來沒有見到過他眼裏有情緒,無悲無喜的像個神。”

半空中的魔尊卻像是聽到了他所說的,仰天大笑,有些瘋魔的朝著他道,“他可不單單是什麽天玄宗的五長老。蕭洛辰,騙了人家這麽多年,不打算解釋解釋,現出你的真身給人家瞧瞧?”蘇鈺沒說話。

蕭洛辰垂眸看著他,淡淡解釋道,“人界,承受不住我的力量,會坍塌的。”話音剛落,蘇鈺便笑了,“好小子,瞞了師兄這麽久,真有出息。打以前就覺得你像,不會真是個神吧。”

蕭洛辰倒是一本正經的答道,“我與璐兒本是不屬六界掌管之外的神族,可惜的是,不過幾百萬年過去,還遺留在世間的,便只有我們兩個。”

他這話說出口。最震驚的就是莫無邪。他此時牙齒都在微微打顫,滿臉的不敢相信,朝著蕭洛辰便喊道,“不可能,璐兒是我的寶貝女兒,是我夫人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出來的,是我看著長大的。”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呢...

“你們是她的父母,卻也不是。”蕭洛辰淡淡的陳述當年的事實,目光陡然轉移到莫無邪的臉上,臉上帶著些許尊敬。畢竟,他是莫璐的父親。

莫無邪嘆口氣,面色滄桑不少道,“行了,先處理當務之急,後再告知於我吧。”知道他心裏不好受,尚無行拍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蕭洛辰看了眼莫無邪點頭,轉過臉,劍折射出寒芒直指在一邊存心看戲的魔尊。“該有個了結了。”話音出口,陌便化作上百只分/身齊齊以直破蒼穹之勢沖向魔尊,速度愈快,直至化身一道藍光。魔尊對蕭洛辰的實力還是很清楚的,幾千年裏給他強加一層又一層封印的人不就是這個人嗎。因為他明白,對蕭洛辰的攻擊自然是重視的。

隨即兩手成爪狀,湧出的大量黑色魔氣抵擋襲來的藍色神力。兩股力量相撞,底下站的的人未免會受到些波及,蕭洛辰瞥了眼,施法布下結界,以免傷及無辜。魔尊見狀咧嘴,嘴角勾起的弧度只讓人覺得不適,“蕭洛辰,你倒是菩薩心腸。”眼裏卻是分分明明的不屑。

“不及你。”蕭洛辰面相上不冷不熱。劍再次回到手上,身影幾度幻化,最後一次出現時已站在魔尊身前,魔尊心裏一驚後退半步,面上卻不顯。顯然不想蕭洛辰看破他的狼狽。

知道實力不及,魔尊朝他說道,“真的不想和我一起聯手?我和你又無冤無仇,你蕭洛辰有本事怎麽不去找天界那些所謂的神仙。他們做的什麽你應該比我清楚。”是自己心急了,差點兒都要忘記他們不是一個等級的。再者本體還在天印山,用著戈平的身體總歸發揮不了十成實力。

“呵。”蕭洛辰冷嗤了聲,眼皮掀起看向他,“用不了你教我做事。”速戰速決,他得快點處理完去找莫璐,不知道她在仙界怎麽樣了。提起劍以破竹之勢飛沖過去。等魔尊反應過來,劍已見血。魔尊不可置信的頓頓低下頭,才發現心口不斷往出溢紅的發黑的血。

蕭洛辰便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的身體一點點倒下,再消失殆盡,手中的劍還在滴血。蕭洛辰垂眸,“果然,像你這種人,連血都是黑的。”陌似乎都有些吃撐了,在蕭洛辰的手裏發出“嗡嗡”的愉悅叫鳴聲。

一切終於歸於塵土,戰爭以後的平靜讓每個人都有劫後餘生的不真切感。“那麽,現在可以向我講講,璐兒的事了。”一道略帶滄桑的聲音在這平靜中突兀響起。

“啊切!”......莫璐接連著打了幾個噴嚏,只覺得自己一陣頭昏腦脹,也不知道誰在想她,不過目前不是想這個事的時候。“初來乍到”這仙界,她得先去轉轉,這張臉......莫璐皺眉,心裏只覺有些紮眼。想想,眼前一亮,打了個響指,那張臉便變了副模樣,更是成了個以假亂真的男兒身。

莫璐拿出一副銅鏡子在眼前繞了饒。黃豆大小的眼睛,一個又扁又平的塌鼻梁,黃蠟蠟好像營養不良的臉。不禁“嘖”出聲,自己都嫌棄極了的臉,讓別人看,正好倒倒他們的胃口。吸取上次教訓,這回沒扮成個豐神俊朗的樣貌。

小七眼下的肌肉幾近抽搐,“不論是那個時期的你,在幹起損人不利己的事上倒都是那麽在行。”它都不能直視這張臉,原諒他是個外貌協會——實在做不到盯著這張臉說出什麽好聽的話來。又不禁暗自猜測:不知道大人看到她這幅樣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接著便聽莫璐那驕傲的語氣像是聽不出它在損她似的,昂起頭整個五官好似都在驕傲,“謝謝誇獎,我會再接再厲,保準不會讓你失望的。”小七噤聲,雖說沈默不言向來是它對莫璐說出的話的變相誇獎。

“哎,不知道師父怎麽樣了。閉關前聽他說讓我盡管放肆的修煉,若是飛升,他自會為我料理後事,叫我不必擔心。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說著說著便嘆了口氣,這氣嘆得誇張了些,似要將心裏的汙穢盡數吐出來。

話這麽說著,心裏的擔心卻也一分不減。要是在教她曉得爹娘已經知道她這些事的時候,怕是又得嘆氣。到時候又得怎麽面對呢。人這心裏要是藏了什麽事,便總會露出些心神不寧,心緒不安的樣子,人也會變得沈重些。

莫璐抖抖肩,像要撣掉身上的不愉快。仰天長舒口氣,終是邁開步子打算閑庭漫步的在這兒走走,接下來的事還不急,須待蕭洛辰來了才能做。

“小仙君。”身後似有聲音在叫自己,莫璐遲疑了瞬,又拋卻這個荒唐的想法,自己方才初來乍到這裏,怎麽會有人認識自己呢。這麽想著,便沒太在意。那聲音卻又在後面叫了兩三次,第三次時便有些急切了。

莫璐嘆口氣,這下,她確定是在叫自己無疑了。擾人清靜須得折壽三年不曉得啊。

這便轉身,打算看看是誰在那叫喚。只見身後站著一一身白紗衣的姑娘。這姑娘樣貌算得中等偏上,此刻正氣喘籲籲的扶膝喘氣兒,面容姣好面頰卻有些緋紅,想必是追自己累得夠嗆。姑娘歇了口氣便抱怨道,“你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我方才叫你你分明聽到了,為何就不能留步,害我追的好久。”

莫璐挑眉,“我也沒讓你追著趕我。”這不是她自己要追上來的,現在倒好,賴在她身上了。她的語氣不怎麽好,那姑娘聽了果然被激起脾氣來了。

“你不知好人心。”姑娘跺腳,忿忿道。莫璐像能在她頭頂看到噴湧而出的火,嘆口氣扶額,揉揉太陽穴試圖平心靜氣道,“那你倒是說說,你的好心是什麽。”她倒沒覺得是自己長的太好看才讓這姑娘上趕著追自己。畢竟她現在長得什麽樣自己還是極為印象深刻的。

那姑娘看“他”妥協,她這才語氣軟了下來,“王後娘娘的生辰,仙君們能去的不能去的都去了,那樣重要的場合,你倒好,還閑散的和逛花園似的。”

聽她苦口婆心的相勸,莫璐覺得莫名好笑,卻也說出實話,“我方才飛升,對這天上的事知之甚少,實在不知道這王後娘娘今日生辰,我喜清凈,只打算在這轉轉。還以為沒人會註意到我呢。”她這也忒巧了,好死不死飛升頭日便撞到王後生辰。

姑娘似被點醒,恍然大悟的樣子直教莫璐發笑,覺得這姑娘也實在討喜,便問及她的姓名。姑娘撓撓頭思慮再三才自報家門,“我名烏影,叫我我小影子就成,大家都這麽叫我。”

莫璐點點頭,又想起她方才抓耳撓腮猶猶豫豫的模樣,疑問出聲,“怎麽說個名字都猶猶豫豫的。”像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烏影搖搖頭,憨憨傻傻,不好意思道笑道,“我爹說遇到不認識的仙君不能告訴自己的名字,但我覺得你不像壞人。或許...我們可以做朋友。”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莫璐雖然滿腹的疑問,卻也是人家家裏的規矩,她又不好說些什麽,不便多問。看這姑娘傻傻的,莫璐笑道,“當然可以,小影子。”有那麽一兩個朋友在這天上倒也不錯。

烏影也笑著應了,乖巧道,“那咱們也快點去看看吧,就當是湊湊熱鬧,還能沾沾王後的福澤,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千年呢。”提起這烏影就激動起來了,拉著莫璐就直奔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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