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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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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這天,梁醒的工作提前結束了,本來預定好的第二天中午回去,他還是買了當晚的機票。落地以後他給沈頌發消息,對方沒回,他沒管。兩個小時以後沈頌還是沒回他,他習慣性地找許毅文,許毅文說他和周閱出去約飯了還沒回來。

梁醒想到前不久才因為這個人吵架,硬生生忍住了,但看著時間越來越晚,他就給沈頌打電話,沒想到沈頌的手機已經關機了。他又問許毅文沈頌回來沒有,許毅文說沒有,給沈頌打電話也發現關機了。梁醒又問許毅文知不知道他們約在哪裏,許毅文也不知道。梁醒不知為何,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花了一點時間,梁醒和家裏的一個保鏢找到周閱的出租屋。保鏢裝作周閱的親戚,去門衛那裏打聽情況。門衛對周閱本來就面熟,而且晚上他還帶了個醉酒的朋友,所以保鏢一說他就有印象。保鏢把打聽到的告訴梁醒,梁醒臉色陰沈。

保鏢敲門的聲音很大,裏面的人不可能聽不見,敲了三次也沒人應答。保鏢把耳朵貼近門,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

“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梁醒發出警告,但依舊沒人開門。

梁醒對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工具,靈活熟練地幹活。門開了,保鏢把小工具別進腰間,貓著身體先進了門。

這個保鏢是個beta,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梁醒一進門就聞到了熟悉的信息素,毫無疑問沈頌就在這裏。

周閱站在不遠處,燈開了,他看著兩個不速之客。梁醒的保鏢一身黑衣,身高體壯,體型是一般人的兩倍大,手臂肌肉虬結凸起,壓迫感十足。他手心起了一層汗,但面上還算平靜。

梁醒把門關上,冰冷地看了一眼周閱,自顧自地走向一個房間。周閱正要有所動作,保鏢走到他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面無表情地說道:“先生,請坐到沙發上,不要亂動。”周閱被他的氣勢所攝,站在原地不敢再動。

梁醒一進門就聞到另一個陌生信息素的味道,心中湧起一股戾氣。他一眼看到沈頌的外套搭在椅子上,床上的人發出含糊低沈的聲音,他快步走過去,看到沈頌滿臉通紅,閉著眼不安分地在床上亂動。

他伸手去摸沈頌的臉,沈頌察覺到有人靠近,忽的睜開眼,警覺地看著他。已經神志混亂的沈頌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以為是周閱,驚恐地大聲大吼:“滾開!不要碰我!”

梁醒抓住他亂揮的手,坐到他身邊,低聲道:“是我,我是梁醒。”

沈頌聽到梁醒兩個字,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手安分下來,呆呆地看著他。沈頌渾身發燙,連脖子都是紅的,腺體又熱又痛,對周閱的恐懼更讓他五內俱焚,看到眼前的人是梁醒,他眼淚立刻流了出來,一時間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緊緊抓住梁醒的衣服。

梁醒給他套上外套,打橫抱起,走出了這個噩夢一樣的房間。

周閱看到梁醒抱著沈頌出來,脊背僵直,但嘴上還帶著一貫的微笑,說:“來的真快,是怎麽找到這裏的?又給他定位了嗎?”

“有一百種方法找到你。”梁醒攝人的目光看著他,冷冷地說道。

周閱聳聳肩,瞇著眼,淫邪地笑道:“他身上真香,你聞過嗎?”

梁醒對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轉身出去。

“閉嘴。”

“唉,沒想到竟然便宜了你。”周閱一副遺憾的樣子,遐想道:“想想就覺得可口,真可惜。”反正好事已經被打擾,周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用言語刺激梁醒,想用對方的憤怒來取樂。

可惜,梁醒只是陰沈著臉,冰冷地看著他,好像在看空氣。

周閱笑道:“很生氣吧?怎麽不讓外面那個大塊頭教訓我一下?”

“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周閱攤攤手,坐到沙發上去,侃侃而談:“報警嗎?能怎麽樣呢?我既沒給他吃什麽東西,也沒有強迫他發生什麽,我是alpha,他是omega,我們又是熟人,發生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這犯法嗎?”他挑釁道:“反倒是你,大晚上的,帶人強行破門而入,擅闖民宅,又該怎麽算呢?”

“那你報警吧。”梁醒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抱著沈頌出去了。

門口的保鏢見梁醒抱著人出來,看了眼門內,問道:“小少爺,那人?”

“先別管。”

“好。”保鏢大步走去按電梯。保鏢開車去梁醒的公寓,中途還聯系了家庭醫生上門,期間許毅文還發消息過來問情況,梁醒說人他已經找到了,沒事。

沈頌渾身發燙,在梁醒懷裏不安分地扭動,神識恍惚,喃喃低語,不停地扒衣領,想讓熱度散出去。

梁醒按住他的手,低聲安撫道:“乖一點,快到家了。”

梁醒把他放床上不一會兒,家庭醫生按門鈴了,梁醒讓人進門。這是一位女性中年醫生,姓郝,從她祖父起就為梁家服務,郝醫生也一直負責梁醒的健康,兩人還算熟悉。梁醒之前已經大概說了一下沈頌的情況,郝醫生給沈頌檢查了一下,又抽了一管血準備拿去化驗,怕他被下了什麽的東西。

檢查完,郝醫生說道:“沒大礙,應該只是被誘導發情,結束就好了。”

梁醒點點頭,說道:“謝謝郝醫生,大晚上還麻煩你。”

郝醫生笑了笑:“沒事,應該的。”郝醫生遞給他一包藥物,“這是抑制劑,可以給沈少爺多註射一瓶。”

梁醒接過來放到一邊,郝醫生就告辭了。等郝醫生走了,梁醒打開那包藥,發現不僅有一盒抑制劑,還有其他東西。

梁醒坐到沈頌身邊,撥開他後頸的頭發,按住他亂動的身體,想給他腺體上註射抑制劑。當針尖快觸碰到他皮膚的時候,沈頌像觸電一樣猛地移開了,抓住梁醒的手放到自己臉上,沈頌只覺的那只手涼涼的,還帶著好聞的味道,貼到自己滾燙的臉上,熨帖極了。

沈頌低聲呢喃起來:“好舒服。”

梁醒從來沒有聽到過沈頌發出的這種又低又軟的吟哦,讓他僵坐在床畔,不敢動彈。沈頌不滿足那一小片皮膚的涼意,開始往梁醒的手臂摸索上去。梁醒再次把他按住,企圖給他註射抑制劑。

“啊!”沈頌抗拒地往一旁縮,“我不要打針,好痛!”

“不行。”梁醒堅持道:“一會兒就好了。”

“不要,我好熱。”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渾身發軟,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渴求。

梁醒被他抗拒得沒辦法,把抑制劑放到床頭櫃上。沈頌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平日裏澄澈清亮的眼睛淚光盈盈,癡癡地看著他,祈求道:“別走。”

梁醒猛地站起來,胸膛起伏,喘著粗氣,盯著被折磨的沈頌,他緋紅的臉頰,好聞的味道,低低的喘息,好像一顆成熟已久,亟待采擷的果子。

梁醒僵直著背脊,雙手緊握,理智的選擇是他再拿起抑制劑,不顧沈頌的抗拒強硬地註射進腺體,那樣就可以平息兩個人的掙紮。可是今晚的他,註定不屬於理智,好像這樣的場景他已經期待了很久,壓抑了太久的情感終於尋到了正當的借口,不顧一切地爆發了。

梁醒低下頭,沈頌呆呆地看著眼前放大的臉,梁醒一向清冷如玉的臉微微泛紅,在沈頌眼皮上蜻蜓點水一樣落下輕吻,輕嘆道:“好甜。”

這一夜,沈頌覺得自己身體一直在浮沈,像被繃緊的琴弦一樣被不斷撥動,最後被梁醒抱去浴室的時候,他已經昏睡過去了。

第二天,沈頌耷拉著沈重的眼皮睜開眼。屋子裏窗簾來得很嚴實,光線微弱,他昏昏沈沈的,一時分不清時間地點,身上又酸又痛,躺了一會兒才積累了一點力氣坐起來。可剛坐起來身上就傳來劇烈的疼痛,他順勢向前趴跪在床上。他掃視了一眼四周,發現這是梁醒公寓裏的臥室,臥室裏沙發上還散著梁醒和他的衣服,亂成一團,就像昨晚它們的主人一樣。

沈頌神魂歸位,終於想起昨晚在這個房間發生過什麽。過度震驚讓他忽視了身體的疼痛,啊的一聲大叫出來。他緊張地看著門,好怕梁醒突然進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但好一會兒過去裏屋子裏依舊安靜異常。

沈頌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穿好衣服,顧不得身體的酸軟沈重,躡手躡腳地開門。客廳裏幸好也沒人,整個公寓都安安靜靜的,梁醒應該是出去了。

他拿起手機,落荒而逃了。

梁醒早上醒的比平常晚了一點,他看了看沈頌恬靜的睡顏,親了親沈頌的額頭,起身穿衣洗漱,本來想做個早餐,但發現出差好幾天冰箱裏空空如也,他只能出門買,買好了早餐又去藥店買了一點藥。等他回來把早餐放桌上,去臥室看沈頌的時候,床上空空如也,本該在那裏安睡的沈頌不見了,掀開的被子好像還留有餘溫。他又去洗漱間看了一下,確定沒人。

“啊。”梁醒站在臥室裏,輕聲嘆道:“逃跑了。”房間裏還殘存著兩種信息素的餘味,格外繾綣纏綿。

這時手機響了,保鏢給他發了消息,是關於周閱的。梁醒給保鏢回完消息,不疾不徐地去吃早餐,然後穿衣出門。

他暫時沒有去把沈頌抓回來的打算,決定先處理完其他人和事情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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