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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收容所總部:黎知厭想:反正他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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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收容所總部:黎知厭想:反正他願意。

第73章

如果可以,沈季很想把高源晾一晾,起碼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處理這件事。

上次在監控裏當眾掐死一只汙染物已經夠毀他形象的了。

【然而不行。】系統幸災樂禍,【你的菌絲已經和他體內的汙染大戰了,要是這次不徹底給它打滅,下次勢頭更盛,到時候高源一定會變傻子。】

沈季:……

為了讓藍環章魚不變傻子,還是要冒點險。

他的形象啊。

他認真靠譜努力、沈默寡言但不喜歡出頭的正經形象啊!

來不得哀悼自己的形象,沈季把多功能刀拔出刀鞘,刀尖對準高源的觸手,在那一瞬間,鋪天蓋地的汙染氣息直接將隔離間的汙染檢測器沖毀。

當然沈季不在意這個,到時候就說是高源毀掉的,反正這人暈了,背鍋正好。

在汙染釋放的瞬間,高源突然睜開眼睛,無數觸手蠕動著朝向沈季。

但他並不是蘇醒了,而是單純的暴動,就像是一條被撈到盆裏的泥鰍被撒了一把鹽。

這是他對汙染的條件反射。

做了三十年的S級異變者,即使暴動的狀態下他也會對汙染有反應。

有反應就好,這說明他的腦子還沒有徹底壞掉。

藍紫色的粉末從高源身上飄出,他黑漆漆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沈季,觸手瞬間竄來,觸手上的所有吸盤都是張開狀態,粘液帶著濃郁的化學制品氣息,沈季避開一截觸手,又伸手攥住另一截觸手。

多功能刀刺不中濕滑的觸手,毫無卵用。

“冷靜一點。”沈季說。

失去意識的高源當然聽不進去,被體內汙染支配的他只覺得面前的汙染非常熟悉。

是和它們爭搶地盤的其他東西,是需要清理的東西!

觸手想從沈季手中脫出,拽不出於是有更多的觸手襲擊過去,沈季不躲不閃,他的發絲無風自動,黑色的眸子一點點爬上白色,菌絲順著他的手腕爬出。

沈季的聲音依舊平靜,“我讓你冷靜。”

菌絲刺入觸手,又從地面蔓延狠狠的紮進高源的身體,高源痛的慘叫一聲,他想要撕掉從四面八方鉆入身體內的菌絲,但菌絲們貪婪且永無止盡。

只要進入一絲,它們就可以靠著吞噬不斷的繁衍,不斷的生長,直至占據整個地盤。

【可以粗暴一點。】系統說:【他是S級異變者,皮糙肉厚,沒有那麽容易死。】

【先把他給打服了。】

沈季微微挑眉,左眸閃過一絲紅色。

下一瞬間,透明的菌絲從高源的背部穿透而出,它們興奮地將這只大型獵物拖著往墻邊走。

高源想掙紮,然而全身的關節都被菌絲從內部控制,所有觸手都被紮進根部,它們軟軟的垂在地上,只能如同缺水的魚一樣撲騰。

菌絲攀爬到墻壁上,將高源高高吊起,青色的血順著菌絲滑落滴在地上。

噗嗤,地板被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高源其實很好處理,估計如果黎知厭在這裏也是隨便就能打敗,但防汙染中心內部S級異變者實在是欠缺,而且打敗高源很容易,讓他不再繼續失控卻是很難的,他的病情難點就是他會持續不斷的失控。

這次鎮壓了,下次還是會暴走。

失控的人即使感知到疼痛也很難控制自己的行為,高源就是如此,他幽黑的雙眸印不出任何東西,他只是拼命的掙紮,想把觸手從墻壁上撕下來,再狠狠的襲擊面前這個人。

於是菌絲們狠狠的勒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的脖子勒出一道道血痕。

沈季面無表情,“我在給你做治療,就算是疼也給我忍住。”

菌絲紮進了他的脖頸,在他的體內和之前融入進去的菌絲們匯合。

因為失控,高源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那是如同被火燒一般的痛楚,身體內無數根針在蠕動,因為太過疼痛高源甚至意識清醒了幾秒鐘,又瞬間疼暈過去,反反覆覆。

藍紫色的毒液浸透了高源身上的黑色制服,它們順著墻壁留下,將地板腐蝕出一片痕跡。

於是,在黃既寧穿好全套防護服跑進來的時候,沈季已經走出隔離間。

他非常熟練的打開了凈化系統,處理隔離室裏濃郁的毒氣。

黃既寧楞在原地。

他茫然的問:“小季醫生?”

“黃醫生?”沈季語氣裏帶著擔憂,“您怎麽來了?這裏的空氣還沒處理幹凈,有些危險,您要不先出去等等?”

就這樣,剛沖進來的黃既寧就這麽被請了出去。

在門口站了幾秒鐘,他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脫下身上的防護服,把防護服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黃既寧才終於開了口。

他自言自語,“發生了什麽?”

身為高源的前主治醫生,黃既寧比誰都清楚失控後的高源有多難處理,連A級異變者都承受不了的毒素伴隨著爆炸般釋放出來的汙染氣息,他們收容所的醫生都不敢向前。

所以他們總是放高源一個人發瘋,等他發完瘋失去力氣才會穿上防護服去給他打麻醉劑和抑制劑。

就算是這樣他們也時不時受傷。

結果現在,才僅僅幾分鐘的時間,高源的發瘋就結束了?而且小季醫生站在裏面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咯吱一聲,門打開了,沈季走出來。

“黃醫生,事後您處理吧,我先回去睡一覺。”

說完沈季便轉身離開。

黃既寧只能答應了一聲,看著沈季離開後他才探頭朝著隔離室裏看去。

只見高源滿身都被毒液和血跡浸透,乍一看非常淒慘,比旁邊被他腐蝕的墻壁還要淒慘一分,他就這麽縮在墻角,抱著自己的八條觸手瑟瑟發抖。

黃既寧走進去,聽到有聲音,他抱著觸手又往墻角挪了挪。

像是一個被揍服了的小狗,可憐兮兮。

黃既寧:……

他在想什麽?這老東西今年五十好幾,不許賣萌!

“難道說S級異變者在身體素質上也和普通異變者有區別?”黃既寧疑惑,“哪怕是治愈系異變者也有壓制其他異變者的能力?”

黃既寧不太明白,他是個B級的治愈系異變者,也是目前等級最高的治愈系異變者了。

別說S級,他連A級的都沒見過,更沒辦法揣測他們的具體情況。

黃既寧把疑惑放開,他先檢測了房間裏的具體汙染濃度,確定汙染已經到達正常值後才叫來科學院的支援人員,他們換好了隔離室裏的汙染檢測器,又檢查了監控攝像頭,然後告訴黃既寧監控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之前監控確實變得很模糊。

“也可能是汙染對機械的影響,你看汙染檢測器都壞了。”科學院的人推測。

黃既寧意外,“以前從來沒出現過這種狀況。”

“以前汙染檢測器也沒壞的這麽徹底過。”他說:“可能是兩個S級共同作用才會出現問題。”

黃既寧點頭,他看向還抱著觸手縮在墻角的高源,“還是先檢測一下他的汙染度吧。”

新裝的汙染檢測器開始運轉,很快便匯報出當前的汙染。

“警告,隔離間汙染度97,當前汙染度極高,建議盡快處理!”

“97,汙染度還是很高的。”支援人員說。

說完後支援人員楞了一下,黃既寧也楞了一下,他們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震驚。

“97?!”

他們再次重新檢測,不斷檢測,在不接近高源的情況下盡可能追求最準確的數字,每一次測出來的汙染度都在95-100之間波動,說明這個數字是穩定的,他的汙染度就在這個階段。

可每一次,高源在爆發期的汙染度都超過200直逼300,哪怕是非爆發期也穩定在150.

現在只有97?!

“怎麽汙染度會突然掉一半?”科學院的工作人員也相當興奮,“是治療起效果了嗎?”

“是小季醫生給他做治療了。”

黃既寧眼裏的震驚還沒有散去,“小季醫生在他失控的時候來過,剛才和我說他很累先回去休息。”

“……原來累是因為治療使用天賦過度,明明那麽累,他還要凈化房間裏的毒素和汙染,直到確定沒問題才讓我接手。”

在那一刻,黃既寧明白了所有。

他終於明白為何Q市收容所那麽推崇和喜歡這個年輕人。

因為他確實值得。

/

與此同時,零號深淵,黎知厭正在為了結束工作而努力。

好不容易和沈季認親,還沒等好好相處沈季就被調走了,他非常不滿,所以罕見的努力工作爭取早日回家找沈季。

周野等人還在清理那些因地震出沒的汙染物,後勤對這次犧牲的工作人員進行了統計,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不知死活的失蹤人員是:賀臨秋。

那個失去了所有記憶,但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重要事情的女性,秦長夜尊重她的選擇將她帶來零號深淵。

然而在當晚,賀臨秋就被暴怒控制,離開了臨時基地,從此失蹤。

想要知道她去了哪裏,還是得問這裏的地頭蛇——暴怒。

找暴怒還是很簡單的,這家夥真的非常大搖大擺的偽裝人類,黎知厭隨便找找就找到了它。

此時的暴怒偽裝成了一個後勤支援人員,正跟著前面的人一起記錄數據,但因為看不懂,所以在本子上畫圈圈。

於是黎知厭沒有驚擾到任何人讓江英把人帶到他的臨時工作區。

本來單純跟著江英過來,在看到黎知厭的那一瞬間那人的瞳孔便開始收縮,但還沒等暴怒逃離,無數藍色的蝴蝶將他整個人包裹。

“暴怒。”黎知厭淡定的坐在原地,“我們談談怎麽樣?”

暴怒用黑漆漆的眼睛看了一眼周圍的蝴蝶,他的意思是:‘沒什麽好和你聊的。’

“從今天開始,我會讓工作人員每人帶一只蝴蝶,只要工作人員身上沒有蝴蝶便可以斷定他被暴怒侵蝕,需要當場清理。”黎知厭微微勾起嘴角,“你是覺得這樣比較好玩對嗎?”

暴怒:……

這人每次都戳穿他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想讓所有人類都戳穿他。

真討厭。

暴怒用工作人員的身體挪回椅子上,他氣哼哼的坐下,“蝴蝶,你真討厭。”

“不如蘑菇招人喜歡。”

黎知厭理直氣壯,“那當然!這個沒人比他更討人喜歡!我也一樣!”

暴怒:……

咦,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想皺眉對他呲牙。

“咳咳。”黎知厭咳嗽一聲把湧到嘴邊的八十句讚美收回去,接著才問:“零號深淵為什麽會擴張?”

“地盤大了不是更好嗎?蝴蝶你不想要更大的地盤嗎?”

黎知厭微妙的看著被暴怒占據的人。

實際上被暴怒占據的人很容易分辨,每個被他控制的人都會有一雙暈黑色的眼睛,那雙眼眸裏的黑幾乎占據了整個眼球,一眼望去除了黑之外什麽都看不到,瞳仁卻是淡淡的白。

只是暴怒散發出來的汙染有輕微的精神影響,致使周圍人發現不了這個疑點。

“你說我的地盤?”

“那麽大的蝴蝶谷都不夠你待,你還要跑到其他地方,難道不是想要更大的地盤嗎?”

黎知厭:……

名為【暴怒】的汙染物,卻冷靜的坐在這裏,只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本質。

名為飛蛾谷實際上是蝴蝶谷的原始汙染裂縫,而他的一部分是蝴蝶谷內的S級汙染物。

“你的眼神真危險。”暴怒靠在椅背上,“我對你的秘密沒有興趣,也不想把你的秘密公布於眾,你沒有必要和我針鋒相對。”

黎知厭註視著暴怒,“所以,零號深淵的擴張,是你想擴大地盤?”

“當然不是,這是零號深淵自主擴張,和我沒什麽關系。”暴怒反駁:“我對擴大地盤沒興趣,我的目標是成為萬物!你如果覺得零號裂縫擴張的太多你就放火燒燒唄。”

沒有任何對地盤的占有欲,有的只是對麻煩的嫌棄。

暴怒只是將每次地震當做‘人類體驗卡’,每次地震時都會有不少人類來,他就會隨機挑一個人類潛入進去當一段時間的人類。

當然這不說明他喜歡當人類,體驗卡來了不試試怎麽行。

比起人類,它還想當小鳥、蟋蟀、兔子、老虎、花草樹木……

雖然當起來怪麻煩,遠不如當人類方便。

非常神奇的愛好,但黎知厭表示理解。

在這三年的工作裏,黎知厭確定S級汙染物在某種程度上智慧和學習能力可以和人類相比擬,他們可以溝通也完全理解人類的訴求,但汙染物的思維方式卻和人類有天差地別。

人類倡導理性,而汙染物只看執念和天性。

比如這個‘想當萬物’‘當人類只是人類體驗卡’的S級汙染物暴怒。

黎知厭想了想,“除此之外呢?”

“賀臨秋呢?你知道她吧,在那一晚你帶走的人。”

暴怒沈默了一會兒,他和黎知厭對視在一起。

幾秒鐘後暴怒才移開視線,“她掉進了深淵裏。”

“上一次人類體驗卡,我選了和她一起的人,是一個和她差不多的女孩子。”暴怒單手拖著下巴,讓自己抵在桌子上不倒下,“我和她一起玩躲汙染物找同伴的游戲,游戲很好玩,我玩的很開心。”

“但我們走的路線和方向不對,那條路通往深淵而不是人類據點,在路中,一只汙染物突然從草叢裏跳出來,她把我推開,自己掉進了汙染裂縫裏。”

暴怒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在疑惑。

當然在S級汙染物的眼裏它確實不明白,一個普通的低級汙染物而已,根本無法傷他分毫,為什麽弱小的人類要去保護它而導致自己跌進可怕的地方呢?

在疑惑後,暴怒將她從深淵內撈了出來,又把她送回人類的身邊,看著人類將她帶走。

“在跌進零號汙染的時候,她就和零號深淵同化了,我撕碎了一些根系,也沒辦法做更多,只能把她還給人類。”

“但是她又回來了。”暴怒疑惑的問黎知厭,“她是不是喜歡這裏?”

同化。

黎知厭微微垂下眼簾,蒼藍色的眸子裏染上了些微陰霾。

他當然知道同化是什麽意思,因為他親眼見證過二狗在他面前被蝴蝶吞噬,那就是同化失敗。

“我一開始只想阻止她回來,但還是沒有阻止住。”暴怒說:“她又跳進了深淵裏。”

“同化完成了。”

黎知厭想問同化完成後會出現什麽,但暴怒並不想再繼續和討厭的人聊天了。

於是在一群蝴蝶中,工作人員軟軟的倒下,周圍屬於暴怒的氣息瞬間消散,只餘下空氣裏淡淡的花香味。

花?

黎知厭轉頭看向旁邊,那是被後勤人員采集下來用於研究的菊花,暫時放在黎知厭的辦公室裏用水養著。

就這麽看了一會兒,黎知厭從旁邊的檔案裏尋找賀臨秋的資料信息。

如果他沒有判斷錯誤的話,這次的零號汙染大地震裏,和以往不同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零號深淵內突兀的長滿了金黃色的菊花。

終於從一堆文件裏找到賀臨秋的身份檔案,黎知厭將它拆開。

【賀臨秋,B級異變者,汙染天賦:標記。】

【她可以用某種形式將汙染打上標記,被標記的汙染再次出現在人前時會同時攜帶著標記物,以此來判斷汙染的影響範圍。】

賀臨秋、標記。

秋、菊花。

黎知厭合上檔案,他坐在原地沈默了好一會兒。

“……所以,從汙染裂縫中生長出來的菊花才會只有細微的汙染。”

“因為這只是一個異變者打的標記而已,是為了提醒人類這裏會有汙染蔓延過來。”

他開始思考怎麽和秦長夜說這件事。

秦長夜為賀臨秋算過兩次命,第一次為她算是否要加入警衛隊,為了改變她的命運秦長夜甚至跑去汙染無害化處理中心撈人,終於因為沈季的存在她逃過一劫。

第二次,賀臨秋要求再次來零號深淵,秦長夜再次為她算命,命中是雜亂難理解的東西,在考慮後秦長夜同意了。

但最後賀臨秋還是沒有避開。

她落入零號深淵,化為了守護人類的金黃色的菊花。

倒是符合了秦長夜算出的‘大貢獻’。

但這份‘大貢獻’,對秦長夜來說卻不是什麽好消息。

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兒,黎知厭趴在桌子上打開手機,他先是欣賞了一會兒晶瑩剔透寫著沈季名字的小蘑菇,在心情平覆下來後又打開沈季的聊天框。

【黎知厭:暴怒知道我是蝴蝶。】

【鬥志昂揚菇:你本來就是蝴蝶。】

【黎知厭:我指的是汙染物。】

【鬥志昂揚菇:哦。】

【黎知厭:你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

沈季確實不驚訝,他根本情緒調動不起來,他已經困的快要睜不開眼睛了,是拼著最後一點清醒狀態看黎知厭發給他的消息。

勉強看完黎知厭的消息,沈季慢吞吞的把自己窩進被子裏。

黎知厭的家並不亂,但也沒有太過整齊,幹凈的房間裏放著一些裝飾品,陽臺被花堆滿了,即使是寒冷的秋末花朵也開的很艷麗,沈季進來後更是爭前恐後的開花給沈季看。

疑似被黎知厭調教的見人就開花。

花好人壞!

他縮在被子裏慢吞吞打字。

【沈季:比起驚訝,你的情緒好像不對。】

【太空人:……賀臨秋死了。】

沈季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賀臨秋是誰,非常抱歉,他現在極困狀態,腦子轉很久才能想起誰是誰來。

賀臨秋是秦長夜去汙染無害化處理中心撈的人,當時被小蘑菇無意識救了,後來好像,好像是跟著黎知厭的隊伍去了零號深淵。

【沈季:你不知道要不要告訴秦長夜這件事?】

【太空人:Bingo。】

【沈季:騙人,你早就決定好了要告訴他這件事,你不是一直都很信任他們嗎?根本就不會覺得他會承受不住,頂多就是糾結該不該委婉一點告訴他。】

看著這句話,黎知厭突然間很想笑。

他想:沈季為什麽會這麽了解他,了解到黎知厭覺得手指尖都麻麻的。

猶豫了一會兒,黎知厭點開了視頻聊天,雖然這裏信號不太好……但他真的很想見到沈季。

視頻一直都沒有被接起來,就在黎知厭覺得沈季不會接了,對面卡頓了一下,竟然接起了視頻。

但接視頻的人並不是沈季,因為沈季已經窩在床上睡著了。

手機倚靠在一個角落,只能拍到沈季的下半張臉和一截脖子,通過周圍的裝飾品黎知厭判斷這是自己家,沈季正睡在他的臥室他的床上。

黎知厭突然覺得口幹舌燥。

他咽了口口水,“沈季?”

沈季沒有回答,手機裏只有他均勻的呼吸聲。

註視著沈季的睡顏,黎知厭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很輕的點在屏幕上。

他悄悄的憑空在手機屏幕上劃出自己的名字。

猶豫了一下,黎知厭又重新憑空描繪,書寫上沈季的名字。

要不還是有空用油性筆在自己身上寫沈季的名字算了。

黎知厭想:反正他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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