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瀟入仕，江南為基

蘇州的雨，總是帶著纏綿的水汽。清韻閣的後院書房裏，謝清秋正對著一張江南輿圖勾畫，賀瀟坐在對面，指尖輕叩桌面，目光落在桌上的《江南鄉試策論匯編》上。

“鄉試在即，你的準備如何？”謝清秋擡眸，筆尖在輿圖上的“江寧府”位置點了點——那裏是江南鄉試的主考地。

賀瀟放下書卷，眼底帶著沈穩的光：“策論已反覆修改，經史子集也溫習得差不多了。只是……”他頓了頓，看向謝清秋，“我若離了蘇州，江南的事你一人扛著，怕是辛苦。”

謝清秋輕笑一聲，將一疊銀票推過去：“這些是清韻閣和物流驛站的利潤，足夠你在江寧打點、安頓。江南的事有趙虎和福伯盯著，沈家那邊剛合作不久，暫時翻不了天。你放心去考，京都的棋局，缺不了你這枚關鍵的棋。”

她知道，賀瀟的才華不該只困於江南幕僚的身份。唯有進入仕途，才能在京都的權力中心為覆仇鋪路。這些日子，她不僅資助賀瀟備考，更讓他研讀自己整理的“民生劄記”——裏面記錄著江南商業運作中的問題：漕運效率低下、桑農賦稅不均、絲綢定價壟斷……這些都成了賀瀟策論的素材。

離行前夜，謝清秋遞給賀瀟一個錦盒：“裏面是我根據現代記賬法改良的‘覆式賬簿’樣本，還有幾篇關於‘商稅改革’的淺見。若策論中能用得上，或許能讓主考官眼前一亮。”

賀瀟打開錦盒，指尖撫過那些字跡娟秀卻邏輯清晰的劄記，擡頭時眼中有微光閃動：“清秋……”

“去吧。”謝清秋打斷他，語氣輕快，“等你中舉的消息傳到蘇州，我讓清韻閣掛紅三天，給你慶功。”

賀瀟終是沒再說什麽，只深深一揖，帶著錦盒與行囊，在晨霧中踏上了前往江寧的路。

兩月後，鄉試放榜。蘇州城的報喜聲穿透雨霧，賀瀟高中解元的消息傳到清韻閣時，謝清秋正在核對物流賬本，聞言只是微微一笑，對福伯道：“按說好的，掛紅慶功，給蘇州城的百姓發三天糖糕。”

她知道，這只是賀瀟仕途的第一步。而她的京都布局，也該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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