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幫助力，初破僵局

次日清晨，謝清秋讓福伯拿著賀瀟的木牌，去蘇州城外的漕幫分舵拜訪。她則留在客棧，仔細翻閱著從京都帶來的江南商情卷宗。

卷宗裏記載，蘇州的絲綢業最為發達，每年向朝廷進貢的絲綢占全國三成，但幾乎都被沈家的“錦繡閣”壟斷。沈家不僅控制貨源，還勾結官府擡高價格，其他小布莊根本無法生存。

“壟斷就意味著暴利，也意味著隱患。”謝清秋低聲自語。壟斷之下，必然有壓迫，有不滿，這就是她的機會。

傍晚時分，福伯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漢子。漢子穿著粗布短打，腰間別著一把彎刀，眼神銳利，見了謝清秋立刻拱手行禮：“小人漕幫蘇州分舵的趙虎，見過郡主！賀先生的信，小人收到了！”

賀瀟不僅留了木牌，還提前寫了信？謝清秋心中一暖：“趙大哥不必多禮，這次麻煩你了。”

“郡主客氣了！”趙虎爽朗一笑，“賀先生對我們漕幫有恩，他的事就是我們的事！郡主有什麽吩咐，盡管開口！”

“我想知道，沈家為什麽能壟斷蘇州的絲綢？”謝清秋開門見山，“他們的貨源、渠道，有沒有什麽破綻？”

趙虎撓了撓頭：“沈家的錦繡閣確實霸道！他們控制了蘇州周邊的十幾個桑園，還買通了蠶農，只給他們供貨。另外，漕運碼頭也被他們的人看著，外地的絲綢想運進蘇州，難上加難！”

“桑園？蠶農？”謝清秋抓住了關鍵，“蠶農們對沈家滿意嗎？”

趙虎嗤笑一聲：“滿意？才怪！沈家每年壓價收購桑葉和蠶繭，蠶農們辛辛苦苦一年，根本賺不到幾個錢，背地裏都罵沈家黑心！只是沈家有官府撐腰，沒人敢反抗罷了。”

謝清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就是了。趙大哥，你能不能幫我聯系幾個被沈家欺壓得最狠的蠶農？我想和他們談談。”

“這沒問題！”趙虎拍著胸脯，“漕幫兄弟走南闖北，和蠶農們都熟！郡主放心，今晚我就幫你把人找來！”

“還有一件事。”謝清秋補充道，“聽松院被封的事，你知道多少？那個李禦史，和沈家到底是什麽關系？”

提到李禦史，趙虎的臉色沈了沈：“李禦史就是沈家的一條狗！沈家大女兒嫁給他後，他靠著沈家的錢買官，現在當了巡鹽禦史，處處幫沈家打壓對手。聽松院被封，就是他收了沈家的銀子，故意找茬！”

“收銀子？”謝清秋挑眉，“有證據嗎？”

“證據不好找，但漕幫的兄弟看到過沈家的賬房先生深夜去李禦史府上送銀子。”趙虎道，“只是李禦史做得隱蔽，沒留下把柄。”

“沒把柄，我們可以創造把柄。”謝清秋淡淡道，“趙大哥，你幫我盯著李禦史的動向，尤其是他和沈家的往來。另外，幫我找個可靠的地方，我要暫時落腳，還要開一家布莊。”

趙虎眼睛一亮：“郡主想開布莊？和沈家對著幹？好！有魄力！小人這就去安排！蘇州城西有個臨街的鋪面，原本是個小布莊，被沈家逼得關了門，老板是我的同鄉，肯定願意租給郡主！”

“好。”謝清秋點頭，“租金按市價算，不要虧待人家。”

“郡主放心！”

趙虎雷厲風行，當晚就帶來了三個蠶農。蠶農們衣衫襤褸，面帶菜色，見到謝清秋時還有些拘謹，但一提到沈家，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沈老爺簡直不是人！”一個老蠶農抹著眼淚，“今年桑葉收成好，他卻把價錢壓了一半，我們賣了桑葉連本錢都回不來！不賣？他就讓官府來抓我們，說我們抗稅！”

另一個年輕蠶農咬牙道：“還有蠶繭！錦繡閣收蠶繭只給三成定金，剩下的拖到年底都不給，多少人家等著錢給孩子治病、交學費，都被他們逼得走投無路！”

謝清秋靜靜地聽著，心中已有了計較：“如果有人願意以公道的價格收購你們的桑葉和蠶繭，你們願意供貨嗎？”

蠶農們楞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她：“郡主……您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謝清秋點頭，“我打算開一家布莊，需要大量的桑葉和蠶繭，價格比沈家高兩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絕不拖欠。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們要保證質量，不能以次充好。”

“我們願意！我們願意！”蠶農們激動得差點跪下，“只要郡主肯收，我們保證把最好的桑葉和蠶繭送來！”

“好。”謝清秋讓福伯取來紙筆，“我們立個契約，明日起，你們就可以把桑葉和蠶繭送到城西的鋪面，福伯會負責接收和結賬。”

解決了貨源問題，謝清秋松了口氣。她看向趙虎：“趙大哥，布莊的名字，就叫‘清韻閣’吧。”

清韻，清秋的韻。她要用這個名字，在江南打響第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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