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宮宴，初遇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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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宮宴，初遇鋒芒
三日後，謝清秋換上一身素雅的湖藍色宮裝，由賀瀟陪同，前往慈安宮。
馬車行駛在宮道上，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規律的聲響。謝清秋閉目養神，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原主記憶裏關於太後和昭陽公主的細節。
太後出身名門，性情溫和卻極有智慧，對昭陽公主的驕縱雖有不滿，但礙於母女情分，多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次召見，恐怕是公主在太後面前說了什麽，太後想親自看看她的情況。
“郡主，到了。”賀瀟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
謝清秋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慈安宮的宮女已經在門口等候，引著她往裏走。
庭院裏種著大片的桂樹，此時正是花開時節，香氣清幽。太後坐在正殿的暖榻上，穿著深色的錦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眼神深處卻藏著審視。
昭陽公主就坐在太後身邊，看到謝清秋進來，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怨毒和輕蔑，但很快又換上委屈的表情，拉著太後的手：“母後，您看姐姐來了。”
謝清秋走到殿中，規規矩矩地行禮：“臣女謝清秋，見過太後，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見過公主殿下。”
“起來吧。”太後擺擺手，目光落在她身上，“身子好些了？哀家聽說你前些日子受了些委屈。”
“勞太後掛心，臣女已經好多了。”謝清秋垂著眼簾，語氣平靜，“只是讓太後和公主擔心，臣女心中不安。”
“自家姐妹，說什麽擔心不擔心的。”昭陽公主搶著開口，眼眶微紅，“姐姐，上次的事……你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鳳釵是母後賞我的，丟了我總得找回來呀。誰知道會在你那裏……”
她這番話看似解釋，實則句句都在暗示謝清秋偷了鳳釵。
太後的目光落在謝清秋身上，帶著探究。
謝清秋擡起頭，迎上太後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太後，臣女從未偷過公主的鳳釵。那日鳳釵在臣女的梳妝匣裏被找到，臣女也很意外。”
“意外？”昭陽公主冷笑，“梳妝匣是你貼身放東西的地方，不是你放的，難道是鳳釵自己長腿跑進去的？”
“說不定，真的是有人‘送’進去的。”謝清秋淡淡道，“公主的鳳釵一直貼身佩戴，那日宴會後，公主說鳳釵不見了，立刻就有人在臣女的院子裏找到了。這未免太巧合了些。”
“你什麽意思？”昭陽公主提高了聲音，“你是說我自己把鳳釵藏到你那裏陷害你？”
“臣女不敢妄議公主。”謝清秋微微低頭，“但臣女可以對天發誓，絕無偷盜之心。而且，臣女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公主。”
太後開口：“你說。”
“那日宴會上，公主說鳳釵丟了，立刻就帶著人去臣女的院子搜查，好像早就知道鳳釵在臣女那裏一樣。”謝清秋頓了頓，看向昭陽公主，“不知公主是如何確定鳳釵在臣女那裏的？”
這個問題直指要害。若是正常丟了東西，怎麽會如此精準地找到“贓物”？
昭陽公主臉色一變，強自鎮定道：“我……我只是隨便猜猜，沒想到真的找到了！你這是在懷疑我？”
“臣女不敢。”謝清秋垂下眼簾，“只是臣女想起一件事，那日宴會結束後，臣女回房時，看到公主身邊的貼身宮女在臣女的窗戶外徘徊，當時臣女並未在意，現在想來，或許……”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是公主的宮女把鳳釵放進她的梳妝匣的。
昭陽公主氣得發抖：“你胡說！我的宮女怎麽會做那種事！”
“是不是胡說，太後一問便知。”謝清秋看向太後，“那日在臣女院子裏當值的宮女和太監都可以作證，公主的貼身宮女確實去過臣女的院子。”
太後的眼神沈了沈，她活了大半輩子，這點伎倆怎麽會看不出來？昭陽的性子她清楚，驕縱任性，很可能真的為了出氣做出這種事。
她看向昭陽身邊的宮女，那宮女嚇得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太後饒命！奴婢……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這副樣子，顯然是心虛了。
太後嘆了口氣，沒再追問，只是對謝清秋說：“清秋啊，哀家知道你受委屈了。這事……或許真的是個誤會。你剛回來，身子還弱，就先回府好好休養，府裏的事，讓你父親出來後再處理。”
她沒有明著為謝清秋平反，卻也沒有再提鳳釵的事，甚至暗示了鎮國公可能會被釋放。這已經是一種態度。
謝清秋明白，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太後不可能真的處罰自己的女兒，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給了鎮國公府面子。
“謝太後體恤。”她再次行禮。
離開慈安宮時，昭陽公主怨毒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的背影，但謝清秋毫不在意。
第一回合，她沒輸。
馬車裏，賀瀟低聲道：“郡主，太後這是有意偏袒公主。”
“意料之中。”謝清秋靠在車壁上，“我們要的不是太後的公正，而是時間。只要父親能出來，鎮國公府就倒不了。接下來，我們該去江南了。”
京都這潭水太深，她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勢力。江南，那個在原主記憶裏富庶繁華的地方，將會是她的起點。
馬車緩緩駛離皇宮，謝清秋看著窗外飛逝的宮墻，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覆仇的棋局，才剛剛開始落子。而她，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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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謝清秋換上一身素雅的湖藍色宮裝，由賀瀟陪同，前往慈安宮。
馬車行駛在宮道上，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規律的聲響。謝清秋閉目養神，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原主記憶裏關於太後和昭陽公主的細節。
太後出身名門，性情溫和卻極有智慧，對昭陽公主的驕縱雖有不滿，但礙於母女情分，多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次召見，恐怕是公主在太後面前說了什麽，太後想親自看看她的情況。
“郡主，到了。”賀瀟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
謝清秋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慈安宮的宮女已經在門口等候，引著她往裏走。
庭院裏種著大片的桂樹，此時正是花開時節，香氣清幽。太後坐在正殿的暖榻上，穿著深色的錦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眼神深處卻藏著審視。
昭陽公主就坐在太後身邊，看到謝清秋進來，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怨毒和輕蔑，但很快又換上委屈的表情，拉著太後的手：“母後，您看姐姐來了。”
謝清秋走到殿中，規規矩矩地行禮：“臣女謝清秋，見過太後，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見過公主殿下。”
“起來吧。”太後擺擺手，目光落在她身上，“身子好些了？哀家聽說你前些日子受了些委屈。”
“勞太後掛心，臣女已經好多了。”謝清秋垂著眼簾，語氣平靜，“只是讓太後和公主擔心，臣女心中不安。”
“自家姐妹，說什麽擔心不擔心的。”昭陽公主搶著開口，眼眶微紅，“姐姐，上次的事……你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鳳釵是母後賞我的，丟了我總得找回來呀。誰知道會在你那裏……”
她這番話看似解釋，實則句句都在暗示謝清秋偷了鳳釵。
太後的目光落在謝清秋身上，帶著探究。
謝清秋擡起頭，迎上太後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太後，臣女從未偷過公主的鳳釵。那日鳳釵在臣女的梳妝匣裏被找到，臣女也很意外。”
“意外？”昭陽公主冷笑，“梳妝匣是你貼身放東西的地方，不是你放的，難道是鳳釵自己長腿跑進去的？”
“說不定，真的是有人‘送’進去的。”謝清秋淡淡道，“公主的鳳釵一直貼身佩戴，那日宴會後，公主說鳳釵不見了，立刻就有人在臣女的院子裏找到了。這未免太巧合了些。”
“你什麽意思？”昭陽公主提高了聲音，“你是說我自己把鳳釵藏到你那裏陷害你？”
“臣女不敢妄議公主。”謝清秋微微低頭，“但臣女可以對天發誓，絕無偷盜之心。而且，臣女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公主。”
太後開口：“你說。”
“那日宴會上，公主說鳳釵丟了，立刻就帶著人去臣女的院子搜查，好像早就知道鳳釵在臣女那裏一樣。”謝清秋頓了頓，看向昭陽公主，“不知公主是如何確定鳳釵在臣女那裏的？”
這個問題直指要害。若是正常丟了東西，怎麽會如此精準地找到“贓物”？
昭陽公主臉色一變，強自鎮定道：“我……我只是隨便猜猜，沒想到真的找到了！你這是在懷疑我？”
“臣女不敢。”謝清秋垂下眼簾，“只是臣女想起一件事，那日宴會結束後，臣女回房時，看到公主身邊的貼身宮女在臣女的窗戶外徘徊，當時臣女並未在意，現在想來，或許……”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是公主的宮女把鳳釵放進她的梳妝匣的。
昭陽公主氣得發抖：“你胡說！我的宮女怎麽會做那種事！”
“是不是胡說，太後一問便知。”謝清秋看向太後，“那日在臣女院子裏當值的宮女和太監都可以作證，公主的貼身宮女確實去過臣女的院子。”
太後的眼神沈了沈，她活了大半輩子，這點伎倆怎麽會看不出來？昭陽的性子她清楚，驕縱任性，很可能真的為了出氣做出這種事。
她看向昭陽身邊的宮女，那宮女嚇得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太後饒命！奴婢……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這副樣子，顯然是心虛了。
太後嘆了口氣，沒再追問，只是對謝清秋說：“清秋啊，哀家知道你受委屈了。這事……或許真的是個誤會。你剛回來，身子還弱，就先回府好好休養，府裏的事，讓你父親出來後再處理。”
她沒有明著為謝清秋平反，卻也沒有再提鳳釵的事，甚至暗示了鎮國公可能會被釋放。這已經是一種態度。
謝清秋明白，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太後不可能真的處罰自己的女兒，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給了鎮國公府面子。
“謝太後體恤。”她再次行禮。
離開慈安宮時，昭陽公主怨毒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的背影，但謝清秋毫不在意。
第一回合，她沒輸。
馬車裏，賀瀟低聲道：“郡主，太後這是有意偏袒公主。”
“意料之中。”謝清秋靠在車壁上，“我們要的不是太後的公正，而是時間。只要父親能出來，鎮國公府就倒不了。接下來，我們該去江南了。”
京都這潭水太深，她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勢力。江南，那個在原主記憶裏富庶繁華的地方，將會是她的起點。
馬車緩緩駛離皇宮，謝清秋看著窗外飛逝的宮墻，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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