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逢舊，初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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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逢舊，初建信任
夜色像濃墨般潑滿了整個京城，牢房裏只剩下微弱的月光透過鐵窗灑進來。謝清秋靠在墻角，閉目梳理著原主的記憶和當前的局勢。
原主父親鎮國公謝衍，是開國功臣之後，手握京畿兵權，為人剛正不阿，與野心勃勃的駙馬蕭景淵素來不和。昭陽公主是當今聖上的胞妹，驕縱善妒，早就看不慣鎮國公府的風光，更嫉妒原主曾被太後誇過“嫻雅聰慧”。
這次的“偷盜鳳釵”和“私通侍衛”，顯然是兩人聯手的毒計——先用鳳釵案削鎮國公府的臉面，再用私通案徹底毀掉原主和家族，一箭雙雕。
現在鎮國公被暫時收押，鎮國公府被禁軍看管，原主被關在這偏僻牢房，看似孤立無援。
但並非全無生機。
謝清秋的指尖在膝上輕輕敲擊，分析著可利用的資源：鎮國公府的舊部、朝中與駙馬敵對的官員、還有……賀瀟。
原主的記憶裏，賀瀟是個很特別的存在。他出身寒門，三年前被原主無意中救下，因才華出眾被鎮國公留在府中做幕僚。他性子冷淡，不善言辭，卻總在原主被刁難時默默幫忙，原主對他很信任，甚至會和他說些女兒家的心事。
記憶裏的賀瀟，眼神清澈，帶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沈穩，是原主短暫一生中為數不多的溫暖。
“他會是個可靠的盟友嗎？”謝清秋低聲自語。覆仇需要幫手，尤其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需要一個了解局勢、又對原主足夠忠誠的人。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微的“哢噠”聲從鐵窗方向傳來。
謝清秋瞬間警覺，猛地睜眼看向窗口。
月光下，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落地時輕得像一片羽毛。來人穿著一身夜行衣，身形清瘦，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覆雜的眼睛，震驚、疑惑、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是賀瀟。
謝清秋認出了他的眼神，和記憶裏那個沈默的幕僚一模一樣。
賀瀟顯然也沒想到她會醒著，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郡主，你……”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眼神裏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謝清秋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你是怎麽進來的？”
牢門禁衛森嚴，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幕僚，能潛入這裏，絕非凡人。
賀瀟抿了抿唇，沈聲道：“屬下用了些手段。郡主，他們說你……自盡了，屬下不信。”
“我沒死。”謝清秋迎上他的目光，坦誠道，“但我和以前不一樣了。”
賀瀟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像出鞘的劍：“你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以前那個謝清秋，已經死在這碗藥裏了。”謝清秋指了指墻角空掉的藥碗，“現在活著的，是一個要為她覆仇的人。”
賀瀟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黑布下的嘴唇緊抿著，顯然在判斷她話裏的真假。
謝清秋沒有回避他的審視，繼續說道：“公主和駙馬的目標是鎮國公府，我是他們第一步棋。現在我沒死，他們一定還會有下一步動作。你留在我身邊，隨時可能被牽連。”
“屬下從未想過離開。”賀瀟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鎮國公對屬下有知遇之恩，郡主……屬下不能讓你再受委屈。”
謝清秋看著他眼中的真誠，心中微動。她知道，原主對賀瀟有恩，這份恩情是她此刻能抓住的唯一繩索。
“好。”她點了點頭，“既然你信我，那我們就合作。”
她站起身，走到牢門前，借著月光看向外面的守衛，語速極快地分析：“現在的局勢對我們很不利：父親被押，府中無主，外面的人都等著看鎮國公府倒臺。公主和駙馬最大的依仗是‘證據’——那支所謂的‘被盜鳳釵’，還有那個‘證人’。”
“鳳釵確實在郡主的梳妝匣裏被找到，那個侍衛也招供了……”賀瀟的聲音帶著苦澀。
“被動挨打只會任人宰割。”謝清秋打斷他，“我們要做的，是找到他們的破綻。鳳釵是怎麽進我梳妝匣的？那個侍衛的供詞有沒有漏洞？還有，他們為什麽急於在這個時候動手？”
她的思路清晰，層層遞進，完全不像一個剛經歷巨變的少女。
賀瀟看著她，眼中的警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和認同。他沈默片刻，道：“郡主說的是。屬下這幾日一直在查，那個侍衛是駙馬府的舊人，上個月突然被調到郡主府當差。至於鳳釵……”
“鳳釵是太後賞給公主的，公主一直帶在身邊，怎麽會突然跑到我這裏？”謝清秋接口，“除非是公主自己‘送’過來的。”
賀瀟瞳孔微縮：“郡主的意思是……”
“可能性很大。”謝清秋點頭，“但我們需要證據。你現在能做的，是先穩住府裏的人，尤其是原主母親留下的那幾個老人，他們可靠。另外，查一下那個侍衛的家人，他既然敢作偽證，多半是被抓住了把柄。”
她的指令明確，條理分明，完全是一副指揮若定的樣子。
賀瀟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屬下明白。郡主放心，屬下這就去辦。”
“等等。”謝清秋叫住他，“你怎麽出去？”
賀瀟指了指鐵窗：“屬下有辦法。郡主在此處多加小心，屬下會盡快再來。”
說完，他又看了謝清秋一眼，眼神覆雜，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嘆，轉身如貍貓般翻出鐵窗，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牢房裏重新恢覆寂靜。謝清秋靠在門上，望著賀瀟消失的方向，眼神沈靜。
覆仇的第一步，是活下去，然後找到破局的鑰匙。
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裏還殘留著藥漬的痕跡。
“原主，看著吧。”她在心裏默念，“你的仇，我會幫你報。”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些，照亮了她眼中的堅定。這場跨越時空的覆仇棋局，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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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濃墨般潑滿了整個京城，牢房裏只剩下微弱的月光透過鐵窗灑進來。謝清秋靠在墻角，閉目梳理著原主的記憶和當前的局勢。
原主父親鎮國公謝衍，是開國功臣之後，手握京畿兵權，為人剛正不阿，與野心勃勃的駙馬蕭景淵素來不和。昭陽公主是當今聖上的胞妹，驕縱善妒，早就看不慣鎮國公府的風光，更嫉妒原主曾被太後誇過“嫻雅聰慧”。
這次的“偷盜鳳釵”和“私通侍衛”，顯然是兩人聯手的毒計——先用鳳釵案削鎮國公府的臉面，再用私通案徹底毀掉原主和家族，一箭雙雕。
現在鎮國公被暫時收押，鎮國公府被禁軍看管，原主被關在這偏僻牢房，看似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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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秋的指尖在膝上輕輕敲擊，分析著可利用的資源：鎮國公府的舊部、朝中與駙馬敵對的官員、還有……賀瀟。
原主的記憶裏，賀瀟是個很特別的存在。他出身寒門，三年前被原主無意中救下，因才華出眾被鎮國公留在府中做幕僚。他性子冷淡，不善言辭，卻總在原主被刁難時默默幫忙，原主對他很信任，甚至會和他說些女兒家的心事。
記憶裏的賀瀟，眼神清澈，帶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沈穩，是原主短暫一生中為數不多的溫暖。
“他會是個可靠的盟友嗎？”謝清秋低聲自語。覆仇需要幫手，尤其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需要一個了解局勢、又對原主足夠忠誠的人。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微的“哢噠”聲從鐵窗方向傳來。
謝清秋瞬間警覺，猛地睜眼看向窗口。
月光下，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落地時輕得像一片羽毛。來人穿著一身夜行衣，身形清瘦，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覆雜的眼睛，震驚、疑惑、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是賀瀟。
謝清秋認出了他的眼神，和記憶裏那個沈默的幕僚一模一樣。
賀瀟顯然也沒想到她會醒著，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郡主，你……”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眼神裏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謝清秋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你是怎麽進來的？”
牢門禁衛森嚴，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幕僚，能潛入這裏，絕非凡人。
賀瀟抿了抿唇，沈聲道：“屬下用了些手段。郡主，他們說你……自盡了，屬下不信。”
“我沒死。”謝清秋迎上他的目光，坦誠道，“但我和以前不一樣了。”
賀瀟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像出鞘的劍：“你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以前那個謝清秋，已經死在這碗藥裏了。”謝清秋指了指墻角空掉的藥碗，“現在活著的，是一個要為她覆仇的人。”
賀瀟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黑布下的嘴唇緊抿著，顯然在判斷她話裏的真假。
謝清秋沒有回避他的審視，繼續說道：“公主和駙馬的目標是鎮國公府，我是他們第一步棋。現在我沒死，他們一定還會有下一步動作。你留在我身邊，隨時可能被牽連。”
“屬下從未想過離開。”賀瀟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鎮國公對屬下有知遇之恩，郡主……屬下不能讓你再受委屈。”
謝清秋看著他眼中的真誠，心中微動。她知道，原主對賀瀟有恩，這份恩情是她此刻能抓住的唯一繩索。
“好。”她點了點頭，“既然你信我，那我們就合作。”
她站起身，走到牢門前，借著月光看向外面的守衛，語速極快地分析：“現在的局勢對我們很不利：父親被押，府中無主，外面的人都等著看鎮國公府倒臺。公主和駙馬最大的依仗是‘證據’——那支所謂的‘被盜鳳釵’，還有那個‘證人’。”
“鳳釵確實在郡主的梳妝匣裏被找到，那個侍衛也招供了……”賀瀟的聲音帶著苦澀。
“被動挨打只會任人宰割。”謝清秋打斷他，“我們要做的，是找到他們的破綻。鳳釵是怎麽進我梳妝匣的？那個侍衛的供詞有沒有漏洞？還有，他們為什麽急於在這個時候動手？”
她的思路清晰，層層遞進，完全不像一個剛經歷巨變的少女。
賀瀟看著她，眼中的警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和認同。他沈默片刻，道：“郡主說的是。屬下這幾日一直在查，那個侍衛是駙馬府的舊人，上個月突然被調到郡主府當差。至於鳳釵……”
“鳳釵是太後賞給公主的，公主一直帶在身邊，怎麽會突然跑到我這裏？”謝清秋接口，“除非是公主自己‘送’過來的。”
賀瀟瞳孔微縮：“郡主的意思是……”
“可能性很大。”謝清秋點頭，“但我們需要證據。你現在能做的，是先穩住府裏的人，尤其是原主母親留下的那幾個老人，他們可靠。另外，查一下那個侍衛的家人，他既然敢作偽證，多半是被抓住了把柄。”
她的指令明確，條理分明，完全是一副指揮若定的樣子。
賀瀟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屬下明白。郡主放心，屬下這就去辦。”
“等等。”謝清秋叫住他，“你怎麽出去？”
賀瀟指了指鐵窗：“屬下有辦法。郡主在此處多加小心，屬下會盡快再來。”
說完，他又看了謝清秋一眼，眼神覆雜，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嘆，轉身如貍貓般翻出鐵窗，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牢房裏重新恢覆寂靜。謝清秋靠在門上，望著賀瀟消失的方向，眼神沈靜。
覆仇的第一步，是活下去，然後找到破局的鑰匙。
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裏還殘留著藥漬的痕跡。
“原主，看著吧。”她在心裏默念，“你的仇，我會幫你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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