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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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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車停在Z市第一醫院門口,三人直奔住院部。

秦礫一把推開病房門,楞住了,“媽?”

秦礫堵在門口不動,程碩著急了,扒拉開秦礫,把頭擠進去,也呆了,“媽?”

此時,單人病房內。

秦湘楠女士面色紅潤坐在病床上,面前擺著電腦以及好幾個文件夾,嘴裏咬著半塊哈密瓜。

旁邊,曾振用牙簽插著另外半塊哈密瓜,正往秦湘楠嘴裏餵。

五人面面相覷。

秦礫和程碩都松了口氣,面色紅潤坐在床上,還有精力處理工作,應該跟曾叔叔說的差不多,不是很嚴重,門外三人一個接一個走了進來。

秦湘楠雖然對他倆回來這麽快有些吃驚,但是兩年沒見活生生的程碩,瞬間紅了眼眶,盈滿淚,囫圇吃下嘴裏的哈密瓜。

曾振趕緊放下手裏的碗,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楠楠,別哭,我說了,這法子有用吧!孩子們都回來了,別哭,傷眼睛。”

三人走到病床前。

秦礫率先開了口:“媽,別哭啊,怎麽住院了?”

而後是趙衍陽:“阿姨,您別哭,小碩小礫都挺想您的,聽到消息小碩都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秦湘楠不說話,就仰頭盯著程碩,程碩也不敢說話,紅了眼,有些不敢上前。

他實在害怕媽討厭他,所以寧可消失都不敢跟他媽說清楚。

“曾叔,我媽到底是怎麽了,電話裏你們也不說。”

秦礫不敢打擾他哥和他媽,將視線轉移到曾振身上,雖然大概猜到今天主要是借題發揮,可以把他哥弄回家,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就住院,總得問個明白。

“你們媽媽她從樓梯上摔下來。”曾振直起身子,欣慰看向程碩,見幾人聽到這話都很焦急,趕緊補充,“不過沒有什麽大事兒,主要是小腿骨裂,已經住了一周的院了,恢覆挺好的,你們別擔心……”

“咳!”坐在床上的秦湘楠打斷,“喲,舍得回來了?”

“楠楠!”曾振有些不讚同,輕輕晃了下秦湘楠肩膀,“孩子們都回來了,要好好溝通。”

秦礫見他哥和他媽都不開口,開口緩解氣氛,“媽,我這不放假就回嘛!”

“我沒說你!”秦湘楠情緒再次崩潰,眼淚徹底落了下來。

程碩看他媽哭了,立即上前蹲下,也哭了,拉著他媽/的手,“媽,對不起。”

秦湘楠想收回手,但是程碩使的勁兒大,猛地把臉轉向曾振那一邊,嘴硬道:“你敢滴一滴在床上,你曾叔的腳就能落你身上。”

這句話逗笑了在場其他人,程碩也不例外,從小到大,他們家只要有一個人哭,其他人想逗一逗,勸一勸,就會出現這一句,除了秦礫,一般來說,他是最末等,只有聽的份兒。

想想自己這兩年幹的混賬事兒,程碩越發覺得對不起他媽,將臉埋在被子上,把眼淚直接擦在被子上。

“那踢吧,我活該。”

聲音明顯帶上了哭腔。

“是我活該,倆兒子養著養著就一個了。”

程碩擡起頭,看向他媽,“不是,我活該,都是我的錯。”

“我……”秦湘楠還是止不住,要哭。

曾振趕緊抽紙給她擦眼淚,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哄著,“什麽活不活該的,不哭昂。”

秦礫看著這倆人你一句活該,他一句錯了的,頭疼,不敢勸。

他哥跟著回家了,怎麽說都是好事兒啊!

再這麽哭下去,等會眼睛都腫了,那自己不就完了,全程端茶送水?

眼一閉,心一橫,開了金嗓。

“錯錯錯,是我的錯……”

這句詞兒倒是應景兒,這調兒,不對,這幾個字兒唱的真是悲傷中帶著點兒俏皮,俏皮中夾帶著他哥的白眼和其他人的笑聲。

不過效果不錯,至少他媽笑了。

“哈哈哈,曾振,你說我唱歌也不難聽啊,怎麽生了個這樣的兒子,笑死我了,有一個字兒在調上嗎?”雖然語氣依舊帶著些許哽咽,但也終究是被逗笑了。

曾振趕緊穩住秦湘楠的身體,“誒誒誒,註意腿。”

趙衍陽也上前拍拍程碩的肩膀,很久沒哭了,再這麽下去,眼睛非腫了不可。

秦礫長舒一口氣,可算是穩住了。

趕緊也蹲下來,“媽!誰讓你把唱歌這基因全分給我哥了,我哥這不是回來了?以後就讓我哥唱。”

程碩哭的有些緩不過來,抽抽著,但到底是止住眼淚,聽秦礫這話,連忙點頭。

秦湘楠看著兩張一樣的臉,心裏慶幸倆兒子長的都像自己,不像那個狗東西,大兒子回來,心裏多少是欣慰點兒。

一人臉捏一下,而後看向程碩,“小碩,回來就好,你不想說的,媽媽不逼你說,只要你不再偷偷跑,你答應媽媽行不行?”

“不跑了,我就是不敢回來。”程碩點頭如搗蒜。

趙衍陽手依舊搭在程碩肩上,也笑著開口:“阿姨,小碩現在肯定不會做傻事兒了,您放心,他真的挺想您的。”

“衍陽,阿姨還是得謝謝你,我這一詐也沒想到把你也給詐回來了,也是阿姨沒想好,真是很不好意思。”

秦湘楠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是真感謝趙衍陽,要不是他,可能兩年前他們就失去小碩了。

趙衍陽有些心虛,畢竟自己照顧著,照顧著,拐了別人兒子,笑著搖了搖頭,倒是沒說話。

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秦礫,他哥跟衍陽哥的事兒遲早都給跟他媽說,與其突然被發現,還不如讓他媽潛移默化知道,沖擊力至少小一點兒。

“媽,咱們都是一家人!衍陽哥照顧我哥這麽久,再加上咱們一起長大,心理上他倆早就拿對方當一家人了!”

秦礫這話說的極快,大氣不敢喘,生怕大喘氣嚇死他哥或者嚇死他媽。

前半截確實嚇到兩個心懷鬼胎的人,兩顆心跟坐了個過山車似得,聽到最後才讚同似得點點頭。

秦湘楠倒是沒什麽奇怪表情,也是笑呵呵的,只是在他們註意不到地方,眼神閃爍不明。

“行了,小碩小礫,你們回來肯定也沒吃飯,去外面吃飯,你們媽媽也該睡覺了,你們先回去,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再來。”曾振感受到了秦湘楠的情緒,開始勸他們回去。

“對,我要睡覺了,你們曾叔叔在這兒陪我就好了。”

程碩和秦礫都是一臉不讚同。

“曾叔,怎麽能您來呢?我跟秦礫回來了,我們來就好了,這段時間已經很麻煩您了。”

“就是……”秦礫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晚上你們曾叔叔照顧我方便一點,之前白天有護工,都是換著來的,你們趕緊回去,秦礫一看你就熬夜了,黑眼圈到哪兒了都,你等我回去的,看我好了收不收拾你。”

秦礫:所以,他?算了,習慣了。

趙衍陽畢竟比他倆大,經歷多,能感覺到阿姨和曾叔有話要說,趕緊拉著兩人道別,帶他們出了病房。

三人默契地不說話,並排朝前走。

直到出了醫院,三人在路邊等車,秦礫悄悄摸摸觀察兩人反應,兩人都不鳥他。

“你知道了?”程碩突然開口,聲音不似往常那麽有生氣。

趙衍陽頓時急了,摟住程碩,“乖啊!沒事兒的,小礫沒生氣,沒生氣。”踢了一腳被他哥語氣嚇到的秦礫,“是不是?”

一腳踢的回了神,秦礫趕緊抓住程碩的一只手手,七月的天,手特別涼,抓住一頓搓,“對對對,哥!我保證!我一點都不反對你們倆,你們在一塊兒我還覺著挺開心的!真的!說謊我就全掛科!”

程碩擡起頭看秦礫,眼裏死氣沈沈,就是不說話。

秦礫都快急死了,立馬豎起三根手指。

“哥,我剛才沒有立誓,我再來一遍啊!我,秦礫,我發誓……”

程碩捂住他的嘴,沒讓他繼續說,“你知道就算了,別讓媽知道,我死了都不行。”

這會兒輪到趙衍陽急了。

“呸呸呸,又說死,是不是欠收拾了你?”

程碩閉著嘴,就是不說話。

剛好這時候,車來了,程碩率先坐上了車,趙衍陽要跟著進來。

“你去坐前面,秦礫跟我坐。”

兩人只得調換位置,這時候不順著點兒,還真怕跑了。

兩家人本就住著對門,本來程碩不讓趙衍陽跟他住一塊兒,趙衍陽硬賴在秦家,美名其曰,家裏奶奶覺淺,怕影響奶奶,秦礫還幫腔,程碩也無可奈何,只得接受。

不過高興過早,第二天就被程碩趕回了維安。

家裏只剩下程碩和秦礫,剛開始秦礫聽趙衍陽的話,格外註意程碩情緒,一有不對必須給他打電話。

一周下來,兩人家裏醫院來回跑,程碩倒是沒什麽出格的表現,仿佛那天死氣沈沈的人已經消失,秦礫也算是稍微放下了心。

王焱這段時間也跟著往醫院跑,比秦礫嘴甜了不止一星半點兒,哄的秦湘楠每天開心得不行。

“秦礫,你怎麽就不能跟王焱學學,看人家嘴多甜啊!你怎麽就不能學著哄哄你媽我啊!”

削著蘋果的秦礫:?我?

程碩跟王焱在旁邊偷笑。

秦礫將蘋果切成小塊兒,插上牙簽,餵了一個給秦湘楠,“來,母上大人,兒臣嘴笨手巧,吃個甜甜的蘋果。”

秦湘楠咬住蘋果,樂呵呵的。

程碩拿過保溫杯,沒水了,遞給秦礫,“喏,手巧的弟弟,幫兄長接個熱水。”

喲,能開玩笑了!

秦礫接過,“嗻,小弟這就去!”

程碩滿臉黑線。

“這是太監。”

秦礫拉著快笑厥過去了的王焱出了門,只留下一句,“跪安吧,兄長!”

門後還傳來王焱的笑聲,“樂兒,你回去完了,敢跟碩哥這麽說話,哈哈哈……”

……

熱水房內

秦礫洗杯子,王焱在一旁給沈拓發消息。

“說說吧!你剛才一直瞅我,幹什麽?”

王焱心虛地擡起頭,他挺隱蔽啊,這都能被發現?

“沒……沒有啊!怎麽就是我看你了。”

“哼哼哼,老實說,是不是有什麽沒告訴我的?你跟沈拓就一點沒進展?”秦礫蓋上蓋子,懟在王焱嘴前,眼裏是難得的精明。

王焱眼神閃爍,撇開臉不說話。

這哪是沒進展啊,是太快了,他總不至於一天一個進展的報吧,這瞞著瞞著,就……就忘了。

“誒誒誒,你少給我躲躲閃閃,趕緊說,你不說就完了,跟你說,詛咒你掛科。”

秦礫一劑猛藥,逼得王焱瞬間交代,“我們在一起了!”

“你們在一起了?王焱!你說好的報備呢!你開火箭的還是開導彈的!”

秦礫一臉震驚,將杯子重重擱在臺面上,越說聲音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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