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紫菀，你怎麽睡沙發上了？大衣也不脫……”母親拍了拍趙紫菀的肩膀，把她叫醒。

趙紫菀倦怠地問了一句：“媽，你回來了？吃晚飯了嗎？”

“吃了吃了，你這一天都去哪了？去銀行提現了沒？還有跟你同學朋友說了嗎？能借來多少？”

趙紫菀聽母親一開口就是錢，心裏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媽，那個什麽黑茶你別買了行嗎？那明顯就是傳銷啊！是個無底洞你知不知道？你把家裏錢都扔進去了，最後血本無歸，到那時候咱娘倆日子還怎麽過？”

趙紫菀這樣的態度讓母親很惱火：“你懂什麽？人家那是高級的營銷策略，你別跟我擱這兒瞎嗆嗆！你現在上班能掙錢了翅膀就硬了是嗎？這麽多年我要過你一分錢夥食費嗎？我辛辛苦苦養你到大，養了個白眼兒狼啊？你怎麽跟你那個爸一模一樣的，自私自利，翻臉無情啊！你們老趙家真是……”

“媽！！現在說你的事，你別總把我爸帶上行嗎？你現在被那幫人洗腦了，什麽都聽不進去！那行，等幾天以後那公司被查封了你怎麽罵我，我都挺著，但現在你休想從我這拿走一分一厘！”這是趙紫菀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激烈地直接地頂撞母親，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她已經別無選擇。

“好！很好！趙紫菀！你現在長能耐了，開始頂嘴了？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我當初就不該養你！讓你跟你爸一起滾！有多遠滾多遠！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母親的情緒開始逐漸失控，言辭也失去了理智，聲音更是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嘶吼。

趙紫菀心裏很清楚，面對這樣一個暴怒的母親，自己說什麽都是毫無意義。於是她選擇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強忍著眼眶裏的淚水和內心對黑夜的恐懼離開了家，走在去往程凝家的夜路上。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到程凝家的路很近，只有幾百米。但趙紫菀卻走了20分鐘，因為她需要足夠的時間去調整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平覆下來，因為不想在程凝面前崩潰大哭。

趙紫菀的電話響了，是程凝打的：“紫菀啊，什麽時候過來？我下樓接你吧？”

“不用了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大冷天的別折騰你了。我估計也就五分鐘能到。”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呀？自己坐電梯都害怕，我下去了，在一樓等你！”

趙紫菀不再拒絕，只能加快了腳步，因為她不能讓程凝在樓下等太久，程凝的身體不能著涼，否則……

趙紫菀費了很大的勁兒拉開了程凝家的單元門，那扇門對她來說確實有些沈，因為她自己的身材比同齡女孩嬌小很多。大概不到一米五，八十多斤。遠遠望去，那身形就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初中生，梳著初中生特有的蘑菇頭，一張略顯稚氣的娃娃臉上的皮膚白皙柔嫩，精致的五官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靈氣，特別是那雙眼睛，澄澈而又深遠，似乎看過了很多世態炎涼，這是她唯一和年齡相符的地方，因為她現在已經二十四歲了。

程凝在電梯口背靠著墻站著，樣子看起來有點累，見趙紫菀進來，馬上故意挺直了身子，好像是在掩飾著什麽，但趙紫菀心裏知道，程凝的風濕病越來越嚴重了，多站一會兒，渾身就會刺骨的疼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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