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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第一次s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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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第一次s人?

一場鬧劇最後怎麽收場的, 蘇聞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崔古將他丟到了安平王府的一個草廬裏,雖然一股子偏僻荒涼之感, 卻異常的幹凈。

好似, 特意為他準備的。

“委屈小先生暫時在這裏休息,我家王爺處理完外面的事兒, 自會趕過來見先生。”

崔古目光在蘇聞身上猶疑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問道:“你方才說的話, 都是……真的?”

蘇聞木訥地回應:“什麽話?”

“就是……就是,”崔古支吾半晌,咬咬牙道:“就,姜成殺皇後娘娘、滿門那事兒……”

“你願意信, 那便是真的。”蘇聞神色淡然, 幾乎看不到絲毫的破綻:“你若不願意信, 無論我說什麽都是假的。”

人心便是如此。

就像他曾經效忠的太子, 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會被認定為別有用心。

崔古憤恨地看看蘇聞, 提著刀就往外沖:“我去殺了姜家的人。”

蘇聞沒有去攔, 依舊淡淡道:“若是沒腦子,做事之前先問過你家王爺。”

崔古身子都出門了, 腳卻突然頓在了院內, 差點摔個狗吃屎。

本以為他會回頭罵蘇聞, 結果他當著蘇聞的面“唰”地席地而坐,和蘇聞大眼瞪小眼:“你說的對。”

笨拙的好笑模樣,讓蘇聞也不禁微微翹起嘴。

“我家王爺也總說,叫我多動動腦子,可我……”崔古擡擡手, 又洩氣般地放下:“可我腦子,它就不會動。”

頓了一瞬,蘇聞淡淡吐出三個字:“真幸福。”

“幸福?哪裏幸福?”崔古“蹭”地從地上站起來:“他們都叫我沒腦子將軍,這幸福給你你要不要?”

“要。”

一個字懟的崔古硬是沒再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在這麽個亂世之中,不需要動腦子就能活的很好,本身就是一種別人得不到的福分。

就連長樂那種嬌養的公主,做事之前都知道要三思而後行了。

……

蕭雲逆來的時候,崔古拎著個長刀守在門外,腦子裏不知道在嘰裏咕嚕地思索點什麽,等蕭雲逆都走到他面前了,他才猛的一跳:“王爺……”

“人呢?”

崔古指了指門裏面:“裏面。”

蕭雲逆剛要邁步往裏走,又轉頭關心下屬道:“你在想什麽呢?”

“在想……”崔古撓了撓他半天也沒轉的腦子道:“有腦子不幸福,沒腦子、幸福!”

蕭雲逆掃了他一眼,“噗嗤”笑出聲來:“就你那個比豬還笨的腦子,還是別想了吧。”

崔古眨眨眼“哦”了一聲。

一進門,蕭雲逆就看到蘇聞蹲在角落裏,沾染在他身上的血都幹了,看不出臉上的表情,只是手裏還攥著浴血的刀,手在空氣中細細地發抖。

“第一次殺/人?”蕭雲逆邁著四方步往裏走:“嚇成這樣?”

聽見來人,蘇聞頭也沒擡,直接把手裏的匕首丟了過去,淡淡道:“第一次親自/殺/人。”

蕭雲逆把腳下的刀撿起來,想用袖子擦幹上面的血跡,只是染血太久了早已幹涸,無論他怎麽擦也擦不幹凈。

旋即如同洩了氣的皮球揣進了懷裏,略有責備道:“這可是我親手鑄的,你就這麽對它?”

“只有長樂會拿它當個寶。”

聽到“長樂”二字,蕭雲逆明顯一滯:“阿念,她?還好嗎?”

丟了染血的刀,蘇聞像是終於如釋重負,也學著崔古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著身體仰面朝天道:“暫時還沒嫁人,不過你動作要快點,我可不想再搶第三回親了。”

蘇聞這搶親的名頭算是背上了,從南邊一直搶到北邊,搶完公主的,搶王爺的,簡直男女通吃。

只怕,以後他但凡在婚禮上出現,都要有侍衛把他叉出去了,真萬一哪天蕭雲逆和長樂大婚,只要他出現,全場都得抖上三抖……

“所以,這不是來找你幫我提速了嗎?”

蕭雲逆也不顧身份,大咧咧地陪著蘇聞席地而坐,眼睛恰巧落在門外晃悠的傻大個兒身上,不由得就想笑。

蘇聞已經看了一下午了,現在是一點也笑不出來了:“明明可以溫柔點,你非要搞這麽血腥,你是不是多少有點大病?”

蕭雲逆收回視線,目光轉向蘇聞,正色道:“蕭雲祁非得把殺了我舅舅全家的人指婚給我,想著天天在我面前晃來惡心我,要是不給他搞得轟轟烈烈些,他當真以為我能咽了這口窩囊氣呢。”

蘇聞懶得理他家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家務事,直奔主題說:“你的事兒,我幫你料理了,我的事兒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蕭雲逆一聲冷哼:“蘇聞,你瞧不起誰呢?我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嗎?”

“不拖泥帶水,只不過是丟三落四罷了。”

把自己的心丟在了南靖,想撿又撿不回來。

蕭雲逆也不與他爭辯,自顧自說著另一件事:“靖王世子那家夥也是沒長幾個心眼的,學什麽不好,學人家好大喜功,我只是稍稍賣了破綻給他,他就自己送上門來了,我叫人從旁……”

蘇聞有些不耐煩聽他吹噓,發抖的手在空中擺了下:“沒用的廢話少說。”

堂堂安平王頓時啞口無言,他是第一個敢懟他的人,還是一個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人,嘴上卻半點不輸人。

不過蕭雲逆也不惱,起身拍拍屁股,對著門外的傻大個兒喊:“崔古,你將人給押過來。”

“啊?誰啊?”崔古一臉懵地回頭望。

蕭雲逆兀自嘆口氣:“前日,你逮的那個蠢蛋。”

崔古一拍腦袋“哦”了一聲,能讓他們家王爺用“押”這個詞兒的人不多,他怎麽就這麽笨呢?

如此抱怨著,大步轉身離開。

蕭雲逆這次回頭,再次打量了下蘇聞,見他渾身上下全是紅彤彤一片,又在這麽個草廬外吃了一陣子的風,都快和泥了。

“人,一會兒就給你帶來了,你要不要……”蕭雲逆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渾身上下:“換身衣服,你這副模樣,咦~像個魔鬼!”

很多人都說他像個書生,大殿下說他像個清官人,太子說他是個叛徒,六殿下說他像個瘋子,卻沒人形容他是個魔鬼。

蘇聞突然覺得這個稱呼不錯,只有化身成魔鬼,才能讓那些魑魅魍魎無處躲藏。

他是該換件衣服,去收拾魑魅魍魎了。

……

林勳是被五花大綁拎進草廬的,崔古可沒有拿出對蘇聞的客氣勁兒,像拎只雞崽兒似的直接丟在二人面前。

“撲通”一聲落地,震得草廬抖上一抖。

此時,蘇聞正和蕭雲逆坐在矮幾上下棋,已經許久沒人與他暢快地對弈了。

他不愛和姒沐下棋,姒沐要麽算計得太過毫無樂趣,要麽就不好好下,靠著撒潑無賴耍王爺威風,非要多吃蘇聞幾顆棋子才肯罷休。

餘光瞥見有兩個人對弈,林勳沒敢擡頭,膝行幾步就要往上爬,被崔古一腳踩在原地:“老實點,王爺沒叫你別動。”

“誒誒。”林勳臉貼著地面,滿口答應:“小的以前有眼無珠,安平王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

蕭雲逆目光不轉地盯著著棋盤,“你若下這裏,可是要落入我的圈套了。”

蘇聞白了他一眼,穩穩落子。

“可以啊,你還真敢下這裏。”

“安平王!”林勳在崔古腳下蹭,“只要您放了我,我願意……願意出十萬兩白銀。”

以前,林勳在南靖一直被捧得太高,總覺得自己才華出眾,家裏世代承襲爵位,祖傳的兵權在手,還傍上太子這棵大樹。

那簡直是春風得意,哪受過這種氣?

可自從他被俘虜以來,才知道過往權勢地位都是泡影,以前他瞧不上的慫包質子,現在揮揮手就能讓他人頭落地。

這個他以前瞧不起的人,半分眼神都懶得分給他,只在下棋的空隙淡淡道:“世子爺,是不是太小瞧了自己?你就只值十萬白銀嗎?”

“黃金,十萬黃金也行。”林勳覺得脖子上的腳一輕撤了下去,但他也不敢再動,趴在地上討價還價:“只要安平王放了我,傾家蕩產我都付。”

蕭雲逆風輕雲淡地落了一子,搖頭道:“不夠。”

十萬黃金已經不是小數目,蕭雲逆還是貪得無厭地搖頭,這已經超出了晉王府的承受範圍。

這已經不是錢能解決的事兒了,這是奔著要他命來的,頓時就要嚇破膽了

林勳沿著青石地往前爬,眼看要夠到蕭雲逆的長靴,就被崔古一家壓下來,哭天搶地道:“你想要什麽?我都給,錢不夠,也可以用命換,千命萬命換我一命。”

“哦?”蕭雲逆似乎來了興致。

“我有幾個心腹,我將他們都誘騙到圈套裏,你就只需要圍剿他們,都殺了,全都殺了。”林勳為了自己活命,整個人都開始變得瘋癲了。

蘇聞下棋的手一頓,將黑子整個攥進了拳頭裏。

好看的手指節寸寸泛白,蕭雲逆瞧著倍兒得意,擡頭看向蘇聞道:“小先生,他說的本王都有些心動了呢。”

聽到“小先生”這個稱呼後,林勳先是不可置信的擡頭,待看清了面前的人後,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

“蘇聞,是你在背後算計老子。”同為太子的狗,憑什麽他是座上賓,而自己是牢下囚?

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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