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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乞巧節藥鋪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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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乞巧節藥鋪纏綿

自從蕭雲逆被蘇聞趕出房間之後, 他們似乎就達成了某種默契,蕭雲逆依舊是每天都來,只是蘇聞不與他說話, 他也便坐坐就離開。

直到, 七月初七,乞巧節那天。

太子特赦蕭雲逆出了府, 陪著長樂洛陰河畔放花燈。

蘇聞不遠不近地跟在二人身後。

在外人眼裏,他仿佛是一個不爭不搶的受氣小媳婦, 全要仰仗著他人鼻息過活。

即使遇見了哪個不長眼的家夥沖撞了他,蘇聞也只是謙和地繞行,甚至還會附贈一抹笑容,讓人覺得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

但別人如何想, 他從來就不在意。

最開心的要屬長樂公主姒念, 她嬌俏地挽著蕭雲逆, 時而附耳淺笑, 露出兩個漂亮的小酒窩。

好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即使是虛幻的和諧,也不禁讓人想沈浸其中。

蘇聞突然頓住腳步, 身後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出現, 低聲道:“下面人來報,北蕭的崔將軍入了城。”

自新北蕭王登基以後, 便以叛國罪緝拿崔將軍一行人, 太子接到了線報自然樂得抓上一抓, 最後還是蘇聞派人掩護其出了城。

這才過了多久的安生日子,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有了動作?

蘇聞皺眉擺手,表示知道了。

影子來無影,去也無蹤,眨眼之間就消失在茫茫人海。

路過一處商販, 姒念買了兩只漂亮的花燈,一只寫了她和蕭雲逆的名字,另一只丟給了蘇聞。

蘇聞瞧著手上的花燈,不禁莞爾一笑:“一面寫我的左手,一面寫我的右手嗎?”

姒念詫異道:“你就沒有心愛的姑娘嗎?”

心愛的姑娘?

這個詞聽在蘇聞耳朵裏,多少有些諷刺的意味了。

他笑容不變,輕輕地搖了搖頭。

“況且,”蘇聞柔聲打趣道:“我若填了其他人的名字,公主的臉面往哪裏放呢。”

“少聽那些人嚼舌根子,”姒念大剌剌將筆墨塞給蘇聞,不以為意道:“你是我教書先生,才不是什麽面首。”

一旁的蕭雲逆低眉看了看手裏的燈,臉色微變了變,又迅速地恢覆如常,彎了眉眼笑:“阿念,我們去放燈吧,一會人多沒了好地方。”

說罷,若有似無地掃了一眼蘇聞。

“那你自己玩會。”姒念沖著蘇聞眨巴眨巴眼睛,轉身跟著蕭雲逆離開了。

黑夜張開了帷幕,夕陽悄無聲息的躲進了地面裏,街上的人卻越發的多了,蘇聞不喜歡湊熱鬧,一個人找了個偏僻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各色的花燈璀璨,照亮了整個夜空,就連蘇聞蒼白的臉色都映上了幾朵紅暈。

蘇聞看著手裏的花燈,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姒沐。

第一次見姒沐的時候,是他剛穿越過來,在罪人奴被人敲斷了手腕,正躲在角落裏舔舐著傷口。

那時候的天比現在更黑一點,夜比今天更涼一些,姒沐伸出來的手卻很暖,比他摻了水的被子不知暖了多少,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好聽。

他說:“跟我回家。”

人的欲望總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增大了胃口,或許,他最初只是希望能有口飽飯吃就好了,如今他穿的暖吃的飽,卻突然真的想有個家了。

蘇聞隨意地把花燈丟進河裏,花燈歪歪扭扭地飄了幾下,就被一只大手撈了出來。

姒沐拎著花燈左右打量了一下,抿唇笑:“這麽漂亮的花燈什麽都不寫,暴殄天物啊!”

蘇聞也悄然一笑,好看的眉眼也跟著彎下來:“六殿下今日這麽有閑情?”

“本王是聽說公主府裏某個不得寵的面首,正獨自一人坐在河邊神傷,所以來看看嘍。”姒沐往前走了兩步,俯著身慢慢貼近,呼吸都打在蘇聞的臉上。

蘇聞臉上映著煙火的光,一半白一半紅:“我難得躲個清閑,還要被六殿下笑。”

花燈被高高擡起,舉到他的面前,姒沐揶揄道:“既然你沒人填,不如把我的名字填上?”

“嗖——”煙花如流星般劃破黑幕。

許多人小跑著將放煙花的人圍了一圈,在萬眾矚目下,煙花一個接著一個綻放,如銀河般傾瀉而下,照亮了街道上每一個笑臉。

蘇聞轉頭看著身旁的人,只見他嘴角輕輕上揚,明媚的眼睛似乎被這笑容點亮,竟然透著幹凈和純真。

在他的記憶裏,姒沐一直是個運籌帷幄的棋手,幹凈和純真都是他偽裝出來的保護色,蘇聞有一剎那的恍惚,究竟哪個才是面具下真正的六殿下?

只是恍惚了一瞬,姒沐就牽起他的手,一起將兩個人的名字寫在花燈上。

花燈在水中搖搖晃晃,似乎一陣風都能將脆弱的花燈打翻,但花燈執拗地搖曳了一會兒,還是穩穩的飄去了遠方。

又一顆璀璨的煙花騰空而起,伴著悠揚的鼓樂聲,點亮了整個繁華的京城。

人們仰著腦袋鼓掌雀躍,小孩騎在爹爹的肩頭,一手牽著娘親指著天上笑。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外,姒沐一把拉過蘇聞,吻住了他的唇……

情到濃時,姒沐的手把持不住地往衣服裏鉆,被蘇聞一把按住:“六殿下,這裏……不合適。”

姒沐呼吸急促:“放開。”

“很多人……”蘇聞紅著臉:“看著。”

即使蘇聞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長樂公主的名聲,六殿下的名聲總還是要維護一下的。

姒沐依依不舍地分開唇瓣,一手拉著他來到一家打了烊的藥鋪,一腳把門踹開,掐著蘇聞的腰將人推了進去。

“這裏總合適了吧?”火熱的唇瓣再次貼了上來。

蘇聞掙紮著推開他:“今日,都不合適。”

姒沐皺眉不耐煩,“牛郎織女都要纏綿一日,我瞧著今日再合適不過了。”

“今日……”大概是平生第一次拒絕,蘇聞總還是有些心虛:“不、不舒服。”

姒沐冷笑,“蘇聞,你很不會撒謊。”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不會撒謊,蘇聞自認為是一個天生的演員,撒謊什麽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於是,在姒沐火辣辣的目光下,柔弱地一撫額頭:“奴,頭疼。”

姒沐冷臉看他表演,忽道:“你以前每次受了哥哥的罰,還要硬撐著來我府上爬床,怎的那會兒不嫌疼的?”

以前蘇聞在京城根基未穩,總是患得患失,害怕自己變得無用,會隨時被舍棄,便只能緊緊攥住姒沐的大腿,攀著這麽個大腿才有了今天的勢力。

倒不是今非昔比,實在是他今天有很多事情放不下。

姒沐一點點逼近,“你有事瞞我。”

蘇聞下意識就想搖頭,頭微微一側就被捏著下巴轉過來,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突然就不想說謊了:“或許,一會兒會有大事發生。”

蕭雲逆不會錯過這麽一個難得的機會,定會搞出些事情出來。

漫長的沈寂過後,姒沐悄然笑了出來:“憑你如今京城的暗勢力,你若不允,今日便是天下太平,你若允了,再大的事又怎麽會影響你我情致呢?”

論紙面上的勢力,蘇聞遠遠不及太子和六殿下,但論隱藏在地底下的勢力,蘇聞則是京城頭一號。

姒沐笑,蘇聞也跟著笑:“奴要真有這樣大的勢力,六殿下又怎麽會不忌憚奴呢?”

“該忌憚你的是哥哥,我又不想當皇帝,幹嘛要忌憚你?”姒沐停頓片刻,若有所思道:“若非要說忌憚,我倒是有點怕你哪天翅膀硬了,就不願意雌伏在本王身下了。”

門外的鞭炮聲乍響。

屋內寂靜一片,蘇聞慢慢垂下眉眼:“奴永遠是六殿下的奴,甘願給殿下暖床。”

“哈哈哈哈。”姒沐笑得燦爛:“雖然很荒唐,但本王愛聽。”

姒沐抱著他的手又緊了又緊,“莫要光說不練,本王可以隨時陪練。”

滿屋子的中藥飄香,彌漫在荷爾蒙之中。

兩個火熱的身子緊緊相貼的一刻,他只覺得姒沐是一個熔爐,熱得幾乎能將他燒成灰燼。

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做這種體己的事兒,蘇聞被剝開的一剎那還是羞紅了臉,只能視死如歸地闔上了雙眸。

下一刻,身體便淩空抱了起來,赤果地架到了問診臺上,雙腳離地,如同被架在火上烤的羔羊。

這個姿勢奇怪透了,腦袋已經沿著桌邊垂下去了,腿卻還在桌子上。

雙手無處借力,在空氣中徒勞地抓了半晌,姒沐才施舍般地將腦袋湊過來,蘇聞好不容易得了救命的稻草,抓著姒沐的脖頸就不撒手。

“蘇聞,你若是總能像床上這般聽話,就好了。”

也不等蘇聞回答,姒沐就含住了他的唇,帶著懲罰的意味咬在嘴裏磋磨,直到口腔裏漫出腥鹹的血液,才微微松了嘴。

蘇聞得了喘息的機會,眼含淚花地舔了舔唇瓣:“咬破了,明日長樂要問起,我就和盤托出……”

“鐺鐺鐺”,藥房門被小心翼翼地敲響,打斷了二人的耳鬢廝磨。

蘇聞倒掛著看向門口,聲音顫抖著道:“何事?”

影子知道六殿下也在屋內,尷尬地腳底板扣地,但事情鬧得太大,又不得不來報,只得硬著頭皮道:“主人,蕭雲逆劫持了長樂公主,已經和崔將軍出城了。”

蘇聞微閉了閉眼,就聽身上人說:“蘇聞,你可真是作了一手的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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