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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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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接下來一段時間,哪怕雲銜月居於後宅都知道雲家和夏家被人從頭到尾彈劾了好幾遍,就連雲國忠往常回京述職時一天洗兩個澡都被拿出來說事兒了。

雖然建立天機閣並沒有從國庫拿銀子建立速度要快上不少,但是也是因為明帝願意自己出錢建立天機閣,讓一些人看到了明帝對天機閣的看重,也看到了天機閣能帶來的利益。朝廷建立天機閣,他們自然是不願意讓雲破曉去管理的,但明帝已經下了聖旨輕易更改不了,對抗不了明帝,只能拿雲夏兩家來出出氣。

這是凈逮著雲家人不在京城,夏家平日裏也不用上朝才使勁的欺負呢。

雖然也知道並不是朝廷上每個官員都是大公無私,總有一些人是看重利益的,也會搞小團體,但在知道這些消息的時候雲銜月還是氣的夠嗆,總有一種巴掌打不到他們臉上的無力感,甚至覺得要是真的跟別的國家打起來了,這些人能第一時間當走狗。

各種情緒交織在心裏,哪怕昌濟侯府遞了話進來說不用擔心朝堂上的事情,對他們造成不了什麽影響,她都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肚子裏的火。原本她還以為自己心裏這把火得要靠自己慢慢調節的,誰能想到去給太子妃請安的時候就有人直直的撞了上來當了她的出氣筒。

雲銜月其實一個月下來也只見東宮這些女眷兩次,次次都還是在正院給太子妃請安的時候。她本來就不愛和不熟的人交際,更別說這些人跟她還利益相對,要不是初一十五去正院請安是必須的,她都能宅在聽海院裏一個月不出門。但東宮其她人不一樣,太子後院的女眷雖然少,可到底也有八個,雲銜月這個側妃擺明了要一個人獨來獨往,卻不代表別人不會抱團。據雲銜月所知,除了她之外,剩下七個人還有四個小團體。

方侍妾是太子妃的婢女,和太子妃是天然的同盟。

尹庶妃向來孤傲,自成一派,倒是跟雲銜月差不多,除了請安也從來不出自己所在的院子。

張侍妾和何侍妾都是官家小姐,雖然父親只是七八品的小官,可到底跟婢女出身的方侍妾和燕侍妾不一樣,她倆因出身相似,倒也是一切抱團取暖。

剩下的燕侍妾因是宮女出身,投靠了許如雲。

後宮的女眷拉幫結派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雲銜月每次去正院請安的時候看到另外七個人,總有一種以前讀書的時候八個人六個群的感覺。原本她倒是沒有太大想法,畢竟每天刷題種地已經夠累了,誰還有空去勾心鬥角,可連著兩次去請安的時候被陰陽了之後,她就有些不太想忍了。

她現在好歹也是太子寵妃,寵妃該有寵妃的排面,因此這次被許如雲陰陽之後,她原本噙著微笑的唇角斂起,眸光中也帶著些冷厲:“許妹妹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旨意是皇上下的,天機閣也是皇上自己從私庫出的銀子建造的。怎麽?這天機閣的官員任命還得經過你這裏,等你這裏同意了皇上才能安排下去不成?”

許如雲被雲銜月這話說的臉都白了,她‘謔’的站起身,怒瞪著雲銜月:“我何時說過這種話?”

太子妃也皺了一下眉:“雲側妃慎言。”

雲銜月輕笑了一下,她自然是知道自打自己得寵之後就成了東宮女眷的眼中釘肉中刺,平日裏便算了,現在只要自己和誰有沖突,那另一邊的人自然是會捏成團來對付自己。畢竟在她們看來,只有把自己弄下去了,她們才有上位的機會。

她臉上一臉的聽訓嫻靜,嘴裏也不鹹不淡的道:“太子妃姐姐教訓的是,妾身回頭就去跟太子殿下請罪。”

太子妃:“……。”

以為你說的那麽清麗脫俗,我們就不知道你是要去告狀了嗎?

她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自家姐妹說話又哪到需要殿下摻和的程度?這原也是許妹妹說錯話,前朝的事兒哪是我們這些女人可以閑聊的,更別說是皇上的旨意更是不容置喙。”

說著她瞥了許如雲一眼:“許妹妹,你逾越了。本宮就發你抄百遍《心經》,望你也多平心靜氣,有什麽話現在肚子裏過一遍再說,免得再惹了人忌諱,又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出來傷了姐妹之間的和氣。”

許如雲臉色一白。

太子妃又看向雲銜月:“雲妹妹看這樣可好?”

“姐姐說笑了,別說許妹妹方才說的那些話是質疑皇上不是質疑妹妹,單說您是東宮女主子,您說的話,妹妹自然是要聽的。”雲銜月笑了笑:“只是這到底也像是姐姐您說的,都是一家子的姐妹不該傷了和氣。”

她看著上首的太子妃,又斜睨了一眼許如雲,嘴角笑意更深:“妹妹定是要聽姐姐的,姐姐說什麽便是什麽,妹妹沒意見。”

太子妃的臉也綠了。

她的指甲狠狠掐進手心裏,盯著雲銜月看了幾息才笑著點頭:“如此便好,咱們姐妹和氣,殿下也能更好的當差不用惦記那麽多,也能為朝廷和百姓做更多的事情。”

“聽說許妹妹最近忙著侍弄太子殿下在你那裏種的菜?”太子妃好奇問道,沒待雲銜月回答,她又一臉嚴肅:“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替殿下看顧著,初一十五暫時也不用來本宮這裏了,殿下種的菜重要。”

這是看自己不順眼,但是又沒法子收拾自己,只能讓自己走眼不見為凈了?

雲銜月當然知道後宮裏想要對付一個女人又多容易,可架不住自己現在有遲昱護著,不管是抄經還是別的,其實對於自己來說都無關痛癢。罰月例?別說自己不差錢,太子妃也師出無名,畢竟自己基本不出門也犯不著什麽事兒。讓自己去跟遲昱說要雨露均沾?自己主打的就是一個我說了,太子聽不聽我說了可不算。

是塊滾刀肉,但是滾刀肉也沒什麽不好的,不過她尋思著現在沒有小說裏那些大動作,一個是因為遲昱對東宮的管理非常到位,據她所知東宮的每個院子都有遲昱安排的人,甚至還有神出鬼沒的暗衛。只要遲昱想,別的事情都瞞不過他。另一個也是因為雖然自己侍寢了,可到底肚子還沒有消息,因此自己雖然是個威脅,但還沒有到需要被人動手除掉的程度,所以她才能好好待在聽海院裏。

想到這些,雲銜月心裏一時間有些覆雜,但是不管怎麽說,初一十五不用來請安對她來說就是好事兒,畢竟誰想跟人打嘴仗勾心鬥角?她又不是算盤托生的。

她起身朝太子妃福福身:“妹妹知道姐姐是疼我,妹妹先謝過姐姐。太子殿下種的菜妹妹不敢做主,回頭等過年了,妹妹給姐姐送魚。”

太子妃:“……。”

誰稀罕你那破魚。

她現在是真的多看一眼雲銜月都覺得眼睛疼,心也疼。她滿心滿意愛著的太子殿下居然喜歡個這樣的玩意兒,哪怕自己對太子殿下稀罕的不得了,此時此刻也不得不說太子殿下真的是眼神不好。

年紀輕輕的,眼睛就已經半瞎了,否則哪個正常男人會喜歡雲銜月這樣的人?殿下看著她的時候不會感覺到屈辱嗎?就因為要了夏家一些銀子,就得被迫接受一個這樣空有美貌沒有內涵還光知道種地的泥腿子?她曉得殿下寵著雲銜月是殿下受了委屈,現在雲家和夏家還得用沒有礙著皇上的眼,不像是她們江家,皇上都恨不得能把她們家拉到菜市口去砍了腦袋。不過她也不急,總有一天雲家夏家也會落了這麽一個下場,到時候她的好日常長不了。

自己把自己哄好之後,太子妃臉上又帶上了端莊得體的笑:“本宮聽說你院子有個瓜得早上掐苗?那你快些回去吧,你不在本宮都擔心底下的人笨手笨腳的,弄壞了太子殿下的瓜。”

可以走了,雲銜月也不跟她爭論瓜到底是自己的還是遲昱的,也裝作沒聽出來太子妃的意思是她知道自己院子裏的事情。她站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謝過太子妃姐姐,那妹妹就先回去,等妹妹的魚肥了,妹妹再來給姐姐送魚。”

太子妃:“……。”

其她人:“……。”

雲銜月出了正院之後,腳步輕快的回了聽海院。正院裏其她人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一時間心裏也有些覆雜,既有些羨慕她接下來不用再過來正院給太子妃請安,又覺得她蠢得很,雖然現在有太子殿下的寵愛,但總有一天會容顏老去,朝廷會不需要夏家的銀子,那她的恩寵肯定也就不在了,她現在不跟她們這些潛邸老人搞好關系,將來又怎麽跟新人爭?

也有人是不想要太子殿下寵愛,是真心羨慕雲銜月能自己關起門來過日子的。

許如雲諷刺雲銜月不成,先是被雲銜月嗆了回來,又被太子妃罰抄經書,這會兒心裏一肚子火沒地兒發,看到尹庶妃盯著雲銜月離開的背影看,眼裏還帶著羨慕,她冷哧一聲:“人都走了還看呢?你便是把她盯出一朵花來,你也是比不上她的。怎麽,莫不是你也不想來給太子妃請安?”

雖然她看不上雲銜月,還恨雲銜月搶了她的寵愛,可她心裏到底也明白,雲銜月是鎮北侯的嫡女,昌濟侯的親外孫女,跟尹梵音這種國子監祭酒的女兒還是要強上一些的。至少人家的爵位能承襲三代,而尹祭酒家的孩子現在可沒有拿得出手的。身份上來說,雲銜月比尹梵音強。

她的話把其她人的註意力拉到了尹梵音的身上,尹梵音收回看雲銜月的視線轉而看了許如雲一眼,不卑不亢道:“許姐姐說笑了。給太子妃請安自當時要誠心誠意,再說雲姐姐也不是不想給太子妃請安,是太子妃擔心太子殿下種的菜和瓜,這才讓她不用來的。”

“這是太子妃姐姐給雲姐姐的恩典,不是雲姐姐對太子妃姐姐不敬。”

許如雲:“……。”

太子妃:“……。”

這個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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