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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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雲銜月重新砸回貴妃榻柔軟的被褥上，整個人躺的筆直，雙手交疊置於小腹處，表情像是走的很安詳。
遲昱看著這書名的時候沒笑，但看到雲銜月這幅樣子卻忍不住笑了。他在貴妃榻邊上坐了下來，毫不遲疑的伸手就捏住了雲銜月的鼻子：“你這是做什麽怪？”
雲銜月悄悄睜眼看了他一下，對上他的視線又趕緊閉上眼睛，抿著嘴不說話，瓷白的臉上卻慢慢染上了紅暈，別說是臉蛋兒了，就連耳朵都紅透了。
“哎喲，快讓孤瞧瞧，這還有個厚臉皮的開始害羞了……唔唔唔。”
雲銜月猛地坐起來捂住遲昱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但是手也不敢捂實了，連鼻子都不敢包住，只敢虛虛的捂著他的嘴巴，羞惱道：“不許說，殿下不許說。”
“殿下要是在說這個，妾身可就真的不能見人了。”
這嬌嗔的語氣讓遲昱打了個哆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把雲銜月的手攏在自己的掌心裏，眼裏帶著溫柔的笑意，面上卻做出驚恐的模樣來：“你正常些，孤害怕。”
雲銜月：“……。”
她就說她沒有那個小嬌妻的細胞，走不了溫柔小妹妹路線。
看到她一臉無語的模樣，遲昱這才笑了起來：“這才對，孤認識你那麽久了，也沒見你溫柔小意過，你就該是活潑開朗的模樣才對，切記不要為了別人去委屈自己。”
“要是您委屈我呢？”
剛順勢把人摟在懷裏的遲昱：“……孤什麽時候委屈你了？”
“那可不一定。”雲銜月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萬一以後有新妹妹呢，萬一將來妾身人老珠黃了呢。”
“那孤給你立個字據？”
“那還是算了吧，要是真的有心，字據也當不了什麽用。”雲銜月說著擡頭看了他一眼，又說道：“畢竟將來您要是沒做到，妾身也不能去皇上和皇後娘娘那裏去告狀。”
遲昱又笑出了聲，他低頭輕啄了一下雲銜月嫣紅的嘴唇，意有所指道：“小月亮只要明白，你在孤心裏是不一樣的便可以了，旁的都不用多管，一切都與孤呢。”
別說是這輩子，就算是上輩子雲銜月也不敢把自己的全部賭在一個男人身上。現在遲昱能抱著她說這些，那也是這段時間兩個人處得好感情濃，誠然男人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可能會有些不一樣，可人心易變，她自己都說不準幾年後自己是個什麽想法，現在都是一會兒一個主意，更別說是上位者了。
說到底還是自己捏在手裏的東西太少了。
但她卻什麽都不能跟遲昱說，她點點頭：“殿下是知道妾身的，妾身不愛動腦子也不知道那些彎彎繞繞，也沒什麽規矩，害不想同人交際，以前還有些害怕都不想出門，現在又殿下這句話，妾身就放心了。”
遲昱：“……說了那麽多，你其實還是懶。”
雲銜月‘嘿嘿’笑了兩聲，微仰著頭眼含崇拜的看著遲昱：“殿下，您真懂我！。”
都自稱‘我’了，那顯然是高興的。遲昱把人摟緊了一些，想了想，又說道：“不過母後那裏傳召的話你該去還是得去，母後鑰匙教你什麽你也要用心學，往後……。”
他想說往後用得著，但是想到現在還有世家站在前面跟攔路虎似的，他又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眼下事情沒辦妥說什麽都尚早，他這邊要和父皇籌謀著，小月亮這邊也該跟著母後一起學起來，往後等四大世家沒了，小月亮也該擔起事來了。
遲昱低垂了一眼眼眸看了眼窩在自己懷裏的雲銜月，她跟小時候其實差別不大，就是比小時候那雨雪團子的模樣長開了一些，端的是殊色無雙。性格和幼時卻差的不多，別看進了東宮之後她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但那都是裝出來的，實際上她就跟自己說的一樣沒什麽心機也不愛玩那些彎彎繞繞，喜惡也很明顯。他其實也不大願意拘著她或者是委屈她，總想要給她最好的。
大概是幼年時那個比自己還矮了一個頭的姑娘張開雙臂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太過於高大，高大到他想給她世間最好的一切。
原本雲銜月沒進東宮之前，遲昱還想過等自己繼位了就認雲銜月為義妹封她為長公主，可有了現在的陰差陽錯，既然兩個人還有緣分，那他也該好好守護這段緣分才是。
“大姐嫁了人時常不在京城，母後身邊也沒有貼心的小輩，她是喜歡你的。”
這點雲銜月信。
許皇後也不是沒有閨女，她和明帝的第二個孩子就是個女孩，也就是當朝大公主永樂公主，不過永樂公主嫁人也有幾年了，駙馬是顧太傅的孫子，也是文昭太子的伴讀顧九思。永樂公主是明帝膝下的第一個女兒，還是跟心愛之人生的，自然是非常疼愛，允她有自己的一千私兵不說，在永樂公主說想要跟駙馬一起微服私訪之後，也給了聖旨和令牌，讓她有先斬後奏之權，甚至允許她關鍵時刻可以調動駐軍。永樂公主也沒有辜負明帝的信任，這幾年不緊不慢的走著，替朝廷揪出了不少貪官汙吏，處理了不少的冤假錯案。
要雲銜月說，永安公主這個公主做的才美呢，每次她想起永安公主都羨慕的不行。但她也是挺佩服永安公主的，明明是千金之軀，倒是也吃的苦受的累能幹的了這種微服私訪的事兒，據說一年到頭針對她和駙馬的刺殺都不少呢。雲銜月覺得如果自己是永安公主，那她更大的可能是待在京城當個米蟲，每天都是混吃等死。
但這些雲銜月自然不會說給遲昱聽，這種事兒不爛在自己肚子裏都只能和學習系統說一說，旁人還是算了。
她一臉幸福的笑：“皇後娘娘是好人呢，待我可好了，還給我賞了好吃的點心，還給我賞賜了珠寶首飾，可好看了。”
她雖然不缺這些，但是誰會嫌多呢，況且許皇後審美在線，賞賜的東西確實是好看，就算不帶出去也是一種體面。
“那你空了便多去陪母後說說話。”
雲銜月點都應下，兩個人又摟在一塊兒說了會兒話，等時間差不多了才出去一起用膳。遲昱這段時間都挺粘乎的，用了飯消了食之後，雲銜月才進了浴房遲昱也跟著鉆了進來，兩個人鬧騰了大半宿才睡下。
**
第二日雲銜月醒來的時候遲昱早就不在了，她摟著被子坐起來人還有些懵，緩了好一會兒才精神了些。她側頭看著窗外，陽光透過窗紙打進來照射在地上，落下了斑駁的光影。
她伸手搖了一下床頭的小鈴鐺，很快孟春就帶著海棠薔薇進來了，進來的時候還帶著洗漱用品和水。
雲銜月穿好了裏衣就從床上下來，被伺候著穿衣洗漱梳頭發。平日裏不用去正院給太子妃請安的時候，雲銜月都不太喜歡太擺弄自己的頭發，雖然現在自己年紀小發量還挺驚人，但是古代人講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平時也不怎麽能剪頭發，再加上盤發和往腦袋上佩戴那麽多頭面，她總擔心自己會早早的發際線後移。
遠的不說，單說太子妃和尹庶妃的額頭就足夠‘光可鑒人’了，就連許側妃的發際線都有些堪憂。
這才不到二十呢！
她是絕對不能讓自己變成這樣的，她的每一根都頭發可都是很寶貴的，堅決不能大量掉發和發際線後移，要知道這年頭可沒有假發片給她拿來冒充自己的發量。因此她平日裏在聽海院的時候頭發基本上都是梳成漢朝時的那種發式，不會讓自己的頭發紮的太緊給頭皮造成負擔，甚至有些時候頭發長長了還會偷偷修剪一些。當然這些也瞞不住身邊的兩個嬤嬤和貼身丫鬟們，之前還經歷過拉鋸戰呢，好在最後是以她的勝利結尾。
雲銜月覺得，可能遲昱也知道自己會偶爾偷偷剪頭發的事情，她入東宮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多少也明白遲昱對東宮的掌控力有多強，她胃口不好少吃了飯遲昱都能吃到，剪頭發這種事情遲昱不可能心裏沒數，但他沒說，雲銜月自然也就是當他沒發現。
“主子，太子殿下身邊的馮公公送了東西過來。”趁著梳頭的功夫，孟春語含笑意的跟雲銜月稟報道，說完又說：“說是都是番邦小國進貢來的東西，讓您看著把玩呢。”
大概是自家主子有錢，平時有賞賜下來她雖說表現的也很高興敬重，但心裏頭到底是個什麽想法她們這些貼身伺候的大抵也能猜到一些。說來也是，本身也不缺錢不缺精巧稀奇的東西，對於那些賞賜看上幾眼心裏有個數也差不多了，想要誠惶誠恐奉為至寶那也是不可能的。但孟春覺得她家主子應該會喜歡這一次太子殿下送來的東西，畢竟她們才看了幾眼，都覺得是真的不錯。
雲銜月果然也被孟春的話提起了興趣，她不出門也不愛塗脂抹粉，平日裏基本上都是素面朝天，這會兒梳好了頭之後就問：“番邦來的？”
“是呢。”孟春語氣歡快：“主子用了早膳之後可要去看看？”
雖然孟春也想雲銜月去看看，但是在她心裏還是讓雲銜月吃早飯要緊，什麽都不比雲銜月的身體重要。
雲銜月也是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第一位的，要不然她也不會每天還鍛煉鍛煉身體，主要是古代的醫療條件實在是太差了，不把自己爹身體鍛煉好她自己活的都不安心。
吃過了豐盛的早飯，雲銜月背著手溜溜噠噠的去看遲昱派人送來的東西。她這裏每一筆‘進賬’都是要登記造冊的，特別是這種賞賜下來的東西，寧嬤嬤都要帶著季春抄錄上三筆，又因為季春會一手上好的丹青，造冊之後她還會挨個畫上樣子。不過這會兒她還沒畫好，倒是冊子已經抄錄好了。
雲銜月拿著冊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倒是挺花裏胡哨的，但是一看實物。
嗯……玻璃杯？玻璃頭飾？玻璃瓶裝的香水？
“主子您看，這是不是很精巧，可均勻光滑了，比琉璃還要透亮些呢。”
雲銜月：“……。”
你要這麽說的話，那也是沒毛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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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銜月悄悄睜眼看了他一下，對上他的視線又趕緊閉上眼睛，抿著嘴不說話，瓷白的臉上卻慢慢染上了紅暈，別說是臉蛋兒了，就連耳朵都紅透了。
“哎喲，快讓孤瞧瞧，這還有個厚臉皮的開始害羞了……唔唔唔。”
雲銜月猛地坐起來捂住遲昱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但是手也不敢捂實了，連鼻子都不敢包住，只敢虛虛的捂著他的嘴巴，羞惱道：“不許說，殿下不許說。”
“殿下要是在說這個，妾身可就真的不能見人了。”
這嬌嗔的語氣讓遲昱打了個哆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把雲銜月的手攏在自己的掌心裏，眼裏帶著溫柔的笑意，面上卻做出驚恐的模樣來：“你正常些，孤害怕。”
雲銜月：“……。”
她就說她沒有那個小嬌妻的細胞，走不了溫柔小妹妹路線。
看到她一臉無語的模樣，遲昱這才笑了起來：“這才對，孤認識你那麽久了，也沒見你溫柔小意過，你就該是活潑開朗的模樣才對，切記不要為了別人去委屈自己。”
“要是您委屈我呢？”
剛順勢把人摟在懷裏的遲昱：“……孤什麽時候委屈你了？”
“那可不一定。”雲銜月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萬一以後有新妹妹呢，萬一將來妾身人老珠黃了呢。”
“那孤給你立個字據？”
“那還是算了吧，要是真的有心，字據也當不了什麽用。”雲銜月說著擡頭看了他一眼，又說道：“畢竟將來您要是沒做到，妾身也不能去皇上和皇後娘娘那裏去告狀。”
遲昱又笑出了聲，他低頭輕啄了一下雲銜月嫣紅的嘴唇，意有所指道：“小月亮只要明白，你在孤心裏是不一樣的便可以了，旁的都不用多管，一切都與孤呢。”
別說是這輩子，就算是上輩子雲銜月也不敢把自己的全部賭在一個男人身上。現在遲昱能抱著她說這些，那也是這段時間兩個人處得好感情濃，誠然男人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可能會有些不一樣，可人心易變，她自己都說不準幾年後自己是個什麽想法，現在都是一會兒一個主意，更別說是上位者了。
說到底還是自己捏在手裏的東西太少了。
但她卻什麽都不能跟遲昱說，她點點頭：“殿下是知道妾身的，妾身不愛動腦子也不知道那些彎彎繞繞，也沒什麽規矩，害不想同人交際，以前還有些害怕都不想出門，現在又殿下這句話，妾身就放心了。”
遲昱：“……說了那麽多，你其實還是懶。”
雲銜月‘嘿嘿’笑了兩聲，微仰著頭眼含崇拜的看著遲昱：“殿下，您真懂我！。”
都自稱‘我’了，那顯然是高興的。遲昱把人摟緊了一些，想了想，又說道：“不過母後那裏傳召的話你該去還是得去，母後鑰匙教你什麽你也要用心學，往後……。”
他想說往後用得著，但是想到現在還有世家站在前面跟攔路虎似的，他又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眼下事情沒辦妥說什麽都尚早，他這邊要和父皇籌謀著，小月亮這邊也該跟著母後一起學起來，往後等四大世家沒了，小月亮也該擔起事來了。
遲昱低垂了一眼眼眸看了眼窩在自己懷裏的雲銜月，她跟小時候其實差別不大，就是比小時候那雨雪團子的模樣長開了一些，端的是殊色無雙。性格和幼時卻差的不多，別看進了東宮之後她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但那都是裝出來的，實際上她就跟自己說的一樣沒什麽心機也不愛玩那些彎彎繞繞，喜惡也很明顯。他其實也不大願意拘著她或者是委屈她，總想要給她最好的。
大概是幼年時那個比自己還矮了一個頭的姑娘張開雙臂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太過於高大，高大到他想給她世間最好的一切。
原本雲銜月沒進東宮之前，遲昱還想過等自己繼位了就認雲銜月為義妹封她為長公主，可有了現在的陰差陽錯，既然兩個人還有緣分，那他也該好好守護這段緣分才是。
“大姐嫁了人時常不在京城，母後身邊也沒有貼心的小輩，她是喜歡你的。”
這點雲銜月信。
許皇後也不是沒有閨女，她和明帝的第二個孩子就是個女孩，也就是當朝大公主永樂公主，不過永樂公主嫁人也有幾年了，駙馬是顧太傅的孫子，也是文昭太子的伴讀顧九思。永樂公主是明帝膝下的第一個女兒，還是跟心愛之人生的，自然是非常疼愛，允她有自己的一千私兵不說，在永樂公主說想要跟駙馬一起微服私訪之後，也給了聖旨和令牌，讓她有先斬後奏之權，甚至允許她關鍵時刻可以調動駐軍。永樂公主也沒有辜負明帝的信任，這幾年不緊不慢的走著，替朝廷揪出了不少貪官汙吏，處理了不少的冤假錯案。
要雲銜月說，永安公主這個公主做的才美呢，每次她想起永安公主都羨慕的不行。但她也是挺佩服永安公主的，明明是千金之軀，倒是也吃的苦受的累能幹的了這種微服私訪的事兒，據說一年到頭針對她和駙馬的刺殺都不少呢。雲銜月覺得如果自己是永安公主，那她更大的可能是待在京城當個米蟲，每天都是混吃等死。
但這些雲銜月自然不會說給遲昱聽，這種事兒不爛在自己肚子裏都只能和學習系統說一說，旁人還是算了。
她一臉幸福的笑：“皇後娘娘是好人呢，待我可好了，還給我賞了好吃的點心，還給我賞賜了珠寶首飾，可好看了。”
她雖然不缺這些，但是誰會嫌多呢，況且許皇後審美在線，賞賜的東西確實是好看，就算不帶出去也是一種體面。
“那你空了便多去陪母後說說話。”
雲銜月點都應下，兩個人又摟在一塊兒說了會兒話，等時間差不多了才出去一起用膳。遲昱這段時間都挺粘乎的，用了飯消了食之後，雲銜月才進了浴房遲昱也跟著鉆了進來，兩個人鬧騰了大半宿才睡下。
**
第二日雲銜月醒來的時候遲昱早就不在了，她摟著被子坐起來人還有些懵，緩了好一會兒才精神了些。她側頭看著窗外，陽光透過窗紙打進來照射在地上，落下了斑駁的光影。
她伸手搖了一下床頭的小鈴鐺，很快孟春就帶著海棠薔薇進來了，進來的時候還帶著洗漱用品和水。
雲銜月穿好了裏衣就從床上下來，被伺候著穿衣洗漱梳頭發。平日裏不用去正院給太子妃請安的時候，雲銜月都不太喜歡太擺弄自己的頭發，雖然現在自己年紀小發量還挺驚人，但是古代人講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平時也不怎麽能剪頭發，再加上盤發和往腦袋上佩戴那麽多頭面，她總擔心自己會早早的發際線後移。
遠的不說，單說太子妃和尹庶妃的額頭就足夠‘光可鑒人’了，就連許側妃的發際線都有些堪憂。
這才不到二十呢！
她是絕對不能讓自己變成這樣的，她的每一根都頭發可都是很寶貴的，堅決不能大量掉發和發際線後移，要知道這年頭可沒有假發片給她拿來冒充自己的發量。因此她平日裏在聽海院的時候頭發基本上都是梳成漢朝時的那種發式，不會讓自己的頭發紮的太緊給頭皮造成負擔，甚至有些時候頭發長長了還會偷偷修剪一些。當然這些也瞞不住身邊的兩個嬤嬤和貼身丫鬟們，之前還經歷過拉鋸戰呢，好在最後是以她的勝利結尾。
雲銜月覺得，可能遲昱也知道自己會偶爾偷偷剪頭發的事情，她入東宮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多少也明白遲昱對東宮的掌控力有多強，她胃口不好少吃了飯遲昱都能吃到，剪頭發這種事情遲昱不可能心裏沒數，但他沒說，雲銜月自然也就是當他沒發現。
“主子，太子殿下身邊的馮公公送了東西過來。”趁著梳頭的功夫，孟春語含笑意的跟雲銜月稟報道，說完又說：“說是都是番邦小國進貢來的東西，讓您看著把玩呢。”
大概是自家主子有錢，平時有賞賜下來她雖說表現的也很高興敬重，但心裏頭到底是個什麽想法她們這些貼身伺候的大抵也能猜到一些。說來也是，本身也不缺錢不缺精巧稀奇的東西，對於那些賞賜看上幾眼心裏有個數也差不多了，想要誠惶誠恐奉為至寶那也是不可能的。但孟春覺得她家主子應該會喜歡這一次太子殿下送來的東西，畢竟她們才看了幾眼，都覺得是真的不錯。
雲銜月果然也被孟春的話提起了興趣，她不出門也不愛塗脂抹粉，平日裏基本上都是素面朝天，這會兒梳好了頭之後就問：“番邦來的？”
“是呢。”孟春語氣歡快：“主子用了早膳之後可要去看看？”
雖然孟春也想雲銜月去看看，但是在她心裏還是讓雲銜月吃早飯要緊，什麽都不比雲銜月的身體重要。
雲銜月也是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第一位的，要不然她也不會每天還鍛煉鍛煉身體，主要是古代的醫療條件實在是太差了，不把自己爹身體鍛煉好她自己活的都不安心。
吃過了豐盛的早飯，雲銜月背著手溜溜噠噠的去看遲昱派人送來的東西。她這裏每一筆‘進賬’都是要登記造冊的，特別是這種賞賜下來的東西，寧嬤嬤都要帶著季春抄錄上三筆，又因為季春會一手上好的丹青，造冊之後她還會挨個畫上樣子。不過這會兒她還沒畫好，倒是冊子已經抄錄好了。
雲銜月拿著冊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倒是挺花裏胡哨的，但是一看實物。
嗯……玻璃杯？玻璃頭飾？玻璃瓶裝的香水？
“主子您看，這是不是很精巧，可均勻光滑了，比琉璃還要透亮些呢。”
雲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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