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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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葉鯤告訴童雁翎,睡醒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童雁翎在那一刻,真的信。

但睡醒之後,他要做的事,仍舊很多,仍舊戳著他的眉心和太陽穴。

“我得給雁聲打電話……”坐在床心,他疲憊的捏了捏鼻梁,想要摸過眼鏡戴上,卻在欠身時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光溜溜的沒穿一件衣裳。

“嗯,打吧。”葉鯤沒有表情,只是應和著他的說法,但眼裏,卻有了點小小的壞氣跑出來。

他昨晚把童雁翎的睡衣脫掉了,他想皮肉貼著皮肉,去感受那份溫暖,更讓對方感受到他的溫暖。

“就是……得麻煩謝先生再準雁聲幾天的假了。”紅著臉,拼命回想著自己什麽時候就變成這個樣子,明明記憶中彼此都是穿著衣服睡下的,童雁翎邊說著正經事來平覆心情,邊縮回被子裏去了。

而那男人,那同樣赤裸裸的男人,則湊過來,一把抱住他:“這種事,建豪肯定會同意,他在軍界鐵腕得很,對手下人,倒是還算體恤的。”

“是……雁聲也跟我說過謝先生是個和善的人……大、大少爺……”感覺到一雙手已經開始在他周身摩挲,童雁翎開始緊張起來。

“名字。”

“……啊?”

“叫我名字。”

“……天焱……”還是會害羞,但總覺得如果叫了,也許會被放過,童雁翎閉著眼低聲叫了那個名字,然後,逗弄的手果然就停了下來。

“你放心,你家裏出那麽大的事,我再怎樣,也不至於色字當頭就不管不顧。你真當我是禽獸麽?”帶著低笑的聲音繚繞在耳根,童雁翎或許是該生氣一下的,可那個聲音讓他覺得踏實,那種緊密的接觸和帶了點邪氣的“戲弄”,好像頗為微妙的,就讓他原本煩躁抑郁的情緒,緩和了一些。而呼喚對方的名字,則更是有種特別的釋放作用。

這個男人,懂得如何給他減輕負擔……

雖然是淡淡的苦笑,可畢竟也是笑,童雁翎輕輕嘆了一聲,放松了身體,靠在對方胸膛上。

那天,他在葉鯤的別館吃過飯,又給和他一樣情緒稍稍好些了的海棠換過藥,看著那對三花母女湊過來跟仍舊會偶爾哀哀叫幾聲的海棠親昵,童雁翎略微放下心,把自己重新整理得幹凈體面之後,他回去學校上課了。

雖然不願意,雖然覺得身心俱疲,但他現在需要別的事情來讓他不只想著家務事。

沒課的空隙裏,他就給弟弟打電話,盡量理智的把事情講了一遍,然後,如他所料,童雁聲並不想回來。

沒有說什麽特別極端的話,但並不想回來。

童雁翎覺得,自己能理解,可是,出於最基本的,至少還都算是童家人的情感,他希望在父親最後的日子裏,可以見到妻與子一面。

這樣的電話,他打過好幾個,言辭懇切的電報,也拍了幾封過去,他花了一個星期,才讓弟弟答應帶著母親回來一趟看看。

“哥,我是不想讓你一個人承擔那麽多,才決定回去的,你懂嗎?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死也不回去。”最後一個電話裏,童雁聲那麽說著。

“行,那你就當是為我吧。”忍住了格外酸楚的情緒,童雁翎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從父親住院開始,給葉鵬的功課輔導,就暫停了,他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多的心力同時兼顧那麽多事。

但他還是會每隔一兩天,就去葉鯤那裏一趟,尤其是去醫院探望過之後,那種心裏格外需要有個人陪的空虛感,就更是會驅使著他前往。那段日子,葉鯤,某種程度上,真的是他的精神支柱了。

父親,一直睡睡醒醒,醒著時,也已經認不得是誰來看他。每次坐在床邊,看著那個目光迷離的老人,看著那份生命一絲一縷流失的淒涼,童雁翎就覺得,一切都恍如夢一場。

父親是把自己逼瘋了的,他終究來不及後悔或是覺醒。

母親和弟弟,在七八天之後,終於一起回來了。母親看著躺在床上的丈夫,眼睛紅了,淚卻沒有落下來。而弟弟,幹脆只是看了一眼,就扭臉走開。

不知是不是感覺到曾經“背叛”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回到身邊了,第三天時,童父忽然神智清醒了一些,他拉著童雁翎的手,嘴裏虛弱喊出的,卻是“雁聲……雁聲……”

猛然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床尾,同樣驚訝的弟弟,童雁翎趕快招手叫他過來。

父親嘴裏仍舊念念,不僅是二兒子的名字,還有自己妻子和大兒子的,他甚至叫了葉香蘭和葉龍,而在喊過了這些人之後,那緊緊閉著眼的老人,則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了句:“你們……不要拋下我……我知錯了……”

聽見那句話的剎那,最先哭出來的,是童夫人,老太太一下子撲到童雁聲懷裏,聲音哽咽連說了好幾句“晚了!你知道的太晚了!”

而趕緊扶住母親的童雁聲,也低下頭,擡起手,重重的抹了把臉。

就在那天夜裏,童父徹底閉上了眼。

一直守到最後的童雁翎,覺得周遭從未有過的肅靜,腦中,則從未有過的喧鬧。

他記憶裏滿滿的都是父親當年嚴厲的教誨,大聲的誦讀,和恨鐵不成鋼的責罵。而當年那個開口就罵,擡手就打,一心只想著讓孩子步入所謂的“正途”的童老先生,此時此刻,卻再沒了半點聲音。

他哭了,卻不清楚這份眼淚的內涵,到底有多麽覆雜。

幫童家料理後事的,是葉鯤。

他雖然沒有正式露面,但他派管家幫忙選墓地,派司機接送童家母子,從頭至尾,一直默默留心。

葬禮之後,童雁翎把金嫂送回了鄉下兒女身邊,確定了那都是淳樸的農人,不會嫌棄母親,他給老太太留了一筆錢,然後離開。

葉龍那邊,也是他通知的父親已經去世的消息。但那個對父親幾乎沒有什麽記憶的孩子,做不到為之哭半聲。他就只是謝謝這個幫了他的兄長,是真的惦記著他,沒把他當個外人。

後事全都料理完畢後,母親和弟弟,準備啟程回南京。

臨行前,母親拉著童雁翎的手,問他日後要不要一起過去時,他只是搖了搖頭,淺淺一笑。

“我一個人不成問題的。”他那麽說。

“哥,你自己保重,替我和媽跟大少爺道個謝。另外……寒暑假的時候,就去南京跟我們過一段日子吧。”弟弟一把抱住他,死死抱住,好半天,才松開手。

而童雁翎則只是把母親和弟弟送上了火車,帶著不舍朝兩人招了招手,忍下了所有想要流出的眼淚,摘掉眼鏡,揉著太陽穴低頭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重新戴上,擡起頭,邁開腳步,朝著車站外走去。

那天,他去了葉鯤的別館。

有點猶豫,但想見到那個人的沖動勝過了一切。

只是,當他趕到時,葉鯤並沒在家。管家說,大少爺在老宅談事情,晚些時候才會回來,但已經交代我們了,要是您過來,就幫您準備飯菜,然後請您先好好休息,這段時間,想必您也累了。

聽著管家的話,有點不好意思的道了謝,童雁翎先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在女傭雅琴端來點心和茶時,準備暫時放松緊繃的神經,享受片刻的清靜了。

點心酸甜酥軟,茶也濃香四溢,他坐在沙發裏,抱著發現是他來,就趕快湊上前拼命撒嬌的海棠,摸著那柔滑的皮毛,和自從來到這兒,就日漸圓潤了的身子,靠進厚實的沙發靠背,閉上眼,一聲舒嘆。

全都結束了,應該是吧……

晚飯上桌後,家裏的傭人們就都走了,童雁翎就算被葉鯤講了好幾次要與傭人保持距離,還是忍不住對幾人一一道謝,目送他們出了院門。

天,暗下來了。

一個人吃過晚飯,一個人洗過碗,一個人看了一會兒書,又一個人泡過澡之後,童雁翎進了臥室,上了床。

他確實累了。

沒多久,就睡了個踏實,他嗅著枕頭上那男人的香水味入眠,等一覺醒來,已是夜半。

恍然驚覺,他整理了一下頭發,戴上眼鏡,整理好睡袍帶子,起身下了樓。

樓下燈開著,葉鯤的羊毛大衣就隨手扔在沙發上。往窗外看看,那輛下午不在的車也正停在院子裏。童雁翎皺了皺眉,四處尋找。樓下轉了一圈之後,他進了後面的花房。

而葉鯤,就坐在那張貴妃椅裏,松了領帶,敞著領口,單手撐著太陽穴,另一手,則輕輕摸著擠到他身邊團成一團的一只三花貓。

看見童雁翎進來,他笑了笑,然後朝對方伸出手。

“剛才上樓,看你睡了,就沒叫你。”

“抱歉。”拉住對方的手,坐在旁邊,童雁翎也摸了摸翻過來亮肚子給他揉的貓,“大少爺什麽時候回來的?”

“就剛才。”抱著他親了親,葉鯤開口問,“家裏的事,都辦完了?”

“嗯,都辦完了。雁聲和家母也回南京去了。”

“累壞了吧。”

“還好,休息一下,也就緩過來了。過幾天我就去給二少爺上課。”

“上課不急。”略作遲疑,葉鯤嘆了口氣,而後把指尖滑過對方柔軟的發稍,“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從語調和表情發覺情況似乎有點嚴肅,童雁翎微微坐正了身子,點了點頭:“好。”

“近期……大概三兩天內吧。我可能要去一趟美國。”

“……美國?”在所有偷偷猜測的情況中,還真的沒有想到這種,童雁翎楞住了。

“去照顧一下那邊的生意。”

“葉家……在美國還有生意?”

“有,不過不是葉家的,是我自己的。”摟過還在驚訝中的人,葉鯤擡手拍了拍對方的後背,“當年在那邊念書的時候,認識了一個關系很不錯的美國人,叫‘Anthony·Perrotta’,他是意大利移民,很有商業頭腦。家裏經營著家族式的雜貨店。他跟我聊過,說美國這種龐大的資本帝國,其實最容易在危機突發時被瞬間擊潰。到時,那些日漸衰敗的貴族也好,新興的銀行家也罷,都會成為犧牲品。反而是保底的小店鋪,不管到什麽時候,都得有人光顧。這種想法,跟我不謀而合。後來,我就開始投資他家的產業,這些年,就沒停過。雜貨店變成連鎖的,還有別的諸如餐館和理發店之類的生意加進來。零零碎碎,總數不少。我長期不在美國,生意都是Anthony家族的人打點,意大利人的家族觀念,並不比中國人的差,一致對外,還是可靠的。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以看望老友的名義,過去看看,拿走我應得的那一份,換成真金白銀,存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這件事,葉家上上下下,沒有半個人知道,我也不想讓他們知道。然後現在……差不多又到了我該過去照看生意的時候了,這段時間,我會很忙,可能沒辦法每天和你聯絡,所以,想提前告知你一聲。”

童雁翎聽著,低著頭,抿著嘴唇,摸著貓,沈默了挺長時間。

“那,多久能回來?”

“最多一個月。”

“……我懂了。”點了點頭,童雁翎抱住肥胖的三花貓,聞了聞脖子後面那不知是不是在某株花上蹭出來的香味,“那,大少爺就去吧。”

“我不想丟下你。可這次,我必須去,這次,比之前哪一次都重要。”

“沒關系的,我沒關系的。”笑了笑,童雁翎看向四周,“她女兒和海棠呢?”

“……應該是在客廳裏。”

“嗯。”輕輕應了一聲,童雁翎站起身,抱著貓走到溫室門口,把那肥軟的家夥放出去之後,隨手關上門,又走了回來。

每一步,都好像是在做最重大的決定一般,終於走到葉鯤面前時,他做了個深呼吸,繼而從來沒有過的,主動的,跨坐在了那男人腿上。

葉鯤有點驚訝,或者說,是格外驚訝,本以為那教書先生在因為不舍而鬧別扭或是壓抑自己,卻沒想到被主動親昵,葉鯤擡手輕輕摩挲著對方光滑的大腿,漸漸瞇起眼來。

“你這是……要給我臨別贈禮嗎?”

聽著那低沈的聲音,童雁翎看著那男人,用帶著哀戚和前所未有熱度的目光看著那男人,跟著,他主動湊過去,輕輕親了一下對方的嘴唇。

親吻很短,很淺,親吻結束時,童雁翎低著頭,紅著臉,一點點,解開自己睡袍的帶子。

絲綢制成的帶子,輕飄飄滑落,跟著滑落的,是整件衣裳。

動用了全部的勇氣,把自己並不引以為傲的身體展現在對方面前,童雁翎摘掉眼鏡,放到一邊,嘴唇翕動了幾下,他用顫抖的聲音開了口。

“大少爺……不……天焱。你當這是臨別贈禮,不如說,是我想在臨別前管你要的贈禮吧……你給我留個念想,讓我能熬過這個月,我就知足了……你要是不嫌我身上帶著重孝的喪氣,就別不碰我。你要願意,今兒晚上……今兒晚上……我就……任你處置了……!……”

話,童雁翎說完了?亦或是沒說完?葉鯤顧不得了。

一把抱住對方,攬著脖頸,湊上去就是個火辣辣的親吻,那男人在反反覆覆的唇舌交媾之後,湊到氣息不穩的童雁翎耳根,把滾燙的話語,灌到他耳朵裏。

“本來還想臨走前那天把你弄到下不來床的,結果你提前送上門來了。不碰你?你當我傻嗎?誰管你是不是身有重孝,就算你正在堂上守靈,這副模樣跑到我跟前,我也照單全收!”

聽著那樣的耳語,感受著那炙烤灼燒一樣的氣息,童雁翎整個人都快要燒燃起來。他把臉埋進對方肩窩,然後伸手過去,拽掉領帶,邊摸著那結實的胸膛,邊一顆、一顆,解開那男人的襯衫扣子。

蒼白的襯衫,徹底敞開了,童雁翎用嘴唇在對方鎖骨上磨蹭,然後明知自己還沒到徹底意亂情迷,還是不管不顧輕輕吸住那裏的皮膚,留了個嫣紅的印子。

他聽著那男人的低喘,感受著在自己背後摩擦的掌心挪到胸前,他在已經敏感到不行的地方被捏住揉搓時發出對於葉鯤來說媚入骨髓的呻吟,然後難耐的把逐漸硬起來的物件貼到對方股間。

這種引誘格外大膽,對於拘謹慣了的童雁翎來說大膽到已然超出了正常範疇,可是他顧不了那麽多了,或者說他已經什麽都不想管了。就讓他放肆一回吧,就讓他放縱一回吧,就讓他放蕩一回吧。

現在,他需要這個!

葉鯤放出自己的物件,而後攥住彼此的,一起上下套弄,童雁翎對於用胯下之物感受著對方的胯下之物這種事,不管怎樣還是覺得承受不住。他壓制不住喘息和呻吟,激越感太過強烈時,幹脆含住近在眼前的耳廓輕輕啃咬。

“你今兒個是要勾引死我哈……”低沈的聲音傳過來,繚繞著低沈的氣息,葉鯤覺得童雁翎好像根本沒聽見他的話,又或許是聽見了也根本停不下來。

怎樣都好,反正現在他是要先好好進食吃飽了再說的。

手臂抱緊那細腰,指頭探進對方口中,戲弄夠了淫亂的舌尖,然後掛著濕滑的津液,一路沿著頸椎,溜到下面誘人的縫隙裏。

入口被試探著戳弄時,童雁翎整個人難耐的顫抖起來,一點點深入,找到再熟悉不過的弱點,反覆磨蹭時,童雁翎連聲音都快要發不出來。他覺得從沒這麽舒服過,從沒這麽帶著絕望一樣的快樂舒服過。他膽大妄為的低吟著,在對方耳邊說了聲:“還要……”

葉鯤可以下定論了,今天這個教書先生就是打算勾引死他。

好吧,他奉陪!

抽出指頭,一把抓過椅背上搭著的羊皮毯子,甩在地上,他把童雁翎直接掀翻在上頭。然後分開那雙腿,俯下身,再次把指尖探進火熱的穴口,同時連並舌尖一起舔了上去。

“呃啊……!大少爺……”

兩手擋住臉,童雁翎羞恥到快要咬舌自盡,但再度占了上風的男人則挑起了嘴角。

“不叫我名字了?嗯?”給了對方一句“嘲弄”,葉鯤再次探出舌尖。

那裏被指頭和舌頭一起欺負,童雁翎抖到不行,但心裏再怎麽抗拒,身體也還是想要,不,其實心裏似乎也是想要的,抗拒的,只是碩果僅存的羞恥感,可很快的,那點羞恥感也就因為身體和心靈的雙重逼迫,自覺沒趣,偷偷溜走了。

於是,面臨情欲的拷問,墮落成了唯一的救贖之道,呻吟成了僅有的合法回答,童雁翎感覺著埋在自己身體裏的指頭在增加數量,旋磨和戳刺也在逐漸無所顧忌,上面的口,咬住自己的手背,下面的口,則咬住對方的手指,他死死閉著眼,痙攣著達到了第一波高潮。

白濁的穢物,噴濺到他自己胸口,乃至唇邊,葉鯤閃著一雙野獸一樣的眼,壓過來,舔掉那嘴角的粘稠,然後硬逼著他與自己交換濕熱的親吻。

嘗到自己的味道,童雁翎格外不情願,葉鯤當然知道,親吻結束後,那男人帶著邪氣的笑,脫掉礙事的下半身的衣物,起身坐在貴妃椅上,岔開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股間。

“不想嘗你自己的,就自己過來嘗我的!”格外霸道這麽說著,他等著童雁翎反應。

那反應被闡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在那躺在羊皮毯子上的人自己爬起來,湊過來,扶著他的腿,含住他陽物的剎那。

每一次吞咽都盡了力,每一次吮吸都展現夠了貪婪,童雁翎竭自己所能侍候那猙獰硬挺的物件,直到聽著對方壓抑的粗重喘息,感覺到有一股熱流釋放在自己喉嚨裏。

滿溢著雄性腥氣的液體,他盡數吞了下去,沒有浪費一滴。

然後,他在那男人沖著他勾了一下手指時,低著頭,再度跨坐在對方身上,咬著嘴唇,自己用指頭撐開穴口,把那射過之後仍不見萎靡的物件,一點點,一寸寸,吞了進去。

內部熱得不行,也緊得要命,牢牢綁著粗大的物件,葉鯤扶著對方的腰身,只緩和了片刻,便開始了不留情面的掠奪。

那一晚,他射在那火熱的內部三次,入口都被摩擦到紅腫起來,撞擊和戳刺仍舊不肯停。童雁翎開始覺得疼,可他卻把哀盼更多淩虐一樣的手臂收得更緊,拼了性命似的抱著對方,乞求一樣配合著那索取。從貴妃椅,再到地上,從跨坐著,到背對著,從一次高潮,到另一次新的高潮,他無法終止越來越放肆的呻吟,直到思路都快要混亂,意識都幾近模糊。他一次次在對方耳邊喊出那個名字,那個葉鯤只許他這一個外姓人念的名字。然後,回饋給他的,便是更瘋狂的奪取,瘋狂到好像要把他整個人都揉碎了弄壞了一樣……

終於,在最後一次幾乎是同時的高潮之後,在彼此都真的沒了力氣時,溫室裏,總算不再有淫亂的聲音在回蕩。

羊皮毯子被弄到一塌糊塗,但更狼狽的,還是兩人身上。紅的是吻痕,白的是精斑,還有不知什麽時候沾上的泥土,葉鯤擡手幫童雁翎去擦肩頭的灰塵時,兩人在四目相對中,忍不住,都疲憊的笑出了聲。

“你啊……”葉鯤抱著對方,咬了一口蒼白的鎖骨,“我還從沒讓人榨幹過,童先生,你很可以嘛……”

“我沒有……”紅著臉否認,童雁翎用額頭頂住那結實的胸膛,然後從眼角餘光中,看見就在斜前方的架子上,那株茂盛的曇花,正在靜靜開放,“……天焱。”猶豫了極短的片刻,還是叫了對方的名字,他指了一下那潔白的花朵,滿臉驚喜。

“居然就這麽開了?”葉鯤也覺得意外。

“花開花落,如人動情絕情,誰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什麽時候,又戛然而止……”壯著膽子,說著別有深意的話,童雁翎低著頭喃喃。

“你是怕你與我,就如同曇花一現吧。”葉鯤低低笑了一聲,隨後起身,伸手過去,想都不想就把開得最好最妖嬈的一朵曇花一把扯下來,直接交到童雁翎掌心,他單手攬著對方的脖頸,目光不容抗拒,亦不容閃躲,“這下,它再也開不敗了。你收好,什麽時候不想跟我了,就把它捏碎了扔了!”

聽著那樣的話,又或者說,根本就是最深重的告白,童雁翎小心卻絲毫不敢松懈的收攏了指頭,困住那朵曇花,然後撞到那男人懷裏,給了他一個啃咬一般不顧一切的親吻,最終在眼淚控制不住掉下來之前,把臉頰緊緊貼上了對方厚實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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