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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佛口蛇心偽君子20 求而不得他們X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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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佛口蛇心偽君子20 求而不得他們X佛……

雲霧絨絨翻滾, 高聳入雲、色澤蒼蒼的仙山樓閣縵立於翻滾的碧落冥海之中。那冥海幽深不見底、無風時也能掀起百丈高的巨浪,

此處正是蓬萊地界,傳聞乃是巫神故居, 其上生長珠玉之樹、食其果可長生不老,尋常人所不能達。名揚天下的占星臺便是在此地依山傍海而建,以‘海市蜃樓’奇觀而聞名。

沈香木的窗框被海間獵獵的卷風吹散開來, 鮫綃雲帳披散開來,露出其間一張玉質金相的煙白面頰。

煙雨樓臺間,幾個垂頭端著案盤的小侍穿著木屐經過其間,見到那人含笑註視的視線, 當即紅了一張粉面,匆匆走過。

江讓隨意擺弄青衫寬袖, 溫潤的眉宇間顯出幾分薄淡的涼意, 今日已是他來至蓬萊占星臺的第三日了。

占星臺並沒有太多對外的禁忌之地,除卻山頂的神廟, 這塊神靈庇佑之地幾乎完完全全地對江讓敞開自己神秘的面容。

便是如此,這三日, 江讓也始終不曾見到那性情清冷古怪的國師一面。

也不知對方是否在刻意避開他。

“吱呀——”

金絲楠的雕花木門被人輕輕推開,進入其中的小侍皆身披繡著白鶴的長衫,肩畔的雲肩墜著紫玉滴水墜, 手端瓊脂玉碟,仿若一只又一只秀美立於古木間的仙鶴。

“江大人,”其中一位小侍稍稍出列一步, 垂目不急不緩道:“今日是您沐浴焚香、凈身的三日, 明日午間便是吉時,大人需換上祝服前往神廟聽候神諭。”

江讓眉眼散漫,好半晌, 方才聽不清情緒地淡聲應下。

眼見男人應下,小侍們當即小心翼翼地捧著托盤魚貫而入。

淅淅瀝瀝的水聲落入玉石的浴桶,蘭湯翻滾,其間,艾草、佩蘭等祛濕驅邪的草藥沈浮不定。

身居高位多年,江讓早已習慣被人伺候在身邊。

他隨意張開弧度起伏得恰到好處的手臂,任由小侍們褪去衣物,赤.身.裸.體、神態自然地踏入浴桶之中。

隨著水色四溢,數雙修長骨白的指節深入水中,像是自水中生長而出的生白蓮藕。

它們小心翼翼地自男人玉色的膚間游移,纏綿的膏藥寸寸溶解在水中白色的肌理間,化成某種令人口齒生涎、活色生香的珠白粉糕。

周圍的水聲逐漸帶上幾分隱晦不明的熾熱,幾個小心翼翼伺候的小侍面色不知不覺間已然赤紅,他們自小長於蓬萊,學的是止欲之術、習的是克制之法,素日甚少見到外人。

如今,這寡淡的蓬萊終於來了一位外來之客,難免目光聚焦於此。

更遑論,這位大人生得這般面如冠玉、風儀翩翩,說話間也總是含著幾分隱約輕懶的輕哄與笑意,仿佛無論是誰都能夠親近得。

實在...實在令人忍不住心生妄念,期盼他的目光再多一些地聚集在自己的身上。

指腹的力度逐漸增大,一個圍攏的小侍甚至已然面色潮紅地半躬下身,他情態忍耐地垂頭輕顫,唇齒寸寸貼近那泛著霧氣的修長指骨。

被人這般垂涎、註視、撫.弄,江讓卻依舊懶散、乃至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

他隨意擡起溢滿清香的指骨,被熱氣蒸騰得微紅的面頰骨相濃美、俊艷至極。

男人輕輕將溫熱的手指搭在那小侍的柔美的下頜處,寸寸擡起,眼見對方愈發面紅耳赤、慌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江讓笑了。

他清淺溫吞道:“怎麽這樣怕我?”

那小侍顫著黑睫,面上分明湧滿了羞色,可骨子裏長期被養出的清冷之色卻又不受控制地湧出,襯得他既主動、又故作姿態。

一瞬間,江讓竟隱約從這小侍的模樣中找出了幾分納蘭停雲的情態。

他心中好笑,指尖越發放浪地順著對方的衣領朝下摩挲而去,一邊想,這仆從倒十分肖似其主。

眼見那指尖將要剝開那層美麗的外衣,周圍的目光也變得愈發妒忌、躁動,江讓的動作卻忽地頓住了。

男人面中含笑,十分克制有禮地收回了指節,眼中染了幾分歉疚道:“方才失禮了,只是見你實在像極了我那枕邊人,一時恍了神。”

那小侍面中的紅暈霎時褪去,眸中隱約閃過幾分失落之色,默默搖頭,輕聲道:“大人不必如此,奴本就是來伺候大人的。”

江讓卻像是起了幾分興致一般,繼續隨聲攀談道:“說來,這三日緣何不曾見到國師?”

旁邊有小侍見狀耐不住搶道:“回稟大人,閣主這三天日日都在神廟之中蔔卦吉兇,這才不曾出來待見大人。”

江讓略微瞇眼,潮濕的烏發如水蛇般蜿蜒至那小侍雪白的腕間,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心中卻是耐不住的想,這人該不會是沒辦法接受那道荒唐的讖緯,於是連著三日問神吧?

不過,三日之期已至,連祝服都已然選好了,只怕此事約莫無力轉圜了。

這般想著,男人眸中顯出星點興味。

一想到那張古韻神性、冰清玉潔的面容染上不知所措、忍耐抗拒的潮紅,他就控制不住心中湧出的惡意。

畢竟這天下的男人都有這樣的愛好,拉良家子下水,勸風塵人從良。

...

約莫是心情好極,焚香沐浴完畢後,江讓踏出臥房,趁著夜色,自奇巧樓閣間漫步透氣。

也不知轉了多久,男人偶然在一處偏殿發現了一桌僅下了一半的白玉棋盤。

夜晚的山風挾裹著冥海幽冷的氣息層層疊疊襲來,殿內的長生燭卻紋絲不動,只靜謐矗立於燭臺間,仿若一尊亙古不變的神像。

江讓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不曾與人對弈了。

年少時期,他也曾是眾人仰止、算無遺策的棋藝天才,後為生計所迫、為戰事所逼,他早已被磨平了心性,再無十步九計、一步三算的閑情逸致。

如今,也只有商泓禮偶爾邀他閑來落子。

江讓生性謹慎、擅於察言觀色,面對這位與自己有年少之誼的帝王卻也不敢放松,下棋更多也只是順著對方,著實無趣。

指腹輕輕撫摸著盤中的黑玉棋子,好半晌,他微微躬身,思襯著將指尖的黑子落至盤中。

不過瞬間,那被白子圍困至死路的黑子便重獲新生。

江讓唇畔帶了幾分閑散的笑意,正打算繼續下下去,身後卻陡然傳來一道冰冷冷的聲調。

“丞相大人自重,莫要隨意碰此地之物。”

江讓動作微頓,好半晌,方才含笑側身。

只見來人一身白衣,恍若朔風回雪、清冷絕塵,他長身鶴立,眉心一點朱紅吉祥痣,頭間發髻盤起,唯有那層疊的白紗自發頂盤踞而下,真真恍若姑射神人。

只是,男人的眼神實在冷寒,說出的話語也十分不近人情。

江讓心中耐不住思襯道,此人果真性情古怪,三日前方才對著他臉紅慌亂,如今卻又是一副高嶺之花、仿若不曾識他的模樣了。

他心中如是想法,手中卻微微拱起幾分,端得風清月朗、謙謙如玉之態道:“國師見諒,是本官見此棋局實是有趣,這才擅自動了一子,冒犯了。”

納蘭停雲並未言語,他垂眸無情,柔惑的燭光散在他的面中,非但沒有融了那逼人的寒氣,還愈發顯得其冷清嚴肅、不近人情。

指節一寸寸束緊。

納蘭停雲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註入了他絲毫神魂的傀儡分.身今日帶回的艷.情記憶,男人心中愈發慌冷、乃至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失控感。

他不喜歡、甚至厭惡這種失控的感覺,這會令他生出一種自己立於懸崖之側,隨時便會跌入萬丈深淵的錯覺。

可荒唐的是,他越是憎惡,那傀儡所帶回的記憶便愈發鮮明、蠱惑。

分明是這傀儡觸了情.欲之苦、生了妄念,可他卻控制不住一遍又一遍回憶起那人肩胛的清香、含笑對視的桃花眸、指尖緩緩下滑的酥癢。

心中燒起的火焰仿若永恒不滅的三昧真火,而納蘭停雲則是被架在火上堆燒獻祭的白色牯牛。

血液翻湧,粘稠的液體在身下泛濫。

被他壓抑了數十年的、如同詛咒般的成年期愈發蠢蠢欲動。

納蘭停雲的眼窩開始泛起一種近乎病冷的青意,眼前泛起模糊翻湧的血色雲霧,雙手的顫意愈發壓抑,他幾乎用盡所用的力氣克制自己想要在這人面前顯露出魚尾的淫.蕩求歡的行為。

“......怎麽了?”

略顯焦灼詫異的聲音在他的耳畔回蕩,恍若一粒埋在耳蝸中的種子,逐漸生出鮮艷渴血的食人花。

別說了。

“你還好嗎?”

別說了。

“納蘭停雲,你——”

穿著白衣的蓬萊聖子擡起猩紅的眸,他喉頭急促滾動著,霜白的耳後顯出銀白的扇狀腮裂,額心的吉祥痣宛若一點刺目的血珠。

“江讓——”

他只說了兩個字,卻在觸及到男人深黑瞳孔中自己半魚半人恐怖的模樣時,驚得後退了一步。

納蘭停雲哆嗦著肩胛,控制不住地捂住自己異變的面龐。

太醜了、太怪異了。

他是太華國師,怎能露出這樣不雅的、人不人、獸不獸的模樣?

怎能在這人面前,露出這般的醜態。

穩重卻略顯慌亂的腳步逐漸遠去,江讓微微擰眉,納蘭停雲如今的模樣顯然不對勁極了。

實在說,對方若當真如此不情願,大可不遵神諭,畢竟神諭之意也只是提供一個所謂化解的可能,並非強求。

這般避他如蛇蠍,就實在沒意思了。

...

月升月落,日光漸暖。

正午的光暈如聖光般播散雲霧,海浪擊打巖石的聲音不絕於耳。

蓬萊之巔,一座通體銀白的浮雕石柱建立的神廟於日光下顯出熠熠的光輝,而最吸引人的,是那神廟上方錯綜盤桓的古老樹根與藤蔓,遠遠望去,它們宛若一只巨大的、匍匐於神廟之上的八爪魚。

隨著古老的編鐘、箜篌、鈴鐺聲響起,神廟高聳的階梯之下,身著玄黑祝服的男人腳步微頓,步步朝著那聖潔、怪異、仿若異世之門的神廟走去。

戴著儺面具、手持巫杖的白衣巫子們於一層層階梯之上踩著禹步舞起怪異的祝姿,他們蒼白敷粉的嘴唇吟唱著怪異的、常人無力聽清的古語,其聲調宛若從天頂傳下的一般。

江讓微微掀起拖長的祝服,他漆黑的眼緊盯著盤桓於神廟之上怪異的巨大樹根,每走一步,便能自上窺見傳聞中變幻莫測的海市蜃樓。

江讓看見了很多。

他看見了曾經破城後詛咒他的一張張憎惡的面龐;

他看見了曾與自己並肩而立,最終卻死於敵人刀尖之下的諸位好友笑著對他招手;

他看見了自己逐漸變得陰鷙、沈冷、麻木、不近人情的蒼白面龐;

畫面紛繁流轉,最終,他看見坐在金鑾寶座之上、面色威嚴的男人,他像他、卻也不像他,畫面逐漸拉遠,江讓呼吸瞬間一窒。

他看見,寶座之下,伏跪於他腳邊、神色暧昧的宜蘇與妄春,隨著階梯的延展,二妖之下伏跪的則是面容堅毅、面頰帶疤的江飛白,神色尊崇的崔仲景,再往下,則是鹿尤等人。

而那面掛白紗、莊嚴聖潔的國師,則是半匿於暗色之中,面帶神性的笑意,親手為他加冕。

“吱呀——”

隨著神廟大門自動展開,一切如夢似幻的海市蜃樓全然消失。

江讓腳步霎時頓住,瞳孔一瞬間無意識地放大。

眼前的畫面實在令人不可思議。

神廟的大殿空曠無比,四周的石壁古舊而潮濕,密密麻麻、飄飄若仙的巫神像雕刻其上,纏繞的藤蔓自神像的胸口處鉆出,宛若一顆又一顆綠意蔥蘢、跳動鮮紅的心臟。

大殿的中心雕刻了一尊面龐空白的巨大巫神像,祭香籠罩在它的四周,幽幽浮起的香霧如同人世間的信仰之力一般,齊齊籠聚於它的周身。

而最吸引人的,則是神廟穹頂鑿開的一扇天窗。

那天窗恰在神廟祭壇的正中央,正午的日光灼烈,明亮的光暈透過天窗直直照在那寬大的蒲團、不,蒲團上的聖娼身畔。

緣何稱他為聖娼?

禁欲為聖、放.蕩為娼。

而如今,這兩個詞卻能恰好不過地應在男人的身上。

只見,那從來古韻清冷、神性孤高的太華國師,如今周身只披了一層薄而再薄的白紗,他雙手合十,雙膝跪地,面容安詳,口中念念有詞,仿若只是在遵守神的命令行事。

他拋卻了恥辱、拋卻了肉.身、也拋卻了世俗的愛.欲。

——此時的他,只是作為一個凈化災戾的容器而存在。

許是聽到了來人的動靜,納蘭停雲淺淺睜開銀白的眼眸,他靜靜地側頭仰望而去,見到江讓的一瞬間,他眼睫輕顫,嗓音沙啞道:“江大人,煩請移步,與餘同觀此卷避火圖。”

江讓眉頭微挑,他確實有些驚訝了,沒想到這白雪似的人居然也會看這等汙濁之物。

還有,方才這人口中念念有詞的,該不會是春.宮圖內的技巧與動作吧......

江讓腳步微頓,一瞬間,心中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他忍耐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瞇眼試探道:“國師大人,此意為何?不若直接開始,也省得多事。”

“江大人,”納蘭停雲銀色的眸微微轉動,他平靜而認真地半捧起那厚厚一卷的避火圖,掀起眼皮,對江讓冷淡道:“此為凈化的儀式,需全然按照神廟中的書籍行事。”

江讓身形一僵,他喉頭莫名幹澀了一瞬,語調也慢慢帶了幾分怪異:“國師大人,你的意思不會是我二人需要從頭到尾、一個不落的將這卷書中的動作全然做完吧?”

納蘭停雲抿唇,清冷的面容映照在光暈中,顯得愈發神聖、不可侵犯。

他略微頷首,平靜道:“確是如此。”

江讓嘴唇微動,一時間心中難得生出幾分微妙的抗拒之意。

這實在不是他不願意,而是那卷避火圖,實在太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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