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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三心二意涼薄男38 戀愛腦賢惠他X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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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三心二意涼薄男38 戀愛腦賢惠他X三……

不可否認的是, 在知道那個變態是諾亞的時候,江讓心裏是松了一口氣的。

青年對諾亞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初那個明媚可愛、天真好騙的小少爺上。

或許男人天生便對曾經在自己面前的低位者生不起過多的警惕心思,所以, 即便對方綁架他的這段時間內陰晴不定、展露出了某種崢嶸的棱角,江讓心中卻仍然不以為意。

——實在不是他過分自大,而是諾亞真的太好哄了。

仿佛自隔在兩人中間的那層黑色紗布被卸下後, 那個手段骯臟、如陰影般的變態男人便成了一只可憐兮兮的、倔強的、被主人丟棄後又巴巴貼上來的大型狗狗。

它一邊露出鋒銳的牙齒威脅青年,一邊又因為主人三言兩語的輕哄而分不清東南西北。

諾亞喜歡青年深情款款盯著他的眼、喜歡對方憐惜親吻他額頭的唇、喜歡兩人攬抱在一起上癮的溫暖.......

當然,據江讓觀察,對方最喜歡的, 還是他時時刻刻在口頭表露的真心。

諾亞似乎很介意青年的那位正房老婆。

大約是作為小三,曾經被對方當著江讓的面羞辱過, 所以他什麽都要和喬允南比。

江讓當然順著他, 甜言蜜語信手拈來不說,每每還要將喬允南貶得一文不值。

只是, 青年表面上這般深情款款,心中卻越發對對方輕蔑不已。

這個長得漂亮、背景不凡、活在蜜罐中的男人或許對別人而言像是一枚不可預測的炸彈, 可對他而言,也不過是個倒貼的便宜貨。

這樣沒幾天下來,江讓已經將對方哄得快將他放出囚籠了。

眼見快要成功了, 許是近些時日喬家那邊步步緊逼,諾亞又警惕了起來,帶著他再次轉移了位置。

江讓心裏又惱又煩, 知道男人這是還沒有放棄將他帶去A國的打算。

畢竟到了A國, 就是對方的主場了,青年就是心思再多,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江讓已經數不清楚這是第幾次轉移位置了, 他雙眸蒙著黑色不透光的絲綢布,被半引著走上厚絲絨鋪陳的臺階。

每次轉移位置,像是擔心他會通風報信或是半道脫逃,諾亞總會將他的眼蒙上。

青年溫和地稍稍垂頭,黑絲綢邊白膚瓷器一般的生暈,即便被蒙了眼,他也並不顯落下風,反倒斯文楚楚,恍若配合心上人游戲般的心甘情願。

感受著身畔人手骨間愈發灼熱的溫度,江讓不著痕跡地擰了擰眉。

他其實根本沒有看上去的那樣平靜,心中莫名的不安令他整個人都有些焦躁,前天晚上,他又一次聽到諾亞和A國那邊的人聯系。

因為隔著一堵墻,具體情況聽不清晰,但男人語氣中的冷鷙還是叫他心頭一冷。

厚絲絨的布料軟綿綿的,人踩在上面,像是踩在一灘滑膩松軟的軟體生物身上一般,尤其江讓還被蒙了眼,看不清具體位置,於是,他只能完全依靠身畔的男人,任由對方半掌控地替他引路。

暖風吹過,江讓察覺到陽光落在身上溫暖的觸感,一股鹹腥的、撲面而來的海水的氣息宛若浪潮一般淹沒了他。

耳畔有撲騰的鳥鳴聲,腳下的地界似乎開始微微晃動。

江讓動作微僵,一時間心頭思緒百轉千回。

諾亞這是見其他方式行不通,打算走海路帶他離開華國?

只這麽一想,江讓臉色的神情就更是難看了,但他好歹清楚自己目前的境地,只一瞬便收斂的神色,仿佛絲毫不在意一般溫聲詢問道:“諾亞,我們這是來了海邊?”

身畔牽扶著他的男人低低應了一聲,江讓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凝在自己的身上,他動了動唇彎,忽地擺出一副深情不許的模樣,輕柔道:“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我記得你說過很想來海邊旅游,這次也算是實現了。”

青年說著,語氣帶著幾分自然的絮叨意味,仿佛他們當真是一對外出新婚旅行的小夫妻。

“......今天的太陽似乎很大,你不是一直很註意皮膚保養嗎?總說臉上的雀斑變多了,不能再多曬了......你想看海,我就替你撐傘。”

你看,他多麽溫柔細心啊,連他當初的一句隨口的、都不期望兌現的話都記得這樣清楚,仿佛他也曾真切地愛過他。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也能在下一秒冷漠無情地翻臉,任由旁人去辱罵、毆打他。

他甚至能夠對他的哀求、痛苦、乃至死亡,都無動於衷。

諾亞綠瞳松松垂下,金色的濃發在陽光下霧成一片森森的陰影,那陰影如荊棘叢般遮蔽了他的眉眼,猩紅的嘴唇慢慢勾起一個逐漸不完美的、異化的笑容。

他貼得青年很近,像是一只貪婪的、吸血的蛞蝓,除非自身死亡、或是耗盡宿主的最後第一滴血液,否則,絕不會離開。

游輪朝著海中慢慢行駛,四周隱隱浮現幾艘稍小些的船只,像是監視,又像是某種警告。

諾亞並不在意,他只是粘稠地用五指握住青年的肩骨,引著無知無覺的、他多情的愛人,一步步朝著游輪的正廳走去。

老實說,金碧輝煌都不足以形容這艘游輪昂貴、高雅的氣勢。

白金、煙灰的墻壁與支柱襯得整個大廳炫目無比,金色的花紋與壁燈自四周蜿蜒而上,天頂上瑰紅的玫瑰吊燈散發出幽幽猩紅的光澤,恍若血色。

一切的一切、都是金錢與權勢堆砌的味道。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引人註目的。

最吸引人註意的,是大廳正中央坐在黑色椅子上的、被尼龍繩死死束縛住的男人。

男人卷發繾綣墜於蒼白的頰側,一小部分被繩索緊縛,鼓起幾分蓬松勒緊的弧度,他的臉中留白並不多,一部分是烏濃的黑發,另一部分,則是盛開的妖紫的鳶尾花,口唇中塞著的布條令他無法吐露分毫字句。

喬允南一開始其實是看不出什麽表情的,他更像是一灘腐爛的、被剁碎的毛豆腐,腥臭、酸冷,即便受控於人,卻仍舊怪森森的嚇人。

一直到男人看見被人半攬著走入大廳的江讓,他全身的細胞才像是被一齊調動了一般的,連同眼珠子一齊撲黏在對方的身上。

他實在太想念他被綁架後許久不曾歸家的丈夫,這種想念在見到對方的一瞬間,盡數化成了蓬勃的、乃至感激涕零的愛戀。

在這一瞬間,他甚至失去了一切正常人該有的理智,情願去原諒他出軌成性的丈夫。

只要江讓最後能夠回到他的身邊就好。

喬允南想了很多,可最終,紛紛擾擾、淩亂尖銳的思緒卻停駐在青年對著旁人溫柔無比的話句中。

“今天不高興嗎?諾亞,你有什麽事情都能告訴我,我想幫你解決。”

世界都像是安靜了下來。

眸遮黑紗的青年姿態認真極了,他微紅的嘴唇像是伊甸園的蜜果,可吐露出的話語卻如同花色詭譎的毒蛇一般,絞緊了男人的脖頸。

諾亞微笑地看著青筋微鼓的、卻無能為力的喬允南,嘴唇裂開的弧度愈發誇張。

他低低地擺出一副敏感不安的態度,輕聲作態道:“......沒有不高興。”

諾亞這樣的說法和句式,江讓再熟悉不過了。

於是,青年趕忙柔聲安撫道:“沒有不高興怎麽情緒這麽低落?昨天不是才答應了我有什麽事情都要坦白的嗎?”

喬允南的臉色已經開始扭曲起來了,男人眼眸猩紅、嘴唇抖動卻偏偏說不出一句話,慘白的額頭溢出細密的汗液,這使得他渾身都仿佛彌散出了一股水汽,恍若從海底爬上岸邊的水鬼。

諾亞唇畔的笑容恍若刀刃一般,他不再多看那被綁在椅上的男人,只專註地、如同嘆息一般地對身畔馥郁斯文的青年道:“好吧,我確實不高興。”

“阿讓,”金發男人啞聲問:“你愛我嗎?”

江讓回答的幾乎毫不猶豫,甚至連眼皮都不曾多眨動一下。

“我愛你。”

只是,青年回答完後,卻隱約聽到了一陣窸窣的、乃至古怪的響動。

江讓試圖仔細分辨,那響動卻很快就消失了。

身邊的諾亞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阿讓,我只是一直都沒辦法解開那個心結。”

“我承認,當時的我太幼稚了,試圖用自.殺來牽制你,可如果像你說的那樣,你是愛我的,我那樣求你,你為什麽就是不肯來看我一眼?”

這個問題諾亞不止問過一次,江讓甚至熟練到了下意識便能回答出最正確的答案的地步。

於是,青年近乎不假思索道:“諾亞,你也知道,當時我處境困難,喬允南自持背後有喬家做主,他用公司和喬家一起威脅我不許去見你,我.....我也是沒辦法。”

“但是,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被綢布遮蔽眼睛的青年深情款款道:“我一定會去見你,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諾亞看著被捆縛得近如兇獸、再也沒了當初那般溫柔嫻靜模樣的喬允南,露出一個近乎惡劣的笑意。

他忽地扯唇笑出聲,笑得近乎要流淌出眼淚來。

“喬允南、怎麽樣,你聽到了嗎?他說他愛我,再來一次,他不會再讓我受傷。”

江讓一瞬間渾身僵硬,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般,猛地扯下眼前的綢布。

眼前是一片猩紅的冷光,玫瑰的紅色打在妻子慘白的面頰上,陰沈、恐怖、尖銳、鬼氣森森,像是流動的血液。

頭顱中一片嗡鳴,青年瞬間控制不住地咬牙質問:“諾亞,你這是什麽意思?”

諾亞卻只是微微上前一步,他金色的發上裹了層深紅的光芒,刺目無比,可他那雙森郁的綠瞳卻亮得驚人。

他輕輕撫摸著那張他為之著魔的臉,一寸寸地摩挲,喃喃道:“江讓,我是什麽意思?我能有什麽意思呢?你總是覺得我好騙,總是覺得哄哄我就行了,再也不可能了。”

“那個蠢貨諾亞,早就徹底死在浴缸裏了。”

幾乎方才說完,江讓甚至來不及惱羞成怒,頭顱便開始暈厥不已。

諾亞輕柔地撫摸他的面頰,低低道:“阿讓,你最近的心思太重了,總是睡不著,上船前我在水裏給你加了點安神藥物。睡吧,睡醒了,就都結束了。”

眼前發黑的青年終於撐不住,徹底暈厥了過去。

諾亞輕輕攬住依偎在自己身畔的江讓,他用指節一寸寸地撫摸著青年的脊骨,一邊示意穿著黑衣隱匿在一畔的手下取出喬允南口中的布條。

金發男人那張無害而明媚的面頰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近乎冷靜的神色,他平靜地對猙獰癲狂、幾欲發瘋的情敵道:“喬允南,阿讓做過的那些事兒,你也都知道了,除了我們,他私下還包養了個大學生,甚至跟談家那位也攪和在一起。”

“談寬是他給自己選的退路。”

喬允南渾身發抖,猩紅的眼眸微微轉動,一瞬間竟是起了殺心。

可到底是他自己主動來的別人的地盤,即便對方威懼四周喬家的救兵,也不會對他客氣。

出乎意料的是,諾亞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近似要和他談合作一般。

“喬允南,你追蹤這麽久,應該也清楚我母親在A國那邊的背景。你知道的,對於江讓,我絕不會放手。如果你硬要和我爭個高下,哪怕魚死網破,我也一定想盡辦法把他帶去A國。”

“當然了,我也清楚,礙於喬家在華國內的權勢,我不一定能走出華國,但是,我們可以試試。”

“只是,如果我們兩敗俱傷了,江讓一定會離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不會要一個對他的未來毫無作用的妻子或是丈夫。”

諾亞冷凝著眼眸,雙手青筋鼓起,死死攬住青年,像是要抓住即將飛遠的鷗鳥。

他沙啞道:“喬允南,你能忍受他和談寬或是其他男人在一起嗎?你能忍受你們走到離婚那一步嗎?”

“合作吧,至少,我們得先把他捆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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