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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三心二意涼薄男22 戀愛腦賢惠他X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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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三心二意涼薄男22 戀愛腦賢惠他X三……

天色將暗, 厚重原木的會議室門被一雙青筋凸起的手腕輕輕推開。

磨砂的防窺層已然褪去,偌大嚴整的會議室依然肅穆嚴整,可也不知為何, 往日緊閉的玻璃窗戶如今全然被敞開,角落的垃圾桶中多了幾團被蹂得渾圓的衛生紙。

披著灰線西裝的青年面色如常的出了會議室,他看上去溫和、俊厲, 通身上下一絲不茍,唯有走動間西裝褲內側的褶皺多了幾分。

當然,尋常人們根本註意不到這一點。

“小洛......”江讓微微側頭,唇畔的肌肉輕輕牽起幾分弧度, 走廊的頂燈糅在他英俊的頰側,烏黑的眸中是溫和到迷蒙的暧昧:“已經下班了, 今天麻煩你了, 回去早點歇息。”

聞言,男人身後只一步之遙、微微垂著漲紅面頰的清秀助理下意識牽了牽近麻的舌根, 屬於年輕人本就紅潤健康的唇色泛出愈發昳麗的色澤。

“好、好的,謝謝江總的關心。”

他動了動唇角, 這段時日處事能力愈發成熟的年輕助理此時倒像是結巴了一般,連話都險些說不全。

江讓低低笑了一聲,餘光在註意到公司其餘員工走來的身影後, 青年立刻收斂了面上親昵的笑意,斯文與冷淡的精英式面具重新覆蓋上他的皮囊。

“嗡嗡——”

手機來電的聲音在暗色的走廊中響起,青年立刻便接起了電話, 一邊看向年輕的助理, 隨意打了個手勢,便轉身匆匆離開了。

這位江總的身上總會噴些考究淺淡的男士香水,此時他正對著電梯與窗口的走去, 晚風吹來,便自然而然卷起了青年身上細膩的香。

洛助理楞楞地擡眸看去,那香糾纏著他的鼻息,令他心口灼燒般地回想起會議室內的荒唐。

江讓的身上更香,尤其是私.密處。

就在年輕助理的心火逐漸燃燒起勢,下一瞬,他便看見站在電梯口等待的青年垂眸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低聲對著手機那頭的妻子道:“......馬上就回來了,這麽想我啊。”

洛助理狼狽垂頭,黑眸一瞬間水霧淋漓,他忍不住想,現在的他確實像是他自己所說的,被使用後就拋棄的一次性.玩具。

可甚至連這個機會,也是他需要拋卻臉面和自尊才能爭來的。

所以,江總的妻子憑什麽這麽作呢?

家裏再有錢又怎麽樣,不還是拴不住老公的心麽?

而走進電梯的青年,眼見灰色的鐵門逐漸合上,臉上溫柔耐心的表情變得煩躁和不耐。

江讓點開手機屏幕上的靜音按鈕,漆黑的眼眸盯著電梯墻壁上逐漸扭曲的自己,低聲威脅道:“諾亞,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電梯一層層下降,青年緊握的手機中赫然傳來一道帶著哭腔、崩潰的聲線:“江讓,你爽完就想甩了我嗎?我告訴你,不可能的,你信不信我死給你看,我——”

江讓按了按太陽穴,顯然,他的耐心早已被耗盡,煩躁之餘,青年打斷對方的聲音,冷聲陰鷙地扯唇道:“那你就去死好了。”

說完,他掛斷電話,與此同時,電梯到達了一樓。

青年理了理衣角,唇畔勾起幾分溫和笑意,搖身一晃,再度變成了英俊從容、斯文有度的江先生。

...

江讓到家的時候正看到穿著杏白低領衫、系著藍白格圍裙、手中捧著湯碗,顯得格外賢惠溫柔的喬允南。

許是為了方便幹活兒,男人於腦後紮了個低馬尾,美麗柔軟如海藻的發絲自肩頸滑落,像是團扇尾搖墜的流蘇。

“阿讓,你回來了。”

看到青年的一瞬間,喬允南黑潤的眸光倏然亮起,整個人像是一簇陡然被點亮的靜謐火花。

江讓的眼神瞥過一畔的岳家人,趕忙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幾步走近妻子的身畔,幫著端過湯碗,側眸心疼道:“允南,你才剛出院,家裏又不是沒有仆人,你自己動手做什麽?”

喬允南抿唇露出一抹甜蜜的笑意,他修長的指節別了別耳畔的碎發,低聲嗔道:“只是做點簡單的飯菜,有什麽可累的,爸媽和大姐好不容易來咱們家做客,我不得露一手?”

一旁的喬母也笑笑接話道:“允南非說讓我們等著,不肯叫人插手。”

江讓無奈看了眼臉色微紅的妻子,將袖口隨意卷起來,一邊笑著和喬家幾人打招呼,一邊低聲同喬允南咬耳朵道:“還有幾個菜沒做完?我替你炒,你啊,就別費心了。”

喬允南還想說什麽,卻見青年已經熟稔上手,於是,他便輕輕牽了牽圍裙,花蝴蝶似地圍著丈夫幫忙打下手。

沒一會兒,幾個香噴噴的炒菜便盛了上來。

今天這場家宴也可以稱得上是江讓和喬允南這對小夫妻徹底與喬家和解的訊號,眾人皆是一副和和氣氣、笑容滿面的模樣。

期間江讓同喬家大姐和喬父就著行業趨勢聊了許多,喬允南在一旁笑吟吟看著,並不插嘴,時不時低低勸幾人少飲幾杯。

此時的他完全看不出下午因丈夫未回信息而尖叫瘋癲的模樣,全然一副溫柔家庭主夫的模樣。

一餐飯下來,被喬家認可的青年談笑間便拿到了喬父和喬家大姐塞來的大單和讓利。

酒過三巡,天色近黑,眾人都多了幾分醉意。

江讓更是醉得面頰飄紅,走路都開始左右搖擺了起來,喬允南看得發笑,忍不住抿唇要帶著青年先行上樓洗漱休憩。

誰知江讓卻並不讓他得手,醉醺醺的青年環著酒瓶,面露苦意,竟對著岳父岳母開始昏昏然訴起苦來。

“嗝......爸、媽、大姐,你們、你們別見怪,我打小也沒什麽親人在身邊,一個人就這麽熬過來的,你們現在在我心裏就跟親爹親媽似的,有些心裏話、我、我想跟你們說說——”

喬父喬母如今對青年的態度與從前全然不同,江讓這般醉酒吐真言,在他們看來,反倒是毫無芥蒂、真心相待,與一家人無異。

喬母笑道:“都是一家人,小江啊,以後有什麽話直說就行了,爸媽替你做主。”

江讓當即像是抓住什麽救命稻草一般,英俊的面龐垂下幾分,顯出幾分勢弱的意味控訴道:“爸、媽,那我就直說了,我們家、那都是允南當家做主——”

喬父喬母聽得好笑,只覺得青年這話跟秀恩愛似的,一畔的喬允南更是臉紅如潮,牽了牽青年的衣角,低聲道:“阿讓,在爸媽面前說什麽呢......”

江讓卻不管他,只側頭對喬父喬母苦著臉道:“爸、媽,你們得替我做主啊,允南、允南這陣子實在管我管得太緊了!”

“我這上著班呢,允南幾分就來一通短信電話,不接又要惱我,我、我、這實在是顧不過來啊......”

青年半趴在桌上,一副被老婆管到窒息、無奈想從岳家尋求幫助的無能丈夫的模樣。

又窩囊又好笑。

喬母在一旁忍不住搖頭,眼中是對兒子過得幸福的滿意,她嘆氣對沈默垂頭的喬允南道:“允南,不是媽要說你,但你這樣確實也不合適,夫妻倆過日子得張弛有度,都要有些私人空間,你這樣反倒逼得太狠,小江在外頭忙事業,又不是不回家。”

“多大人了,怎麽還越發黏人呢?”

江讓在一旁聽得醉醺醺地點頭,以一種期盼的目光瞧著男人。

喬允南被他瞧得心軟,到底還是點了點頭,妥協道:“媽,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後我會克制的......只要阿讓跟我好好過日子,他怎麽樣我都隨他。”

男人這話說得意味深長,在場也只有江讓聽得懂。

不過聽到這話的青年到底還是松了口氣,他篤定喬允南不會把他出軌的事兒告訴喬家人、篤定喬允南舍不得這段婚姻、舍不下他。

所以妥協的人,也只有喬允南。

...

那日過後,江讓特意推了工作,陪著喬允南去了家私密性很強的心理診所。

從頭到尾的檢查江讓都陪在男人的身側。

最後得出的結果確實並不算理想,經過反覆測試,醫生得出結論,喬允南似乎有著某種極強的心理創傷。

這種創傷像是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致使男人形成了一種創傷成癮循環,嚴重些甚至有人格解組的風險。

只是喬允南的心理防備很重,哪怕是接受了催眠治療,也不肯吐露出創傷的原委。

無奈之下,醫生只好詢問家屬。

江讓沒有喬允南心防那樣重,面對醫生的試探,愧疚之下,回答自然多了幾分支吾和顧左右而言他。

見狀,醫生也沒有再多問,畢竟,有錢人之間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您的妻子的心理創傷很嚴重,他始終陷在那段創傷回憶中無法掙脫,控制欲增強,甚至會通過自虐式的回憶去警告自己、獲得痛苦的快感,以至於形成心理依賴。”

“您是否發現過他觀看相關影片,並且對相關事件情緒十分激動,與平時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江讓又是心驚又是尷尬,顯然是想起前一陣男人頻繁尋找伴侶出軌的影片,他還當是喬允南在警告暗示自己。

“醫生,那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嗎?”

戴著眼鏡的醫生理了理桌上的資料,雙手交叉道:“我們建議是先觀察一段時間,幫助患者做些心理疏導,如果嚴重的話,需要考慮藥物輔助的手段。”

“當然了,”醫生推了推眼鏡,盡量提點道:“平時生活中一定要註意避免類似場景的發生,給足患者安全感,否則發展成邊緣型人格或是人格分裂就更難治愈了。”

江讓趕忙應下,自此也很是老實了一陣子。

喬允南面對治療的態度很積極,隨著面診次數的增加,男人對青年神經質的管控終於逐漸松弛了幾分。

兩人的關系似乎又開始回到了從前。

只是,生活中的意外總是難以避免。

譬如這一天,江讓照例回家陪著妻子吃晚飯,只是飯還沒吃上幾口,手機便莫名撥進來一個陌生的電話。

在喬允南意味不明的視線中,江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到底還是接通外放了電話。

但也不知什麽緣故,接通電話前,青年的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餵?哪位?”

手機那頭沒有沒有人聲,只有細細低低的、仿若水流浮動的粘稠聲。

江讓蹙眉,忍不住開口道:“餵?打錯了嗎?”

依然沒有回應。

江讓以為是有人打錯了,剛想掛斷電話,卻陡然聽到一道微弱的、帶著幾分輕笑的沙啞聲線。

“江讓。”那人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即將被潮水沖走的海鷗屍首。

“哥哥,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哥哥,再見了。”

話音剛落,江讓便聽到一道陰森詭譎的落水聲,旋即,手機的話筒中便像是浸入了無數粘稠的屍水,腐臭與潮濕將它泡得音色嘈雜、音色變調,最終,它恢覆了平靜,連水聲都不曾留下。

客廳中一片寂靜,青年瞳孔猛地收縮,嘴唇也開始不住地顫抖。

江讓一瞬間渾身發冷,蒼白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襯得那張臉白如墻灰,仿佛三魂沒了七魄。

青年連一句話都說不出,腳下的步伐淩亂,下意識便要往外走去。

“阿讓......別走......”

誰在他的身後說話?是他的妻子。

可江讓甚至無力回頭多解釋一句,腳下的步子愈發踉蹌。

“江讓,我叫你站住!”

身形挺拔的背影猛地僵在原地。

江讓雙手顫抖,終於像是回了神一般,他抖著唇,眼球泛著猩紅,哆嗦道:“老婆,諾亞、諾亞他——”

喬允南已經走到了青年的身前,他淩亂微卷的中長發此時長已至胸膛,渾像是一塊純黑色的泥濘地,鋪陳斬斷了他的頭顱與身體。

男人的臉上是如魚蟲死屍般的蒼青,那雙漆黑的眸中透著幾分古墓般的陰冷陳舊,喬允南的雙手緊握著,像是一根弦,死死吊著他胸腔間無數撕心裂肺的情緒。

“跟你有什麽關系?”他這樣說。

江讓嘴唇蠕動,不敢說是自己讓他去死的,誰能想到,誰會想到真有人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去尋死?!

青年咬牙道:“老婆,我們先不說這個,先去看看好不好.......萬一、萬一他出什麽事——”

喬允南死死咬著嘴唇,唇畔已然溢出猩紅的鮮血,緊扣的雙手已然無法控制他胸腔中恐怖的情緒。

他應激一般,整個人像是被摔碎的玉瓷,鋒銳的尖角在瓷磚地上發出尖銳的慘叫。

“他出不出事關你什麽事?關你什麽事?死了才好,死了最好!那個賤貨搶別人老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報應?!”

喬允南呼吸起伏,陰郁的雙眼變得猩紅,他淡色的嘴唇艷紅如泣血。

他說:“江讓,你今天要是敢去,我也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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