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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耳根軟的媽寶男24 操心你的男媽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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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耳根軟的媽寶男24 操心你的男媽媽師……

“吱呀——”

老舊的木門被一雙雪白繃緊的骨節引開。

江讓微微掀眸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位披著一身玄衣粗衫、猶如冰雪堆砌的美人。

粉面桃花、冰雪為骨,雪白的發濕漉漉地堆在他一邊的肩側,微尖的下頜骨綴著一點晶瑩的水珠, 慢而欲誘地融垂入玄衣之中。

他推開門,面色有些病弱的蒼白,淺色的唇卻輕輕彎起, 對著青年露出一個薄而澀意的笑。

江讓黑眸微微一縮,喉頭下意識滑動了兩下。

祝妙機身上穿著的,是他的衣服。

兩人身形相當,男人穿這身玄色衣衫倒十分合身, 只是平日裏,祝妙機很少穿深色的衣物, 因為過分白的膚色令他無論穿什麽顏色的衣物都只顯得怪異、寡淡。

他到底還是自卑的。尤其是在江讓面前。

當然, 男人也並非一日到晚都只著淡色,嘗過欲.望的滋味後, 祝妙機很清楚,對於他年輕的愛人來說, 偶爾一些刺激性的挑戰、變化是可以作為感情升溫的情趣的。

愛侶之間,總會有些獨特的床上小癖好。

譬如他們之間,江讓似乎很喜歡看他穿自己的衣服。

黑衣包裹著透骨白的軀體, 像是青年的肉.體連帶著氣息都一同鉆進了男人的身體。

黑與白的對比過分強烈,而每每這個時候,江讓總會失控地纏吻上他被烏色襯得幾近透明的頸窩、鎖骨。

所以, 當祝妙機穿上青年的衣衫, 簡直無異於勾引求歡。

江讓不自然地偏了偏頭,似乎是也想到了什麽,面色不由得泛起殷殷的薄紅來。

這個冬日似乎格外漫長, 他們都太久不曾親熱了。

青年幹咳了兩聲,他手忙腳亂地拿了條幹燥的布巾,手中下意識放輕地圍在愛人濕漉漉的面頰、發梢處。

江讓眼神飄忽道:“那個、阿妙,廚房溫了藥物,快些去喝,剩下的我來處理。”

祝妙機顫了顫白色的睫,嘴唇抿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他輕輕應了聲,聲音中帶了幾分沙啞,寧靜而柔和,絲毫沒有半刻鐘前在掩在水中的病態恐怖的模樣。

江讓趕忙錯身進了門,年輕的身體夾雜著冰雪入屋,本就泛紅的臉頰被熱氣烘得愈發紅潤水滑了。

屋內是冒著熱氣的木質澡盆,水面上泛著輕波,靜謐而溫暖。

江讓力氣大,輕松就能將厚重的澡盆舉起,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在晃動的光影間,他總覺得那澡盆中有什麽東西在熠熠生輝。

水波湧動,那沈在盆地的銀光微微浮上水面。

江讓一楞,下意識以手撈起。

五指攤開,一片巴掌大小的銀色蛇鱗顯露無遺。

江讓已經在村中生活了一年,這小村落靠近山林,時不時便有些蛇鼠蟲蟻進屋。

村裏家家戶戶都多多少少受過這些困擾,是以,近乎每戶人家都配了雄黃香囊和藥物。

不過說來也怪,江讓買的這間小屋從不曾遭受過蛇蟲的造訪。

不僅如此,那些山中良善的獸類也從不肯踏入他家的門,活似家中擺了一尊活閻王堵著門似的。

江讓並未將這些放在心上,但會在村中人叫苦不疊的時候去幫一幫忙。

村民淳樸,便也會回贈一些雄黃香囊、藥包。

青年不好回絕,便全數收了回去。

只是那次,他捧著滿滿的雄黃藥物,方才進了家門,祝妙機便蹙著眉、掩住鼻息,悶悶道:“阿讓,你帶你什麽回來?”

江讓毫不設防的實話實說了,男人神態間倒並無異常,只是聲音溫和、委婉地表示他們家中並不需要這些,他也不太喜歡這些沖鼻的雄黃藥粉。

青年並未多想,他自然選擇尊重自己的愛人,但也不好將村民的好心饋贈丟棄,便全數收入箱底。

江讓仔細看了看掌心的鱗片,心中不免生疑。

雖說此時是冬日,蛇蟲閉門不出,而他們家也從未遭過蛇禍,但安全起見,他還是仔細再檢查一番比較好。

說幹就幹,只是上上下下好一番找尋,卻始終不曾見到蛇影。

江讓心中不免納悶,還在想著,卻見簡陋木床上松軟的棉絮中微微鼓動。

青年英氣的眉頭微動,腳步聲慢慢放輕,指節緊繃,猛地掀開被子。

被褥下並非是他想象的侵入家戶的毒蛇,而是一只毛發蓬松、綿軟可愛的紫荊獸,小獸崽身體蜷縮成一團,正膽小地瑟縮發抖。

江讓松了口氣,又忍不住好笑。

這紫荊獸還是他幾年前送與阿妙養的解悶小玩意兒,後面也跟著他和阿妙一起入了凡界。

紫荊獸的成長期十分漫長,身體的變化也十分緩慢,加上近兩年江讓和祝妙機也沒什麽能力餵孩子,導致紫荊獸的外形竟沒有絲毫變化。

江讓輕輕抱起綿軟的小獸崽,紫荊獸卻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般,口中發出淒慘的嚎叫、一邊還要驚恐地揮動爪牙,不註意之下,竟將青年的手臂劃傷了。

江讓不甚在意,他現在倒是比從前在師尊膝下的時候多了不少耐心,不一會兒便將小獸崽哄好了。

但也不知為何,小小的獸崽卻依舊控制不住地瑟縮身體,看上去可憐極了。

江讓不免有些疑惑,他一邊輕輕拍著懷中幼小的紫荊獸,一邊想,這兩年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紫荊獸似乎非常怕阿妙。

那種懼怕並非是受了傷害害怕的模樣,反倒更像是來自天性的、血脈的壓制。

只是這麽一想,青年便忍不住笑了。

他這是在亂想些什麽呢,阿妙是人,又不是妖,也沒什麽原型,怎麽可能會從天性上壓制紫荊獸。

最大的可能是阿妙身上的災禍體質讓可憐敏銳的幼崽懼怕、不敢親近。

“......阿讓,這是怎麽了?”

吱呀的關門聲後,來人的聲線輕輕緩緩,臉上的笑意若有若無,仿佛那笑意只是一抹即將被紗霧遮蔽的冰冷月光。

祝妙機冷飄飄的視線從青年懷中嬌纏瑟縮的紫荊獸身上收回,旋即露出一抹憂心的模樣道:“阿崽怎麽了?”

阿崽是兩人為紫荊獸起的名字,意為親近、寶貝。

江讓搖了搖頭,心知自己說了實話難免會傷了愛人的心。

祝妙機向來寵愛阿崽,阿崽在男人面前倒也乖巧,乖巧到不敢動彈.......

於是青年眸色微動,答非所問地攤開手憂愁道:“阿妙,你瞧瞧這是什麽?”

“這蛇鱗是我在浴桶中發現的,我觀這蛇鱗極大,只怕外頭太冷,大蛇想入戶避寒,也不知是不是毒蛇.......阿妙你洗漱的時候可曾見到不尋常的動靜?”

祝妙機如月色般的面龐瞬間僵硬,好半晌,他才掩飾一般地低聲道:“我在家裏並未見到什麽動靜.......”

男人說了,動了動黑漆漆、無光的眸子輕聲道:“但我曾聽說村邊打水的那條溪邊時常有大蛇出沒,銀色似水,許是那脫落的蛇鱗恰好順著水流了進來。”

江讓想了想,勉強認同了這個理由,只是心中到底留意了幾分。

阿妙便是說的有道理沒錯,但冬日裏蛇類基本都打窩冬眠了,哪裏會出來游走呢......

青年沒想太多,方才倒了水,門口便傳來了匆匆的敲門聲。

江讓擦了擦手,動作微頓,同祝妙機對視一眼,便一同前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正是那面頰清秀的少年郎小生,許是一路跑得急,小生額頭溢滿汗珠,見到青年與青年身畔的男妻,立刻生出幾分羞迫的心緒,他下意識擦了擦額邊汗水,勉強平覆呼吸道:“阿讓哥,村裏出事了,村長叫我來喊你去小祠堂議事!”

江讓一楞,忙問道:“你可知是何事?”

小生看了眼青年身畔清幽幽盯著他看的男人,心頭莫名生出幾分毛骨悚然來,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只看著眼前高大挺拔、令他感到安心的青年,軟聲道:“具體我不知,但據說是村裏張家二叔養的那些雞失竊了,遺留的幾只被什麽東西啃得淒慘無比,脖子上幾個洞呢!”

“這也不是村裏發生的第一起了,只是這次.......”

小生說著,莫名抖了抖身子,面色發白道:“張家二叔說,早間他在自家雞圈看見了什麽人在那鬼鬼祟祟的。”

“他正要去細看,卻看見一只長了人頭的狐貍!”

“那妖物人面獸身,極其兇殘,眼見事情敗露,竟咬傷了二叔的腿,隨即逃竄離開。阿讓哥你本領在獵戶裏是數一數二的高,村長便叫我來喊你一起去商議。”

江讓一聽,臉色頓時一變。

聽這番描述,只怕這段時間在村裏興風作浪是只道行並不深、化形不成功的狐妖。

他連忙對小生道:“我去取劍,馬上就來。”

小生點頭,面色焦急地候在門口。

祝妙機白睫不住顫抖,他本就面色蒼白,穿著黑衫,站在雪中,簡直像是要融化入那細白的雪中,消失不見。

小生擡眼上下打量他,好半晌,才憋了憋氣,陰陽怪氣道:“祝醫師還真是好福氣.......這副模樣竟能找到阿讓哥那樣好的夫君,也不知馭夫手段從何處學的。”

祝妙機並未說話,他甚至並未擡眼,只是始終垂著眼,一副任人欺淩的模樣。

小生卻當他是自卑、不敢反駁,於是得寸進尺地嘲諷道:“要我說,祝醫師你長成這樣,莫不是生了什麽大病?阿讓哥還年輕呢,你倒不如放手,讓阿讓哥重新找個可心人兒。”

祝妙機仍舊一語不發,好半晌,他才慢慢擡起眼,黑壓壓的眸中是不含情緒的死寂,男人的眼神實在古怪,看著眼前的少年倒不像是看著一個活物。

他忽地意味不明地問出聲:“.......即是如此,那你認為誰才適合當阿讓的娘子呢?”

小生不知想了什麽,面色微紅,一副少年懷春的模樣,倒不肯說了。

腳步聲打斷了兩人對話。

小生擡眸見是江讓,嘴唇張合就要說什麽。

只是很快,他便如啞了聲的鈴鐺一般,臉色僵硬。

只見那穿著粗衣卻難掩英俊的青年手中抖開一件布料漂亮的鬥篷,動作極輕地替白發美人披上。

江讓輕輕將系帶扣好,修長的指節輕輕理了理男人濕熱的發,擦去他頰側的雪水,聲音極其輕柔道:“阿妙,你頭發還濕著,快些進屋去擦拭幹凈,莫要著涼了,我去去就回。”

祝妙機輕輕嗯了一聲,感受著小生嫉妒得宛如毒蛇的目光,慢慢露出一個如霧霭般迷蒙的笑意。

男人側頭吻了吻青年紅潤漂亮的嘴唇,彎唇道:“那你快些回來,我在家等你。”

“好。”

匆匆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祝妙機慢慢合上院門,面上的表情一寸寸變得冷淡、涼幽。

他平聲道:“出來吧。”

雪開始慢慢下得大了幾分,周圍的空間微微震蕩,慢慢的、那雪地間竟出現了一只同成年男子般大小的紅狐貍。

只是那狐貍生得怪異,人面狐身,一張美人面妖冶美麗,顯得怪誕至極。

它慢慢步行至祝妙機面前,紅彤彤的眸子上下打量祝妙機半晌,好半晌張唇,口吐人言。

它說:“祝妙機,你還沒有考慮好嗎?你身負燭九陰血脈,若是融合了血脈,修煉必定一日千裏,災禍之體也徹底掩蓋......那個想要搶你夫君的人類,也只是你隨意捏死的蟲子。”

狐貍說話的聲音極其古怪,層層疊疊的溫柔人聲與狐貍尖銳的叫聲混雜在一起,古怪又糜麗。

祝妙機只是平靜地聽著,好半晌才輕輕道:“你不必多說,我是人。”

那狐妖聞言忍不住焦躁地原地走了兩步,鋒銳的牙齒互相交磨道:“你為何就是不肯聽?你不就是為了你那夫君麽?可你也不想想,你那好夫君給你戴了什麽!”

“他多心狠啊,給你戴了困命鎖!妖族何人不知那困命鎖何等陰毒?戴上這鎖的妖,只會慢慢被吸盡心血,當年那位燭九陰後代便是如此覆滅而亡。你只當它幫你壓制災禍之體,卻不知,它是在吸食你生命、神魂,到最後,你連輪回都入不了!”

“他對你這般無情,你為何還是這般愚蠢癡情?你若當真喜歡,管他作甚,本領大了,自然能將他鎖在身畔.......”

“你不必同我多說。”祝妙機慢慢地一字一頓道:“他們已經看到你的樣子了,你若再不離去,便只有死路一條。”

狐妖頓在原地,忽地嘆氣道:“妖族如今零落,大多被封印在太初宗守護的封印處。你若是能領導我們這些茍活的妖物,我們至少還能茍延殘喘.......”

“我沒辦法,數個小妖等著我帶食物回去度過寒冬。我也不敢鋌而走險殺人取貨,否則妖力暴露,那些狗鼻子修真者不會放過我們。”

那狐妖說著,紅眸慢慢變得陰狠憎惡,它道:“這三界本就是人、妖、鬼共生的三界,為何偏偏我們妖族被驅趕至此!祝妙機,你便不覺得憋屈嗎?”

祝妙機緘默不語,指節微動,似是在盤算愛人何時歸來。

狐妖左右蠱惑不成,面色陰寒,忽地大笑嘲諷道:“你當你那夫君有多愛你?他是太初宗弟子,太初宗當初便是靠著除妖聲名鵲起,他們的宗訓便是滅妖!”

“你看他現下愛你,可年輕男子的愛最不可信。”

“你猜猜,若是他知道你是妖,會如何待你?”

狐妖陰森森地磨牙道:“他會將你剝皮抽骨,讓你此生再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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