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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耳根軟的媽寶男13 操心你的男媽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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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耳根軟的媽寶男13 操心你的男媽媽師……

和頌秘境包羅的界域極大, 開放的時間卻並不算長,只持續了不到一月的時日。

歷練的大多都是年輕弟子,即便根骨再如何好, 想要一次性歷遍秘境,卻也極其困難。

是以大多數同伴若是自秘境中分散開來,之後便再難相逢。

江讓這些時日裏一直不曾遇上同門師兄弟。

好在青年如今將一切的註意力都放在病弱蒼白的心上人身上, 否則就他那往日極愛湊熱鬧的性子,難保不會覺得無聊不耐。

不過短短一月,江讓同祝妙機的關系便已然突飛猛進,兩人同吃同住, 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又因著祝妙機先前餵過的血有所壓制,兩人一路上只能算是小災不斷、大災沒有。

也正因如此, 青年從未真切體會到天生災體的可怖之處, 他被麻痹在揮揮手便可以解決的小麻煩中,長此以往, 反倒只覺得尋常。

考慮到祝妙機曾被人群所傷,心中留有陰影, 兩人一般盡量往人少處行走,能避則避,避不開便盡量離人遠些、少言少語, 至多與旁人結伴一兩日便作罷。

加上和頌秘境中若是受了致命傷,也不過被提前彈出秘境,損失精血、不留痕跡。

所以, 江讓從沒有機會見識那些曾與他們同行的人都是如何下場。

他們或是被野獸吞如腹中;或是被卷入幻境難以掙紮;又或是因一些極小的、難以令人察覺的意外而喪失了性命, 被彈送出秘境。

甚至,在出了秘境,也難逃黴運纏身的下場。

青年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此時他才能心大的蹲在火堆邊,耐心地疊著傳訊紙鶴,試圖給昆玉仙尊傳遞自己將要出秘境訊息。

腦中的思緒紛紛雜雜,紙鶴上更是絮絮叨叨寫滿了這些時日的見聞,當然,初嘗情愛滋味的青年難免會同信任的師長提起心儀之人,一寫便又是半面紙。

有些遣詞造句,簡直與稚童一般無二。

江讓寫完還不忘看眼身側的白衣青年,祝妙機生性寧靜溫和,他十分怕生,是以碰到人群,便難免會依賴地躲在青年身後,忐忑而小心。

誰會不喜歡心上人依賴、依靠自己,像是動物界求偶的雄鳥一般,祝妙機越是嬌弱、靜謐、美麗,青年便越是生出一種難言的責任感與隱隱的被需求感。

他想,阿妙都那樣可憐、那般依賴自己了,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好好保護他。

祝妙機微微擡頭,美麗的長發瑩潤如飄雪,他的肌膚白得透明,黑色的眼睛瞳仁很大,火光與青年的影子落在他的眼中,像是搖曳的星光與燭火,無害卻柔情。

江讓寫信從不避著他,是以,他看見那信中大膽示愛的言辭,一時間難掩面上的羞意,紅暈如健康的血氣般絲絲縷縷從皮膚中透出。

這副情態看得青年忍不住喉頭微動,口液不自覺分泌。

江讓突然很想親一親對方,一下也好,或許當唇齒相連的一瞬間,他們的真心也會徹底剖開給彼此。

但青年實在被昆玉仙尊教得好極,尤其是對待情愛之事,更是慎重且認真。

師尊告訴他,世間情愛紛擾,需得恪守本心,寧缺毋濫。

所以,江讓便是再如何控制不住男性骨子裏的躁動,卻依舊強行忍耐了下來。

他們湊得極近,火光搖曳在彼此的眼中,像是悄悄盛開的心動,江讓近乎能感覺到對方溫涼的唇肉散發出的幽香。

青年誇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尷尬地撓頭,看天也好、看地也罷,就是不敢多看祝妙機。

淺淺的笑聲如泉邊敲響的樂器、卵石,叫人耳根發軟。

江讓低頭裝作很忙的樣子,一張濃顏琢玉的面龐紅意連綿,他施法作勢要將傳訊紙鶴驅動,卻頹喪的發現紙鶴如何都飛不出秘境。

其實青年早先就發現了,畢竟這也不是他第一次給師尊傳訊了。

和頌秘境似乎有無法與外界傳訊的禁制,這些時日來,江讓想要傳給師尊的訊息沒有十封也得有□□封了,至今為止沒有一次是傳訊成功的。

便是如此,青年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畢竟說到底,他還只是個年幼的孩子。

即便從人界的意義上來說,二十多歲的男子已然是成年人、足以挑起家中大梁、成家立業了。但修真界到底是不同的,對比起修真者們漫長的幾百歲的人生,二十歲便顯得極小了。

說是心智不開的稚童都不足為過。

江讓是第一次同師尊這樣長時間沒有聯系,孩子心中到底有些不安,他戀家的很,除卻念著師尊外,還時時刻刻想著雲澤峰上未曾澆灌的花草、師尊親手做的蜜糖糕點、雲澤殿的浴池......

他暈暈乎乎地想著想著,又從這些瑣事想到祝妙機。

他想,回去後他一定要求著師尊把阿妙留在雲澤峰,他有好多寶貝都想讓阿妙看看,雲澤峰是孕育他長大的地方,阿妙一定會喜歡的。

一想到日後能同師尊和阿妙一起生活,青年只覺得自己像是漂浮在雲端一般,幸福的沒邊了。

*

被和頌秘境驅逐出來的時候是有感應的,江讓方才覺察出幾分暈厥,下意識便聯想到了師尊曾叮囑過他的話,也清楚這是秘境在驅逐排外了。

青年緊緊握住白發男人的冰涼的手腕,眼睛都睜不開了,還不忘柔聲道:“阿妙,別怕,我們一起走,我帶你回家。”

祝妙機十分柔順地點頭,雪白的睫毛輕顫,瘦削的面頰隆起幾分薄紅,往日蒼白絕望的神色褪去後,餘下的,便是柔美、順從、清凈之美。

天光乍現,眼前景象變幻,下一瞬,手牽著手、親密緊貼在一起的兩人便回到霧蒙蒙的叢林邊。

和頌秘境驅逐修士會分批次進行,謝靈奉早早便算到今日卯時,他那不省心的小徒弟就該回來了。

男人低含著眸,溫潤慈目,烈烈日光照於他碎金般的金眸中,深深淺淺的色澤挾著細細的思念,襯著眉心那顆鮮紅的朱砂痣,竟莫名顯出幾分慈美神像之態。

清冷的仙人修長的指節輕輕撫著手側掛著的一件黑色棉絨披風,叢林邊界風聲不止,卯時天氣冷,他左思右想,還是備了一件外衣,生怕凍著孩子。

正念著,擡眸卻見一對親密的愛侶攜手而來。

右邊的青年人身著玄黑長衫,風塵仆仆,發間金冠微微歪斜,額邊碎發隨著冷風翕動,眉宇間英俊氣盛、落拓不凡,此時他正盯著身側陌生的白發男子,指節輕輕拂過對方耳畔的碎發,不知正笑語什麽。

那青年不是旁人,正是男人這些時日翻來覆去、左思右念的好徒弟。

謝靈奉一瞬間動作微頓,狹長的眸中,碎金湮滅,深厚汙濃的暗色於眸底翻湧而起。

尤其是當他看到唇角微勾、羞澀抿唇的白發男子發間近乎刺眼的流蘇銀簪,撫著衣衫的手背霎時間泛起幾分淺淡的青紅,像是緊繃、又如同被那寒風凍傷了一般。

那流蘇銀簪,原是他為了哄被關了禁閉鬧脾氣的小徒弟,親手鍛造的。

江讓當初只以為那銀簪是他於攤販上購買的,殊不知,凡鐵凡銀又如何能鍛造出這般非凡精致的銀簪。

謝靈奉並未想著解釋,他大多數時候都是沈默溫和的,給青年的,也都是自己能力範圍中最好的。

男人從來都像是靜靜流淌的泉水,可如今,溪水鼓脹,黃沙翻湧,卻像是要決堤的洪水。

好在很快,不遠處毫無所覺的青年恍若感應到了什麽一般,他擡頭精準地捕捉到男人的位置。

那被養得俊秀的玉面公子頓時睜大了眼,一雙眉目頃刻便彎如柳葉。

兩人相隔並不遠,所以,白衣仙人很輕易地便能聽到孩子興奮又活潑的嗓音,他像是只春日裏活蹦亂跳的鳥雀一般,撲棱著翅膀便要撲進母親的懷裏。

“師尊!師尊,我好想你——”

哼哼唧唧的聲音,黏糊的要命,像是卡在嗓間的蜜糖,吞咽不得,便只能細細任那甜味從喉頭彌散入胃。

在旁人面前一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換到師尊面前,也不過是只撲棱著翅膀的小崽。

江讓毛茸茸的腦袋不住地往男人懷中鉆,親密極了,孩子紅著臉,依賴信任的視線帶著粼粼水光,擡頭看向撫養他長大的神像。

謝靈奉心中陡然一松,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縱容無奈之色。

男人輕輕扶正懷中青年的頭冠,語氣輕嘆道:“這麽大人了,還這樣孩子氣,也不知羞。”

江讓向來聽慣了,絲毫不在意,青年人眼裏心裏只有敬仰的師尊,他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寶貝般地將各種寶物分門別類地亮出來,邀功般的亮著眸道:“師尊,這些、還有這些,都是給你的!”

“對了......”他拍了拍腦袋,將一根通透的、泛著瑩瑩月光的簪子拿出來,擡手道:“師尊,快些低頭,這可是仙品級的九曲白玉簪,徒兒好不容易才尋來,我現在便替你簪上。”

謝靈奉輕輕偏眸,看到一側眉目微擰的白發男人,只是一瞬,便含著平靜的笑依言微微垂頭。

仙人鴉黑的發絲如同流淌的瀑水,從肩側靜流而下,他輕輕嗯了一聲,溫柔的聲音令人不自覺聯想到護著稚子的雌獸。

“阿讓乖。”

江讓微微踮腳簪上,聽到這句話,剛開始還很自然尋常,但他很快意識到祝妙機也在身畔,突然耳根一紅。

只是,還未等他說什麽,他那溫柔慈目的好師尊便又念叨上了,昆玉仙尊似乎總是擔心他凍著累著,修真之人少有畏寒,尤其是兼顧體修的劍修,更是身體強健。即便他曾有舊傷,金丹期後便也脫胎換骨了,哪裏會因一些寒風便凍著。

但有一種冷,叫師尊覺得你冷。

江讓知道這會兒該順著對方,於是便順從地伸手接過披風。

謝靈奉卻並不如他意,微微偏手,抖開披風,作勢給他披上。

江讓下意識瞄了一眼側畔面色微微涼了幾分、蹙眉沈思的祝妙機,頓時就不好意思了,他趕忙扯過披風,推開男人的手道:“師尊,我不是小孩子了,衣裳我能自己穿。”

畢竟,哪家男兒郎不想自己在心上人面前顯得自主強大一些的?

謝靈奉指節微微蜷縮,面上不動,只含笑微微嘆氣道:“阿讓在師尊眼裏永遠都是孩子。”

江讓忍不住咧嘴笑了,顯然,青年也十分認同對方的意思,但礙於祝妙機還在身畔,要面子的青年人還是強撐著沒應下。

江讓將披風系好後便轉身拉過祝妙機的手,見對方手腕寒涼,下意識地將對方雙手緊緊團握住,隨後他微微垂頭,輕輕朝裏呵氣揉搓。

還未等他關心一句,一道清淺的聲線便在耳畔冷淡地響起。

“阿讓,這位是?”

江讓這才想起自己還未同兩人介紹過彼此。

青年趕忙道:“師尊,這位是我在秘境中遇到的、嗯、同伴,他叫祝妙機。”

他雖是嘴上說著同伴,一張少年英氣的臉卻不爭氣的紅了大半,情態羞澀扭捏。

隨後,江讓又湊近白衣男人的耳畔,小聲親密地咬耳朵道:“阿妙,這就是我師尊,昆玉仙尊。”

祝妙機視線微頓,與對面面如古潭般沈穩的男人眸光相聚,好半晌,他淺淺避開眼神,如同畏懼一般小聲道:“久仰仙尊大名。”

江讓也是個粗神經的,他只顧著心疼心上人,趕忙拍了拍對方削瘦美麗的肩,柔聲安慰道:“阿妙,我師尊很好的,你別怕,有我在呢。”

昆玉仙尊沈默半晌,唇彎平直,忽地道:“天生不詳之體,倒是少見。”

江讓一旁點頭嘆道:“師尊果然神機妙算,阿妙因這體質遭人驅逐,實在無處可去了,師尊可有法子壓制他的災體……我想帶他回太初宗。”

青年說著,眼中泛起深深淺淺的憐惜之意。

謝靈奉輕輕呼出一口氣,袖口空蕩,那鼓動的寒風似乎要從他的皮膚直鉆入筋骨中一般,隱約的刺痛令人頭顱都微微發脹。

好半晌,他才輕聲道:“阿讓,你可知,天生災體生來為天道詛咒,為師可助你將他安置好、壓制災體,但此後,你不可再去找他。”

此話方落,江讓便察覺到懷中人輕輕顫抖的肩膀。

他忍不住低頭去尋那人的面容,祝妙機眼眶已然紅了,白發凝在他雪色的面上,淩亂而無序,一時間男人神態淒楚可憐,仿若被遺棄的家養靈獸。

青年人初嘗情愛,本就容易沖動,眼下見心上人低泣,難得固執咬牙道:“師尊,我喜歡他。”

江讓擡眸看向男人,眼見往日慈愛的師尊慢慢冷凝下的面容,語氣一瞬間從強硬化作囁嚅,語氣中的解釋都變得仿徨了幾分。

他的聲音慢慢變得小了,如此道:“師尊、好師尊,這是我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求您了,我、我真的不想和他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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