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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黑皮糙漢老實人5 重金求子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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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黑皮糙漢老實人5 重金求子omega……

江讓學了一整天的熨燙技術,管家似乎接到了主人家的命令,專門安排了一位之前一直負責這一塊的仆人教他。

幾乎是一瞬間,beta就想起男人早間說的話。

沒有價值的東西,當然應該被丟掉。

說到底,那件衣服被丟掉還是怪他,是他的毛手毛腳導致了主家的損失。

愧疚之餘,江讓學的就格外用心,雖然他沒念過什麽書,但是青年接收新事物的能力還是比較強的,不出半天,他也算是能夠掌握大致熨燙的技術了。

晚間,江讓再次幫疲憊冷淡的omega褪去衣服的時候,動作顯然利落了許多。

雖然青年依舊會臉紅、眼神閃躲,但是比起第一天的不自在要好了太多。

就在江讓收拾好房間與浴室,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一道涼淡的聲音叫住了他。

聲音的主人半靠在床頭,深色的被褥半壓在腰部,黑順的長發蜿蜒地靠在胸口,戚郁漆黑的眸光定定的盯著青年,緩慢道:“書架上第三排第二本書,拿來。”

omega看著青年慢慢在衣服的邊角搓了一下手,像是怕自己將書本弄臟了一般,這樣的動作本該是粗俗不堪的,但由beta做出來卻多了一種鄭重與小心翼翼。

江讓一直都沒有歇過,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水,但他似乎渾然不在意的模樣,拿好書本後,表情微微松弛,將書本拿來了床頭。

戚郁微微瞇眼,漆黑的眼眸慢慢從厚實的書本典籍挪移到青年寬大的、微微鼓起青筋的手掌。

那是一雙粗糙的、常年農作的手。

本不該有什麽吸引力的,可戚郁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上面。

好半晌,男人微微垂眸,眼眶下霾似的黑眼圈令他看上去精神萎靡,頹敗而冷漠。

他啞聲道:“翻到第56頁,讀給我聽。”

言罷,男人輕輕閉上眼,頭微微後仰,松弛下來後,omega周身濕噠噠的苔蘚信息素也緩緩彌散開來。

他靜靜聽著beta在他身邊翻書的聲音,並不大的聲音,甚至因為翻書人的耐心,而顯得格外有節奏。

好半晌,戚郁才聽到beta仆人的聲音。

對方約莫很緊張,嗓音幹澀,磕磕巴巴的念起了第一句。

“只要你在接受這種不幸時稍有違抗之意,那它就只能給你帶來.....嗯......”

戚郁薄白的眼皮微睜,恰好撞見青年漲紅的臉頰,以及對方因為緊張而不斷呼吸起伏的結實胸膛,白色的襯衫都被撐出了幾點極過分的弧線。

年輕的男主人難得生出一種極隱秘的古怪感。

他知道這個鄉下來的、沒文化的beta面對他時很緊張,其實很多人連靠近他都很恐慌,但戚郁卻難得的想讓眼前的beta更緊張一些,讓那張老實又正直的臉露出一些更有趣的表情。

於是,沈郁的男人並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漆黑的、透著血絲的眼中從對方的眼眸慢慢滑至嘴唇處。

果然,沒半晌,beta就尷尬地抿了一下唇,手指捏著書本的力道愈發重了,他老老實實道:“抱歉,戚先生,我沒怎麽上過學,有些字不太認識。”

“恥辱。”

omega的聲音輕而涼地接上,帶著某種暗示性的指令。

江讓顯然並不是個全然的蠢蛋,他連忙坐直了身體,認認真真的表情幾乎令人發笑。

他操著一口還未掰正的鄉下音調認真朗讀。

“只要你在接受這種不幸時稍有違抗之意,那它就只能給你帶來恥辱。要是你把它看作是上帝恩寵的表示,看作是因為見你雙肩強壯,足以承受,才賜予你佩帶的一枚十字架,那麽它就不再是你痛苦的根由,而會成為你幸福的源泉。”【註】

青年顯然不能全然理解詞句的意思,但他依舊順從地朗誦。

仿佛戚郁任何的指令於他來說,都是至高無上的旨意。

omega慢慢合上眼,長而稠麗的烏發糾纏在枕間,半掩蓋住他的側臉,他聽著耳畔青年偶爾磕絆的聲音,再沒開過口,仿佛徹底陷入了熟睡。

青年慢慢讀不下去了,聽上去似乎有些喪氣的模樣。

安靜的空間只有呼吸的聲音,但戚郁能感受到人體靠近的壓迫與熱意,他靜靜等待著,等待著這個讓他有幾分興趣的beta暴露出真正的目的。

這人或許是李家對立政黨中派來的人,又或許是公司裏某位瞧不起他這個omega總攬大權而塞來的內應。

戚郁一直明白一個道理,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他有把握蠱惑人心,但作為一個omega,他依舊握緊了被褥中隱匿著的銀色、鋒銳的剪刀。

空氣中的濕潤的苔蘚氣息愈發濃烈,幾乎稠厚地能滴出汙濁的水液來。

靜默等待半晌的omega卻只感覺到一股幾近溫柔的力道將被褥蓋在他的胸口,身體健壯、模樣英正的beta心無旁騖,仿佛擔心他生病似的,耐心地將被褥的邊角層層塞好,對方調高了空調的溫度,最後輕手輕腳地關上燈,退出了房間。

當一切徹底歸於寂靜後,戚郁於黑暗中慢慢睜開靜默的眼,他的眼眸盯著門縫洩出的光亮,好半晌才輕輕閉眸,整個人微微陷入被褥一些。

*

江讓在主家的日子慢慢好過了起來。

青年過得可以說十分的充實,因為是主人家的貼身仆從,所以他近乎一手包攬了那位戚先生的所有事務。

戚郁是個十分講究細節的人,房間裏任何東西位置都不能變動,洗漱的水溫必須精準達到38度,熨燙的衣服不能起褶皺,以及每日固定的睡前閱讀環節。

因為江讓學歷低,有些字句不認識,甚至有專門的老師來教青年讀書識字。

beta對那位戚先生其實是心存感激的,鄉下來的樸實青年腦子沒有太多的彎彎繞繞,他只清楚一點,戚郁給了他賺錢的機會以及改變人生的機會,是他、乃至他們一家的大恩人。

所以哪怕戚郁再如何冷面待人,陰郁如鬼,在beta的眼中,也是面冷心熱的大善人。

江讓每一天的幹勁都很足,雖然高壯憨厚的青年大部分時候都沈默寡言,但他卻眼裏有活兒,哪怕不屬於他的事兒,他都會去幫著一起做。

如此下來,青年與仆人們便也自然而然地熟絡起來。

或許是見青年確實可靠,戚郁的書房也開始交給他打掃,beta曾無意間看到過,書桌上厚厚疊起的文件上的金額動戈就是千萬起步。

老實說,江讓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多錢。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以至於青年都生不出羨慕或是嫉妒的情緒。

江讓繃緊手臂,收拾好擦拭好的抹布與掃帚,剛準備退出書房,便被管家叫住了。

管家行色匆匆,見到他便松了口氣道:“江讓,戚先生喊你帶上書房桌上的一份文件去公司一趟,司機已經候在外面了。”

老實的beta抿抿唇,似乎還有些沒弄清狀況,但他顯然習慣性地服從命令,於是趕忙放好手中的清潔工具,緊張的寬大手掌在黑色圍裙尾用力擦拭了兩下,轉身走進書房。

江讓是第一次坐這樣的豪車,司機甚至還特意躬身為他拉開車門,beta緊張地也下意識朝人家鞠了一躬,一張俊朗的臉漲的通紅。

戚家的公司坐落在市中心的位置,銀色的大樓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無數璀璨的光芒,仿佛連這裏氤氳的光線都是由金子凝結而成的。

穿著仆人裝束的beta忐忑地走進大樓,他盡量讓自己挺直脊背,但還是有幾分不自在。

好在前臺的姐姐十分溫柔,似乎接到了命令,直接帶著江讓進了直達電梯。

電梯“叮”的一聲後,辦公室內穿著灰藍色西裝、西裝革履的男人慢慢轉了轉皮椅,露出半邊輪廓優越的面容。

男人是個典型的alpha長相,茂密的短發被微微後梳起了幾分,額前餘下的絲縷短發搭在眉上,模樣極為清貴,輪廓骨相是令人驚嘆的俊秀,只是眉眼間的慵懶斯文讓他多了幾分朦朧而又遙不可及的感覺。

他狹長的眸子漫不經心地落在走出電梯後四處張望忐忑的beta身上,骨節修長的指節壓著敲了敲桌案,慢聲道:“戚總,你看上的不會就是他吧?”

坐在他對面的黑衣男人默然擡眸,過分蒼白的臉頰與眼下的陰影讓他看上去甚至有種陰郁的病態感。

辦公室是被透明玻璃圍砌起來,主人並沒有按開遮擋模式,所以當戚郁看過去的時候,恰好對上了beta仿佛見到熟人般欣喜的眸光。

青年像是生怕對方沒看見似的,還殷勤地擺了擺手。

老實說,beta這副模樣有些蠢,卻生動的令人控制不住目光。

坐在一邊看完全過程的alpha手掌半抵在下頜處,低低地笑了一聲,男人的眼瞳並不是純然的黑色,而是帶著幾分流轉的墨綠,貴氣而漠然。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高挑的beta青年,眼眸的深處卻帶著上位者慣有的輕視。

男人輕輕敲了一下桌案,低沈的音色帶著淺薄的笑意,他道:“戚總,你好這口我也不好說什麽,但別忘了我們的計劃。”

“議會裏李家遞補的位置,我們勢在必得。”

“李家現在可不是你全權做主,那位雖然病中,卻還沒有放權的意思,除非你肚子裏還有一個。”

他摩挲著手中的筆,清貴的面容慢慢多了幾分銳利:“beta的生育能力並不算優越,即便你是omega,短期內也不一定能懷上。再者,你確定這位不是那邊派來試探你的?”

面色陰淡的男人聞言慢條斯理地合上文件,纖白的手指交疊,他漆黑的眼眸毫無情緒的看向對面的alpha,瘦削的臉龐明暗交集。

茶水的霧氣慢慢燃起,連同那位因野心與毒辣手段而聞名的omega的聲音一起。

“陳景旭,看來你的那位大哥最近在政場上給你的打擊很大,讓你遇見什麽事都像條狗似的,迫不及待的犬吠起來。”

名為陳景旭的男人臉色瞬間青了幾分,顯然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的,alpha的喉頭神經質鼓動了一下,好半晌,他克制一般地放松脊背,慢慢恢覆了從容懶散的模樣。

只是那雙狹長的眸子落到敲門進來的beta身上,多了幾分晦暗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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