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人傷害你，柳鳳寰。”筠琦一邊說，一邊勉力的站起身來。

“蘇筠琦，你傷害了我。是你，是你啊，你橫刀奪愛，要是沒有你，我早已經與意哥哥在一起了，都是你，一切都是你，我恨毒了你。”一邊說，一邊就要起來。

筠琦伸手，將自己的衣袖給撕碎了，給了柳相，“包紮一下吧。”說完以後，已經去了，盡管柳鳳寰雪雪呼痛，但是柳鳳寰還是想要站起身來將筠琦給撲倒。

蕭舒意已經抱住了筠琦的肩膀，保護者筠琦去了，前殿是那樣的熱鬧，筠琦與蕭舒意到了後殿，她慢慢的吸口氣，坐在了旁邊的一片晨陽中，陽光拋光筠琦的身影，將筠琦的剪影移動到了地面上。

地面的氆氌是紅色的，筠琦的影子是黑色的，一紅一黑，看起來清朗。

筠琦看著自己的肚腹，“剛剛這孩子幾乎沒有了。”筠琦擔憂的說，苦笑一聲，“是個帝王都是三妻四妾，蕭舒意，我從來沒有想過霸占你的愛，你納妃吧，杜絕天下悠悠之口。”

“朕不。”他說，筠琦看著蕭舒意，“今日有第一個柳鳳寰，往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我並不想要與這些女子鬥來鬥去的。”

“筠琦，”他想要抱著筠琦，但是筠琦閃避了一下，“你在生氣，因為這件事情，你在生氣，筠琦，我求你不要生氣，好嗎？”

“蕭舒意，我並沒有。”筠琦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朝著前面的位置去了，“蕭舒意，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筠琦……”他想要追趕過來，但是想一想還是算了，站在晨陽中，其實，沒有筠琦，他也是不會與柳鳳寰在一起的，這是一定的。看著筠琦去了，他重重的嘆口氣。

柳鳳寰歸家以後，讓人給自己看了看身體，覺得稍微好了點以後，就要去見蘇筠華，蘇筠華近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於筠琦已經成了皇後娘娘，對於蕭舒意已經是郾城王的事情，她是那樣的開心。

不過並不漏行跡，盡管連蘇筠華自己都清楚，一切的一切自己也是很起作用的，但是，現在的蘇筠華已經不是以前的蘇筠華了，現在的她，決定做一個靈魂有香氣的女子。

“蘇筠華，你給我出來！”柳鳳寰在蘇筠華的門口大叫大嚷，蘇筠華站起身來，並沒有出來，而是到了門口，用力的將門給關閉住了。

“賤人，你關門我也要進來。”柳鳳寰上前一步，用力的推開了蘇筠華的屋子，蘇筠華看著柳鳳寰來者不善，知道一定是納妃的事情上遇到了困難。

“賤人，你當初騙了我，皇上根本就不承認我。”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蘇筠華一笑，“皇上只喜歡一個人，就是我姐姐蘇筠琦，你不會看不出來的，你明白的。鳳凰，過來坐。”

一邊說，一邊揮揮手，柳鳳寰走過去，坐在了旁邊的位置，奮力的伸手，將桌上的東西已經掃落在了地上，蘇筠華看著地上碎裂的一切東西，只是嘆口氣。

在自己的位置，他斟茶，一杯茶遞給了她。

“這杯茶我不是要你喝，也不是要你潑我，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其實，這杯茶剛剛到了柳鳳寰的手中，柳鳳寰已經劈手就要潑濺過來，蘇筠華的眼睛冷冷的，看著柳鳳寰。

柳鳳寰冷抽一口氣。

“杯子就是蕭舒意，你看，他的心裏面已經裝滿了蘇筠琦，哪裏給你有位置，好像你爹爹的心中裝滿了我一眼，鳳凰，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子，莫要執迷不悟。”蘇筠華一邊說，一邊伸手握住了柳鳳寰的手。

柳鳳寰掙紮了一下，“你以為你這樣就可說服我？你與你姐姐是沆瀣一氣！”

“夠了，鳳凰，你以為你真的嫁給了皇上以後，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嗎？他是不會喜歡你的，現如今的獨守空閨與往後的獨守空閨有什麽不一樣呢？”蘇筠華一邊說，一邊嘆口氣。

是她自己經歷的太多，還是她柳鳳寰經歷的比較少呢？

“鳳凰，到此為止，一切到此為止，就好像我遇到你爹爹一樣，到頭來一個人總是會遇到另外一個喜歡喜歡自己的人。”

“爹爹！”柳鳳寰冷冷的笑，“你還好意思說這個，你不說也就罷了，你以為你嫁給了爹爹，你就是我的母親，你休想，你休想啊！”一邊說，一邊皺眉。

“那自然不是，以前我們的怨懟已經過去了，現如今我想要開誠布公的告訴你，並且想要給你道歉，要你明白一個道理，無論是什麽人，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無論是什麽樣的人，到頭來都會遇到那個喜歡自己等待自己的人，你需要等待，緣分就到了。”

一邊說，一邊甜蜜蜜的笑著。

這樣美麗的笑容，落在了柳鳳寰的眼中，柳鳳寰深吸一口氣，良久良久以後，慢慢的松開手。

“你這是嘲笑我，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蘇筠華，要是沒有你，爹爹一定不會幫助蘇筠琦的，蕭舒意一定不會做帝王的，都是你，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你的到來就好像是打開了一個墨盒一樣，你害苦了我。”

“庸人自擾之——”她忽然發現，現如今為愛瘋狂的柳鳳寰與幾多年前追求西園公子時候的自己簡直一模一樣，蘇筠華的心頭立即油然而生一片惻隱之心。

“你會逐漸看明白的，現在你需要自己冷靜下來。”一邊說，一邊輕輕的笑著，這一次，柳鳳寰惡狠狠的站起身，手已經握住了旁邊的匕首——“縱然你說的很有道理，又有什麽關系，蘇筠華，我早就已經想要殺了你了……”

一邊說，一邊慢慢的畢竟蘇筠華，蘇筠華想要躲避，但是屋子裏面只有這麽大，對於一個瘋狂的女人，更好的不是逃避，而是讓這個瘋狂的女人冷靜下來，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鳳凰，抱歉。”

“說再多，今日我也是要殺了你，要是沒有你，就好了……”她一邊說，一邊靠近了蘇筠華，蘇筠華立即躲避了一下，但是這瘋狂中的女人是多麽的厲害，上前一步，已經揮舞著寒光閃閃的匕首。

在最快的時間裏面，她已經一劍刺在了蘇筠華的身上，蘇筠華只覺得渾身一痛，人已經一個趔趄軟軟的倒在了地上，看到自己得手，他殘酷的一笑，補一刀以後，將那紅色的匕首拔出來。

看著刀鋒上紅色的火焰一樣的血液，哈哈大笑起來。

“剛剛你不是還很囂張嗎，現在你為何就囂張不起來了，蘇筠華，你終究還是要死在我的手中啊，蘇筠華！”

“鳳凰，我原諒你。”

“但是……我不會原諒你啊，要不是你，就不會有今天！一切都是你，蘇筠華，都是你，你幫助了你姐姐，你傷害了我，你原諒了我！但是我是不會原諒你的，你去死吧，你去死。”一邊說，一邊又是一刀。

蘇筠華的口中已經有鮮血噴出來，“鳳凰，剛剛，其實……其實……我是……是想要……告訴你……一個……一個、一個。秘密……的。”她一個字一個字都那樣的艱澀，她手中的匕首就那麽落在了地上。

墜地無聲，好似落葉一般，她看著蘇筠華，“不要死，你說，你說，有什麽秘密，有什麽秘密啊。”一邊說，一邊伸手，試探性的在蘇筠華的臉上打了一個耳光。

“我這一生，壞事做盡，其實我是會不得善終的，我早已經就想到了，但是……但是……”蘇筠華用力的湊近了柳鳳寰，慢吞吞的伸手，想要摸一摸柳鳳寰的手，但是柳鳳寰躲避了一下。

“但是，孩子是無辜的啊……鳳凰，你不但是殺了我，你也是殺了你的弟弟，你的弟弟……在你……母親……我的……肚子……裏面。”

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完，柳鳳寰的臉色變了，一個趔趄以後，好像她終於恢覆了神智，剛剛那個瘋狂的女子已經不在了，現在她終於明白了過來。

“大夫，大夫！”她喃喃自語，瘋狂的焦急的在原地打轉，“蘇筠華，不要怪我，我這就去找大夫，對，對，大夫！”一邊說，一邊出門去了。

剛剛出門，就看到柳相，柳相是聽到這裏的哭啼這才過來的，看到自己的女兒手掌上的紅色血珠，他整個人已經明白了過來，一個耳光就落在了柳鳳寰的臉上，“你……孽障孽障……你對筠華做了什麽啊？”

“老爺，您回來了，我是多麽的開心啊，我是多麽的開心……”

“筠華，筠華，你還好嗎？快來人，找大夫啊，找大夫。”很快的，柳相已經看到了蘇筠華肚腹上的匕首，匕首寒光閃閃，多一半刺在胸腹上，少一半露在外面。

“筠華……”

“老爺，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是蘇筠華一生一世中最值得回味的，我很開心，筠華很開心，求老爺饒恕了鳳凰，或者……”她比剛剛呼吸還要急促，這是潮狀呼吸，伴隨著這樣的呼吸而來的一定是死亡。

“筠華很開心啊，只是……你我的孩子……已經……永遠與這個世界絕緣了。”一邊說，一邊伸手，帶著紅色血珠的手無力的在老爺的眼角眉梢上摸了摸，“老爺，讓筠華在看您一樣，筠華舍不得您啊……”

“舍不得……”話間，那雙手已經落在了地上。

“不……不！”柳相從來沒有這樣瘋狂過，她用力的抱住了眼前的女子，涕淚交流，“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啊！”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是從來就沒有想過的，他想過他們的愛情會在他死亡以後，就結束的，但是從來就沒有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畫上一個休止符。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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