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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不得已狗急跳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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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這內侍監走著,但是他的心沒有停止思忖,腦袋沒有停止飛速的轉動,直到整個人到了後殿的門口,這才微微鎮定了下來,但是,想了這麽久,他並沒有想清楚,究竟皇上為何要見一見自己?

這內侍監顯然也是蒙在鼓中,容璜不比容洐聰明。

“父皇究竟有什麽事情,要與我私聊?”他問內侍監,想要從內侍監這裏討一個主意,這內侍監微微低眸,聲如蚊蚋一般,“奴才不清楚,奴才看皇上的氣色比剛剛還要好一些。”

“荒唐,容洐難不成還給了皇上什麽藥不成。”一邊說,一邊皺眉,大踏步已經朝著內殿去了,連容洐自己自身難保,他難不成還有什麽靈丹妙藥可以起死回生不成?

父皇身上的病毒已經很多,很多,這樣多的病毒,簡直不是一種藥就可以藥到病除的,這個,他還是一清二楚,並且前日與負責治病的人已經聊過了,皇上的生命已經危在旦夕。

大概也就是這幾天了,現在皇上要見一見自己,實在是讓他摸不著頭腦,但,只能硬著頭皮到了這屋子裏面。

這是他沒想過的,父皇居然已經坐在了旁邊的一張官帽椅上,並且是標準的正襟危坐的姿勢,這樣的姿勢看上去好像陰測測的,尤其是那雙冷厲的眼瞳,時時刻刻都爆射一種精光。

這眼睛讓人一看,心裏面先自不舒服起來。

“你來了。”他看著容璜,容璜也是看著他,他不清楚,究竟容炎煌是憑借哪裏橫空出世的力量,居然可以這樣子端正的坐在這裏,忽而之間,看到他完成這樣高難度的動作,這讓容璜不禁有淡淡的恐怖。

這還不是最讓人恐懼的,容洐很快就發現——

他的腳下居然跪著一個醫者,這醫者是那樣的惶恐,將求助的目光看著身旁的容璜,頭整個人已經埋在了地上,衣袖散開,好像一只黑色的讓人給拔了毛的烏鴉一樣。

“父皇……”他跪在了旁邊的位置。

容炎煌眼觀鼻,鼻觀心,心平氣靜的樣子,但是越發是平靜,越發是會給人一種暴風雨到來之前的恐懼,好像容炎煌這才逐漸清醒過來一樣,眼瞳微微轉動了一下,目色清明,看著眼前的容璜。

“你來的很好,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朕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你,朕除了問問你,還想要問問你的母後,朕已經讓人去宣召你母後,想必,你母後很快就會過來的。”

“是,”容璜完全摸不著頭腦,而現在,自己面對的不是那個病怏怏的癆病鬼,而是一個神清氣爽的健康人,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可以在頃刻之間就殺伐決斷的帝王。

“父皇,喝口水吧。”為了化解尷尬,他立即準備站起身來,給容炎煌倒水,但是完全不起作用,容炎煌的目光望著前面的位置。

“朕沒有要你起來之前,你莫要起來,這幾年,你輕舉妄動的厲害了。”這樣一說,他的心頭更加是有一片陰翳的烏雲,今天,皇上究竟是要做什麽啊?看著旁邊的藥碗,藥碗中……

有一枚銀白色的簪子,這簪子他好像很是眼熟,很快的,他已經福至心靈的想到,這簪子是剛剛別在容洐頭頂的,好一個容洐,居然已經給父皇證實了一些什麽嗎?

他握住了那簪子,看著看著不免皺眉起來,因為簪子上此刻還是黑黢黢的,這是毒藥的特征,也是毒藥的特性這才可以讓一枚簪子變得黑漆漆的。

容璜看到這簪子更加是大驚失色,他多麽盼望母後不要來,倘若母後不要來,很快就會將事情想清楚的,倘若母後來了,這就等於是將他們一網打盡了,現在他除了默禱什麽都不敢做。

一個輕微的動作都不敢有。

這邊廂,一個親信的內侍監已經到了東宮,皇後娘娘李蓮華今日也是奇怪,為何容洐去了這大殿中這麽久還沒有出來,“搞什麽鬼,真是奇怪,他為何還沒有出來?”一邊說,一邊就要往前走。

今天,她心情莫名的不好,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不經意之間看著鏡子裏面自己的一張臉,這幾年,為了國事的操勞為了自己兒子可以穩穩的當上帝王,她已經心力交瘁,而一個女人,當心力交瘁的時候,身體跟著也是會垮下來的。

她看著鏡子裏面的一張臉,以前,這張臉國色天香,現在這張臉徐娘半老,說真的,連自己都不喜歡看自己的這張臉,更不要說皇上了。

她不願意看自己眼前的鏡子,用力的劈手將那菱花鏡握住了,然後“啪”的一聲,已經叩在了桌面上。

“派人過去看看,容璜呢,也不見過來。”她心煩意亂的看著前面的位置,此刻,自己派出去的內侍監剛剛出門,迎頭,皇上那邊派過來的內侍監也是過來了。

“公公,有勞去通知皇後娘娘,奴才是皇上讓過來的,有喜事。”一邊說,一邊看著這個內侍監,這內侍監哪裏知道底細,立即去了,鸚鵡學舌一般的將來人的話給說了。

皇後李蓮華立即一笑,揚眉站起身來,她一聽到“喜事”兩個字,不禁心頭寬慰了下來,看來這喜事十有八九是儲君的事情。

“本宮問你,有什麽喜事,讓本宮過去嗎?”看著跪在自己身旁的內侍監,李蓮華問一句。

這內侍監一笑,立即說道:“皇上剛剛吃了藥,醒了過來,因醫者過去號脈,說是皇上的病不好,皇上又道,現如今儲君的位子還是懸而未決,皇上又怕自己有朝一日龍馭賓天,事情沒有處理好,思前想後,這就讓奴才過來……”

“找本宮過去聊一聊儲君的事情,可對嗎?”李蓮華可謂春風得意的笑著,皇上到了壽終正寢之前最為信任的那個人還是自己,她李蓮華是皇上的心腹,但是皇上大概口和眼閉也不會知道的。

她李蓮華也是皇上的心腹之患呢。

“這個,你過去就知道了。”內侍監一邊說,一邊將那珠簾給打起來,有丫頭子已經將熏香爐與雀扇打起來,跟著就要往出走,但是李蓮華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看著身旁跪著的內侍監。

“你不眼熟,不是本宮安排過去照顧皇上的對嗎?”

“回娘娘,奴婢是鴻臚寺的官員,奴才是用來臨危受命的,現在,奴才就帶著您過去,其餘的事情,您過去就知道了。”這內侍監一本正經的模樣,看著皇後李蓮華。

李蓮華點了點頭。“你是個不錯的,本宮往後多多提攜你。”一邊說,一邊又是狐疑的問一句,“容洐呢,容容洐究竟在不在那邊?”

“回娘娘,世子已經離開了那裏,現如今皇上剛剛起來,醫者剛剛請了平安脈,這可是您情理之中的收獲。”這內侍監很是會辦事情,也很是會說話,其實,李蓮華是不會真的容下來這個內侍監的。

“也罷。”李蓮華帶著一個春風澹蕩的笑意,已經舉步朝著前殿去了,前殿中,一片凝滯的空氣陰翳在兩個人的頭頂,容璜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看著皇上握著那簪子在玩著。

而旁邊的醫者,只是皺眉在磕頭,並沒有說一個字,究竟這醫者是坦白了還是沒有,究竟是什麽情況,他自從進入了這個屋子,就已經徹徹底底暈頭轉向了,皇上畢竟還是皇上。

很快就將一切的主動權給握住了。

容璜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等待著皇上的雷霆震怒。

此刻,那婆娑如同楊柳清風一般的李蓮華也是到了,一行走,一行笑吟吟的看著皇城裏面的青山綠水,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連這周邊司空見慣的花木在今天看起來也是別有一番情味。

到了前面的位置,一個內侍監模樣的人講珠簾打起來,她還是笑著,揮手讓身後握著雀扇的丫頭等著,自己已經將手中的徐熏香爐拿出來,給了身旁的兩個丫頭,“好生等著,本宮去去就來。”

“是。”兩個丫頭點點頭,握著熏香爐,李蓮華輕靈的笑著,人簡直好像是一只靈貓一樣,已經漫步朝著這屋子裏面去了,李蓮華是不會想到的,皇上非但是起來了,而且看起來精神頭是比往常好了不少。

而容炎煌呢,右手的指甲用力的掐著左手的虎口,疼痛逐漸的蔓延,疼痛讓他變得清醒起來,以便於面對眼前任何的蛛絲馬跡。李蓮華到了這屋子裏面,剛剛一腳落在了織金地毯上,人已經一怔。

因為她突兀的看到跪在這裏的是太醫以及自己的兒子容璜,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看眼前的狀況,李蓮華不難猜想出來,事情已經有變故了,或者有東窗事發的嫌疑。

她現在才知道了,原來皇上讓自己來的意思,是……

是為了對質啊,她這才知道了,自己剛剛讓那個內侍監給騙了,說什麽過來是商討儲君的事情,原來自己被蒙在鼓中,過來不過是為了要對質,要讓自己清楚明白,不要在帝王的眼前耍花招。

李蓮華不清楚究竟這兩個人已經坦白了多少,但是看這個情況,她多多少少已經中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走,難免會兇多吉少。

而自古以來,虎毒不食子,固然是他狠辣,但是畢竟不會狠辣到讓人震驚的殺了自己的兒子,當機立斷的,李蓮華立即轉過身就要走。

只可惜,剛剛舉步,那不大的動作好像已經讓皇上給發現了一樣,他皺眉,“來都來了,就不要走了。”

李蓮華的笑容頃刻之間已經僵硬在了臉上,皇上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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