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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身陷鳳闕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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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筠琦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與什麽人現在過從甚密,這人不會長命的,現在筠琦雖然沒有辦法,但是筠琦知道,捋順一只金毛犬的毛總比觸一條龍的逆鱗是好的,筠琦朝著前面的位置去了。

走的很快很快,她是孤身一人,對於朝政上發生改頭換面的事情,已經從諸方聽到了各種版本,林林總總匯集起來以後,筠琦知道了,這謀害帝王的事情,是東宮皇後慕容氏與西宮蕭鳴珂還有幺兒三個人共同完成的。

幺兒是倡議者,但是唯恐自己一個人做事情成功率不高,將慕容氏與蕭鳴珂給聯合起來,但是到頭來卻是這般的慘淡經營,真正是做到了與虎謀皮啊,她大概是不知道,蕭鳴珂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唯我獨尊者。

筠琦這邊忙碌完畢以後,已經到了容洐這邊,容洐盼望筠琦過來,已經很久了,看到筠琦嘴角綻放著一個梔子花一樣的微笑,不禁覺得好像一切都變得那樣活色生香似的。

“這個是七葉一枝花,這個是白花蛇蛇花草,這個是金釵,這個是地錢,這個呢是首烏,這個……”筠琦如數家珍一般,很快就已經將手中的藥材拿出來,攤開以後,握住了一枚匕首。

按照分量已經開始切割與炮制,兩個人忙了一個不亦樂乎,筠琦忙碌完畢以後,將藥放在了旁邊的暖爐上開始煎起來,他很少見到筠琦的女兒裝,現在不禁是看了一個心曠神怡。

筠琦被看的不好意思起來,伸手在臉龐上擦拭了一下,“有……什麽臟東西不成?”一邊說,一邊左右開弓擦拭,容洐笑了,將旁邊的一枚菱花鏡舉起來,將正面給了筠琦。

筠琦並沒有看到哪裏不對勁,目光望著眼前的他,“那麽,你何苦那樣子打量著我,好像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一樣。”一邊說,一邊將鏡子給了容洐。

“要不是你,我早已經死了。”容洐說道,筠琦卻是發現,這是很認真的,一本正經的模樣,筠琦的嘴角含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怎麽,你的意思呢?”

“我沒有什麽意思,不過是想要告訴你,我會保護你,讓他們不能傷害你。”這樣說,目光看著筠琦,筠琦“噗哧”一笑,“先照顧好自己,看看你的身體,你自己都已經這樣子,照顧我,倒不如我照顧你。”

“我總不是廢物的,而蕭鳴珂呢,是一個廢物。”

“他也不是,以前是,現在不是了,將來很有可能是我們的強敵,你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從前有一只小貓隔著一個板壁在玩一個很細很細的繩索,小貓覺得很是有意思,於是玩的上了癮。”

“過了會兒以後,這繩索忽然之間消失在了洞口的位置,小貓一急,進入了這個洞中,但是剛剛進去,小貓就後悔了,因為小貓進去以後就看到這本不是什麽繩索,而是一只蟒蛇的尾巴……”

“你的意思是,讓我不要低估了他?”

“我的意思是,不光光是不要低估了他,兩任何一個人都不要低估了。”一邊說,一邊到了前面的位置,用銀勺在湯藥中翻看了一下,看到筠琦這賢妻良母的模樣,他不禁一笑。

“筠琦,這是洗手作羹湯嗎?”筠琦倒是知道,他為何會發出來這樣的感慨,笑一笑,握住了這個銀勺,驀地腦海裏面回想起來,與蕭舒意剛剛成婚時候,他在小廚房裏面真正洗手作羹湯的事情。

不禁一笑,那笑容是很美很美的。

“這個自然不是,這個是煎,是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不過卻是可以救人一命,我想,這藥喝過了以後,你的身體會逐漸的好起來的。”一邊說,一邊將藥罐握住了,將裏面的藥汁倒在了另外一個藥碗中。

看著筠琦忙碌,容洐的嘴角有了一個笑弧,那笑弧透著點壞壞的味道,“那麽,這個呢,是什麽,是舉案齊眉?”

“啊——”筠琦失驚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什麽舉案齊眉不舉案齊眉的,你要是在胡說八道,我這就走,往後與你再也不見面。”筠琦作勢就要走,開開玩笑,其實無傷大雅,要是時常都開玩笑,這……

筠琦是不會同意的。筠琦望著容洐那張清秀俊雅的臉,“你們容國人總是相貌非凡,容承我見過,是那種豐神俊朗的帥氣,你呢長身玉立,宛如玉樹臨風一般,你還有弟弟,叫做容璜的,對嗎?”

顯然,筠琦是沒話找話了,因為筠琦實在是不想要面對他們兩個人獨處的尷尬,“我是大哥,還有容承與容璜,容承,你見過了,他是一個飄逸出塵的男子。但是他敗在了你們的手中,兩軍交戰必然是有一傷的,這也是他命裏有浩劫。”

“容璜,這是我的另外一個弟弟,他的長相自不必說,瀟灑絕倫氣質美如蘭,才華馥比仙,只是,他居然這般的惡毒,在我離開的時候,才告訴我,這些年我體內的毒都是他與他的母親李蓮華弄的,我恨死了他們。”

“其實,都一模一樣,要是我們是一般人就好,可以過的上布帛菽粟的生活,這是最好的,更好是沒有烽火狼煙!不用南征北戰,男子呢,在家中讀書種田就好,而女子呢,在家中相夫教子就好,這樣的生活……不知道我有多麽的期望與羨慕。”

聽得出來,筠琦的聲音很是寂寥,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越過了藥的煙霧,看著筠琦的一張臉,模糊的霧氣中,筠琦面如美玉,粉妝玉琢。筠琦的聲音,好像在迷霧中也是變得淡然起來。

但是那充滿了憧憬的眼睛卻是那樣的卓爾不凡,聞言,容洐那俊美不凡的臉上有了為之動容的神采,他目似朗星一般的看著筠琦,“有一天,這些都會實現的。”

“容洐,答應我,這一天到來之前,你我都是朋友。”筠琦的聲音顫抖,握著藥碗的手也是顫抖了一下,筠琦的意思是,這一天到來之前,他們都要連起手來,而不是成為敵人。

但是,容洐理解錯了,他因為筠琦的意思是,這一天到來之前,兩個人不要有任何出格的舉動之類,他連連點頭,“我答應你。”筠琦立即糾正,“容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你或者不明白。”

“蕭鳴珂與慕容固然是厲害,不過明眼人都知道,他們兩個人是冢中枯骨並沒有什麽真正厲害的,這世上要是真的可以與蕭舒意做對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你,你容洐,你知道嗎?”

“嗯。”容洐點了點頭,兩個人的目光交匯了一下,良久良久以後筠琦這才一笑,將手中的藥碗握住了,吹冷了以後,給了容洐,“自己喝,每日我會過來,三五天以後,我想你的病況會逐漸好轉的,容洐。”

“嗯。”容洐點了點頭,開始喝藥,一碗藥喝完了以後,筠琦也是去了,他想不清楚,為何她的心總是在蕭舒意的身上,蕭舒意已經離開了這裏,甚至,一直以來,蕭舒意與筠琦總是聚少離多的,但是筠琦的心還是在蕭舒意那裏。

是他來晚了,對嗎?一定是的!

今晚,對於蕭舒意來說,是長途跋涉的一晚,他們離開了,他與蘇玉隱,他們知道容洐已經進城,但是並不知道筠琦也是後來進入了王城,現如今,他們離開了闌國,生於斯長於斯的軍隊都是戀戀不舍的。

到了城外以後,人人都在唱“落梅花”,這古曲是郾城人最為喜歡的,也是老一輩對於小一輩口口相傳的,悲壯而又蒼涼的歌聲硬語盤空,好像可以將枝頭的明月給震落一樣。

蕭舒意也是跟著唱起來,旁邊的蘇玉隱與木舒也是吚吚嗚嗚的跟著唱著,然後,這些地地道道的郾城人,成為了叛軍,但是他們並不後悔,蕭舒意的身體現如今已經沒有什麽大礙。

一路上,蘇玉隱已經將最賤發生的那些事情一一都告訴了蕭舒意,蕭舒意聽完以後,不停的嘆氣,很早很早以前,筠琦就告訴皇上,不要讓皇上親近女色,但是皇上從來就沒有聽過一次。

現在呢,皇上終於還是死在了女人編織出來的陰謀中,可見,歷史一直以來都是男人的,但是改變歷史的往往都是女人,女人在歷史上是舉足輕重的,他聽完剛剛木舒與蘇玉隱的話以後,不禁浩然長嘆。

“現在,我們過烏江,在對面駐紮下來,以後的事情,慢慢做打算。”烏江對面本就是易守難攻的位置,這裏地形地貌也是比較高,人們高下在心,想要如何打仗就如何打仗,這裏,以前蕭舒意與蘇玉隱布置過兵力,所以比較清楚究竟應該駐紮在什麽地方。

冬日的月光,看起來好像比夏天的還要明亮,一行人剛剛過了烏江以後,蕭舒意就從馬背上下來了,因為他發現這裏有軍隊行動的痕跡,這對於一個常年南征北戰的將軍來說,是絕對沒有可能看錯的。

他的目光望著前面的位置,泥土中有馬蹄,有縱橫斑駁的腳印,在月光下看起來更加是清晰,不錯,這裏也是崇黑虎軍隊駐紮的地方。

他們到了這密林中,倒也是夙夜匪懈,並沒有一分一毫的松弛,這些人過上了野人一樣茹毛飲血的生活,飛禽走獸幾乎沒有一個不是他們的盤中餐。

容國人屬於南人,南人原是江南月色,小橋屋檐,比北方的人要嬌氣不少,但是經過血與火的洗禮以後,這些原本並沒有多麽厲害的軍隊,經過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優勝劣汰以後,居然成為了一個精兵強將的軍隊。

這軍隊,又是比往常要厲害了不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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