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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容洐進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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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黑虎自然是不想要讓容洐一個人進城的,一來,容洐的身份過於特殊,他是一個質子,搞不好就會招惹起來風聲斧影的危險!二來,容洐畢竟是敵國人,對於容洐,闌國人會再三的提防。

並且,容洐進城以後定然會遭遇各種危機四伏的場景,他的身體不好,要是……要是有什麽不虞,崇黑虎想要救治都不成。

這些顧慮,讓崇黑虎並不能就此與容洐分道揚鑣,“君上,末將要去城中保護你。”

“我只帶一部分人去就好,這些人由你挑選,必須是可以信得過的,誓死效忠孤的勇士,至於你自己……”容洐望著崇黑虎,是那樣的認真,“你是我的左膀右臂,一定要留在城外,保護好其餘的兄弟們。”

“這……”

“沒有什麽這,去吧,執行命令。”崇黑虎知道,容洐這人顯然是說一不二的,只能點點頭,按照容洐的意思去做了。

挑選的人並不多,甚至看上去是面黃肌瘦的,不過這些人,有的是力量!現在,這幾個人已經走了過來,容洐不需要再交代任何的事情,因為容洐對於崇黑虎畢竟還是相信的。

容洐去了,崇黑虎看著容洐的背影,看著那白馬終於消失在了縹緲的廊橋上,這才回眸,“弟兄們,隨著本將軍到前面的山林裏面去,找吃的東西。”一邊說,一邊搖晃手中的大旗。

很快的,軍隊已經徹徹底底的消失了,本來人就不多,消失的也是很快!現在雖然是接近了冬天,不過樹林裏面的野獸很多,想來很會捕獵的崇黑虎是不至於餓肚子的。

容洐剛剛進城就已經聽說了郾城王遇刺的事情,他本來就已經想到了這城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情,但是並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大事情,不禁讓心跳加速起來。

弒君罪名很大,株連九族!從傳言看,這弒君的事情居然與人親眼目睹是筠琦做出來的,他左右算了算,筠琦無論如何快馬一鞭好像都不會那樣快就到郾城,不過事情偏偏就是如此。

讓容洐匪夷所思。

容洐原是不準備進城的,不過不進城也並可能避免危險,避坑落井的事情,容洐見識的多了去了,此刻的容洐為了筠琦倒也是想要到城中去的。

他帶的人並不多,過了沒有很久,已經到了帝京。帝京紫氣東來,老遠就已經看到一片金碧輝煌的建築物,建築物在陽光下一片金光熠熠,放射出來一片嵯峨的光芒,容洐往前走,很快就已經到了帝京的九嶷大道。

他佇立在宣武門下很久很久,有皇城裏面的內侍監已經率眾到了,他們並不知道究竟這佇立在陽光下的人是什麽人,不過還是過來了。

內侍監穿著淡淡褐色的葛衣,到了距離容洐不遠處的位置,陰測測的問道:“什麽人吶,到了帝京?這裏是天子腳下,莫非不知道嗎?閑雜人等沒有事情,就不要過來了。”一邊說,一邊揮手。

這內侍監一臉的詭冷,容洐沒有說一個字,這內侍監看看情況,與旁邊幾個人交頭接耳起來,倒是此刻,容洐咳嗽了一聲,“告訴他,我是什麽人。”

“是,君上。”一個人,一邊說,一邊去了。過了沒很久,這邊的一個人已經到了前面內侍監的位置,“我們是容國人,君上是容洐,現在一路舟車勞頓到了你城中。”

“容國世子?”內侍監眼睛瞪圓了,顯然是不相信的,容國的世子怎會這個時候單槍匹馬的過來,並且是直言不諱,按理說,他是不敢到城中的,但是,他還是來了!

“來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包圍起來,容咱家好好的去打聽打聽。”一邊說,一邊朝著前面的位置去了,到了前面的位置,目光望著容洐。

“你果真是容洐?”

“放棄,君上名諱是你這個閹豎可以叫的嗎?你要是再無禮莫要怪我動手。”旁邊的人立即震怒,俊美筆挺,凝眸冷冷的望著這個內侍監,這內侍監也是有點兒畏怯,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他固然是你容國的世子,但是也與我闌國不相幹。”

“容平,退後。”容洐揮手,讓這個兵退後,現在是他們保全實力的時候,本來已經不知城中還會有什麽危險,更不能任憑這危險醞釀了。

“是,君上。”叫做容平的立即後退了一小步,不過僅僅是一小步,看得出來,是隨時都準備保護容洐的。

這內侍監一看,這些人果然是不同凡響,每一個人看起來都是身姿筆挺,並且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臉的誠摯與堅毅,一個個精神抖擻,保護他的,在他的周邊,如同孔雀開屏一般。

還有幾個人則是分散在他的身後,距離不遠不近,若即若離。看得出來,這都是訓練有素的,這內侍監微微後退了一小步,“你用什麽證明你是容國的容洐呢?”

“孤打敗了你城中三員虎將,你不會不知道的,孤是什麽人,孤不需要給你證明,你不過是皇上跟前的一條狗而已,你莫要讓孤以為你是一條瘋狗就好。”

“你……你……”這內侍監看到容洐張口就是罵人,不免自己也想要破口大罵,不過想一想,還是算了,明哲保身,反正將容洐送到了城中去也是大功一件,並且皇上還會重重有賞的。

與容洐鬥智鬥勇的事情,是蕭鳴珂的事情,他一個內侍監最好莫要得罪任何一個人,思及此,這內侍監陰沈沈的一笑,“既然你說你需要給我皇證明,咱家帶著你去就好,你最好莫要玩花樣,不然後果是很嚴重的。”

“孤倒是希望你們多多玩花樣。”容洐不過是淡淡的一笑,這內侍監顯然不是容洐的對手,揮一揮手中的拂塵,指了指前面的位置,“恭迎容世子進城。”一邊說,一邊高唱一句。

旁邊的幾個內侍監就更加是亢奮了,前後高高低低的聲音很快就連成了一條線,“恭迎!”

“恭迎容世子進城!恭迎容世子進城!恭迎容世子進城!”聲波震蕩,一片此起彼伏,過了很久很久,一片聲音這才逐漸的消失了,容洐上了一臉棗紅色的馬車,然後朝著帝京去了。

此刻,帝京裏面,對於蕭鳴珂的朝拜已經結束了,先帝的政治帷幕已經拉下來,而他呢,政治帷幕正要升起來,他坐在須彌座上,目光望著文武百官,但是他什麽都看不到。

卻給人一種莫名的震懾與壓力,三呼萬歲完畢以後,人們誠惶誠恐的磕頭起來,蕭鳴珂笑了笑,“眾卿平身。”一邊說,一邊揮舞了一下寬袍大袖。這些人立即都平身,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言自明。

蕭鳴珂正式成為了帝京裏面的王,新一代的郾城王!有內侍監誠惶誠恐的到了前面的位置,然後到了蕭鳴珂的身旁,蕭鳴珂聽到內侍監報說容洐居然到了,不免微微駭異,不過很快就點頭。

平心靜氣的說道:“宣。”

“恭迎容世子容洐進城!”這內侍監得到了宣召的號令,立即高唱一句,旁邊的金階上,那寒蟬仗馬一樣的內侍監已經一個一個的開始叫嚷起來——“恭迎容世子容洐進城!”

“恭迎容世子容洐進城!恭迎容世子容洐進城!恭迎容世子容洐進城!”一唱三嘆,聲勢浩大,有人將紅色的氆氌已經鋪好了,從澹泊敬誠殿的殿門一路鋪到了前面的禦道上。

容洐到了,老遠的,他就看到了威儀的澹泊敬誠殿,多少次了,在夢中,容洐都已經到了這裏,現在,終於是真正的腳踩在了這裏,他的目光望著高大巋巍的帝京核心建築,這建築是讓人一看就過目不忘的。

宏麗,輝煌,高不可攀!簡直好像有白雲繚繞一樣,這大殿比容國的還要輝煌不少,容洐的身後是十個精挑細選的人,這些人都是崇黑虎派過來的,容洐很是放心。

朝著前面的位置去了,距離並不長,以至於很多人都想要看一看究竟容洐是什麽樣子,都說容洐是一個廢物,是一個職業病人,現在眾人探頭探腦的看著容洐。容洐每走一步,追隨自己的則是一大群目光。

眾人看到,一個年輕的,甚至過分年輕的人朝著禦道一步一步的去了,這人目不斜視,對道路兩旁的人並沒有看,或者是不屑一顧,或者是根本就沒有註意到,朝著澹泊敬誠殿的大殿已經去了。

年輕的男子看不出來是病態,不過看得出來,一定是從小體弱多病,他那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在風中激蕩,好像一面剛剛展開的旗幟一樣,這旗幟獵獵飛揚,看起來整個人也是具有王者之氣。

那雙劍眉下是一對細長的鳳眸,充滿了危險,過了一會兒以後,人已經到了澹泊敬誠殿中,人們的目光都看著容洐,容洐還是不理不睬,他看著禦座上的蕭鳴珂。蕭鳴珂什麽都看不到,但是在黑暗中蕭鳴珂可以感覺到一種迎面而來的壓力。

這壓力很大,很大,陌生的,惶恐的。眾人看著容洐,容洐的唇畔此刻漾著一個讓人目眩的笑容,這笑容好像冰花在逐漸的溶解一樣,然後這冰花就成了夏天的花兒,是燦爛的,是輝煌的,是明麗的,是讓人過目不忘的。

“外臣,見過皇上。”容洐站在氆氌中央,行禮,是平禮!左手在前,右手在後,一雙手交疊以後,已經行禮!眾人再看時,則見容洐身材偉岸,膚色清澈,好像白玉一般的溫吞。

但是,他的五官輪廓是那樣的歷歷在目,那樣的分明。那雙深邃的鳳眸在看著人的時候,是認真的。

“見我郾城王,莫非不知道行禮嗎?容國也是知書識禮的國家,莫非容炎煌讓世子過來,是為了下馬威不成?”旁邊的一個人已經望著容洐,不滿的嘟嘟囔囔起來,容洐沒有看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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