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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謝你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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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筠琦這一生第一次與容洐直面。

他的面色蒼白,目光卻是晶亮,一種黑色與白色形成強烈的對比,筠琦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給吸引住了。容洐的美與蕭舒意不同,蕭舒意是那種陽剛氣十足的美,而眼前的人呢?

雖然病骨支離,不過依舊讓人一看覺得很是美艷絕倫。那長眉若柳一般,那身如玉樹一般,那薄薄的菱唇看起來好像剛剛綻放在枝頭的一枚花骨朵。

“孤還活著嗎?”這是他的問句,完畢以後目光望著筠琦,眼前又是怎會出現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呢?但是這裏分明是他的軍帳,他舉眸,還可以看到哦頭頂的藻井。

藻井裏面是兩只鶼鰈比翼的龍雀,龍雀原本就是容國的象征。他的鼻翼與頭頂都是銀針,他感覺到了。

但是對於這一段緊鑼密鼓診斷自己的記憶,容洐是一無所查的,現在他用一種過分依賴的眼神望著筠琦,筠琦被這樣的眼神一看,立即發現了他內心的狼狽,掙紮了一下,他想要起來。

筠琦這才點點頭,“你還活得好好的。”

“但是——”他還是要坐直身體,旁邊的崇黑虎立即走了過來,將容洐給攙扶起來,將一個枕頭放在了容洐的後背,容洐的後背痙攣了一下,崇黑虎望著筠琦,嘴角有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孤以為孤今日已經到了大限之期。”容洐說,看著自己的手,手掌蒼白,冷冰冰的,旁邊的崇黑虎立即明白了意思,將熏香爐握住了,給裏面添上了銀碳,遞了過去。

容洐握住了這個熏香爐,手逐漸的溫和了起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比以前還要差勁,說一句話就氣喘籲籲,其實,這也算是正常人剛剛清醒時候應該有的一種樣子。

“您是已經到了大限之期。”筠琦說完,看著容洐,又道:“您總是以為自己咬要死了,所以你殫精竭力,人不怕生病,病魔要是遇到意志力堅強的人,反而會消失殆盡,而要是遇到了你這種聽天由命之人……”

“病魔反而會此消彼長。”一邊說,一邊又道:“雖然已經脫力了危險期,不過並不會那樣快就徹徹底底的好起來,慢慢修養吧。”

一開始,崇黑虎的等人都不相信這女子會醫術,但是現在看到她已經將容洐給救活了,一個比一個還要開心,幾乎要手舞足蹈起來。

“孤會死?”容洐問道,他不相信有什麽人可以回天乏術,這世界上妙手回春的人,容洐見過,但是容洐並不相信自己的運氣會好到可以交好運,遇到這樣好的人。

“人都會死。”筠琦說完,又道:“不光光是人,世界上,一草一木,都會死,這是必然。”

“孤的意思……孤暫時已經沒事了?”

“嗯。”筠琦點了點頭,頓時,眾人的心都收了起來,容洐的嘴角也是出現了一抹淡淡的幾不可見的微笑。

“你是…”度過了危險期以後,容洐這才打量著眼前的女子,不!男子,是一個內侍監!不過面容很是柔和,是那種百看不厭的瓜子臉,或者說,因此給人一種好像是女子的錯覺。

目光望著容洐,她一個字都沒有說,“我是過來救你的,你已經知道了,至於鳳姑娘……”筠琦淡淡的一笑。

“她是過來做什麽的,孤一清二楚。你是父皇讓你過來的,對嗎?”容洐真是一個理想主義者,要是容炎煌真的這樣子在乎他,就不會要他回來的,這陰謀詭計也是絕對不會展開的。

他錯了,但筠琦也沒有將這些事情個拆穿,淡淡的笑著,“是。”

“父皇……”他悵惘的喊一聲,眼眶已經濕潤了,“我幾乎已經認為父皇已經放棄了我。”

“你父皇放棄的人很多,但願他……不,”筠琦立即改口,“最後關頭,吹盡黃沙始到金,皇上是聰明人,會明白過來誰才是未來之王。”

“父皇……”容洐已經潸然淚下,一邊失聲痛哭,一邊望著筠琦,“他還好嗎?告訴父皇,容後乃是蛇蠍婦人,當小心謹慎,告訴父皇,身旁的容璜更加是早已經虎視眈眈很久很久了。”

“卑職想,皇上早已經一清二楚,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皇上總是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的。”筠琦說完以後,又道:“你現在想要吃東西,對嗎?”

已經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他早已經饑腸轆轆,經過筠琦這樣一提醒,更加是覺得自己餓得慌,立即點頭,“是要準備吃東西。”於是,崇黑虎讓人去準備東西,不過糧食已經逐漸的缺少起來。

現在,他們每天都靠著打獵來維持生計,不知道容後李蓮華在容炎煌的耳邊說了什麽,總之,他們已經到了彈盡援絕的程度,大概他們都以為他容洐必死無疑吧,這是逼迫容洐進城去。

並且對於容洐久久的盤桓在這裏做了一個最後的通牒,要麽回去,要麽立即進城。容洐不進城,他對於闌國絲毫不了解,闌國的政治與風土人情是怎麽樣的,他徹徹底底不清不楚。

而回到容國,這顯然不是容洐會做的,容洐尚且沒有那樣愚不可及,回去以後要面對容炎煌與容後,還要面對手段多多陰測測的容璜,這一路過去,過五關斬六將是說不得的。

他本來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是居然莫名其妙就獲救了,其實,對於眼前這內侍監的身份還是有所懷疑的,不過畢竟是這個內侍監將自己從死亡線上給拉扯了回來,對這個內侍監的懷疑,也就稍微減少了一些。

這內侍監看到有人將食物送過來,立即走到了旁邊,在容洐要吃東西的時候,他立即說道:“不成,幹牛肉與山雞都不成,山雞本就有毒,幹牛肉難以消化,對病情並不好,有沒有粳米粥?”

崇黑虎的臉上立即一片狼狽的神色,“這……粳米粥,還有一丁點兒。但是,這……”

“去想辦法,依照醫囑來,對病情的康覆有好處。”這裏前不巴村,後不著店的,去找粳米粥,這事情簡直是難於上青天,不過崇黑虎還是點了點頭,去了。

崇黑虎找粳米粥的方式很是蠻橫,一路過去,到了城門外,將旁邊錯落有致的幾家人搶劫一空,試想,這些農戶哪裏有什麽過多的粳米,只能叫苦不疊,好在崇黑虎身上的銀子並不少。

給他們做了賠償以後,人已經策馬狂奔到了帳篷中,終於,粳米粥還是做好了,內侍監蘇筠琦握住了這粳米粥以後,吹了吹,涼颼颼的了,這才坐在了容洐的身旁。

“張嘴。”容洐並不習慣讓人伺候,並且這麽多年了,容洐並沒有真的讓人個伺候過,那蒼白的臉上立即有了一片淡淡的紅暈,紅的好像蘋果一樣。

兩人的目光交匯了一下,筠琦倒是公事公辦的樣子,這讓容洐不得不抗拒一下,“我有手有腳,我自己……自己……”

“你的手剛剛紮了針,現在,最低限度你應該保證,讓自己的手可以得到適當的休息,我這是為你好。”聲音很是溫柔,但是充滿了威嚴,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壓力。

容洐之真的沒有見過一個內侍監會這樣子威嚴,那種盛氣淩人的感覺,不像是一個聽命於人的人應該有的,他有片刻的懷疑,不過,這內侍監處處都是為了自己好,他又是將這懷疑立即給丟開了。

容洐不自然的張開嘴,旁邊的內侍監已經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勺子,一邊輕輕的吹著這勺子裏面的粳米粥,一般送到了容洐的唇畔,看得出來這個內侍監是很會照顧人的,並且是那樣的無微不至。

容洐坦然讓這個內侍監照顧著自己,他看著這個內侍監,一種親切的感覺油然而生,內侍監的臉龐上濕漉漉的,有淩亂的發絲從帽檐落了出來,他伸手,幫助這內侍監將那淩亂的發絲給捋到了耳朵後面。

內侍監的臉上立即出現了一片可疑的紅潮,手指顫抖了一下,然後將那碗放在了旁邊的位置,容洐的目光看著她,筠琦再次握住了勺子,罷了罷了,他也是為自己好。

陽光下,那雙手好像春筍一樣,並且因為這樣美好光柱的映襯,那雙手更加是顯的玲瓏剔透,雪白的好像一塊美玉似的。

他的目光望著筠琦的耳朵,那裏有耳洞,奇怪的很!在那個年代,只有女子才會打耳洞,也只有女子才可以打耳洞,他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很快的推斷了出來,這是一個女子喬裝的人。

想必,內侍監的身份還是不錯的,至少可以避免各種猜忌,可以在任何一個地方往來,而不被人懷疑。

仔細看,那張臉嬌艷欲滴,再看,那白皙的手腕在輕輕的顫抖,容洐經過剛剛的懷疑以後,現在倒是有了一個惡作劇,立即伸手,再次將他臉龐兩邊那淩亂的發絲給撩撥了一下。

然後,這內侍監的臉又一次開始變得紅了起來,容洐這一次明白了,這是一個女子。一個非常好看的女子,芙蓉面,楊柳腰,不過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這才假扮成為了一個內侍監。

“你……做什麽?”柳眉倒豎,杏眼圓瞪,望著眼前的男子,容洐無言以對,不過很快就笑了,“你的發絲亂糟糟的,我……整理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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