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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我是蘇筠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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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個人負隅頑抗,筠琦一聲冷笑,已經握住了袖箭,再次射殺一個人,還有一個公公已經嚇壞了,褲襠裏面很快就有了一泡尿,酣暢淋漓的很,筠琦老遠的看著這個內侍監,然後筠琦站起身來。

筠琦好像夜色中的山鬼一樣,待到這內侍監看到不過是一個女子的時候,不禁駭異的將嘴巴給張開了,他想不到,居然是一個女子暗算了他們,最為想不到的是,這女子簡直面目表情,目無神色。

好像殺人,是她的必修課似的,那冷面修羅一樣的一張臉寫滿了冰冷與殺機。

“你……你是什麽人,為何暗算咱家?”這公公畏懼的牙齒打顫,遇到這樣的事情,不膽寒都不可能,八個人有七個讓人暗算氣絕身亡,居然……居然下黑手的人是一個女人。

這還不是最為恐怖的,最為恐怖的是,這公公明明不認識這個從天而降的女人,按理說,一個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仇的人是不會算計人的,但是……但是偏偏就已經算計了。

“這是什麽東西?”筠琦握住了手中的銀鼠毛,一邊說,一邊看著。

這公公眼前情況不妙,他提口氣,一個字都不說朝著敵營的方向去了,他要是去了敵營,這還了得,筠琦冷哼一聲,已經將袖箭握住了。

“餵,你回頭。”這公公只顧著跑,心想遇到了容洐總是可以救命的,但是剛剛走出去不遠,咽喉一涼,人已經倒在了地上。筠琦到了這公公的身旁,蹲下身,在月光裏面看著這個公公。

“原是準備要你活著的,不過你並沒有想要活的意思,只要讓你去死了。”筠琦伸手捂住了這公公的眼睛,目光閉合以後,筠琦望著銀鼠毛。看了看以後,筠琦將這公公的衣服給脫了下來。

也就只有這個公公的衣服算是一幹二凈了,其餘幾個人的衣服臟兮兮的,還有斑駁的血漬,用不上。

筠琦也順手將那銀鼠毛給藏在了衣袖中,穿好了衣服以後,站起身來去了,案犯現場留給拆豺狼就好,草原上多的是猛獸,這些猛獸都是晝伏夜出的。

大概濃郁的血腥味很快就吸引過來一群猛獸的,筠琦沒有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人已經去了。她不是那種嗜殺成性的人,不過對這些內侍監,筠琦從內心有一種恨意。

這些內侍監是狗腿子,在郾城與容國,同樣都是。閹豎弄權,向來就是朝局裏面最為陰謀可怖的一種,這些人不遠千裏過來,一定是有事情,不是嗎?

但究竟是什麽事情,意欲何為,筠琦是真的不知道。良久良久以後,筠琦去了,這裏不是久留之地,一來距離容洐的軍隊比較近,危險重重。二來,到了夜深人靜草原上的猛獸出沒,比較危險。

筠琦朝著敵營去了。

想要探聽訊息,不過什麽都沒有探聽到,要是可以弄清楚這些人所謂何來就好了,就算是弄不清楚,要是知道這些人究竟來來往往是做什麽也是好的。

筠琦將這個內侍監的腰牌握住了,然後懸掛在了自己的腰際,現在,筠琦搖身一變已經從一個妙齡女郎變成了一個陰陽怪氣的公公。

連模仿都不用,因為公公的嗓音本就非常的奇特,而筠琦是一個女子,女子的嗓音原是比較陰柔的,筠琦柔嗓學了學這些內侍監的發音,倒也是覺得尚且不會露餡。

筠琦去了,到了敵營,天色向晚。筠琦老遠就看到高崗上的人,這人……

筠琦距離很遠,不過還是可以看清楚那人清絕的剪影。幾點飛鴉,歸來綠樹;一行征雁,界破青天。這人站在一碧如洗的藍天下,一片淡淡的清白色的冷芒從這人的身後一層一層的纏繞起來。

距離逐漸的拉近,筠琦看到,此人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整個人兀立在哪裏,月光拋光狹隘,整個人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距離再次拉近,筠琦發現這個人在咳嗽。

這是……

到了前面的位置,筠琦已經確信無疑,這是敵軍的將領,是……容洐。容洐病怏怏的,也只有容洐會這樣子殫精竭力,崇黑虎在容洐的身旁,攙扶容洐從高坡上朝著營盤裏面去了。

看得出來,容洐不情不願,不過有什麽辦法呢?他的身體已經吃不消了,一股冷風吹了過來,筠琦壓低了帽檐,然後朝著敵營來了。

她完全不用找理由就可以到來,因為她的服色是容國的,並且是內侍監,內侍監的身份無論是在任何一個年代或者任何一個國家都會是好使的,筠琦到了營盤門口。

“什麽人,深更半夜闖軍營嗎?”旁邊的千總大喊一聲,已經走了過來,待到看到是容國的人,那陰鷙的眼瞳惡狠狠的半瞇,不過很快就變了,變得微風和煦了起來。

“公公這是忘了什麽東西嗎?”剛剛一行,公公總共有六個,此刻,筠琦忽然之間回來,自然是不會引起來懷疑的,並且筠琦身上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腥味,稀松平常的很。

這個千總畢竟沒有深思熟慮,例如筠琦為何一個人獨往來?例如,筠琦一個人來了,為何沒有騎馬,諸如此類的枚不勝舉。筠琦冷哼了一聲,將自己衣袖中的銀鼠毛拿出來,丟在了這人的懷抱中。

“這個,給你們君上,他不言自明。”一邊說,一邊袖手,頤指氣使的樣子,在皇城裏面筠琦看過很多內侍監,這些內侍監都是倚老賣老作威作福的,看得多了耳濡目染之間自然也是很容易就可以學會內侍監的模樣。

因此上,筠琦一學,居然還很是畢肖的樣子,筠琦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這人不敢看筠琦,立即握住了那銀鼠毛去了。

此刻,容洐到了軍營中,他開始有了潮狀呼吸,一個人經歷這樣綿長呼吸的時候,說明生命與靈魂已經逐漸的從這個人的身上消失了,或者說,正在從這個人的身上消失。

這千總去了,到了營盤中,看到容洐這樣子,大驚失色,立即跪在了那裏,而旁邊的崇黑虎已經跪地很久了,他除了祈禱上天不要帶走容洐年輕的鮮活的生命,其餘的東西,都不能開口。

良久良久以後,這人也是悄然無聲的跪在了容洐的身旁,等待這最後一刻死亡的到來,筠琦在帳篷門口,左等右等都沒有看到這個千總過來,她到底還是忍不住了。

舉步朝著這邊走了過去,果然看到屋子裏面兩個人安安靜靜跪在那裏,這二人一臉的戚容,筠琦這才看到屋子裏面一張床上握著一個人,這人側臥著,身上蓋著一張薄薄的被子。

那黑漆漆的發絲在燭光中顯得很是詭異,臉色蒼白異常,因為這樣的黑與那樣的白,產生一種非常強烈而又奇異的視覺沖擊,筠琦的目光死死的看著著這個人的一張臉。雖然病魔已經讓這個不再文采風流,不過也還是看得出來,此人生得風流韻致。

那烏黑的長發,如同一泉瀑布一般從肩頭一瀉而下,一張臉一半已經讓黑漆漆的發絲給遮蔽住了,但是可以看得出來整個人是清雅以極的。看到他,讓人眼前頓時有豁然開朗的感覺。

好似春山雨後,霽色一新,那雙眼睛並沒有睜開,不過筠琦已經可以想像得到,這美麗的鳳眸睜開以後是多麽美麗的樣子,一定是波光千頃,明月增輝。筠琦想著,看著,過了很久以後。

帳篷門口聚集的人開始的多了起來,然後人人跪在了那裏,一言不發,有很多人已經開始啜泣起來,而哭著的,居然都是大老爺們。

筠琦想象著這個人平日的道德,人品,以及為人處事等等,不免覺得惋惜,恨自己沒有看到他,剛剛的驚鴻一瞥,一切已經煙消雲散一般的消失不見了,筠琦的瞳眸皺縮了一下。

身後的人現在是越發的多了起來,他們一開始並不知道這屋子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情況,此刻看到屋子裏面兩個主將默然跪在那裏,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

終於,這一天還是到來了,容洐去了。這樣一來,很多人都朝著這邊走了過來,然後黑壓壓的攢三聚五都跪在了那裏,一個字都沒有,現在,這人已經成為了他們的主心骨。

主心骨已經沒有了,何談一個人生存呢?不過,容洐已經堅持很久了,此刻終於去了,對容洐來說也是一個解脫,三軍沒有任何的嘩然,安靜,一片死一樣的安靜。

黑虎將手中握著的銀鼠毛丟在了地上,然後開始磕頭起來,旁邊的那個參將也是開始磕頭,軍帳外的人因為距離比較遠,並沒有了解到真實的情況。

等到一切都完畢了以後,人們接二連三的開始磕頭起來,將軍們將自己的頭盔全部都摘落了下來,目光望著前面的位置,然後非常虔誠的頂禮膜拜,過了甚久以後,有人這才微微的吸口氣。

黑虎到了前面的位置,握住了重裘,將容洐的臉遮蔽住了。

“君上,您一生一世雖然短暫,不過已經建功立業,您安息去吧,願風將您的忠魂吹到故裏。”一邊說,一邊走了回來。

旁邊的筠琦將一切盡收眼底,不禁覺得駭異起來,人都沒有死,這裏已經開始追悼緬懷起來,不嫌過分的可笑嗎?

“他沒死。”筠琦說。黑暗中,這聲音好像會放大似的,一句以後,眾人都舉目看著筠琦,筠琦說了這三個字以後,作壁上觀,不再多說任何一個字,良久良久以後,筠琦這才深深的吸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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