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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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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說呢,這世上與您一般的女子好像不多見呢,您善解人意,您是那樣的盡善盡美,我們王妃與您是不可以相提並論的呢,王妃病了,你既然是不想要看一看,那麽就請您移步到花廳去用茶,如何?”

星兒這樣一說,柳鳳寰只能點頭,不情不願的去了。

對著鋪蓋卷說道:“蘇筠琦,你最好不要無病呻吟,你給我好起來,我有很多話要和你說呢。”

“王妃怎會是無病呻吟呢?”星兒想要說——“你他媽的的才是無病呻吟好不好,不過終究還是忍耐住了。”淡淡的吸口氣,帶著柳鳳寰從內室走了出來,柳鳳寰顯然是不情不願的。

“你說,你們這裏的風景為何很好看,這王府,這王府……”她一面說,一邊四處打量起來,眼睛裏面充滿了艷羨以及讚嘆,還有濃郁的貪婪。

“這九皇子的王府原應該是我的啊,但是現在卻是落在了你們的手中,真是暴殄天物。”說柳鳳寰此人究竟是聰明過人呢,還是愚不可及?

說柳鳳寰是寡廉鮮恥好呢,還是心直口快的好?

明明蕭舒意從一開始就不曾喜歡她,到了現在倒是好,居然責備起來筠琦的不是!聽起來倒好像是筠琦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而蕭舒意呢,冥冥中居然成了一個移情別戀的浪蕩子。

其實,星兒清楚,柳鳳寰也是一個癡情種,也是一個可憐蟲。

星兒讓幾個丫頭嚴密的註意筠琦那邊寢室的一舉一動,在這裏給柳鳳寰沏茶,柳鳳寰問道:“她如何就病了,她自己不是一個醫者,我從來就沒有聽到過,一個醫者會病的事情。”

“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不要說一個醫者了,奴婢聽說閻九皇子還有改朝換代的時候呢,按照您的意思,死鬼都不死了。”

星兒索性與柳鳳寰聊起來,倒是覺得柳鳳寰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女子,柳鳳寰聽了星兒這等的異端邪說之後,非但沒有生氣,還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你所言甚是,所言甚是啊。”

一邊說,一邊握住了茶盞,輕輕的啜飲起來,過了霎時以後,又道:“她果真沒有給自己看一看嗎?”

“這有什麽看不看的,您不知道嗎?天花這個病是無藥可醫的,只能慢慢的好起來。”

“這倒也是……”柳鳳寰陷入了沈思,過了一會兒以後,瞪圓了那好看的鳳眸,望著星兒,星兒的呼吸一窒,不會這麽快就讓柳鳳寰看出來他們在玩李代桃僵?

“她果真是一個冷心腸的人,居然讓自己的夫君去戰場上出生入死,要知道現在的九皇子可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人呢,以後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這如何是好啊。”

柳鳳寰對蕭舒意是關心的,是真正關心的,但是柳鳳寰並不清楚,一個男人,尤其是如同蕭舒意一般的人,軍功章對於他來說,是多麽多麽的榮譽象征?

“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據說容洐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不是嗎?”星兒雖然不清楚朝局,不過畢竟從筠琦的口中還是聽出來一些話。

“容洐不就是一個廢物,有什麽厲害的,不過是誇大其詞而已了。”啊,聽柳鳳寰那目下無塵的意思,多虧了柳鳳寰是一個女人,要是一個男人大概也是橫刀向天笑,肝膽兩昆侖的人啊。

“就是說呢,容洐是一個廢物。”星兒不便於與柳鳳寰理論這些東西,也不想要與柳鳳寰去理論。

“這樣說來,蕭舒意沒有危險了?意哥哥那般的藝高人膽大,一定是會很快就回來的,你說對嗎?”一邊問,一邊尋求答案一樣的望著旁邊的星兒,星兒又是那一句口頭禪——“就是說呢……”

“哎,你畢竟是一個傻丫頭,和你說太多的東西,都是白白浪費我的口唇,罷了,我去了,告訴蘇筠琦,就說我明日會過來看一看她的,讓她好好養病,不要毀容了就好。”

“就是說呢……”

“你除了‘就是說呢’還會不會說其餘的東西啊,你知道嗎?和你說話與和蘇筠琦好說話一樣的費勁啊……”柳鳳寰薄怒,這正是星兒想要的效果,微微一哂,星兒又道:“就是說呢,奴婢送送你。”

“啊,我要瘋了。”他一面說,一邊慢慢的去了。

看到柳鳳寰去了以後,星兒立即皺眉,讓所有的丫頭與婆子還有小廝都過來了,“往後看到這個刁蠻丫頭不要讓她橫沖直撞,九王妃生病呢,不論是什麽人,不論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只說是不方便接客。”

“若是有人問起來究竟王妃是什麽病,你們說了就是,王妃是天花,是很容易就可以傳染的,可記住了,此事是打緊的,都不要給我嬉皮笑臉,認認真真的對待!倘若除了什麽疏漏,我唯你是問。”

“是,是。”這些丫頭都連連點頭。

星兒又道:“這幾天,飯菜送到這裏就好,我一個人去伺候九王妃,你們人人都註意,不要給傳染上了天花,早晚在門口用生石灰消毒一次,可記住了,仔細,仔細!”

“是,是。”丫頭們倒是如臨大敵起來,都知道蘇筠琦自己是一個醫者,就連醫者自己都治愈不了的病癥,看起來這要是傳染起來倒是了不起的,她們比不得筠琦。

筠琦是養尊處優的九王妃,而她們不過是末等的奴才而已,就算筠琦果真寬於待人,畢竟下人們不可能日日都臥床不起。

從此以後,九王妃筠琦再也沒有出門過一次,每天都在病房中,而丫頭們也是非常嚴格的按照星兒的安排,每日在門口用生石灰消毒,如此一來,人人都謹言慎行,到底筠琦早已經不在郾城的事情,瞞住了。

除了星兒,幾乎沒有人清楚。

星兒最反感的就是柳鳳寰,但是柳鳳寰奇怪的是好像每天都要過來看一看筠琦一樣,這樣已經過了一個禮拜,居然蘇筠琦還是沒有好起來,今天,到了午後,她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摸摸的到了門口。

準備看一看筠琦究竟是好了,還是沒有好,但是剛剛到了門口,星兒又是過來了,一把就握住了柳鳳寰的手,“柳姑娘,您果真是不畏懼這個病,也應該為自己身邊人著想,這病可霸道著呢。”

“蘇筠琦果真在屋子裏面,你沒有騙我,我今日奓著膽子到裏面去看一看,看完就出來。”

“老實告訴你,不幸讓你言中了,九王妃的天花現在已經生長在了臉頰上,這般的慘不忍睹原是不可以讓您看一看的,您就得饒人處且饒人罷了。”

“就是說呢,這裏我看啊就是你比較順眼一點兒,既然你說了不要本姑娘去看,又是為了本姑娘的好,本姑娘好歹就不到裏面去看了。”

柳鳳寰一邊說,一邊嘆口氣,“蘇筠琦這病倒是厲害了,她自己不會看,也應該找一個人去看一看啊。”

“您難道還不清楚嗎?我們九王妃是一個心高氣傲之人,要是讓人知道她現在已經面目全非可如何是好,她會受不了的,暫時您就不要過來了,奴婢這裏有什麽情況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這,也好。”一邊說,一邊點了點頭。

從這天開始,三不五時的柳鳳寰還是會過來,不過聽星兒說筠琦最近又是病的更上一層樓,她是又有點兒擔心,又有點兒欣喜。

真正是一則以喜,一則以懼啊。喜的是,蘇筠琦這般一個女人居然也有病入膏肓的時候,真是讓人無言以對啊!懼的是,連蘇筠琦都無可奈何的病竈,究竟多麽厲害呢?

這樣一想,倒是不敢輕易的靠近筠琦的屋子了。

其實,星兒最是惴惴不安,畢竟這事情是越發的不好隱瞞了,萬一有朝一日洩露了,又當作何解釋?筠琦病了,一個醫者怎會病的這麽久遠?連星兒自己都覺得好像有點兒難以自圓其說起來。

這一晚,星兒找了一個形貌比較類似筠琦的丫頭,仔細的觀察過了這丫頭,這才一笑,握住了這丫頭的手,“九王妃叫做過來,有點兒事情希望你可以幫忙。”星兒索性讓這個丫頭開始扮演筠琦起來。

將筠琦的衣服穿上了,到底也是像那麽一回事,筠琦是“天花”所以,臉上應該還有傷痕,於是乎,讓這個丫頭扮演筠琦只需要用輕紗遮面就是了。

唯恐天長地久露餡,所以這個山寨版的筠琦日日都是錦衣華服,而日日也是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星兒也是暗自焦急,究竟筠琦現在去了什麽地方,為何還沒有回來呢?

筠琦在知道了這鳳仙花的藥理藥性以及別名以後,驚駭的簡直魂不附體,這樣的劇毒要是蕭舒意果真吃了,那不是送命是什麽?

但是更讓筠琦驚駭的還不是這個,而是皇上,為何在送別的宴會上會出現這樣劇毒的東西,為何這樣劇毒的東西只有一粒,簡直讓筠琦想入非非。

她跟著大部隊走,不過畢竟是一個女子,氣力體力與能力都相比較於男子要差一些,這些大部隊又是千裏赴戎機,人人都精神抖擻,筠琦簡直想要追都追不上。

而這部隊並沒有因為任何事情停止下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好事情一樁,畢竟,可以證明唯一的一點,蕭舒意還好好的,筠琦並不敢稍事休息,她加快了腳程。

每一次眼看就要追趕上蕭舒意的軍隊了,但是每一次並沒有成功,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筠琦終於身心俱疲,她在沒有看到蕭舒意安全的前提下,是不準備就這樣回去的。

她相信星兒會幫助自己將王府中的事情料理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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