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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又是臨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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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乎不清楚容承的身邊還有幺兒這樣一個人,所以也不清楚皇上身旁多了一個芙蓉面楊柳腰的女子,這女子不是人……

而是活生生的毒蟲猛獸,不!

比毒蟲猛獸還要厲害的多呢。

蕭舒意到了龍庭的時候,幺兒已經消失了,消失在了青雲一般的紗簾中。蕭舒意早已經知道郾城王有金屋藏嬌的習慣,不過並沒有想過這個猶抱琵琶的女子居然是容承身旁的女子。

一個人,死而覆生以後,往往是與以前判若兩人的,幺兒變了,比以前更加狠毒,為了生存也變得比以前更加冰雪聰明。

她此刻在珠簾後站著,目光放肆的看著從龍庭外走進來的蕭舒意。蕭舒意來了,她簡直想要立即就沖出去將蕭舒意手刃,那些新仇舊恨頃刻之間就蘇醒了過來,她盡量克制自己。

並且默念,心戰為上,城戰為下。想要殺蕭舒意,有很多辦法,但是決計不可以用那種辦法,那種愚不可及的辦法。她盡量避免與蕭舒意直面,蕭舒意到了龍庭中,行禮,三叩九拜。

“父皇,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他這般的克己覆禮,繁文縟節居然一點兒都沒有落下。

聲音鏗鏘,給人一種中氣十足的感覺,她憤慨的幾乎要將什指甲嵌入了手心中,良久良久的沈默以後,她透過那半明不暗的珠簾看著蕭舒意。

不,不!她要采取行動,一定要!

蕭舒意這一次要走,要是蕭舒意殺了容洐這個廢物,往後就更不可能有他的克星了!盡管容承還有了不起的人,不過縱觀之下,除了英明神武的容承與韜光養晦的容洐,其餘人就算是有千百萬,起什麽作用呢?

她的目光微冷了一下,然後握住了旁邊桌上的一串南珠。

父子二人在庭外相見,郾城王依舊那樣健談,他備酒,一一備細的問了蕭舒意的近況以及二人婚後的事情,這才微微一笑。

然後切入了正題,“父皇準備要你去克敵制勝,你可以做得到嗎?”一邊說,一邊鄭重其事的望著他,他的目光篤定,神色堅毅,點頭。

“父皇放心就好,兒臣一定竭盡全力,勢必將容洐拿下。”

“父皇制酒,你喝一杯,且去。”他一面說,一邊回頭,幺兒已經在內室中邁著姍姍的蓮步走了過來,她在鬢角別了一株剛剛采擷的鳳仙花,這一枚朱紅色的鳳仙花是那樣的好樣。

以至於郾城王的目光很快就被這鳳仙花給吸引了,而蕭舒意呢,在蕭舒意的眼中,世界上的女子只有一個,是筠琦。

又因為這女子乃是父皇的美姬,他更加是非禮勿視了,幺兒原是忐忑不安,唯恐讓蕭舒意看破了自己的行藏,哪裏知道蕭舒意根本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幺兒心頭暗喜,只要蕭舒意不看自己,一切都好。

她脈脈含情的一笑,“皇上,是梨花白。”

“宮中盛產梨花白,這是今年最新的一批,剛剛從花根樹地下挖出來的,你喝一杯,以壯行色。”郾城王一面說,一邊侑觴。

幺兒含笑半跪在那裏,幫助兩人斟酒以後,頭頂的一枚鳳仙花不經意落在了這金鼎中,原是不打緊的事情,兩個人誰都沒有註意,郾城王舉杯,痛飲三杯以後,不禁面色潮紅。

“好酒,好酒。”他親自斟滿了酒杯,將金鼎鄭重其事的遞給了蕭舒意,“我郾城現如今已經銅駝荊棘,未免人人牛衣對泣,今次之戰,只能勝利,不可失敗。”

“兒臣一定打一個勝仗回來。”經過筠琦的手術以後,看來郾城王的身體是逐漸的康覆了起來,覆元以後,郾城王的胃口也比以前好了,身體也是龍精虎猛。

此刻郾城王的目光落在了蕭舒意的臉上,“好,喝完這一杯,往後父皇潔樽以待,速戰速捷。”一邊說,一邊將金鼎放在了旁邊,此刻,幺兒將手中的南珠輕輕的不動聲色的浸泡在了金鼎中。

酒水平靜無瀾,霎時,將金鼎遞給了郾城王。

郾城王不疑有他,握住金鼎的手又是不小心觸碰到了幺兒頭頂的鳳仙花,於是,一枚米粒一般大小的花兒落在了這金鼎中,原是無傷風雅的事情,蕭舒意一飲而盡,“好得很,兒臣去了。”

一邊說,一邊將寬袍大袖舉過了頭頂,一面三叩九拜,一面去了。看著他去了以後,幺兒這才一笑,郾城王一哂,望著幺兒,問道:“你說,朕的孩兒如何?”

“他是……西宮還是九皇子?”

“什麽西宮不西宮,朕只有一個兒子,就是蕭舒意。”郾城王立即辦起來面孔,幺兒立即自悔失言,惶恐的跪在了那裏,手掌貼在了地上,然後開始渾身都瑟瑟發抖起來。

“奴並不知道,君在龍庭,奴也在龍庭,奴只是聽說這龍庭中有西宮蕭鳴珂與九皇子蕭舒意,原來這就是九皇子蕭舒意,果然是一表人才。”

“連你都覺得他是個人才?”郾城王伸手,握住了幺兒那冷冰冰的手,幺兒立即點頭,但是眼睛裏面卻是噙著一股淡淡的透明的淚液,這淚水讓郾城王心頭微微一柔軟。

“抱歉,我實不該那樣與你說話,疾言厲色嚇到了你,孤往後和風細雨一般與你說話,你看如何?”一面說,一面溫和的笑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奴並不敢要求您改變什麽,更何況,您這樣並沒有什麽不好,奴……受得住。”一邊說,一邊深吸一口氣。

郾城王握住了剛剛的金鼎,然後自顧自的斟滿了酒樽,湊到了幺兒的櫻唇邊,“喝吧,這杯酒算是朕的拳拳之意,朕給你賠禮道歉了。”

幺兒大驚,這杯酒如何可以喝,這金鼎裏面剛剛已經浸泡過南珠了。無論是在容國還是在闌國,每一個官員的朝珠中都有一枚是鶴頂紅的,剛剛她握住了的剛好是那一枚,所以……

“皇上,這是您的兒子喝過的,奴並不能這樣僭越。”她一面推讓,一面甜蜜蜜的勾唇一笑,郾城王的三魂七魄早已經讓這女人給勾走了,幺兒乘機將這杯酒給扶開,然後這杯酒灑在了地上。

在金磚上淋淋漓漓的流到了氆氌中,郾城王則是握住了幺兒那銀盆一般的小臉仔細的看著,看著看著不禁笑道:“香墨彎彎畫,胭脂淡淡勻,你真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子,相看好處卻無言。”

“奴哪裏有那麽好看啊。”

“朕說你好看,你自然就好看。”郾城王一邊說笑,一邊與幺兒到了內侍中,也就在這時,筠琦到了這裏,筠琦進來以後,張公公立即到內室去告訴了郾城王。

要是一般人,郾城王也就推辭了,但是來者是筠琦,郾城王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推諉的,一來筠琦是自己的醫者,醫者仁心,她過來原是要好好幫助他看一看身體的。

二來,筠琦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就算是此刻他下了逐客令,過不多久筠琦還是會過來的,與其這樣,倒不如早早的接見筠琦,幺兒不滿的推開了郾城王。

含糊其辭的說道:“皇上,去吧,自古以來國事為重。”一邊說,一邊忸怩的轉過頭,將臻首整個埋在了蠶絲被中,郾城王在那張吹彈可破的臉上撫摸了一下,說道:“你等著朕,朕去去就來。”

“奴在這裏等著您。”她羞人答答的說著,郾城王立即到了金鑾殿,筠琦的目光始終看著桌上的金樽,一枚金樽四平八穩的放在主賓的位置,而客人位置的一枚金鼎居然空空如也。

殘酒在地上一片淋漓,筠琦是醫者,她本能的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鳳仙花香味,此刻,伸手剛剛將那酒樽裏面的鳳仙花給拿出來,這鳳仙花並不大,甚至這鳳仙花與平常看到的不盡相同。

筠琦到底也算是博聞強識之人,一邊看,一邊仔細的思忖,倒是郾城王到來,讓筠琦一驚。她因為存疑,將這一枚米粒大小的鳳仙花放在了自己的廣袖中,看到郾城王。

筠琦立即行禮,以前是君臣之禮,因為以前筠琦尚且是一個女相的身份,現在則不同,筠琦是蕭舒意的妻子,所以不過是執晚輩禮,拜過了以後,郾城王一笑。

“他去了,你這個時候過來,又不知道有什麽事情?”郾城王一面說,一邊坐在了對面,找一個絕對舒服的姿勢,目光與筠琦的目光交匯了一下。

筠琦一怔,微微一笑,這才說道:“兒臣過來原是想要與您聊一聊,這……”筠琦的目光又一次從金鼎上移動了一下,“這……容洐乃是一個將死之人,您說,容國是什麽如意算盤?”

“他進城,要是死了,自然是我闌國的事情,這樣一來我闌國則沒有了包羅萬象之氣概,所以,他堅決不可以進城!這幾天,我城中的將士一個一個都殞命,誰說他是一個廢物呢!”

“皇上,人不可貌相。”筠琦一面說,一面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算是凜冽,筠琦站起身來,不由自主的被這一股淡淡的香氛給吸引,這是什麽香味,筠琦暫時不清楚,不過好像很是熟悉似的。

一般情況,皇上的寢殿,是外戚堅決不可以進去的,筠琦這般的登堂入室乃是失禮中的失禮,她自己也清楚,只能適可而止。

而就在這時候,筠琦看到了龍床上一個女子,蜷縮了一下身體,筠琦想了想,大概是明白了,都說聞香識女人,大概那香氛是這女子身上的,她淡淡的一笑,而郾城王已經含愧的站在了筠琦的身旁。

“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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