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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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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筠琦的喜服,看著看著,不禁微喟:“怎會一模一樣呢?”

筠琦不知道他為何會沒頭沒腦的來這樣一句雲山霧海的話,一頭霧水的看著青之炎,青之炎摁壓了一下自己的額顱,輕輕的舒口氣,說道:“你們的衣服,簡直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筠琦終於明白了過來,低眸看著自己的喜服,正宮紅,曲裾,還有各種回旋往覆的繡花,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設計出來的,與尚宮局的娘娘經過了熱烈的討論敲定下來的。

而蘇筠華的喜服呢,也是蘇筠華自己設計出來的,兩件禮服從品位以及設計風格來說,都是大相徑庭的,但是偏偏蕭舒意說“一模一樣”。

她看著自己衣服的袖口,朱紅色的袖口上滾著一片明黃色的滾邊,然後繡著很多國色天香的牡丹,銀絲線巧妙的勾出了幾抹白雲蒼狗一樣的祥雲。

再看下擺,筠琦衣衫的下擺則是密麻麻的一排淡淡藍色的海水雲圖,蕭舒意將一面鏡子遞了過來,筠琦握住了鏡子,看著自己的胸口位置。

錦緞的裹胸上也是一層一層美艷絕倫的花朵。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開。

風卷葡萄帶,日照石榴裙。

他握住了筠琦的手,筠琦手如柔荑一般柔軟,“看起來則是皇兄的陰謀詭計了,好在早早就識破了,他們在半路上換了喜娘,真是讓人大跌眼鏡,半路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哎,說來話長。”筠琦依偎在了蕭舒意的身邊,凝眸看著蕭舒意,一邊看,一邊將路上發生的千奇百怪的事情說了,完畢以後,筠琦倒也是總結陳詞,“依照我看,這第三個轎廂也是有問題的。”

“大概也是皇兄安排過來的,皇兄用心良苦,為了你……”他一邊說,一邊輕輕伸手,撫摸一下筠琦的眼角眉梢,筠琦深深的嘆口氣——“我幾乎成為禍國殃民的女子。”

“怎會。你永遠是你,不好的永遠是他,不過是因為你長得過分美麗所以誨盜誨淫而已了。”是啊,筠琦卻是是那個年代美女中的極品尤物。

她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

一娉一笑,螓首蛾眉無不恰到好處,尤其是巧笑倩兮的時候,尤其是美目眇兮的時候,真是名花傾國兩相歡。

而在午前,那一輛轎廂到了前面的一個暗巷以後,花枝招展的柳鳳寰也是從轎廂中竄了出來,捂著嘴巴露出來兩個怎麽都遮蔽不住的笑渦,周邊圍攏了一行人。

她哈哈大笑將手中的銀子一枚一枚的丟在了地上,“看什麽看,姑奶奶高興,自己玩一玩還不成嗎?”她一邊說,一邊笑吟吟的準備離開這裏。

哪裏知道,剛剛回眸則是看到了一個人,這人不高大,但是給人一種非常迫人的壓力,那雙詭異的眼裏面則是一片惑人的魔力。

說來也是奇怪,人的眼睛都是有感情色彩的,要不怎麽說破眼睛是心靈的窗口?但是這一個心靈的窗口好生奇怪,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凡是人的眼睛要麽冷冰冰要麽含情脈脈,並不存在這樣子的眸光,淡定中帶著一種自持,冰涼中有一種不怒自威,這人的衣服不是很華貴,但是氣度卻是華貴到了讓人不敢猥褻的地步。

柳鳳寰看到這樣一個人,先有點兒淡淡的喜歡,這才一笑,“你與她們一樣,也是過來要賞錢的?”

木舒的目光看著幾個因為爭搶賞錢而打打鬧鬧的老百姓,不禁嗤之以鼻的冷哼一聲,“誰要你的賞錢,你這玩一玩幾乎壞了大事情。”

“幾乎?”柳鳳寰感興趣的揚眉,一笑以後,淡然看著眼前的男子,“我自己不過是玩一玩,沒有什麽法律規定不可以玩一個人嫁人的事情,不是嗎?”

“是!”他的聲音冷冰冰的,看著眼前花蝴蝶一樣的女子。“這是什麽人指派你過來的,你告訴我,我就放了你。”

“要是不告訴你,你則是要用你腰間的龍泉寶劍斬斷我,對嗎?”女子笑的好沒心沒肺,木舒一般情況都是與男人打交道的,他這是第一次遇到古靈精怪的女子,不無言以對。

“還是,你覺得本姑娘很美,要打本姑娘的主意呢?”柳鳳寰大言不慚的說完以後,看著他,木舒沒好氣,“你真是無理取鬧,我只問你,究竟是何人安排你過來攪局的,是西宮蕭鳴珂對嗎?”

“你說的這個人,我可是不認識。”柳鳳寰孩子氣的一笑,“你不會真的要殺了我,我可是一個非常好看的人,你看,看這裏,看這裏,看這裏……”

“你真無聊,既然不說,我只好……”

“只好怎麽樣?”柳鳳寰上前一步,伸手敲擊了一下木舒手中的刀,“啊,嚇死寶寶了,居然是真家夥,你不會真的要將我一刀兩斷,你不會……”

“很會,快說,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他一個字一個字說完以後,柳鳳寰這才一笑,“你剛剛不打劫我,我可是要劫你了。”

“嗯?”木舒瞅著眼前的女子,女子嫣然一笑,“我要劫財!”說完以後,看著眼前的家夥。木舒皺眉,他出生於行伍之中,又是行走江湖很多年,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有一點會被動的被人劫財。

不僅咧唇一笑,“你倒是很大膽。”

“我一向膽大包天,剛剛你也是看到了,我……”她選擇困難癥一般的凝眸看著眼前的男子,看過了以後,又道:“好像我還要劫色。”

“究竟是劫財還是劫色?”木舒鎮定的問一句,女子啞然失笑,不過很快就心無城府的一笑,連珠弩一般的說道:“兩個都劫。”

“你不要惹我,我這裏也是有一句話要奉勸給你。”木舒鎮定的可以,面對這女子的祿山之爪他不過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你就是有十句話二十句話,也是等會再說,你看看那個喜轎,你看到了?”柳鳳寰一邊說,一邊指了指旁邊的喜轎。他立即點頭,柳鳳寰餓虎撲老鷹一般的抱住了木舒,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那裏……”

“我和你,幕天席地做一點讓我們後悔一輩子的事情,如何?”她一個字一個字都說的那樣的認真,但是聽到木舒的耳朵裏面卻是那樣的滑稽。

“好,那就做一件事情人讓我後悔一輩子。”他一邊說,一邊將青鋒劍收斂了起來,然後目光炯亮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我從來不打女人……是個男人就不打女人!”木舒的聲音同樣是半認真半開玩笑一般,但是接下來就不是開玩笑了,他慢慢的加重了語聲,慢慢的沈澱了一下,說道:“但是我打起來女人,簡直不是人!”

“那麽,你揍本姑娘一頓。”她挑釁一般的揚眉看著木舒。木舒淡淡的一笑,點了點頭,說道:“求之不得。”又道——“你真是一個賤骨頭。”

片刻以後,小巷中,木舒打的“賤骨頭”滿地找牙,然後木舒揚長而去,他還要抽時間去保護筠琦。

而柳鳳寰挨打完畢以後,看著木舒憤憤然離開的背影,聽也是憤憤然的站起身來,“餵,你這個混球,你會遭報應的,你會……會天打五雷轟的,你這人不解風情,不過總有一天我會要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莫要高自標置,莫要胡言亂語!”他一邊說,一邊飄然離開,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木舒去了以後,旋即蘇玉隱也覺得駭異起來,再次尋找剛剛那個丫頭的時候,那丫頭好像人間蒸發一樣,已經徹底的找不到了,他遍尋不獲之後,只能朝著龍庭而去。

他現在終於明白過來,這丫頭剛剛在虛與委蛇,一方面拖延時間與自己演戲,一方面則是準備擇路而逃,去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他想明白並且追尋未果以後,立即跌足長嘆。

朝著龍庭去了。

此時此刻,月上中天,高興了一天的蕭鳴珂終於抱得美人歸。星兒看著這樣滑稽的場景,簡直想要代替小姐嫁給這個衣冠禽獸,不過,有什麽辦法呢?但願小姐等會兒措置裕如,不至於被傷害。

而星兒呢,目光始終看著新嫁娘。

大殿裏面一片喜氣洋洋,張燈結彩。簡直將氣氛烘托到了一定的歡快。

街上喧嚷的聲音此刻好像還縈懷在筠琦的耳邊一樣,她痛苦的看著小姐,也是看著色瞇瞇的蕭鳴珂。蕭鳴珂邪魅的瞳眸裏面立即有了一股淡淡的微笑,然後伸手……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握住如意星的秤桿,而是讓這些丫頭都離開了,這才顫抖著手握住了那吉福的領口,然後用力的撕扯了一下,衣服畢竟是鏤月裁雲一般的工序做出來的,簡直沒有損傷一分一毫。

蘇筠華一個趔趄,人以及要跌倒在地上,同樣是同方花燭夜,但是不同的是新娘的遭遇,她瞠目,眼瞳中迸射出來一種因為恐懼才會產生的冷光,然後怯生生的看著蕭鳴珂。

“西——西、西宮!”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蕭鳴珂。

他臉上驟然多了一層嚴厲的冰霜,嗜血的危險在逼近,蘇筠華沒有想到這樣的安排居然會弄巧成拙,而所有的事情本是按照既定的章程去辦的,要說失敗,這也並不是自己一個人的理由啊!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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