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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容洐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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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明白。”

“我這裏有聖旨,皇上臨行前告訴我,黨將軍有不臣之心,而你崇黑虎則是聖旨欽賜的驃騎將軍,現在,我帶你出去受封!”一邊說,一邊握住了剛剛放在桌上的聖旨。

“聖旨?”崇黑虎一怔,他知道,皇上對於容洐向來是漠不關心的,怎會在臨行前有什麽聖旨,不過聖旨則是端端正正的在容洐的手中,這又是作何解釋呢?

“還楞著做什麽,不隨本世子出門去嗎?”一邊說,一邊皺眉。崇黑虎只能一頭霧水的跟著容洐朝著外面走去。

有篝火,照耀草地一片琉璃色,星芒在空中閃爍,與地上的光斑交相輝映。有流星從天空猝不及防的劃過,好像劃開了楚河漢界的棋盤一樣,容洐踩著松軟的泥土,到了帳篷外。

身後,則是亦步亦趨跟著他的崇黑虎,崇黑虎迷惑的很,他不敢相信容洐真的有聖旨,而在這裏簡直是山高皇帝遠,這聖旨……崇黑虎不難想象,這聖旨一定是有問題的。

容洐要假傳聖旨!

那秋香色的衣袂已經飄動,人移動的速度並不快,不過步履堅定,珠履在草地上摩挲出來一片淡淡喑啞的聲音,然後那無憂履落在了前面的位置,火光閃爍。抽搐的光芒好像利箭一樣,在他光潔如玉的臉上跳躍,然後折戟。

容洐一笑,那淡淡玫瑰色的雪膚上立即有了一個淡淡的笑渦,然後他慢慢的回眸,看著身旁的崇黑虎,崇黑虎一怔,容洐瞪大那瀲灩迷離的鳳眸,“傳令,讓三軍主將都過來,就說聖上有旨。”

“是,末將這就去辦。”說完以後,崇黑虎立即隱退。

黑暗中,巡邏的軍隊立即湊了過來,只要是軍中有品階的都過來了,一個個都握著馬鞭,聚攏在了容洐的身旁。容洐看著這些人,輕微一笑,“五位將軍來的很是時候,父皇有旨意。”

“皇上……有聖旨?”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要是皇上真的有聖旨,那麽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讓他離開皇城的,既然是離開了,自然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老實說,容洐是棋盤中的棄子,是戰局中無關重要的人,人人都一清二楚!所以,此刻,他的話好像威信並不夠一樣,一個大胡子的將軍冷然一笑,“末將只聽說過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再說皇上的聖旨只是讓我等保護君上到闌國……”

“至於中間的事情,末將不知道,也無權過問。”這大胡子說完以後,立即準備離開這裏。

“聖旨?我如何不不知道?”另一個人的唇角立即抹上一抹驚詫的笑。好像嘲謔一樣,又像是很期待這個彬彬有禮而又病怏怏的皇子會做出來什麽驚世駭俗的舉動。

“常將軍,這聖旨在我的手中,請將軍稍安勿躁,見聖旨如同面君,莫非您還要抗旨不尊不成,您眼睛裏面沒有我這個皇子,莫非連父皇都沒有了?”

“這,這從何說起!”大胡子一邊說,一邊洩氣的走了過來!容洐看到這些將軍都到了垓心,他轉身,將手中的聖旨拿出來,“實不相瞞,這一次離開帝京,父皇確實有聖旨,崇黑虎,你念誦給諸位聽一聽。”

“末將嗎?”

老實說,皇城裏面宣召聖旨的一般都是內侍監,現在驀地將這個號令給了崇黑虎,崇黑虎又不知道容洐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戰戰兢兢的居然不敢握住聖旨,容洐冷冷的一笑,望著崇黑虎那張驚詫的臉。

“莫非將軍大字不識?”他冷聲質問。

“不,不!”崇黑虎立即將聖旨握住了,然後慢慢的打開,一看之下,驚駭的眼瞳都快要從眼眶中彈跳出來了,再看容洐的時候,容洐是平靜的,那黑曜石一般邪魅的眼冷冷的瞪視著崇黑虎。

崇黑虎只能鼓起勇氣,硬著頭皮開始朗誦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次和闌,朕躬微恙,著即皇太子容洐引馬步兵一萬人和闌,途中請容洐誅殺攜二之奸臣黨將軍,擢升崇黑虎為三軍統帥,欽哉!”

高唱完畢以後,不但是崇黑虎臉色變了。其餘的無個將軍一個個都臉色變了,要知道,他們以前都是唯黨將軍馬首是瞻的,但是現在,聽這旨意,革除了黨將軍也就罷了,還要一個乳臭未幹的崇黑虎去做他們幾個人的領導。

“八佾舞於庭,是可忍,孰不可忍!”白胡子將軍立即往前一步,一把將崇黑虎手中的聖旨給搶奪了過來。

然後仔細的看起來,看過了以後,臉色立變——“這,這如何可能!”一開始,他尚且以為這是容洐弄虛作假,畢竟聖旨只有容洐與崇黑虎二人目睹。

此刻,一看之下,他不禁駭異的瞪圓了眼睛,那一雙驚恐的眼睛逐漸的變大,“這,這絕對不可能,不可能啊,聖上不會出這樣的旨意,不會!不會!不會的!”

顯然,這一員老將對於容洐的聖旨是懷疑的,他素來知道皇上對於容洐並不讚成,也不看好,就是有聖旨也是會給他們的,幾曾……幾曾會退而求其次將這樣重要的東西給容洐?

他一怔,立即將聖旨傳閱起來,很快的幾個人都面面相覷,然後很快的,幾個人都震顫了一下,一個個臉上的神色都是那樣的奇怪。

“這……這……不可能!”口上說不可能,但是他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看著聖旨右下角的“九疊篆”,銘文為“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看到這裏,有人懷疑的仔細研究。

聖旨不可能是假的,連皇上的字跡都歷歷在目,眾人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而容洐饒有興味的等待著,等到眾人都看過了聖旨,這才一笑。

“諸位對我皇的聖旨難道還有懷疑嗎?諸位莫非與黨將軍一樣也是司馬昭之心嗎?”這兩句不重不輕,但是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惶恐,五個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容洐的臉上。

敢怒不敢言!

“諸位看來眼睛裏面好歹還是有父皇的,那麽,讓我們按照父皇的旨意來辦事。”一邊說,一邊引領眾人到了前面的位置,好一場篝火狐鳴,好一個風聲斧影。

眾人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容洐往前走,容洐含笑,帶著眾人到了前面的位置,“崇黑虎,我命令你,軍法處決黨將軍,你意下如何?”

“末將不辱使命,這就……這就……”

“不要顫抖,好好說話!”看到崇黑虎這樣子,他不由得覺得喪氣,但是容洐的知人之智還是很不錯的,他知道,假以時日這個人會為己所用,並且是一個前途不可限量的人。

但願,容洐的目光沒有看錯。

“是,君上,末將這就將他伏誅。”一邊說,一邊拍馬舞刀去了。囚車中,黨將軍披頭散發,有一個丫頭隔著囚車給他餵食,他吃一口讚美一句又罵一句,不知道指桑罵槐了多久,終於月色中,看到了朦朧的一行人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常將軍,李將軍!劉將軍,還有崇黑虎,好啊,你們終於來了,快讓鳥皇子放了我,我簡直要受不了了。”隔著囚車,他都不安分。

“我們可不是來救你的。”

“莫開玩笑,你們不是過來救我的,莫非是……是送我上黃泉的?”常將軍不過是開玩笑而已,哪裏知道一語成讖,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容洐上前一步,鳳眸中褪去了一股淡淡的懾人的魔魅,“孤過來送你一程,這是我皇聖旨的意思,你親眼看一看,這才死有餘辜。”一邊說,一邊握住了聖旨,然後送到了旁邊。

他在月色中仔仔細細的看著,快速的瀏覽,完畢以後。虬結的眉心舒展開來,不但是沒有哭喪臉,而且還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這是你的障眼法,這聖旨乃是你從我手中搶過去的,你莫要以為動了手腳以後眾人就看不出來。”

“將軍好大的口氣,聖旨與九鼎一樣,乃是國之重器,豈是任何人想要修改就可以修改的,將軍求生心切,可也不要胡言亂語的好。”他慢慢的湊在了常將軍的身旁,嘴角頃刻間就染上一層濃濃的笑意。

“將軍也真是一個聰明兒童,居然知道我有這個本事,不過我向來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至於聖旨……絲絹是可以紡的,字跡也是可以仿的,我做得如何呢?大概以假亂真不成問題。”

“將軍到了黃泉路上不妨回頭看一看,是我送你離開這裏的。”他輕咳一聲,顫巍巍地說著,黨將軍的眼瞳瞪圓了,那銅鈴大眼裏面寫滿了難以置信。

“諸位,我要面君,我要面君,請諸位幫助我,幫幫我!”

“將軍要叛亂,這是聖旨,我等怎敢與將軍同流合汙,既然是聖旨,那麽說不得委屈將軍了。”崇黑虎一邊說,一邊握住了手中的鬼頭刀,“這刀很是鋒利,雖然沒有削鐵如泥,不過堪比一般的刀劍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你,你要做什麽?”黨將軍的眼睛裏面寫滿了恐怖。

“我讓他送將軍您上路,將軍以為如何?”容洐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捋起來黨將軍那黑漆漆的墨發。

“殺!”容洐站起身來。

刀子確實很快,黨將軍幾乎沒有感覺到什麽疼痛,一顆大好頭顱已經骨碌碌的滾在了地上,容洐沒有回頭,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他閉上眼睛,徜徉在三月的風中,今晚的春風幾乎可以沈醉人。

春風好像女子輕柔的手一揚,淡淡的拂過容洐那潔白的臉,他這才一笑,然後慢慢的回眸。那幽邃而魔魅的眼眸裏多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勇士,但願三月和風可以將你的靈魂吹回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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