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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驚弓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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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的,仰躺在了這裏,目光濕漉漉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好像兩枚黑色的葡萄一樣。又像是浸泡在水中的兩枚瑪瑙一樣,黑色黑的那樣沈寂,而白色又是那樣的吸引人眼球。

她現在多想要看一看那雙眼睛在遭遇了疼痛的折磨與蹂躪以後會發射出來什麽樣的神采呢?這是一雙多麽吸引人的眼睛,他承認,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雙美麗的眼睛。

憑借一雙眼睛就可以吸引人,這是多麽神奇的一個功力?

她看到女子那“任君采摘”的模樣,不禁面紅耳赤起來,往前沖,伸手就要解開筠琦的衣領,不過手剛剛探出去,句看到筠琦的衣領裏面爬出來一枚不大不小的蜘蛛。

筠琦一笑,“這個叫做黃老邪,是剛剛在門口的板壁裏面找到的,是我的朋友,不妨事。”

這……

真是掃興,居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蕭鳴珂準備解開筠琦的腰帶,手臂剛剛還要快,簡直是指如疾風勢如閃電一般,只可惜剛剛探出去手,就很快的蜷縮了回來,她想不到這女子早已經未雨綢繆過了。

她的渾身都是毒物!

那緋紅刺繡金鳳凰的衣帶下此刻一只黑色的蠍子豎立起來大鰲等到這罪惡的雙手,他的熱情現在已經全部都沒有了,難以置信的看著筠琦,筠琦輕輕伸手,“忘了做介紹,這個叫做黑寡婦,是剛剛在外苑中看到的。”

“還有嗎?”

“還有,不過不影響你我情投意合,我想,您還是喜歡筠琦的,既然是喜歡,何妨過來試一試?”一邊說,一邊笑了。看到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他畢竟還是不能以平常心對待。

“罷了,今晚算是我什麽都沒有做。”他淡淡的退回來兩步,唯恐筠琦身上還有什麽致命的玩意兒。

筠琦失望的揚眉,看著蕭鳴珂,略微遺憾的搖頭,“西宮,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筠琦已經準備好了,這是筠琦的……第一次。”女子慢慢的低頭,臉上的緋紅好像番石榴的花瓣一樣。

那飽滿而又濃郁的猩紅嘴唇,是那樣的誘惑人,蕭鳴珂幾乎又一次要沖動起來了,不過筠琦手中攀爬著過來過去的兩只小玩意還是讓蕭鳴珂退避三舍,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了別處。

這才勉勉強強壓抑住了心口的悸動,“我還不想死。”

“您剛剛說,寧可抱香枝頭死!”她反唇相譏,很有意思的模樣。蕭鳴珂訕笑了一下,慢吞吞的看著筠琦,筠琦那樣寶光四射的眸子又一次鎖定在了蕭鳴珂的臉上,“你不是真的要與我有什麽。”

“您剛剛還說了,要死在牡丹花下,怎麽?”筠琦一楞,自顧自的看著自己,“莫非筠琦還不如牡丹花嗎?”她的雍容華貴早已經超過了美麗的牡丹花,蕭鳴珂心潮澎湃的厲害。

不過又有什麽辦法呢?對於筠琦,她是真正可望而不可及,對於其餘的人,或男或女,頓時好像都黯然失色了。有的人就是這樣,擁有最為華麗的外表,以及最為吸引人的東西,筠琦無疑是這些人中的翹楚。

“西宮,您真是讓我失望,莫非您不是男人?還是您有那方面的問題?”她迫問,眼睛裏面隨即流露出來遺憾的鋒芒,不過遺憾中又帶著點兒意味深長的東西。

好像太子真的在“那方面”有問題一樣,蕭鳴珂只能後退,不敢前行,良久以後,這才嘆口氣,“你贏了,你可以走了。”

“你等會兒會求我回來的,相信我。”筠琦居然不走,這又一次超過了蕭鳴珂的理解範圍,為何她還要在這裏盤桓?莫非被這裏的奢華給吸引?

筠琦慢慢的站起身,走到了窗口的位置,輕輕的將黃老邪給丟開了,這巨大的蜘蛛順著墻壁一會兒就攀爬到了屋頂,不過很快又墜落下來,落在了筠琦的懷抱裏面,筠琦找一個白玉的盒子將黃老邪放好以後,這才回眸看著他。

他看著筠琦那奇怪的動作,好像在看什麽神奇的彌撒一樣,良久以後,終於上前一步,“你,帶著這些東西做什麽?哪裏有女人會這樣呢?這些東西都是冷血的搞不好就會反噬你。”

“殿下以為,最恐怖的是什麽東西?”她一邊說,一邊打量蕭鳴珂的面部神色,他的眉宇略微糾結了一下,好似很難回答這個問題一樣,過了很久以後,這才說道:“最可怖的自然是蠍子與蜈蚣。”

“它們有什麽可怕的,不過是生來比較難看而已。”筠琦一邊說,一邊將蠍子輕輕的,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右面衣袖中,這才微微一嘆,道:“這些毒蟲加起來都沒有您的十分之一令人不寒而栗。”

“我會這樣讓人毛骨悚然?”蕭鳴珂好像聽到了最為好笑的問題一樣,看著筠琦,想要讓筠琦立即給出來自己一個回答。筠琦不過是淡淡的一笑,良久良久以後,這才說道:“您何止是讓人畏懼,簡直比這些東西厲害的多了。”

“何以見得?”蕭鳴珂打破沙鍋問到底,不回答完畢誓不罷休。

“您親手殺了自己的兄弟,這些年暴斃的皇子左不過都是死在了您安排的風聲斧影裏面,您真是讓臣女甘拜下風,讓天下人望塵莫及,您連自己的親兄弟都可以殺了,更不要說其餘人,您說,最恐怖的是什麽呢?”

筠琦娓娓道來,他聽完以後,終於冷下了臉。

這是蕭鳴珂今晚第一次神態嚴峻起來,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肌肉在跳動,眼睛忽然變得黑漆漆的,好像暗夜中的兩枚燈籠似的,筠琦頃刻間就感覺到這雙瞳眸裏面浸潤的一股殺意。

“他們統統該死,想要和我分庭抗禮的,每一個人都死有餘辜。”蕭鳴珂的聲音很大,以至於讓筠琦的耳骨有點兒難受。

“死這麽多人,您良心可安?”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良心。”也對,這個人怎會有良心呢?她聽到這裏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意外。

“我剛剛有一百次機會可以殺了你,你知道嗎?”

“你沒有!”蕭鳴珂立即反唇相譏,筠琦並不想要殺蕭鳴珂,一來,她沒有權利,二來,她認為自己沒有必要殺了她。畢竟新的政權,需要這個家夥去鞏固,筠琦微微的吸口氣。

良久以後,終於往前走,“我有,西宮。”

“你,怎會有?”他迫問一句,茶眸中有了淡淡的質疑,筠琦不動聲色的一笑,“你的右面胳膊是不是現在很疼很疼?”

“你,你下毒了?”蕭鳴珂立即後退了小半步,不過放聲大笑起來,“你剛剛說,最恐怖的是我,不過我看來,最恐怖的是你,這個世界上除了你,還有誰可以這樣子玩弄毒蟲呢?”

“毒蟲?生來就是讓人馴服的,它們用的不好,才是毒物,要是用得好,還是濟世的良方呢!至於你說我下毒,你錯了,你的毒在箭上,是哥哥下毒的。”

“該死!”他握著拳頭,揮舞了一下砸在了前面的桌子上,頓時桌面上的金博山熏香爐搖晃了一下,他的胳膊因為這樣的震動更加是疼痛難禁,剛剛還在偽裝,現在連偽裝都有點兒力不從心

也罷,在筠琦的眼前,他實在沒有必要用保護色。

“你呢,會救我?”

“會。”筠琦的回答可謂出人意表,這讓蕭鳴珂面部的肌肉又一次跳動起來,他緩慢的擡眸,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觀測筠琦,筠琦不過是默然一笑,“你不相信,對嗎?”

“我怕你再次下毒……”

“用人勿疑,疑人勿用,或者我可以讓你好起來,哥哥的毒也並不會讓你死,不過可以讓你成為殘廢,千裏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您懂。”她一邊說,一邊轉過身就要走。

疼痛折磨的蕭鳴珂已經沒有力量去辯駁,頭頂的汗珠一粒一粒滾落了下來,良久以後,終於他看著筠琦,道:“救我,我求你。”

“幫我,我也求你。”筠琦的神色變了,從一開始的倨傲變做了現在的委曲求全,她知道,蕭鳴珂不怕死,也不怕威脅,想要與蕭鳴珂小小的合作一把,必須要得到蕭鳴珂的信任。

而信任則是建立在二人的基礎上,他們二人的基礎則在這裏!盡管這關系不像是好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助,而像是兩個人做生意的人,之間的以物易物。筠琦的勢力單薄,這一點,蕭鳴珂並沒有看錯。

筠琦也不怕自己的弱點會暴露出來,她笑看著蕭鳴珂,蕭鳴珂睨視著筠琦,良久以後,他陰測測的一笑,“我要說,我不幫助你呢?”

“你要是有選擇,我情願你不幫助我,不過,現在王爺被你騙去了邊疆,龍庭還會洗牌,我們需要連起手來,誅鋤異己。”筠琦今晚來的目的就是這個,他們需要連起手來,哪怕是小小的活動一下筋骨。

在龍庭也是翻雲覆雨的大政變,皇上再厲害,也是老了!現在,新一代的人裏面,無疑蕭鳴珂的能力與見識都是非常超拔的,他不能說沒有一點兒政治才能,不過就看如何去激發而已。

筠琦恰巧出現的那樣恰如其分。

“誅鋤異己?”蕭鳴珂忍俊不禁,冷冷的笑著,“朋友的朋友是敵人,朋友的敵人是朋友,你們的敵人都是我的朋友,我莫非還會幫助你消滅自己的朋友嗎?”

這樣一來,筠琦更加是笑的暢懷了,“西宮真的有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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