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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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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琦不但是醫道高手,其實也是用毒高手,用毒的手段千變萬化,厲害著呢,要是蕭鳴珂知道筠琦會用毒,自然是不敢如何,但是偏是後知後覺。筠琦有心讓這男人好好的遭罪,所以此刻不過是淡淡的笑著。

看到筠琦臉上那堪比花瓣還好好看的笑顏,蕭舒意的心裏面微微的有了一股惡寒的感覺,他再次伸手,就要扼住筠琦的咽喉,筠琦沒有移動一分一毫。

在他的手快要接觸到那牛奶一樣白皙的脖頸剎那,筠琦微微一笑,“西宮不需要解藥了嗎?還是打算魚死網破呢?”

那祿山之爪停在了她脖頸不遠處的冷風中,然後挫敗的探了回來,“蘇筠琦,你這是什麽意思?”

“西宮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利劍不可近,美人不可親!”她知道,蕭舒意要去了,一旦蕭舒意離開這裏,勢必她會給欺負,與其坐著挨打,倒不如站起來打人,她本就是那種捷足先登的人。

“您要是想要解藥,今晚我們好好聊一聊。”

“在哪裏?”他幾乎是求之不得,他多麽想要與她好好的、單獨的“聊一聊”。

只可惜,並沒有那樣的機會,現在的機會來了,他一笑,忍耐住了手掌上的瘙癢與麻木,微微一哂,“在行宮,你也敢過來麽?”

“就要在您的地盤,今晚我勢必會過來,請太子潔樽以待吧。”筠琦說完以後,看著蕭鳴珂。蕭鳴珂舉步想要跟著筠琦,筠琦不過是一笑,“西宮還要跟著臣女嗎?臣女的衣袖裏面有一百多種毒藥……”

“你何苦與蕭舒意胡攪蠻纏在一起,他有什麽好?論地位品階,他遠遠不如本宮!論文韜武略,他也瞠乎本宮其後,這樣一個處處不如本宮的人,你如何就是另眼相看?”

“太子如何對臣女也另眼相看?”她反駁一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倒也是一個不錯的問句,蕭鳴珂易怒的臉上立即有了變色的癥兆,不過很快就笑了,他面對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子,總是可以寬宏大量不少的。

“他比你幹凈不少,不是嗎?西宮?”她問一句,看著眼前的男子。

“幹凈?”蕭鳴珂冷笑,“這皇城裏面,恐怕除了門口兩只石獅子,就沒有幹凈的東西!”語氣冷漠,鞭辟入裏!筠琦一聽,詫然片刻以後,嫣然一笑,“以我之感情觀物,這般格物致知,倒是讓物有了自己的感情色彩!”

“你想要說我小人之心,不是嗎?”他一邊說,一邊惡狠狠的瞪視筠琦,西宮蕭鳴珂,從來沒有遭遇過任何人這般疾言厲色的恫嚇,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女子。

“西宮聰明過人,何苦將話說的這樣淺顯易懂,你我都是一類人,點到為止不好嗎?”筠琦在面對蕭鳴珂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隱瞞,非凡沒有隱瞞,還時時刻刻總想要激怒這一只異獸。

只可惜,這人好似完全沒有半點兒怒意。

“剛剛本宮送走了他,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在一起,點到為止倒不如深入研究一下,你渾身上下我都想要好好的好好的……研究一個遍。”蕭鳴珂說完以後,以為筠琦必然會大怒。

但是又一次出於意料之外了,筠琦非但沒有震怒,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那就看您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我自然有。”

“筠琦拭目以待。”筠琦說完以後,看著高空的寒月,微微側首,“夜深風露重,您想要走一走,到處走走看看就是,筠琦先告辭了。”一邊說,一邊就要離開。

“不要忘記你我的約定。”他們有什麽約定?筠琦倒是一時半會兒忘記了,不過很快筠琦想起來,微微一笑,“怎會,明日裏我必然會過來。”

“女官慢走不送。”他一邊說,一邊攏袖,筠琦去了。

真是想不到,折騰了一天,居然天色向晚,此刻筠琦不禁饑腸轆轆起來。要回王府,倒也是比較遠了,此刻星兒走了過來,主仆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聊著,星兒說道:“王爺怎會離開這裏,你真是會談判,居然將王爺送走了。”

“你以為我想要這樣嗎?要是我早知道他這是一個陰謀,我早已……”筠琦想要解釋,不過覺得實在是沒有什麽要說的,星兒看著筠琦,又道:“您明日果真要單刀赴會,不瞞您說,西宮陰毒著呢,要是過去了行宮,恐怕您就不可以全身而退了。”

“不可以全身而退的可能不是我,而是他吧,不妨事,到時候你跟著小姐我就好。”

“小姐,您是這樣無法無天可怎麽好?依照奴婢看,倒不如咱們不過去,咱們本就是出爾反爾的女子,女子的話,原是不需要錙銖必較的,一來可以釣一釣太子的胃口,二來您不過去,自身也是有一重保障,不是嗎?”

星兒倒是說的不錯,條分縷析。

筠琦聽到這裏,微微回眸,微喟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星兒,你記住了,凡事與其坐著挨打,倒不如站起來打人,這樣一來才不至於受制於人。”她一面說一面看著星兒。

“小姐,您這是自投羅網,西宮早已經想要傷害您,苦於沒有機會,這次倒好,還有您這樣子的。”

“你以為我們不過去,就安全了嗎?”筠琦反詰一句,星兒眨巴一下瞳眸,看著筠琦,“莫非西宮想要到王府中為難我們,總不應該這樣囂張?”

“你不知道的太多太多了,他囂張的事情做的還少嗎?”筠琦嘆口氣,“星兒,回去再說。”主仆二人坐著翠幄回去了。

蕭鳴珂看著翠幄離開,輕輕的笑了,輕靈的唇瓣有了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他看著身旁的侍衛,說道:“你說,本宮可以不可以得到這個飛揚跋扈的女子?”

“君上無所不能,明日裏她如同猢猻入袋,有什麽是不可以的呢?”侍衛一邊說,一邊揚眉一笑。蕭鳴珂大笑,“走,回去。”

次日,蕭舒意已經帶著戎馬去戍邊了,剛剛過了烏江天塹,一片鐘鳴谷應,山谷裏面傳出來一片聲若洪鐘的吶喊聲,蕭舒意勒住了馬頭,暗暗的觀察了一下周邊的地理環境,“三軍,隨本王殺過去。”

“王爺,他們這麽早就埋伏了嗎?”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木舒,你說呢?”

木舒乃是犬戎的一個將領,當時大難不死,一開始並不願意那樣窩囊的歸順,不過看到蕭舒意禮賢下士,筠琦又是那樣一個聰明的對手,他情知自己縱是很厲害,也不可以打敗這兩個神一樣的對手。

所謂良禽擇木而棲,他已經很快的歸順了他們。

昨天的計劃,他自然也是聽到了,他早已經提醒過蕭舒意,這不過是蕭鳴珂的一個計謀,但是他們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裏就已經準備好了戰鬥,這裏向來是易守難攻的一個地方,要是稍有不慎,他們將滿盤皆輸。

“王爺,木舒以為,倒不如讓他們攻打過來,我們以逸待勞。”他一邊說,一邊握住了馬鞭,蕭舒意一笑,“還有後招呢,再攻打莫須有的犬戎之前,倒是需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木舒不知道蕭舒意還有什麽計謀,不過看到蕭舒意神采飛揚的模樣,只能點了點頭。

過了沒有多久,前面豁然開朗,山上的龍禁尉沖了下來,雖沒有太子的旗幟,不過從龍禁尉訓練有素的軍隊來看,蕭舒意已經知道,這些人的身份。

兩軍很快就廝殺在了一起,他騎在馬上,看著這樣意料不到的狙殺,不禁有點兒寒意從脊髓的深處一點一點的升騰起來,兄弟鬩於墻,相煎何太急!?

他用朝廷的命令以及假的邸報欺騙自己,讓他走上這條不歸路。他好在半路上展開瘋狂而又殘酷的狙殺,這樣一來,讓人完全左支右絀。

蕭鳴珂大概以為,他的軍隊會讓蕭舒意的軍隊全軍覆沒以至於消失在外界,但是偏偏他錯了,這陰謀的狙殺剛剛開始一刻鐘,一切都變了,有另外一個義勇軍從谷外勢如破竹而來。

顯然,來者不善。

站在黑暗的草叢中,男子的後背僵硬,手中握著的西洋鏡“玎玲”的一聲落在了地上,在青石上磕了一下,然後應聲而碎,那一片銀白色的水晶四分五裂,折射出來一片刀光劍影。

男子的心微微顫抖了一下,目光看著馬背上的一個紅袍將軍,不禁深吸一口氣,“是……蘇玉隱。”

原來,他們早已經裏應外合,蕭鳴珂準備在這裏殲滅他們的軍隊,但是想不到畫虎不成反類犬,居然會讓他們兩個軍隊加攻起來,在中央,他腹背受敵,過了沒有多久,他已經鳴金收兵。

只是可憐,這些向來驍勇的龍禁尉一個個都給打了一個七零八落,他們也沒有想過,居然會失敗的這樣落花流水,一開始的志得意滿可都不存在了,一會兒以後,已人仰馬翻,過了片刻以後,西宮已經消失在了密林中。

他的牙齒緊緊的咬住了菱唇,幾乎要將血漬給咬出來,過了良久良久以後,他這才閉上了眼睛,幸虧這一次出動的龍禁尉只有自己兵力的一半,不然真是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這一半的龍禁尉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性,蕭鳴珂沒有想太多,只要自己可以安全離開,他已經開心不少,溜之大吉中,目光看著這樣成群結隊而又非常進退有據的軍隊,他就在納罕,究竟蘇玉隱最近在上面地方?

居然這樣快就有了這樣一群精兵!一群意想不到而又勢如破竹的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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