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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對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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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但是如此,還謀害了我們一家人,尤其是母親與幼弟,母親是有孕之身,她居然讓人將母親給吊起來……”

“這個,有。”筠琦不願意弄虛作假,其實,這些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且有死無對證,筠琦按理說不應該點頭的,就連蕭舒意都給筠琦捏了一把冷汗,看著筠琦的臉色也是微微緊張起來。

筠琦不卑不亢的說道:“我為何要讓人將二娘給吊起來,這個……這個啊……還是不說了。”筠琦一邊說,一邊黯然失色的低眸,眾人一看,居然有這樣的事情,立即聲援起來蘇筠華,“說出來,說出來。”

“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不可以隱瞞,說出來,一定要說出來!”

“蘇筠琦不可以做女官,這樣品行惡劣沒有操守的人,怎麽可以立足於朝堂,不可以不可以啊,咳咳!”這人一看就是太子黨,人聲鼎沸,宴會真正到了白熱化,只是筠琦沒有想過,自己會是這個宴會的主角。

不過,主角就主角,誰讓某些人一出生就帶著主角的光環呢,沒有辦法啊,筠琦也不想要成為眾目睽睽的焦點,但是真的沒有辦法啊。

“做不做女官,是朕說了算,朕倒是想要聽一聽,你有什麽理由可以將自己的二娘給吊起來,這品行也著實惡劣了不少。”說話的是皇上,皇上一說話,筠琦立即擡頭。

“我朝規定,女子私通是什麽罪過呢?”問一句,看著皇上。皇上立即說道:“浸豬籠或者沈井,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按照我闌國的律法來就是,絕對不可以姑息養奸!”一邊說,一邊拍案。

筠琦點了點頭,問了一個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問題,“皇上以為,老爹再世為人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品行?”

“蘇清流?”皇上的臉上有了追憶的色彩,其實,蘇清流這些年也是憊懶的很,朝中本來就比較亂,他就是有治國的謀略,也是不敢輕舉妄動,叢生到死,真乃是無咎無譽,好事情沒有做許多,壞事情一樁沒有。

“朕在二十年前,欽點你爹爹蘇清流為翰林院庶吉士,經過了五年的不懈努力,你爹爹這才成為了宰輔,你爹爹的品行與操守還是不錯的。”

“不,爹爹是神經病!”筠琦這樣一句話,讓皇上覺得自己的智商頃刻間就遭遇到了侮辱,微微吸口氣,平緩了怒火,“此話怎麽說?”

“爹爹要不是瘋了,就是腦袋有問題,不然為何會聽我的話將一個有孕之身的愛妻捆綁起來並且吊在家廟裏面,既然皇上說爹爹是正常人,那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看,皇上應該明白過來了什麽?”

筠琦沒有明說,不過此刻,非但是皇上明白過來了什麽,身旁的文武百官都明白了過來,原來是有人給宰輔戴綠帽子,宰輔這樣做其實已經仁至義盡的很了,一般情況,就是二話不說浸豬籠。

“你,你念在母親已經死了,血口噴人。”旁邊的蘇筠華一躍而起就要暴起傷人,不過念在這裏是龍庭,又是皇後娘娘與太子剛剛好好的叮嚀過了,她囂張的氣焰立即消失不見。

“皇上明鑒,蘇筠琦向來是詭計多端,您看看剛剛她與您說話,這也過於會投機取巧了,這樣的女子,不可以做女官!我母親是冤枉的,我母親已經四十多歲了,哪裏還會有那種事情發生呢!”

“哦,不會嗎,既然不會,那就是我血口噴人了,不過朝廷有搬山填海的本事,請皇上讓長纓衛將這個人抓起來,筠琦那一晚就想要將這個王八蛋給揪出來的,只可惜筠琦當時沒有那樣好的軍隊。”

“蘇筠琦,這裏是龍庭,是朕要你暫熄雷霆之怒嗎?”皇上的聲音有點兒激動,筠琦立即低頭,“是筠琦心直口快了,要是這種事情發生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這個人都會與筠琦一樣的。”

“懇請皇上讓筠琦命令人去將這個人抓過來,問一問就知道事情的真相,筠琦不是瘋子,爹爹不是神經病,兩個正常人怎會將一個懷孕中的女子給捆綁起來呢?皇上不覺得這事情連自圓其說都難嗎?”

蘇筠華一心想要將筠琦給打敗,但是沒有想過,這裏的問題越多,筠琦處理問題的方式越快,越離奇,讓她簡直要敗下陣來了,頭頂的熱汗冷汗與虛汗齊刷刷的全部都落了下來。

看到蘇筠華這模樣,筠琦不過是淡淡的一笑,“看來是要不攻自破了,蘇筠華,現在將你幹爹也找過來嗎?”

“你……”她正要震怒,不過立即改口,“或者,此事我記錯了,不過剛剛的事情,你總應該沒有辦法抵賴了,不是嗎?”

“也對,我沒有辦法抵賴了,我好傷心好傷心啊。”筠琦哭喪著臉,然後站起來,朝著蕭舒意而去,兩個人站在了一起,蕭舒意一笑,“當日,我可以證明!是西園公子與蘇筠華聯合起來的陰謀,本皇子也是從哪一天開始認識筠琦的。”

“哦,這倒是源遠流長了。”太後娘娘的嘴角有了一個慈祥的微笑,筠琦看到這老婦人雖一個字不說,不過自然有一種別樣的風韻,而且從皇後娘娘與皇上的眼角眉梢可以看出來,他們兩個對於太後娘娘還是有忌憚的。

筠琦微微一笑,走到了太後娘娘的身旁,“臣女蘇筠琦,當給太後娘娘證明證明,妹妹所言的每一個字都是為了構陷,娘娘不覺得她來的過於及時了嗎?而且,皇城裏面的宴會,她與西園公子怎麽會來呢?看來是有人要構陷筠琦呢!”

蘇筠琦一邊說,一邊回眸掃視了一下皇後娘娘與太子,皇後倒也是覺得過於孤註一擲了,倒是太子還是皮笑肉不笑的,眼睛時不時的在筠琦的身上掃視一圈,完畢以後,又看著筠琦的臉。

筠琦不理會,臺下的蘇筠華想到這一次必然蘇筠琦沒有借口的,不禁剛剛熄滅的怒火又一次高漲起來,“太後娘娘,此事千真萬確,臣女正是因為母後臨終前的囑托,這才不願意讓姐姐做官兒啊。”

筠琦一聽,一口一個“辭世的母親”,倒是好像自己做出來很多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筠琦本來要立即就解釋,不過並不願意說了,看著蘇筠華:“你要說,索性說完,不要一會兒一個事情,一會兒又是一個事情一鱗半爪的。”

“你放心,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她一邊說,一邊又道:“這一次,臣女有物證,請示太後娘娘與皇上,是讓這些白衣士子都上臺來嗎?”

呀!看起來準備的是很充分啊,筠琦倒是來了興趣。

皇上一看,也唯恐這事情做得不好,落一個忠孝難兩全的詬病,輕輕的揮手,“讓物證與人證都進來。”很快的,有幾個流氣的白衣士子走了進來,一臉地痞流氓才會有的輕浮,那一雙雙充滿了欲望的眼睛在每一個女子身上都一掃而過。

終於落在了蘇筠琦的身上,看了會兒以後,這才回過神來,開始行禮起來,磕頭完畢,皇上指了指筠琦,“這個女子,你們認識?”

“回皇上,這個女子就是燒成灰我也是認識的,那一次的漪竹閣琴會,我們與這個女子有過半路夫妻的關系,我們每一個人都有過。”這人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子碰撞了一下身旁的幾個人。

這幾個人立即點頭,“是,是,有過一夜情的夫妻關系。”

“那麽,你們是真的認識我了,好,皇上,可以讓臣女證明一下臣女的清白嗎?”

這……怎麽證明啊!從始至終,蕭舒意的擔心就居高不下,看到這幾個流氣的無賴到了皇城裏面,心知肚明這些人的每一個證據都是非常充分的,畢竟是太子安排過來的。

但是想要幫助又心有餘而力不足,好在筠琦居然還對付的很是有頭有腦,“你去證明就是,只是不知道你用什麽辦法呢?”這能用什麽辦法呢?可以說完全沒有辦法。

“我問問諸位,當天,我是不是喝了一個酩酊大醉?”一邊說,一邊恫嚇一聲,“快點兒回答,不要互相商量。”這五個人裏面,有三個人點頭,兩個人搖頭,接著兩個人一看另外三個人點頭,跟著也開始點頭起來。

不過另外三個人立即搖頭,看到這裏,眾人都啼笑皆非,忍俊不禁。皇上微微笑,捋須說道:“大概是你嚇到了他們,讓他們再次說。”於是,這幾個人都開始點頭起來,紛紛承認筠琦那一晚是酩酊大醉。

筠琦這才一笑,說道:“現在,我要分開問一問他們幾個人,皇上,我問一個人的時候,請將其餘幾個人的耳朵捂住了。”皇上倒是想要看一看這聰慧絕倫的女子如何辦這個官司,微微一笑。

讓人進來捂住了幾個人的耳朵,筠琦明白柿子挑選軟的捏,於是指了指身旁一個弱不禁風的人,說道:“請問兄臺,我當日穿著什麽樣的鞋子?”

“就是你腳上的這一雙,寶藍色的。”這人瞪圓了眼睛,看著筠琦的腳,筠琦一笑,“好,問完了,開始第二個。”於是筠琦到了第二個的位置,其餘的人握住了耳朵,筠琦道:“請問你,我當日穿著什麽樣的衣服?”

“紅色,大紅色,紅的好像大興安嶺的一把火。”這人的回答很是簡潔形象,筠琦點了點頭,滿意的一笑,讓人捂住了這個人的耳朵,接著,筠琦到了第三人的身旁,“我當日的褲子是什麽顏色?”

“綠色,綠的好像青青河邊草,悠悠天不老。”這人說完以後,筠琦讓人如法炮制,到了第四個人的身旁,“我當時真的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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