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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夜色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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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蜷縮,緊緊的攥住了衣袖,看著他的車子離開以後,這才深吸一口氣,微微的閉上了眼睛,九弟,你長得真好看,你知道我不殺你,還有另外一種要求嗎?

你知道,你的長相與我以前豢養的一個孌童幾乎一模一樣嗎?每一次我看到你的時候,眼前總會浮現他的神態,雖然他已經死了,不過九弟,我還是思念你,喜歡你,傾慕你啊,這些……

好像永遠都不會讓除過蕭鳴珂以外的第二個人知道了,每個人都有一個秘密啊!九弟!

騎馬踏紅塵,人面依然似花好。

馬車絕塵而去,蕭舒意的眼前還是剛剛那揮之不去的陰影,終於有一天,他要與蕭鳴珂對抗了,他形成了蕭鳴珂的對立面,固然他的力量比較弱小,不過經過這樣異常勝利的戰爭以後,任何人也不敢小覷他了。

他的目光看著前面的位置,馬車平穩,不即不離。車把式問一句:“九皇子,到王府嗎?”

“不,去相府。”

於是,馬車在前面的街口拐彎,徑直朝著相府的位置而去,一路過去兩面風景如畫,晚秋了,各種花木都綻放了,有一種姹紫嫣紅的紙條時不時的刺探到他的轎廂上,他微微閉眸,權作是休息。

過了很久以後,一更天,終於到了相府,蘇清流知道他會回來,並沒有讓人通傳,也並沒有起身迎接,畢竟太晚了,回來以後,他去了客寓,看到門口盹著的星兒,星兒立即將小姐的話鸚鵡學舌。

他點點頭,朝著後院去了,她在禁足,自然是不方便到處亂走的,到了後院的位置,掀開珠簾,一燈如豆,女子在看書,那溫柔的神色讓人一看就好像是嵌入了背景的一張仕女圖似的。

蕭舒意幾乎看的癡呆了,“你來了?”

倒是看書的女子平平靜靜的一笑,臉色沈靜。嘴角掛著一個美麗而又恬淡的微笑,神色一如既往的安和,好像這樣的問話早已經超越了千百次一樣,好像他不過是剛剛戎馬歸來的丈夫,而她呢,不過是等待丈夫歸來的良人。

“等我這麽久嗎?”一邊說,一邊上前一步,挑亮了燈芯,燈焰抽搐了一下,她掩卷,看著蕭舒意,“今日有什麽感想?”

“什麽都不敢想,就是……想你。”蕭舒意的手不知不覺得順著桌面游離過去,在馬上就要握住筠琦手的時候,筠琦立即抽回了手,“九皇子知道什麽叫做發乎情止乎禮?”她立即提醒一句。

“蘇姑娘知道什麽叫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他也是反唇相譏,筠琦無言以對,說道:“你最好不要貧嘴,我剛剛看了,你這個病痛並不是無藥可醫,就在這一本上,寫著呢。”

“可否先,為我醫相思?”蕭舒意一邊說,一邊往前,她嗅到了他身上那淡淡的酒味,立即閃避了一下,“九皇子,我跟你說正經的,你不要這樣子涎著臉聽。”

“世人都說自己正經,其實十有八九是假裝出來的,既然人人都去假裝自己正經,我只好假裝自己不正經了。”他一面說,一邊往前走,她立即後退,“九皇子,男女授受不清。”

“點到為止就好,我怎會與你授受不親。”一邊說,一邊抱住了筠琦,筠琦心亂如麻,誰說這該死的家夥有病,誰就有病,看起來這家夥好端端的啊。還有閑情逸致去調戲自己,真是的。

筠琦害怕,唯恐他有進一步的動作,一來,他是喝了酒,所謂酒能亂性!二來,人人都標榜自己是正人君子,到了夜晚,夜色的魅惑與酒氣的蒸熏之下,什麽正人君子,都丟在了九霄雲外。

她隨時準備反抗,但是哪裏知道,他的激情來得快,去的也快,這樣擁抱完畢以後,立即丟開手,這才正色看著筠琦,“筠琦,以後晚上不要看書,對眼睛不好。還有,不要喝茶,容易睡不著,還有,不要吃這些……”

手指輕輕的點一點旁邊的盤子,盤子裏面都是藕粉桂花糕。

“九皇子倒是知道的多,我學習醫術,怎會會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保健,看書,以後是不會了,不過!人生一世,不能讀盡天下秘書靈笈,等於有目而而昧,有口而啞,有耳而聾,面上如同三鬥俗塵一般,有什麽意思呢?”

“好一個,有目而而昧,有口而啞,有耳而聾,面上如同三鬥俗塵!連眼睛都不要了嗎?”他立即呵責一句,筠琦一笑,將旁邊的一枚小枕頭拿過來,“手。”

他立即伸手,她開始聽脈息,聽過了以後,拿著一張紙開始寫起來,龍飛鳳舞以後,終於是寫完了,他連看都沒有看,她說道:“明日裏,我給你去找藥,你敢吃嗎?”

“甘之如飴。”他點頭。

“要是有一味藥劑量有問題,就會死人的,你倒是敢。”

“有什麽不敢,要是可以死在你的手中……”他還要說什麽,筠琦怒瞪著眼前的男子,“九皇子,夜深了,您真的打算在這裏開玩笑嗎?”蕭舒意也覺得打擾她不甚好意思,立即點頭。

“我去休息,至於書,今晚無論如何不可以再看了,好嗎?”他一邊說,一邊將書簽放在了打開的那一張頁面上,重重的毫不客氣的合住了書頁,筠琦點頭,“知道了,你真是多事。”

“知道了就好。”他去了。

筠琦一笑,握住方子看著,要是可以讓九皇子有一個強健的體魄,以後就更加了不起了,筠琦還是清楚的,一直以來,他都有一種野心,成為天下霸主的野心,要是果真可以幫助九皇子……她何樂而不為呢?

小窗兀坐,月上木蘭有骨,懷人如玉。這一晚,筠琦滿腦子都是打打殺殺好的事情,昨天傍晚偷襲的事情再一次入夢,其實,犬戎這一次之所以失敗,其根本的原因還不是他們過於厲害。

而是……犬戎完全沒有任何的防備,另外一點,則是完全不聽木舒的建議,不過說到木舒,以後倒是可以好好的發展一下關系,她有直覺,木舒以後將會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將軍,非常非常了不起。

第二天,筠琦讓星兒去照方抓藥,好多藥都找到了,唯獨一種沒有,筠琦就疑惑了,“為何人參就沒有,不嫌奇怪嗎?”

“回小姐,人參原是有的,只因為二小姐前幾日被夫君給毒打,夫人比較關心二小姐,這就將所有的人參都拿過去了,需要人參,估計要去二小姐那裏。”

這……

一想到蘇筠華被人毒打,筠琦的嘴角也是有了一個憐憫的帶著悲苦的微笑,不過一想起來蘇筠華的惡毒,這點兒柔軟也是不存在了,要是她沒有那麽壞,她怎會自投羅網?

要不是那一晚有蕭舒意的幫助,她怎會脫離苦海,以至於……落得這樣一個全須全尾的結果,她提醒自己,一點兒憐憫的心都不可以留給這個衣冠禽獸,這女子是罪有應得。

“星兒,告訴夫人,就說我要到二小姐家去,畢竟看夫人怎麽回答。”

“夫人不會真的讓您離開這裏的,說好了是禁足啊。”星兒看著筠琦。

筠琦一笑,“你見過禁足把人禁死了的?”星兒立即搖頭,筠琦道:“不要問任何的緣由,去就是了,要是果真有人禁足死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是,是。”星兒去了,一刻鐘以後,帶過來一個好消息,哦!或者是壞消息,聲稱,這幾天二小姐身體很不舒服,在家裏面呢,而且夫人已經點頭,讓筠琦可以到二小姐的屋子裏面去“探病”。

這可真是菩薩心腸了,筠琦一笑,“星兒,我們過去。”

“小姐,您瘋了嗎?您忘記了,她多少次要害死我們,這一次就是自投羅網啊,我不能讓您過去!”星兒據理力爭,紅紅的小臉上一篇茫然的神色,究竟小姐是要做什麽啊?

那些危險,小姐這樣快就忘記了嗎?

“星兒,剛剛要不是自投羅網,怎會投夫人的所好,不投所好,夫人怎會大開方便之門,我們是過去要人參的,也是過去探病的呢。”一邊說,一邊笑了,看到小姐去意義絕,星兒立即將一把匕首藏在了衣袖中,暗暗的跟著小姐到前院去。

雖只有一墻之隔,不過這裏的風景好像比後院秀麗不少,也對,畢竟還是二夫人偏心,讓人將這裏修理的花木扶疏,一片田園風光中還帶著點兒文雅悠閑的意味,今天二小姐回來,怪不得府中都忙忙碌碌的。

看到有人磨刀霍霍的開始往後廚去,筠琦一笑,果真二小姐就是二小姐,恃寵而驕的二小姐,那一晚,她陰差陽錯之間讓人帶走了這個二小姐,上花轎之前,這家夥信誓旦旦的告訴自己,來日方長,不會饒恕自己的。

她今天登門拜訪,究竟看一看如何一個“不會”“饒恕”“自己”又是如何一個“來日方長。”

剛剛二夫人安排完畢以後,就去了,二小姐一臉的紅腫,看著鏡子裏面那非驢非馬的一張臉,她自己都恨得咬牙切齒的,怎會嫁給了那樣一個暴力狂,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蘇筠琦帶過來的。

她發誓,有生之年一定要讓蘇筠琦碎屍萬段。

不過,正在咒罵,筠琦就來了,真是冤家路窄,她倒是想要看一看蘇筠琦救濟in個來做什麽,在門口,綠兒看到筠琦過來,立即滿臉堆笑,“大小姐,二小姐剛剛回來您就過來,可見是姐妹情深呢。”

“何嘗不是呢,我這是思念小妹。”筠琦對答如流,星兒纏著綠兒去了,這樣一來,綠兒就沒有辦法去使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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