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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特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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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特級

第27章

雖然已經下了帳, 但山本和夏油平都沒有進去。

哪怕黑田就在裏邊,但目前的形式他們認得清。

山本讓夏油平打車離開,因為這已經不是他們能處理的任務。

山本說:“我直接通知悟少爺, 既然有人形, 能夠騙過那麽多人, 偽裝成一個人的男朋友, 不出意外應該是特級。”

夏油平第一反應是傑又多了一只特級咒靈, 畢竟山本是直接聯系五條悟而不是上報,咒術界的總監部也沒有發現異常,並不知曉這裏的情況。

老實說,太幸運了。

夏油平:“處理好了給我消息?”

山本自然點頭, 畢竟這只咒靈最後的結果還是落在夏油傑手中, 如果想要秘密進行,確實需要好好清理遺留的咒力殘穢。

夏油平離開了,沒留下來添亂。

至於黑田學姐能不能化險為夷, 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五條悟那家夥速度很快, 趕來不需要多長時間,生存的希望還挺大的。

也正如夏油平所想,五條悟和夏油傑的速度很快,他回到家, 剛洗漱還沒睡下就已經收到山本的消息。

【黑田已經救出,不過這次的情況特殊, 沒有辦法讓你返回處理咒力殘穢。】

夏油平微頓,電話直接打了過去,很快就被接通了。

【已經被發現了?】夏油平很是詫異,雖說那裏是市區,但他們是第一個發現並且第一時間布下帳, 怎麽就被發現了?

山本‘嗯’了聲,然後給夏油平解釋:【是特級咒靈玉藻前,夏油傑判斷之後的打鬥肯定很激烈,於是悟少爺通知總監部,疏散無關人員。】

說完山本停了一會,才說:【整棟樓都塌了。】

夏油平:...

整棟樓都塌了,那確實不需要隱藏咒力殘穢,但也沒法隱藏玉藻前。

他嘆息一聲:【可惜了。】

可惜玉藻前並非在隱秘的情況下被夏油傑降伏,夏油傑擁有特級這件事是瞞不住了。

山本倒是樂觀:【雖說玉藻前暴露,但之前的特級咒靈‘頹’並未被別人知曉,以後也有玉藻前做掩護,倒不完全都是壞消息。】

夏油平一聽覺得有道理:【福禍相依。】

他抓了抓頭發,問:【學姐怎麽樣?】

【黑田已經被總監部的人送去醫院,目前還在昏迷,不過總監部已經插手,應該不會出問題。】

夏油平懷疑:【就憑總監部?】

不是他看不起總監部,而是他所獲得消息的方式太過於單一,給他一種總監部實力真的很一般,並且不太靠譜的感覺。

夏油平似乎聽到山本的笑聲,這種情緒外露讓他很是意外。

山本說:【有夏油傑,沒事。】

夏油平完全不懂這其中有什麽聯系。

【夏油傑知道受害者是你的學姐,而且還跟你約了一頓飯,於是主動尋找疏散人群以及善後工作安排的負責人。不需要他多說什麽,幾句簡單的慰問,剛剛收服玉藻前的夏油傑有足夠的威懾力讓那些咒術師不敢怠慢。】

夏油平這才明白前因後果,其中的彎彎繞繞也被他理順,一時間哭笑不得。

【黑田學姐沒事就好。沒我的事,我休息了。】

掛了電話,夏油平直接休息。

事情解決,當然能夠好好睡一覺。

黑田在醫院昏迷了三天,深夜才醒來。

醒來的那一瞬間她只感覺渾身冰涼,然後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甚至不敢去回想當時的細節,只是對發生的一切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然而,哪怕只是模糊的印象依舊讓她恐懼,發出一聲聲慘叫。

在外邊透氣的咒術師發現不對勁,立馬沖進病房,這是很正常的普通人知曉並且相信咒靈存在時候的反應,善後人員處理這些已經輕車熟路。

夏油傑第二天中午趕來,正在吃午飯的黑田麗蕙臉色蒼白,因為手抖沒法拿筷子,只能用勺子。

她垂著眼,緊緊盯著小桌子上的飯菜,不敢看其他地方,連有人進入病房都沒擡頭,對他們的談話更是不去聽。

不過,當察覺病房靜悄悄,並且有人走到病床邊的時候還是引起了她的註意。

“你好,黑田麗蕙小姐,我是夏油傑。”

熟悉的姓氏讓黑田忍不住擡頭,看到那不算陌生的眼睛的時候眼中的詫異更甚。

其他地方也有相似之處,夏油平大多時候表情平靜,但如果笑起來就跟眼前的人一樣和善。

黑田麗蕙微微點頭:“你好。你...”

夏油傑保持笑容:“我是你的學弟夏油平的弟弟,夏油傑。”

黑田麗蕙繃緊的神經緩緩松了下來。

夏油傑:“介意我坐下來說?”

黑田麗蕙當然不介意,夏油傑拿起小凳子,坐下。

此時的他還是盡量保持和善,面對受到咒靈迫害的人類,他一直多一絲悲憫,更不論眼前的人是哥哥的學姐。

夏油傑:“我聽說,現在的你依舊保持能夠看到咒靈的狀態,讓你很是困擾。”

黑田麗蕙的表情直接扭曲,如果說那天她以為自己被妖怪蠱惑,差點崩潰,那麽昨晚上已經知曉世界上的怪談主角真實存在,她就是真的崩潰了。

現在的她世界觀崩塌,無法接受這些事。

夏油傑觀其表情,知道等不到她的回答,於是再次開口。

“我過來正是為了解決這件事。”

黑田麗蕙看夏油傑的眼睛放光。

夏油傑說:“玉藻前已經被我收服,因他的影響,讓你產生的看到咒靈的副作用,我能夠直接清除。”

“那快點幫我弄掉!”這是黑田第一次這麽不禮貌地打斷別人說話,就好像在沙漠中行走了好幾天的人看到綠洲,根本不去分辨那是否是海市蜃樓,只想著加快腳步沖到那裏。

夏油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具有安撫性:“黑田小姐請先聽我說完。雖說我能立刻把你看到咒靈的現象消除,但我們還需要考慮另外一件事。”

黑田麗蕙抗拒地搖頭:“沒有什麽比消除能看到臟東西這件事更重要。”

咒靈是臟東西?

確實,不論是它的模樣,亦或者是,味道,都體現它臟東西的本質。

夏油傑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僵硬。

長出一口氣,夏油傑跟她分析:“消除你看到恐懼的現象簡單,但我們沒法消除你已經知曉這個真相的記憶。打個比方,現在的黑田小姐已經知曉世界上有咒靈存在,而醫院,學校等人群聚集的地方會有咒靈會出現,那麽如果知道這些地方可能存在咒靈,並且曾經親眼見過咒靈,現在卻怎麽都看不清,那也是一種恐懼。”

原本很激動,想要讓夏油傑立刻消除自己能看到咒靈的現象的黑田麗蕙聽到這話沈默了。

看她應該是理解了,夏油傑松口氣。

心底感嘆不愧是東大的學生,哪怕現在處於驚慌失措的狀態,依舊能夠理解一些現象。

幫大忙了。

夏油傑說:“我不清楚對於黑田小姐來說看到‘咒靈恐怖’還是‘知道有咒靈卻看不到更恐怖’,所以需要跟黑田小姐說清楚,讓你自己選擇。”

黑田麗蕙腦子轉的飛快:“這個現象是永久的嗎?”

“當然不是。”夏油傑的回答飛快:“黑田小姐的情況特殊,但這個特殊持續多久,我們暫時還不能確定。但能夠肯定的是,這個現象會有自動消失的第一天。”

黑田麗蕙低頭沈思。

是直接消除今後不再看到能更快的遺忘這個噩夢,還是接受這個噩夢,在今後慢慢釋然?

兩個選擇可能通往完全不同的極端,她需要慎重考慮。

不久後,夏油傑從病房離開。

醫院的走道人不少,病人,病人家屬,探病的人,他們每個人都在產生情緒,大多是負面情緒。

哪怕醫院是救命的地方,但比起治愈帶來的喜悅,死亡以及被病痛折磨所產生的負面情緒多了不知多少倍。

他們一直在產生負面情緒,也就一直在孕育臟東西。

想到這個詞的夏油傑表情有一瞬的扭曲,不過很快恢覆正常。

當天下午的課程結束後,夏油平提著果籃,跟金澤來了醫院。

先是很禮貌地問候,金澤去清洗水果,夏油平則坐在窗前跟學姐簡單寒暄。

夏油平看了眼坐在窗邊的咒術師:“學姐有人照顧我就放心了。”

黑田麗蕙面色有一瞬的尷尬,其實那不像是來照顧她的。

一直坐在窗邊的咒術師對上夏油平的視線時忽而一凜,雖說細看五官只是略微相似,但夏油平的視線還是讓他覺得自己對上的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已經收服特級咒靈的夏油傑。

那人連忙起身:“黑田,你跟學弟們先聊,我去醫生那裏了解你的情況。”

聽到他要離開,黑田麗蕙連忙答應。

不過咒術師一走,病房裏卻出現片刻的寂靜。

最後黑田麗蕙先說抱歉:“抱歉,明明約好去吃飯,但我卻病倒了。”

病倒,這是明面上的說詞,至少比‘世界上有咒靈,她看到並且接觸到咒靈,所以才出事’這樣的真相更容易讓人相信並接受。

而在黑田麗蕙眼中,救了她的人是咒術師,哪怕夏油平是那個咒術師的哥哥,卻依舊不是知情者。

她想起夏油傑離開前交代的話,盡量讓自己自然一些,想讓夏油平相信這個借口。

作為知情者之一的夏油平沒有戳破這個謊言,只是說:“等學姐身體好了再約定時間也不遲。”

黑田麗蕙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好。”

夏油平倒是看出她的勉強,於是開玩笑:“學姐可要早點好起來,否則我的題可就沒人幫忙講解了。”

這次黑田麗蕙噗呲地笑了:“學生會裏很多學長學姐都能給你講解。”

夏油平眉頭一挑:“那可不一定。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教學方法,我已經習慣學姐的教導方式,只有學姐的教導事半功倍。”

最後夏油平‘拍板’:“趕緊好起來吧。”

黑田麗蕙收下這略微別扭的關心:“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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