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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無限流17 陌生玩家的系統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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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無限流17 陌生玩家的系統手表?

兜兜轉轉, 郁宴又被送回了謝鶴年的別墅,謝鶴年並沒有留下,一整個下午都沒有回來。

郁宴在客廳來回踱步, 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

“33, 謝鶴年應該不會有事吧?”

[應該不會]

資料收集任務並沒有宣告失敗, 監控數據中, 謝鶴年的生命體征也十分穩定。

003說:[他現在並沒有生命危險]

郁宴稍稍放心, 坐在沙發上,隨手打開電視。

三分鐘後,他再次擡起頭,神情憂慮。

“33, 謝鶴年現在應該沒有什麽事吧?”

003:[……]

郁宴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其實逃跑的時候,他都不是特別慌張,可是現在, 被謝鶴年接回來躲著之後, 他反而感覺惴惴不安,好像會出什麽事。

他不知道謝鶴年在這裏的地位如何,但那個副本怪物應該不至於那麽小氣,為了一個男生重罰謝鶴年……吧?

正想著, 庭院終於傳來停車的聲音。

郁宴跑去開門,迎接的話還沒說出口, 就看見謝鶴年的臉色格外蒼白,還沒靠近,血腥味先被風吹進郁宴的鼻尖。

郁宴瞬間慌了手腳,甚至顧不上去看謝鶴年的表情,伸手去扶謝鶴年, 視線繞著謝鶴年的身體來回檢查,緊張得不行:“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受傷了?”

謝鶴年受寵若驚地頓了頓,沒想到郁宴會這麽關心他,旋即又配合地倚靠在郁宴的身上。

雖然身上的血腥味是別人的,但並不妨礙他輕咳了兩聲。

別人的傷,怎麽就不算是傷了呢?

“起了爭執。”謝鶴年虛弱地搖了搖頭,“一點小傷,沒事。”

“這怎麽算沒事?”

郁宴著急忙慌地想要拉開謝鶴年的外套看一眼,又被謝鶴年擡手擋住。

順著他的視線,郁宴才想起來管家還在,訕訕將手收回來。

沒幾分鐘,謝家的家庭醫生拎著藥箱趕來,和謝鶴年進了三樓的一個房間,郁宴等了兩個半小時,才得到一個消息:謝鶴年受了不小的傷,短時間內需要靜養。

想也知道,一定是謝鶴年為了保護他,和上面的人起了沖突。

郁宴心裏愧疚極了,難得沒有鬧謝鶴年,還主動幫忙帶飯端水。

謝鶴年吃藥,他就在旁邊一臉犯了大錯的愧疚表情,一聲不吭地站著。

謝鶴年有些失笑:“你這是幹什麽?”

“對不起。”郁宴低下頭,只露出頭頂的一個小漩,“我本來不應該那麽沖動跟過去的。”

等了幾秒,謝鶴年沒有回應。

他擡起眼睛試探地看過去,被謝鶴年抓個正著。

“沒關系。”

謝鶴年抿了口水,輕描淡寫地說:“我和他說你已經逃走了,之後小心一點,不要被抓到就好。”

郁宴懂了。

原來是因為辦事不力被懲罰,不過說到底,還是為了他。

他哪裏敢反對,連連點頭:“我之後不會走的,就乖乖待在家裏。”

一雙眼睛純澈又幹凈,稍微被外面的風浪嚇唬一下,就全然忘記了之前三天是怎樣被謝鶴年關在家裏,今天早上出門時,又是怎樣暗下決心,要討厭謝鶴年。

謝鶴年見他溫順的樣子,微微挑了下唇。

他溫聲說:“你聽話就好。”

[攻略目標資料收集進度:82%]

晚上十點,郁宴看時間差不多,擡腿上樓,轉身進了他和謝鶴年第一次上床的那間次臥。

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幾乎他剛關上門,後腳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見到來人,郁宴眼神閃爍了一下:“你怎麽來了?”

謝鶴年:“準備睡覺了?”

郁宴支支吾吾:“嗯。”

謝鶴年:“怎麽不去主臥睡?”

郁宴:“我怕吵到你。”

“你不吵。”

“我今天要熬夜,很晚才睡。”

“我也還沒什麽睡意。”

托他的福,郁宴現在對主臥都有陰影了,謝鶴年再這麽做下去,他真的會精盡而亡的。

郁宴轉了轉眼睛,義正嚴詞:“你受傷了,我睡覺會壓到傷口,那是為我受的傷,我要為你的傷口負責的。”

謝鶴年:“那要是晚上我需要人端茶倒水怎麽吧?”

郁宴猶豫起來:“那、那也不能和你一起睡。”

謝鶴年終於沒再逗他,輕笑一聲:“你在害怕什麽?睡覺而已,我不會動你的。”

有他再三保證,郁宴這才稍稍放心,願意和他進主臥,但被騙過太多次,他還是長了一點心眼:“這次,我要打地鋪,不挨著你。”

話一出口,郁宴的後背明顯感覺到一束存在感極強的註視。

謝鶴年語氣莫名地重覆:“不挨著我?”

郁宴趕緊改口:“挨著、挨著的。我就睡在你床下,晚上睡覺都牽著你的手,行不行?”

又在撒嬌。

謝鶴年抿了口水,看郁宴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這副全然信賴他的樣子,好像離開他晚上都會睡不著的樣子,才輕飄飄說:“你看著辦吧。”

郁宴轉過身去,背對著謝鶴年松了口氣。

在謝鶴年沒有看到的角落裏,郁宴手腕上的系統手表微微閃了閃。

趁洗澡的間隙,讓003再三確認這裏沒有監控之後,郁宴才放心地點開系統手表的通訊。

今天程二給他發了幾條信息,但謝家除了浴室,幾乎沒有一個死角,每一個地方都安了監控,郁宴沒辦法光明正大的看。

—程二:你在哪裏?

—程二:小晏,你沒事吧?

—程二:謝鶴年回學校拿走了你的書包,我很擔心你

郁宴直接忽視掉上面的那幾條信息。

—謝鶴年今天回學校了?

程二高度關註著系統手表,幾乎在他發出之後就立刻給出回覆。

—程二:還和慕容藤見面,說了會兒話,他給自己也請了幾天假

這個郁宴並不意外,畢竟慕容藤和謝鶴年算是同事,而且謝鶴年受傷了,需要靜養。

—程二:我翻遍了論壇,意外找到了之前玩家留下的帖子

—程二:(文件.JPG)

—程二:我把帖子導出來了,你有空可以看一下

郁宴接收了文件,但時間有限,他不能在浴室待太久,將帖子下載完畢,刪除聊天記錄之後,就面色如常地從浴室出去了。

因為惦記著文件,郁宴睡不著,無意識地捏著謝鶴年的手指。

謝鶴年偏過頭,從床邊又靠近了他一點:“睡不著?”

“有一點。”

郁宴好奇地問:“你上面的那個人這麽對你,你不生氣嗎?”

他又問:“謝鶴年,你們這些活在副本裏的人,會擔憂未來嗎?”

謝鶴年語氣稍稍發啞,在夜色朦朧的氛圍裏,顯得有些溫和。

“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

郁宴說:“我就經常害怕。”

他害怕的東西很多,在副本裏,害怕被怪物吃掉,害怕被同化,害怕被同伴拋下,害怕出不去。

出去了之後,害怕負擔不起治療的醫藥費,害怕太久沒學習成績退步高考不順,害怕沒錢念大學……

這麽想想,還是待在謝鶴年身邊安心一點,闖了那麽大的禍,都有謝鶴年幫他扛著,要是謝鶴年永遠不會拋棄他就更好了。

盡管這種可能性很小,畢竟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

郁宴心累地嘆了口氣。

謝鶴年似乎有些累了,隔了好幾秒,才淡淡地說:“沒什麽好害怕的,我會保護你。”

郁宴撇了撇嘴,反問:“畫餅誰不會啊,你現在可以保護我,以後也可以嗎?一輩子都可以嗎?”

謝鶴年笑了一下:“以後?我沒想那麽遠。”

“也是。”郁宴悵然地說,“說不定我還活不到以後呢。”

他腦子一轉,又翻身坐起來,將臉搭在床邊:“謝鶴年,要是我死了,你會喜歡上別人嗎?”

謝鶴年看他一眼:“我也沒有很喜歡你。”

郁宴:“……”

他失落了:“真的?”

濕漉漉的眼睛像一只小狗。

謝鶴年手一動,就能摸到郁宴的頭。

他的手指在郁宴的臉上游走,捏捏臉,碰碰鼻子,又摸了摸嘴巴。

最後,他往郁宴的位置靠近一點,在黑夜中凝視他。

“我只是很需要你。”

郁宴瞇起眼睛,突然一張口,惡狠狠咬住謝鶴年的手指:“那你的喜歡真廉價。”

謝鶴年一楞,旋即又無奈的說:“不是身體的需要,”他很困惑,“你為什麽總覺得我會喜歡那種事?”

郁宴:“不要問這種毫無解答必要的問題。”

謝鶴年沈默幾秒,似乎在思考應該怎麽回答:“那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郁宴猶豫了一下,突然明白了:“我很需要你。”

情感上、身體上、生活上。

像是一只飄蕩的孤舟,有一天終於遇到停靠的泊點。

他分辨不清對謝鶴年的感情究竟是什麽,只是水到渠成、順其自然,然後近乎篤定,這是他的泊點。

謝鶴年:“你的喜歡也很廉價。”

郁宴:“……”

他擺爛了:“是啊是啊,而且你活的久,我活的短,感情濃度也沒你的多,”他又同情起謝鶴年來了,“你有點可憐哦謝鶴年,明明不是皇帝,但是因為活的太久,要被迫當孤家寡人。”

謝鶴年不鹹不淡:“那不會。”

郁宴:“嗯?”

謝鶴年說:“你長命百歲。”

郁宴不說話了。

他的掌心緊緊握著謝鶴年的掌心,兩個人的心跳永遠在一個頻率上,親密得好像是同一個人。

*

據醫生說,謝鶴年的傷在內部,需要好好補一補,郁宴一大早就起來燉湯。

謝鶴年其實有專門的營養師,聽說他要燉湯,營養師還有些為難。

“是怕破壞搭配好的營養嗎?”

郁宴問:“可是他現在身體不好,就是應該多喝一點補湯滋養身體。”

“也不是……”

營養師猶猶豫豫。

“那就是擔心我的廚藝?”

“也沒有。”

營養師嘆了口氣:“實話跟您說吧,謝少爺十分挑食,口味非常刁鉆,對食物的喜好也非常匱乏。”

言下之意就是,郁宴最好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謝鶴年可能並不愛喝什麽補湯。

不僅不喝,他每天自己的飯菜都只是為了維持營養和生命進行機械進食。

其實看平時他吃飯也知道。

每次在主席室裏,郁宴看到飯菜兩眼放光,吃的樂不思蜀,他卻不緊不慢,吃幾口偶爾還要擡頭看郁宴幾眼,再繼續吃,一副食欲不高的樣子。

郁宴點點頭:“我知道了。”

說到底,就是湯做出來沒有人捧場嘛!

郁宴:“他要是不想喝,我就硬逼著他喝下去。”

營養師笑容一頓。

郁宴:“你們也喝。”

營養師:“……”

玩笑歸玩笑,郁宴走進廚房的時候,還是挽起袖子,認真準備起來。

做完飯,謝鶴年遲遲沒下樓。

他給謝鶴年發了條短信。

—到吃飯的時間了

—A謝鶴年:你先吃,我還有點事

那怎麽行?

這碗湯就是特地給謝鶴年做的。

郁宴靈機一動。

—我給你送上去吧?你在哪裏?

過了幾秒,謝鶴年發了一串密碼。

—A謝鶴年:四樓

謝家別墅的裝修很奇特。

一共六層,兩層是地下室,郁宴平時主要在一樓大廳和二、三樓的臥室活動,而四樓所有房間外面,還專門砌了一個密碼鎖,他從沒上過四樓。

郁宴站在四樓密碼門前,輸入密碼,在電子音響起時踏進四樓的領域。

門打開,最先入目的是一地鋪著的厚重地毯,郁宴遲疑了一下,將拖鞋留在外面,光腳踏進去。

一路走過去,輕得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不見。

四樓的走廊昏暗,被室外走向詭異的繁茂枝葉遮住了光線。

前面是健身房、一個專門的大浴室,後面兩間大房間全被做成了書房,整個布局暗得很森涼,郁宴總感覺有颼颼的冷風在後背吹著。

直到走進書房,那種涼意才稍微驅散幾分。

“謝鶴年。”郁宴從門外探進來半個身子,禮貌地敲了一下門,才走進去,“我來給你送飯了。”

他聲音不大,但書房打通了四間臥室,分為左右兩個部分,四個區域,他並沒有看到謝鶴年,只能挨個區域找過去。

A區和B區堆了很多書,中文外語都有,旁邊橫鋪著一個透明玻璃的收藏櫃,收藏著郁宴見也沒見過的手表和機器。

他對這種完全不感興趣,看了眼就想走,003的聲音卻突然響起來:[等等!]

[等一下,宿主,我好像接收到了系統手表的信號]

“這裏離學院不遠,有信號也正常啊。”

[不是這個信號,我的意思是,其他玩家的手表信號]

在一開始進入副本,003的程序就自動輸入了這一批玩家的手表信號,但剛才在它接收到的信號中,有一個微弱的、並不屬於這一次玩家的陌生信號閃過。

出現了短短幾秒,還沒來得及連接,又斷開了。

陌生玩家?

郁宴後退幾步,重新退回到收藏櫃的最前面,放慢腳步,從收藏櫃前走過去:“是這邊嗎?我走慢一點,你看看有沒有信號。”

他走得極慢,狀似無意地裝作參觀玻璃櫃的樣子,003聚精會神地盯著信號欄。

一人一統拎著保溫飯盒來回走了三趟,終於在第四次走過時,003出聲:[就在這裏]

它將屏幕共享出來。

郁宴面前出現一張奇特的排序,連接著的那個序號應該是郁宴自己的系統手表編號,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一個只有一格信號的奇怪編號,看上去似乎也是系統手表,但編號比他少了一位數,比他還要早了至少十幾批。

只是一眼,連數字都沒看全,那個信號又消失了。

如果系統手表存在,也就意味著那個玩家也還活著,並沒有被副本徹底同化,郁宴突然想起程二口中提過的那位“前輩”。

難道那位“前輩”就藏在謝家,謝鶴年的眼皮子底下?

他匆匆從書房走出去,跑到走廊,卻正好撞到從對面書房出來的謝鶴年。

他背著光,陰影從身前傾斜下來,開門的一瞬間,冷銳的神色透著上位者獨有的淩厲,但在望見郁宴的時候,他下意識挑了下眉,那種淩厲在郁宴還沒察覺的時候就悄無聲息的收了起來,眉眼依舊冷淡,只是多了幾分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柔軟。

郁宴將找人的念頭壓下來:“你在這裏啊,我來給你送飯了。”

謝鶴年沒說話,耳邊戴著藍牙,似乎在和人電話,後退兩步,側過視線,示意郁宴先進去。

耳邊是歐陽箴察覺到他的停頓:“是郁宴的聲音?”

謝鶴年嗯一聲:“你繼續說。”

歐陽箴被他的大膽驚了一下。

《艾瑞克斯學院》作為無限流的原始副本,從最開始就設置了一批原住民,也就是最開始F4的基礎配置。

但無限流的資源有限,為了獲取生存的機會,無數個不同主題的副本必須不斷的達成淘汰玩家的相應指標,提升排名,才能不被合並,淪為其他副本的下級世界。

此外,每個副本的原住民有限,想要變強,只能通過特有的方式吸收玩家進來,作為任由原住民差遣的勞動力。

換言之,無限流其實是形似於地獄的存在,每一批亡魂都會在這裏找到屬於自己的落點,而通關成功的人則可以重新獲得覆活的機會。

留下的玩家越多,勞動力越多,層層累計,副本的財富和能量也就越高。

因此,他們這些原住民和玩家可以說是天然的對立面,無論是為了財富、地位,還是為了發展這個副本。

謝鶴年在主席室處理的那些事務,也並不全是艾瑞克斯學院的事物,而是整個以《艾瑞克斯學院》為核心往外輻射到這個副本的事務。

謝鶴年回家修養,其他人的匯報的地點也順理成章地從主席室改到了謝家。

不管怎麽說,郁宴現在的身份還是玩家,和他們立場相悖,謝鶴年竟然絲毫不避著郁宴。

歐陽箴主要負責監管艾瑞克斯的紀律和後勤安排,簡單匯報了一下學院的情況,在掛電話前提醒道:“新淘汰的幾個玩家被譽哥看上,可能會放在他家那批巡邏隊裏,下午就會派人把安置申請送過去。”

他體貼道:“郁宴昨天才從巡邏隊手下逃走,今天在家裏見到那些人,會不會被嚇到?需要換個時間嗎?”

街區外一切娛樂場所的巡邏綠馬甲隊伍,都是由慕容家一手安排。

昨天剛和謝鶴年配合嚇了郁宴一頓,今天就找上門了,不提前做點準備,很難不被看出點什麽。

謝鶴年略一應聲,看郁宴將飯菜挨個在書桌上擺開:“讓他們過來吧。”

歐陽箴點到即止,很快就掛了電話。

謝鶴年掀開保溫盒的蓋子,飯菜的熱氣很快飄了出來。

湯盅中的湯飄著一層薄薄的油,玉米煮的晶瑩剔透,排骨也燉的十分軟爛,在營養師給他調配的純營養毫無賣相的飯菜中格格不入。

一看就是郁宴做的。

郁宴把湯端到他面前,裝模做樣地說:“我讓廚師給你做的,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謝鶴年嘗了一口。

“好喝嗎?”

郁宴滿眼期待。

謝鶴年故意露出遲疑的表情:“是哪個廚師?”

郁宴:“你猜猜呢?”

謝鶴年又嘗了嘗。

他怎麽可能嘗不出郁宴的手藝。

他就連郁宴做菜的習慣都了如指掌,少油少鹽,會絞盡腦汁地激發食物原本的味道,怎麽讓玉米更香甜,怎麽激發排骨的肉香,還要講究擺盤顏色……

他很有儀式感,手藝再差也差不多哪裏去。

只是謝鶴年一個人在副本裏待久了,每次一個人吃飯,漸漸都快忘記自己最初的樣子,也快要忘記自己還會下廚這件事。

“一看就是你做的。”

謝鶴年難得將一整碗湯都喝光了,非常捧場:“很好喝。”

“真的?”

“當然是真的,”謝鶴年望著他的眼神溫柔又懷念,“我做的菜特別合我的胃口。”

郁宴得意地翹了翹唇,沒有在書房待太久,開心地跑到樓下,把剩下的湯全部分給其他人一起喝掉,一碗都沒給自己留。

看大家對他的廚藝讚不絕口,郁宴哼著歌,心情頗好的把房間的衛生從頭到尾打掃了一遍,又去花園摘了花,借來謝鶴年的相機到處給大家拍照。

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源源不斷的往外散發著生機,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充滿了能量。

謝鶴年都要不記得,他以前原來是這樣的人。

難怪郁宴可以那麽自信而驕傲地說,和他認識一個月的人,就沒有不喜歡他的。

他也喜歡現在的郁宴,想讓他一直保持這樣,最好是永遠這樣。

客廳裏,郁宴抱著謝鶴年的相機,背對著謝鶴年,心裏瘋狂呼叫003.

“除了謝鶴年,謝家所有人都拍完了,你有沒有檢測到誰的身上有系統手表?”

[沒有]

003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困惑:[明明剛才在書房的時候還有一格信號,到樓下就徹底沒了]

郁宴借著拍照的由頭,和每個人都單獨接觸過,但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異常,他倒是拍的頭都大了。

郁宴累癱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相機挨個查看拍過的人臉,和管家給出的名單一一對應,確實沒有遺漏,他都開始懷疑會不會是003的信號檢測出現問題,所以才會誤將其他信號判別為系統手表。

正翻找照片,玄關傳來呼叫鈴。

郁宴從沙發上坐起來,走到玄關,一擡頭,眼皮忽然一跳。

屏幕一片熒光綠,一眼看過去,全是綠馬甲!

郁宴瞳孔地震,相機也顧不上,掉頭往書房跑。

“謝鶴年!”

還沒看到人,郁宴急急短短的聲音就從走廊傳了過來。

他跑的氣喘籲籲,撐著門框,一臉慌忙的樣子,看他的眼神充滿了依賴和無助:“那群人好像找上門來了,怎麽辦?是來搜查我的嗎?”

謝鶴年適時流露出幾分驚訝:“找上門了?”

“那怎麽辦?”

他皺著眉,做出為難的表情,眼神卻落在郁宴的身上:“如果是來搜查的話,你這樣太打眼了。”

郁宴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很普通的長筒襪,短牛仔褲,寬松T恤,一點都不打眼啊。

可是他一著急,下意識就想依靠謝鶴年,於是順著他的話問。

“那我應該怎麽辦?”

郁宴稍微動了動腦筋:“我去找管家要一身衣服,混在園丁裏。”

“那也很顯眼,郁宴,你太小了。”

謝家的員工最年輕也已經三十,園丁常年曬太陽,郁宴皮膚白,臉又嫩,站在裏面鬼鬼祟祟,和活靶子沒區別。

謝鶴年隨口給出一點提示:“或者,可以改變一些特征。”

郁宴的眉眼撇下來,腳尖蹭了蹭毛茸茸的地毯,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我去找個裙子換上,然後躲進你的床上!”

話一出口,幾乎沒有給他後悔的時間,謝鶴年直接按下呼機,對外面的管家吩咐:“送一套裙子上來。”

郁宴:“……”

感覺有哪裏怪怪的。

003:[他是不是早就把裙子準備好了?]

郁宴聞言,又有點遲疑:“可是這個主意是我臨時想到的,他再了解我,也不至於連我的想法都猜的一清二楚吧?”

應該只是巧合。

連衣裙輕飄飄,穿起來很方便,謝鶴年似乎很好奇裙子的材質和設計,盯著郁宴看了又看,還要繞著圈打量。

巡邏隊被迎進門的同時,郁宴套著那條吊帶的連衣裙,爬上謝鶴年的床。

綠馬甲檢查的似乎並不仔細,沒有停留太久,只是粗略地在每個房間門外看了一眼。

可即使這樣,郁宴還是很害怕。

他很擔心謝鶴年被自己所牽連,一邊把臉悶進被子裏,一邊暗暗叮囑003:“33,能不能調到樓下的監控?我有點擔心他。”

003在他的肩頭安慰他:[既然他已經被罰過了,那就不用擔心他再被找麻煩,謝鶴年比你想的強大多了,很安全的]

是啊。

郁宴反應過來。

以前宋大和程二為他受傷的時候,他從來沒有擔心過他們,心裏想的反而是,他們那麽強大,比起擔心這種沒用的情緒,還不如好好躲起來,不拖他們的後腿。

現在,謝鶴年比宋大程二都要強大,他為什麽會擔心謝鶴年呢?

郁宴想了想。

雖然他靠近謝鶴年有一點是為了攻略他然後離開,但他對謝鶴年的喜歡、害怕、緊張也是真的。

他很坦然地接受了這種結論。

“我就是很擔心他。雖然這樣看上去很傻,可是003,你給我看一眼監控吧。”

003沒再拒絕。

經過幾個世界的任務,它現在的等級很高,提供道具或者共享屏幕對它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003潛出去,確認了一眼綠馬甲和謝鶴年所在的方位,在四樓書房,於是直接切進四樓書房的監控,將屏幕共享給郁宴。

郁宴的眼前暗了幾秒,很快在一片黑白裏找到了謝鶴年。

他坐在位置上,綠馬甲遞給他一份被仔細裝好的文件夾,文件夾上的字郁宴看不清楚,只知道謝鶴年拆開,簡單瀏覽了一下,然後簽了個字。

做完這些,綠馬甲中的首領準備離開。

原來不全是為了找他,而是有公事。

郁宴松了口氣。

這時,他聽見那個綠馬甲臨走前,又回過頭來,詢問謝鶴年。

“臨街的巡邏隊昨天匯報工作時提到,突然收到指令,讓他們追一個人,卻不讓他們去抓他。我想向您確認一下……”

後面的話郁宴聽不清了。

他大腦唰的一片空白。

——什麽叫追一個人,卻不讓他們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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