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無限流6 都說了,我很受歡迎的。……

關燈
第54章 無限流6 都說了,我很受歡迎的。……

一夜很快過去, 因為昨天晚上吃飽了,所以晚上郁宴睡得很好。

他抱著水杯走進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謝鶴年。

程二就在謝鶴年旁邊, 好像在和謝鶴年說話, 看見郁宴, 他示意郁宴過來和謝鶴年問好。

郁宴故意裝沒看到, 繞道從謝鶴年背後走過去。

“早上好。”

這句問好是對張衡說的。

張衡的情緒看上去比昨天好多了, 被郁宴主動問好,他揚了揚下巴,說了一聲“早”。但問好完,卻遲遲沒有將身體轉回去, 顯然還在等待郁宴的後文。

郁宴沒說話, 將早讀課要用到的書拿出來。

沒過多久,張衡先忍不住了:“你昨天過的怎麽樣?”

郁宴眨了下眼睛:“什麽怎麽樣?”

“住的地方還好嗎?”

郁宴頓了一下:“還好。”

“還好是什麽評價?”張衡擰著眉,“我剛知道, 原來住的環境是會根據在學校的表現變化的, 越靠近F4和關鍵人物,房子也會越好。”

張衡漸漸靠近他,壓低聲音:“昨天大家都剛進來,環境應該大差不差。你難道就不想——”

他沒說完, 突然被從天而降的一本書給打斷。

郁宴順著書擡頭,謝鶴年漠然的臉闖入視線:“今天你值日。”

謝鶴年的語氣不帶任何波動, 手裏的筆記本強硬地卡在張衡和郁宴之間,硬生生將就要湊到郁宴耳邊的張衡逼的退回到安全距離,將兩人徹底隔開。

他看著郁宴,話卻是對張衡說:“這是記名冊。”

張衡半信半疑地拿過記名冊,轉身過去, 背對著兩人翻閱著前面的記錄。

郁宴彎起眼睛,笑瞇瞇地碰了一下謝鶴年的手指,謝鶴年很快將手縮了回去。

又在調情。

謝鶴年的指尖還殘留著溫涼的觸感,不帶太多情緒地看了郁宴一眼。

郁宴無知無覺地翻開課本,隨便掃過最後幾頁單詞。

沒過太久,一包中藥從斜前方丟過來,落在他的課本上,另外一邊,是謝鶴年冷凝的眉眼。

郁宴:“?”

謝鶴年表情淡漠:“飯後喝。”

郁宴低頭看了一眼,就是很普通的那種中藥包,雖然很苦,但是不便宜,而且對身體好,不喝白不喝。

這麽想著,他老老實實起身去接開水。

003的提示在他喝下中藥的那一刻響起。

[目前攻略目標資料收集度:19%]

好奇怪啊。

郁宴低頭看著碗裏的中藥。

喜歡看人喝中藥是什麽奇怪癖好?

*

郁宴起的遲,沒來得及吃早飯,只能下早讀之後抽時間在食堂買了個饅頭。

他抱著饅頭啃了一路,才進教室,一道汽車疾馳聲由遠及近從窗外飄了進來。

周圍所有人不約而同起身,往走廊的方向集中。

張衡更是激動的直接從座位上跳起來,飛奔著沖出教室,往樓梯跑去。

郁宴抱著饅頭,擠在走廊,遠遠看見四輛色彩鮮艷的跑車沖了過來,車還沒停穩,張衡就舉著水瓶沖了過去,弓著腰送到車窗裏。

郁宴瞇著眼,試圖讓自己的視線更清晰一點,即使這樣,也只是從敞篷跑車中隱約瞄見一點輪廓,戴著墨鏡的人一頭紅發,隨意地將手搭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姿態風流。

慕容譽,是艾瑞克斯學院董事長的兒子,在F4中排行第四,他後面,肯定就是F4中的另外三位。

慕容譽結果張衡的水,漫不經心地在人群中環視一圈,最後,餘光先一步鎖定了郁宴。

郁宴靠在圍欄上,垂著眼往下看,那雙形狀姣好的眼睛並沒有落點,殷紅的唇微微挑起一點弧度,比盛放的櫻花還艷。

他瞇了瞇眼,將墨鏡摘下來,隔空和郁宴的對視。

樓上的郁宴已經興趣缺缺地收回視線。

他擰開杯蓋喝了口水,看來,張衡已經通過昨天那夥人,搭上了F4的線。

對了,說到線,好久沒吃米線了。

郁宴清心寡欲地抱著自己沒有啃完的半個饅頭回到教室,繼續啃啃啃。

回來時,張衡手上拎著一份煙火味十足的蛋炒飯。

郁宴離得最近,一下就聞到香味了,有了那份色香味俱全的炒飯,他手裏無色無味的饅頭一下沒了滋味。

郁宴不在乎什麽表現不表現,但他真的很在乎那一份蛋炒飯。

他嘆了口氣,強迫自己三兩口把饅頭塞下去,然後閉眼睡覺。

給慕容譽送水似乎是個搶手活兒。

張衡一夜翻身,在學校的地位無形之中提高了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他放了張衡鴿子的原因,張衡一改昨天隔三差五和他搭話的習慣,一上午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第二節課,老師要求前後桌相互修改作業的時候,張衡也直接忽略了郁宴,直接和郁宴後面單下來的同學交流。

第三節小組討論,郁宴依舊被張衡從小組孤立,作業展示時,所有人上臺匯報,他一個人舉著書站在臺下看著。

第四節是體育課,分組練習,程二主動去找張衡破冰,郁宴還是一個人。

郁宴隱約察覺到,他好像被張衡帶頭孤立了。

作為最後一個大型副本,一般來說,他們每天會集合一次,簡單交換一下信息,確定一個共同努力的方向。

可是今天,所有玩家都被張衡召集到小教室碰頭,唯獨掠過了郁宴。

最後,任務一層層分配下來,落到他手裏,就只有簡單的幾個字:想辦法攻略F4.

郁宴:“……”

搞什麽?

郁宴沒把這點把戲看在眼裏,但還是覺得張衡的做法莫名其妙。

郁宴的同桌是個女生,一看掃過教室空著的兩個座位,碰了碰郁宴,意有所指:“看來太漂亮也不是好事哦,馬上要被同伴孤立了。”

郁宴將上午放進抽屜的信清理出來,聞言,露出可憐的表情:“那怎麽辦呀?”他故作苦惱,“我要把信件分他一半,求求他放過我嗎?”

“信?”同桌掃過郁宴桌洞的那些情書,發現全是男生送的,臉上的表情一時微妙起來,“……那個帖子,你還不知道嗎?”

“什麽帖子?”

郁宴露出茫然的表情。

對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不忍,低頭將東西轉發給他。

“今天早上的時候,所有人都收到了。但是你……你先別點開,回家之後再看吧。”

郁宴心裏跳了一下,直覺這個帖子裏一個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抿出一個微笑:“好。”

同桌盯著郁宴比日光還要明媚三分的臉,定了定神,最後才說:“其實被孤立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你有一個更大的靠山,這些東西都會不攻自破。”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謝鶴年的背影,聳聳肩,示意郁宴自己體會。

“和他作對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哦。”

她的視線處,謝鶴年神色如常的看著書,半張側臉清俊,全然沒有昨天晚上將美工刀紮透人手背的狠戾。

郁宴低頭看著昨天硬生生被炸碎的那一塊瓷磚,那裏現在已經恢覆如初,沒有任何異常,那個不知身份的特招生也詭異的消失在校園裏。

今天早上他進校門的時候,還聽見學校修剪花草的工人提起,到了一塊很好的肥料。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動的手腳。

謝鶴年……

郁宴捏著水杯,又有點肚子餓,他懶洋洋趴在桌子上,沒再想下去。

這一覺直接睡過了自習課。

等他醒來,教室所有人都去吃飯了,只剩下了他和謝鶴年。

謝鶴年背對他,低頭寫著什麽。

郁宴沒打擾他,撐著下巴看了一會兒。

謝鶴年寫完手上的題目,一轉頭,郁宴正眉眼彎彎看著他,不知道醒了多久。

謝鶴年將手上的課本收起來,聲音很低,聽不出太多情緒:“怎麽不叫我?”

“因為我在想,你什麽時候才會回頭看我一眼。”

“……”

郁宴揚起笑容:“五分鐘哦。”

謝鶴年垂下視線,沒再看他,只是一味地從抽屜裏拿出兩包中藥。

收完書,他站起來,直接從教室離開。

郁宴看著時間,等了大概五分鐘,才懶洋洋伸了個懶腰,在後面跟上。

從教學樓一路走到小花園,婆娑樹影下,謝鶴年單耳帶著有線耳機,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

郁宴對環境適應的飛快。

給他三分顏色,他能一路蹬鼻子上臉爬到五分,點完飯,很快就光明正大地托著臉盯著謝鶴年看。

謝鶴年微微擡眉:“看什麽?”

郁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這次只花了三分鐘!”

謝鶴年:“……”

謝鶴年涼涼地說:“給你的中藥,記得喝。”

郁宴:“……”

郁宴被噎住,臉上的笑容慢慢落下來,悶悶哦了一聲。

不知道是謝鶴年冷淡的態度傷到他,還是中藥治同性戀有奇效,一整個中午,他格外安靜。

謝鶴年處理完事情,再擡起頭,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靠在沙發,手裏抓著手機,閉著眼睡著了。

謝鶴年一低頭,收到了遲來的短信。

—小十八:(視頻.JPG)

是一張長達五分鐘的視頻,郁宴在角落裏拍了他很久,可是他一次都沒有擡頭看過郁宴,只有一個冷淡的側臉。

幼稚。

謝鶴年自認看不上這些小手段,轉而將視線落在郁宴臉上。

十八歲的郁宴睡熟之後對人毫無防備。

謝鶴年還是第一次發現,他閉上眼的時候,眼皮上有一顆淺褐色的痣,痣在形狀姣好的眼皮褶皺上微微跳動著,再往下,白皙清透的皮膚下透出一點熟睡後暈出的淡粉。

他摸了摸郁宴溫熱的臉,感覺到郁宴的睫毛因為他的打攪而微微顫動,又悄無聲息地把手松開了。

體育課後半截依然是自由活動。

謝鶴年有固定搭檔,一直在角落裏和男生打羽毛球。

羽毛球在空中劃過一道長弧,與球拍碰撞時發出“啪”的輕響,在空中來回躍動的弧度輕盈又極具力道。

那位球迷搭檔今天破天荒地屢屢走神。

休息時間,他拿起頸間的毛巾擦汗,將礦泉水擰開,順手示意謝鶴年。

“你們班那個新同學看上去很受歡迎啊。”

他的視線裏,郁宴正在旁邊幫女排球隊計數,出一點汗也不會很狼狽,反而襯得眉眼越發秀麗,像一株俏生生的水仙花,不講道理的掠奪周圍一切視線。

偏偏他對眾人的註意視若無睹,甚至有些輕慢,給這張清純漂亮的臉帶來一點反差,反而更容易極其一些人的挑戰欲,想看他不受控制地露出更多隱忍崩潰的表情。

有男生請他喝礦泉水,沁著水珠的瓶身遞過來,郁宴笑著接過來,松手時指尖無意碰到對方的掌心。

男生的臉黑裏透紅,目光閃爍著,郁宴則撐著下巴,笑著對他說了什麽話,仰起下巴的弧度恰到好處,落在別人眼裏,就連翹起的睫毛都甜的剛剛好。

“竟然一點都不避諱嗎?”

謝鶴年身邊的男生哈哈笑著說:“還以為他們同性戀會稍微收斂一點。”

謝鶴年深黑的瞳孔盯著男生:“誰說他是同性戀?”

“這還用說嗎?”男生隱秘地笑道,“像他這樣的極品,轉來第一天就被盯上了。”

謝鶴年的臉冷了幾分。

男生無知無覺,平時謝鶴年高冷得要命,上趕著都給不了他幾個眼神,今天好不容易願意搭理他,他繼續興味盎然地說:“那個叫張衡的你聽說了吧?給慕容譽送水的條件,就是他的聯系方式。”

謝鶴年臉上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他答應了?”

“這不是廢話嗎?”男生笑道,“他這種長相進我們學校,難道還是為了學習的?”

“聽說已經通過了,這幾天晚上都在聊,或許過不久就得手了。”

“精.蟲上腦了吧。”

男生笑著說:“這麽說也沒錯,不過人家願意這麽——”

話沒說完,謝鶴年的視線直直定在他的臉上,不耐煩地直接打斷他,一字一句:“我說的是你。”

男生頓時啞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謝鶴年最開始的第一句“誰說他是同性戀”的時候,就沒有掩飾過他的立場。

他捏著水,一時沒敢再說話,心裏千回百轉,搞不懂謝鶴年為什麽突然就冷臉了。

就算是造謠,被造謠的又不是他,這麽生氣幹什麽?難道,他也喜歡這個轉學生?

他休息夠了,厚著臉皮示意謝鶴年繼續,一側頭才發現謝鶴年神色沈沈地望著郁宴所站的位置。

“你玩吧。”

他沒了興致,抓起擺在一側的毛巾,起身往外走,“我有點事。”

他徑直走向教學樓。

沒過多久,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郁宴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沒有馬上說話,跟著爬了幾層樓,才漸漸追上來,和謝鶴年並肩。

他沒有半點可能會被誤會的自覺,很自然地將手中的礦泉水遞給謝鶴年:“喏,冰的。”

謝鶴年沒接,一雙深黑的瞳孔仿佛藏著幽深的潭水,無端顯出幾分冷漠。

這副姿態已經足以嚇退很多人,郁宴卻笑嘻嘻地將手中的礦泉水瓶貼到謝鶴年臉上。

冰涼濕潤的觸感讓他不由轉頭一避。

“怎麽啦?不開心嗎?”

郁宴詫異地問,“剛才打球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贏球了也不開心?”

贏球?

謝鶴年說:“你在偷看我?”

“什麽叫偷看?”他走在謝鶴年的前面,因為和謝鶴年對視著,所以只能倒退著往後走,“我那是在光明正大的看好不好?”

謝鶴年不置可否,平平淡淡:“是嗎?”

“當然是啊。”

郁宴一雙盈盈的笑眼專註地看著他,“情書都給你看過了,你還不相信嗎?我很專一的好不好?”

謝鶴年一眼看穿他的花言巧語,但還是擡手將礦泉水接過來。

郁宴一中午沒有看課桌,一打開,抽屜又多了幾封信。

他毫不意外地將信拿出來。

“這是什麽?”

一步之隔,謝鶴年明知故問。

“情書啊。”

郁宴拿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都說了,我很受歡迎的。”

謝鶴年靜靜地看他隨手拆開一封,兩三眼掃過去。

“不過這些人真的有夠無聊的哦。”

郁宴百無聊賴地說,“他們竟然敢拿我做賭註。”

謝鶴年的瞳孔在日光下看起來比平時更淺,看起來冷漠得不近人情。

“被當成賭註,不是什麽好事。”

“是我朋友開的啦。”郁宴笑瞇瞇,“他們不會害我的。”

謝鶴年扯了下唇,冷嗤著,近乎尖銳地說:“造謠你釣男人,猜你會和誰睡,靠拿你的隱私當談資和別人打成一片,但只是玩笑……”

他輕飄飄地反問:“是嗎?”

郁宴莫名其妙:“哪有那麽嚴重?”

程二和他報備過,無非就是賭他喜歡什麽類型,又或者可以收到多少表白,或者他是不是新晉校草威脅F4的地位……

很娛樂化的那種,雖然具體的賭沒有告訴他,但誰會無緣無故地因為幾句風言風語就去懷疑自己朋友?

郁宴:“你對我朋友的敵意好大。”

謝鶴年煩躁地擰開礦泉水,卻沒喝,只是幫郁宴拆開然後放在課桌上,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感覺再這麽聊下去,他真的會控制不住,罵郁宴一句蠢貨。

郁宴撐著桌子靠近他,粼粼的日影波光中,秾稠的眉眼帶著淡淡的粉,生機勃勃,春意盎然:“不說這個啦,你就不好奇他們在賭什麽嗎?”

謝鶴年的眼神動了動,擡手將情書從郁宴手裏抽下來,展開掃過兩眼。

語氣淡漠,還帶著氣:“賭什麽?”

“可能是喜歡什麽類型之類的吧。”郁宴對此沒有太在意,反而苦惱地皺了下眉,“可是這群人裏面,我一個也看不上耶。真要選一個的話……”

他拉長語調,視線忽的定在謝鶴年的臉上,笑一笑,不說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