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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無限流2 他和郁宴對視,就像在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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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無限流2 他和郁宴對視,就像在看一面……

一節課四十分鐘, 郁宴很認真地聽完了。

他雖然不聰明,但讀書很認真,用的全都是笨辦法:記不住就抄, 犯困就站起來, 寫不會的題目就熬夜想辦法學會。

張衡就坐在他的前桌, 一轉頭, 看見郁宴課本上滿滿當當的字, 驚訝了:“郁宴,你還真在聽課?你聽得懂嗎?”

說完,他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欠妥:“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就是有點意外……”

是意外。

很多認識郁宴的人, 發現他竟然會乖乖聽課讀書的時候都很意外, 畢竟郁宴這張臉簡直集世俗一切對金絲雀的刻板印象於一體。

天真、嬌縱、漂亮,又沒什麽心眼。

所有認識他的人都堅定不移的覺得,像他這樣的長相, 這樣的性格, 天生就是為了成為一只被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依附著強大的勢力,一輩子天真而自我的活下去。

郁宴將書蓋起來,微微抿出一個酒窩, 一板一眼地說:“是啊,讀書能夠開闊視野, 充實心靈,讓我覺得很平靜,休息的時候,我也經常看一些中外名著陶冶身心。”

他剛說完這句話,斜前方謝鶴年突然站起來, 難以忍受般從走廊裏離開。

郁宴:“……”

他臉上歲月靜好的表情裂了一線小縫。

“真的要攻略謝鶴年嗎?”

郁宴禮貌地對003說:“003系統先生,我申請換一個任務對象。”

003還是第一次碰到要求換攻略對象的情況:[為什麽?因為他不夠高?不夠帥?性格不夠好?]

郁宴:“因為他看上去是那種很會使用冷暴力的人。”

003:[可是他挺有錢的]

郁宴禮貌:“那我再考慮一下。下次這種重要的信息請早一點告訴我,謝謝你哦,系統先生。”

003對郁宴的禮貌很不習慣,不過系統給他的信息資料裏,郁宴就是美麗廢物的人設,禮貌笨蛋一點好像很正常:[不客氣,郁宴先生,叫我003就好]

張衡的話打斷兩個人的交流:“看來謝鶴年很關註你啊。”

看著謝鶴年走出教室,他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給郁宴使眼色:“他剛才說話的時候一直在偷偷看你。”

當然關註啊。

郁宴心想,畢竟我剛罵了他裝貨。

他露出驚訝的表情:“應該不會吧?我們才見過一面而已。”

張衡不知道他心裏想了些什麽,飛速將關於謝鶴年的一切信息調出來。

183,18歲,剛好和郁宴同一天生日,以年級第一的優越成績招進來,成績優異,家境優渥,性格獨立……總之,就是常規的那種堅韌男神人設。

四個字形容,那就是高嶺之花。

這個階段,謝鶴年已經把F4訓的服服帖帖,手裏也掌握了比較大的實權,只差最後一點強制愛火葬場,讓他徹底黑化。

這不,前不久,謝鶴年剛和F4鬧了一點矛盾,一夜之間從高處跌落下來。

張衡話裏話外暗示他:“這個時候,正是攻略他的好機會。我們到這裏才兩節課時間,別的隊就已經安排走廊偶遇清純型、路邊餵貓善良型、路見不平正義型……”

郁宴好奇地湊他更近一點:“那我是什麽型?”

那張含笑的臉在他面前晃過,張衡被迷得楞了一下,忍不住偏開視線,移到郁宴臉側的酒窩上,可是郁宴就連臉上的酒窩陷下去的弧度都甜的讓人有些醉了。

郁宴露出失望的表情看著他:“不能說嗎?”

張衡猛地回過神來:“你這邊的設定比較新穎,我給你安排的是直接勾引,露臉就行。”

郁宴:“……”

他啊?一聲,拖出長長的語調,張衡不由自主地摸了下耳朵,那裏癢的厲害。

他不敢再看郁宴,努力將謝鶴年的喜好、年齡、性格搜羅出來,擺在郁宴面前,郁宴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緊盯著謝鶴年的照片發呆。

公告欄的照片裏,謝鶴年抿著唇,冷冰冰看著鏡頭,很標準的學霸系長相。

郁宴很愛幹凈,衣服總是整潔齊整沒有一絲褶皺,鞋子也刷得幹幹凈凈,這在副本裏簡直是萬裏挑一的存在了。

可是謝鶴年的鞋竟然也是一塵不染的,最容易沾上墨漬的袖口比墻壁還白,隔著照片都能嗅到那種清清爽爽的肥皂香。

這個細節讓他對謝鶴年有一點親切,可是這種親切還不足以抵消謝鶴年推他的憤怒。

郁宴轉了轉筆,沒太用心地說:“你對他那麽感興趣,自己去攻略不行嗎?”

張衡說話的聲音一頓,竟然真的流暢地換了個話題,手在系統手表上一劃拉:“那這四個怎麽樣?”

郁宴:“什麽怎麽樣?”

張衡:“這四個裏面,總有你喜歡的了吧?霸道F1,憂郁F2,溫柔F3,風流F4,你再仔細看看,一個看對眼的都沒有?”

郁宴不太明白:“你要我怎麽攻略?”

就連是露臉也得有個由頭吧?

“還能怎麽攻略?當然是你最擅長的那種——”

張衡突兀地頓了頓,瞟了眼不遠處的程二,咳了兩聲,“畢竟我們這批人裏,你最好看嘛,當然得靠你出馬。”

郁宴知道他想說什麽,可是又不免被誇的翹了翹唇。

他將翹起的唇壓平,還是沒答應。

“這四個人非富即貴,攻略了他們,說不定你也可以進尊享區,享受最好的待遇。”

郁宴有點心動了。

他掃過屏幕上四張風格不同的臉,若有所思。

張衡又說:“而且,我們其實挺看不起你的。”

郁宴一怔,看他一眼,客氣道:“沒關系哦,我也挺看不起你們的,長得醜就算了,事情還這麽多,一天天腦子裏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張衡:“……”

郁宴又露出他標志性的微笑:“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不會生氣吧?”

張衡幾乎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不會。”

“知道我們為什麽看不起你嗎?因為你每次通關靠的都是宋大和程二,”張衡一本正經道,“郁宴,你難道沒有想過為大家做出一點貢獻,讓大家也對你——”

他還沒說完,剛才走開的謝鶴年徑直朝兩個人走來了。

謝鶴年先是看郁宴一眼,然後才屈指敲了敲張衡的課桌,簡短道:“有人找。”

張衡只能閉上嘴,往教室外看了一圈,發現壓根沒人,他只好問:“誰在找我?”

謝鶴年:“廁所,五分鐘內過去。”

說完,他就事不關己坐回自己的位置,好像只是擔任了一個傳聲筒的角色。

張衡擰著眉,不確定要不要去,可是在這個看似毫無危機的副本世界裏,他不敢輕易違逆NPC給出的任務。

糾結了一分鐘,張衡還是起身離開了位置。

艾瑞克斯的廁所裝飾的很奢華,洗手臺與廁所之間有門簾隔開,即使在走廊盡頭都能聞到一點淺淡的香薰味。

張衡早有準備,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吐出一口濁氣,擡手撩開門簾。

出乎意料的,廁所裏什麽也沒有。

他詫異地挨個將門推開,看了一遍,確定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

什麽情況?

張衡摸不著頭腦,但既然來都來了,他隨便挑了個門,打算上一趟廁所再回去。

廁所的瓷磚擦得一幹二級,清晰折射著一團影子,張衡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地磚上的自己,圓圓的一團。

可是看著看著,他眼前恍惚一下,感覺自己的影子好像在動。

嗯?

張衡擦了擦眼睛,地上的影子又動了一下。

同時,他聽見了“嘶”的一聲,帶著森森冷氣打在他的耳廓,張衡身體一僵,揉著耳朵,一轉頭,只見一條人腿粗的巨蟒不知何時從房梁上下來,探著身子,立在他的耳邊,冰冷細小的瞳孔正一錯不錯的盯著他。

張衡的臉色驟變。

僵硬中,他聽見了門外模糊的說話聲。

“就是他得罪了……”

“嗯,把握點分寸,這批玩家裏……別嚇到……”

*

郁宴等了半天,沒等到張衡回來。

六分鐘後,上課鈴響起來,他擡起頭,發現張衡還沒回教室。

難道掉廁所裏了?

郁宴心不在焉地在本子上寫下張衡的名字。

一節課過去,張衡沒有回來。

一上午過去,郁宴面前的座位還是空空如也。

郁宴和他不熟,並不想惹禍上身,但他實在好奇張衡到底去了哪裏。

趁著吃飯的時候,他抱著飯盒走到廁所,挨個推開廁所的門。

最後一個廁所被鎖死了,他試圖把門推開,手剛碰到門板,一只滑不溜秋的東西從縫隙裏跳出來。

郁宴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地上的泥鰍濺著水花往他身上蹦。

廁所裏的人沈默著,只能聽見重重的呼吸聲。

郁宴垂眸屏息聽了一會兒,將手塞進口袋裏,再拿出來時,一枚圓形鏡子意外被帶出來,掉在地上。

光線折射的一瞬間,清晰可見裏面的景象。

而廁所裏,臉色青白的張衡手指顫抖,緊緊握著一把短小的木棍,無聲等著郁宴將門打開,在他身後,廁所的房梁上,隱約盤踞著一條巨大的餓蟒,正吐著舌打量面前的一切。

——找一個替代者。

這是系統給張衡下達的任務,他需要找一個人以命換命,才有可能逃出去。

郁宴雙手插兜,神色寡淡的凝視著鏡子裏的人。

幾秒後,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才將鏡子撿起來,耐著性子舉起兩根手指,裝作糾結的樣子,敲了敲門,語氣驚惶:“張衡,你在裏面嗎?”

同時,扣在郁宴手上的系統手表無聲亮起屏幕。

“玩家郁宴成功觸發——”

[觸什麽觸!]

系統手表的播報還沒開始,就被寄存在郁宴身上的003罵罵咧咧一腳踹倒消音。

003在睡夢中被叫醒,十分暴躁:[誰家大鄰居中午十二點舉著麥克風瞎幾把唱!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系統手表:“……”

系統手表無聲和叉著腰一臉煩躁的003湯圓對峙。

003兇的呲牙:[都是幹系統的,我們壞餅幹不犯好湯圓,下次再擾民,我讓宿主錘爆你哦!]

沈默幾秒,系統手機自動降低音量,繼續播報。

“玩家郁宴成功觸發廁所副本,當前副本難度:A”

“當同學在廁所消失,請你做出選擇,是出手相助,還是袖手旁觀?”

“廁所副本離開通道已關閉,請玩家在三秒內做出選擇,成功解救同學,並拔下餓蟒毒牙,即為通關——”

這次,窩窩囊囊給自己靜音的系統還沒播報完,緊閉的廁所通道被人輕而易舉的擰開。

系統手表:“……”

媽賣批的,道具組什麽情況?這副本還讓不讓人弄了?

郁宴全然不知道發生的這些事情,只看見餘光裏,謝鶴年朝他走了過來。

他動作一頓,心安理得地放下手指,被謝鶴年吸引註意。

他將手背在身後,特別不經意地站在謝鶴年旁邊。

謝鶴年站三號,他就站二號。

謝鶴年站四號,他也跟著挪一下。

謝鶴年語氣冷的掉渣:“有病?”

郁宴哼一聲:“誰讓你剛才在教室推我?我記仇呢。”

頓了頓,他看著謝鶴年,忍不住把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謝鶴年,你們高嶺之花也要上廁所嗎?”

謝鶴年:“……”

謝鶴年本就鋒利的下頜線好像緊了一瞬。

“郁宴。”他說,“你想死嗎?”

郁宴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啊?我可沒有把書遞給你哦。”

謝鶴年瞥他一眼,冷漠轉身,又被郁宴跟上來。

“你生氣了嗎?”郁宴沒敢鬧的太過分,把位置讓開,很大方地說,“好了,你上廁所吧,我不跟你計較了。”

他重新走到廁所面前,擡手要敲門,身後傳來謝鶴年的聲音:“郁宴。”

郁宴“嗯?”一聲。

“過來。”

郁宴抿著兩個酒窩,看上去很乖,但拒絕得很幹脆:“不要。”

“……”

謝鶴年還沒給出反應,003已經跳了出來:[為什麽不要?趕緊跟過去呀宿主!裏面有埋伏]

“我當然知道裏面有埋伏。”

郁宴餘光掠過謝鶴年冷淡的側臉,暗自笑了一下,“就是知道才這麽說。”

張衡是謝鶴年引進來的,如果謝鶴年想他死,就不會在這個時候闖進來。

相反,如果他就這麽拋下張衡,跟著謝鶴年出去,豈不是很可疑?

“好啦,我沒那麽記仇。”

再擡頭時,郁宴恢覆了平時的樣子,他輕笑了兩聲:“你快去吃飯吧。”

謝鶴年皺了皺眉,沒有接話,但在這之後,他突然做出一個郁宴完全沒有預料的舉動,直接擡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嚇了一跳。

兩個人的手型很像,都是細長素白的類型,可是謝鶴年作為高嶺之花,自強不息,除了上學之外,還需要打工,手背也牽著若隱若現的青筋,看起來比郁宴有力很多。

明明第一節課的時候,碰到程二的書,都一副生怕被細菌感染的樣子,怎麽現在這麽主動?

他嘻嘻笑著說:“謝鶴年,你的潔癖還是間接性的啊?”

“……”

又是沈默。

郁宴沒想抵抗,就這麽被拽著走了兩步。

謝鶴年平靜地側了下視線,郁宴也跟著一起看過去,可是天花板刷的粉白,什麽東西都沒有。

過了幾秒,一顆尖尖的東西從天上掉下來,“噠噠”跳了兩下,最後剛好落在郁宴的腳邊。

是從副本通關出去的蛇牙。

目睹一切的系統手表:“……”

它呆滯地看著本該在和巨蟒的纏鬥以及同學的背叛中驚恐死去的郁宴,沒費半點力氣,就這麽毫發無損的跟著謝鶴年手拽著手出去。

它納悶地想:難道這個廁所副本的boss恐同嗎?怎麽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角落裏,一條巨蟒委委屈屈將自己縮成一團,連尾巴尖尖都要藏起來,眼看著謝鶴年從視線離開,它飛快地貼墻爬走,生怕謝鶴年又重新回來,拿走他的第二顆牙。

張衡意外地逃過一劫。

一直走出教室,系統手表才醒過神來,不情不願地播報:“玩家郁宴成功通關廁所副本,獲得獎勵:一枚巨蟒毒牙。”

“獎勵說明:這是一枚巨蟒的毒牙,獲得它,就獲得了巨蟒的喜愛,恭喜玩家在艾瑞克斯學院擁有真正的上廁所自由,不用擔心被F1傅溫養在廁所的小寵物當成午餐,如果有需要,巨蟒甚至願意在你沒帶紙的時候替你把傅溫的紙叼過來。”

郁宴完全顧不上系統手表的播報,他被謝鶴年拽到空無一人的教室裏。

謝鶴年偏頭,從課桌裏抽出一瓶跌打損傷的藥遞給他,還是不說話。

偏長的頭發擋住他的眼睛,他習慣性抿著唇,看起來很沈默。

郁宴受寵若驚地把藥接過來:“是送給我的嗎?”

他還以為上課時候放在他課桌上的那一包濕巾,就已經算是謝鶴年的道歉了,沒想到謝鶴年還專門給他買了藥。

“謝鶴年。”

“……”

郁宴嘻嘻笑著:“你不會真的對我一見鐘情情根深種吧?”

“……”

謝鶴年一副和他無話可說的樣子。

郁宴也沒在意,順勢在椅子上坐下來,當著他的面撩起自己的校褲。

剛才那一下磕的其實有點重,一上午時間,膝蓋很快就青紫一片,郁宴沒敢下手用力揉,拿噴霧對準膝蓋噴了兩下。

謝鶴年盯著他,突然出聲說:“要揉開。”

“嗯?”

郁宴聞言,裝模做樣地繞著淤青按了兩下。

他太怕痛了,又嫌藥油味道不好聞,很快皺著眉毛把手縮回來,重新將褲腿撩下去。

面前的人突然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撩起來。”

謝鶴年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

“——什麽?”

郁宴沒反應過來。

謝鶴年表情很臭。

“褲子,撩起來。”

有一瞬間,郁宴感覺他的語氣像是某個在命令自己的長輩,心裏不由發怵,只好不情不願地重新把褲角慢慢挽起。

謝鶴年頓了一下。

這是潔癖犯了。

郁宴心領神會,主動將上午謝鶴年給他的那包濕巾拿出來,抽出兩張,將膝蓋擦幹凈。

濕巾被半路攔截住。

謝鶴年擡手,又一次抓住他的手腕,掀起眼皮:“你幹什麽?”

郁宴莫名其妙:“擦膝蓋啊,你不是有潔癖嗎?”

謝鶴年又不說話了,將濕巾從他手上抽出來,將指根仔仔細細擦幹凈。

原來是在給自己的手消毒。

他皮膚很白,隨著擦拭的動作,手背下黛色的血管凸起,依舊有種說不出的冷淡意味。

可是剛才他抓郁宴的力氣又那麽大,郁宴看了看手腕內側,被謝鶴年碰過的地方已經紅了,有明顯的一線指痕。

謝鶴年伸手落在他的膝蓋上,將淤血揉開,郁宴膝蓋不受控制地彈起,又被他強壓下去。

“別動。”

謝鶴年看著冷冰冰,手心的溫度居然是熱的。

郁宴低頭時,終於能夠從鏡片和碎發的縫隙中,窺見他垂下的睫毛。

郁宴痛的倒吸著冷氣,抱怨說:“痛死啦。”

謝鶴年無動於衷,直到他手下的膝蓋往旁邊挪開。

他視線上移,郁宴的長睫毛微微顫抖,放棄在人前裝無辜的撒嬌語調,輕輕又說了一遍:“好痛,謝鶴年,你輕一點。”

*

郁宴在裝。

謝鶴年一開始就知道。

就像郁宴一眼看穿他在走廊撞到自己是故意而為,在玩家面前裝的高冷其實心裏嫌惡萬分。

謝鶴年也知道郁宴最擅長頂著一張無辜的臉煽風點火,用並不聰明的腦子打著拙劣的、一眼就能看穿的小算盤。

他和郁宴對視,就像在看一面鏡子。

一面幾百年前、尚未徹底成熟的鏡子。

[當前目標資料收集度: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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