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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異能動漫16 蘇衾……哥哥,你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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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異能動漫16 蘇衾……哥哥,你教教我……

蘇衾被宋恪的樣子逗的勾了勾唇。

他想象過宋恪看見這張臉可能會出現什麽反應, 驚訝、震驚、疑惑、困頓,又或者是其他。

他第一次看見那張火遍全網的照片時也很驚訝,甚至懷疑過宋恪是不是他流落在外的雙胞胎兄弟, 但顯然不是。

緊接著, 蘇衾就意識到, 當初蘇靈救活他的手段, 或許就是傳說中的“借命”。

他之所以沒有十歲前的記憶, 也全因為從本質上,他並不是“蘇衾”,而是寄住在蘇衾身體裏的另一半“宋恪”,只是生長環境和身體狀況的不同, 造成了他們現在的差距。

他凝視著宋恪的表情, 瞇了瞇眼,突然閃過一個惡劣的想法。

他將宋恪掉下的刀撿起來,放進宋恪不受控制發抖的手中, 然後低頭, 主動握住宋恪的手,將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他以一種絕對依賴的姿態慢慢靠近宋恪。

宋恪的身體依然僵硬,他不知道手應該放在哪裏,眼睛應該看向哪裏, 自己到底身處哪裏。

這是在幹什麽?

蘇衾在幹什麽?

宋恪不動聲色地看著蘇衾的動作,明明最開始占據上方優勢的人是他, 現在卻地位翻轉,蘇衾一步一步逼近他,逼的宋恪心慌地往後退。

直到他的腳後跟抵住墻壁,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宋恪狼狽地屏住呼吸,聲音都不受控制有點發抖:“你這是幹什麽?”

“你不是要殺我嗎?”

蘇衾眼裏挑動著愉悅的光, 感覺到宋恪抗拒的力量,他又往前了一步,兩人近的只要鼻尖一動就能碰在一起。

宋恪沒想到自己一時興起的試探會鬧成現在這樣。

明明這把刀是他帶過來的,但掌握主動權的是蘇衾:“你別過來。”

蘇衾笑了笑:“怎麽抖成這樣?我都不緊張。”

宋恪:“你他媽當然不緊——”

話沒說完,蘇衾就著這個姿勢,一擡頭,又碰到了宋恪的唇。

“……”

宋恪瞳孔震顫,卻又不敢用力,害怕這個姿勢稍微動一下,那柄鋒利的刀就會碰到蘇衾的脖子,於是偏頭躲開。

開什麽玩笑?

這是應該接吻的場合嗎?蘇衾當初到底是怎麽毫無障礙的頂著這張臉,來找他這個原尊談戀愛的???

還有在酒店……

宋恪腦子都要爆炸了。

他甚至不確定到底是和第二人格談戀愛的自己是神經病,還是主動找他網戀的蘇衾是神經病,又或者他們兩個都有病,只因為即使在這個時候,宋恪的身體竟然還對蘇衾有反應。

他才把頭偏過去,一只冰冷的手又擋住了他,蘇衾右手捧住他的臉,制止了他的動作。

宋恪垂眸,看著蘇衾眼裏惡作劇得逞的笑,卻只能任由蘇衾探進他的唇中。

他用力閉了閉眼睛。

宋恪的心跳聲大的連蘇衾都能聽見。

他悶笑了一下,還想笑話兩句,面前的宋恪卻突然將手一松,刀再次掉在地上,同時,蘇衾眼前一旋,肩膀被人用力抓住,他反而被人狠狠摔在了墻上。

蘇衾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氣,下一秒,又被宋恪以更兇猛的攻勢迎了過來,他被堵的連吞咽的時間都沒有,宋恪的手落在他脖子上,拇指抵在他的喉結,往下一摁。

“唔!”

蘇衾後背霎時收緊,酥麻的癢意順著尾椎骨瞬間將他淹沒,他的眼淚頓時飆了出來,宋恪卻吻得更深了。

蘇衾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吻比之前每一次都要讓人頭皮發麻,心跳加速,到最後,他眼前一片白光,因為瀕死的窒息感和過近的接觸而比任何一次都要吻得激烈。

等宋恪再退開,蘇衾只能勉強倚靠他的手臂和身後墻壁保持站立的姿勢。

……真是瘋了。

就在剛才,他差點以為宋恪想就這樣殺掉他。

他狼狽地嗆咳了半天,沒有生氣,反而倏地笑了起來,一雙眼睛彎著,像一只狡黠的狐貍。

“你不是要殺我嗎?為什麽不動手?”

宋恪:“那你為什麽不躲?”

蘇衾靠著墻壁,笑瞇瞇說:“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死在你手裏我心甘情願。”

宋恪:“……”

他擡手叫停,打斷蘇衾的表白:“少來。我不吃這套。”

“那你吃哪套?”

蘇衾掀起眼皮,和宋恪對視一樣,細長冰冷的指尖順著衣擺滑進宋恪的腰腹。

宋恪被摸得呼吸一頓,當即抓住他作亂的手,手臂都是因為隱忍而抽動的青筋。

蘇衾勾了勾唇:“啊,原來是比較吃這套。”

宋恪磨了磨後槽牙:“我不、你別得寸進尺……”

蘇衾:“我加錢。”

宋恪:“我不是這種”“雙倍。”

宋恪:“……”

蘇衾被宋恪驟然沈默的表情逗笑了,可是還沒笑兩聲,就難以抑制的悶咳了幾下。

宋恪的註意力立即被他的咳嗽牽走,身側的手動了動,又被他強行給壓制下去。

他的心現在亂的出奇,主要是蘇衾和他關系太覆雜了,以至於他完全無法拿應對別人的標準來對待蘇衾。

在來的路上他還想過,萬一蘇衾已經被感染了,或者他一直在騙自己,背在自己做下那些傷害其他無辜群眾的事,他要為自己對主角團的隱瞞贖罪,會親手殺了蘇衾。

相反,如果蘇衾只是形勢所逼,那他帶蘇衾去自首認罪。

他從沒想過這種可能性,蘇衾,那個動漫後期只手遮天的大反派、在網絡上游刃有餘的大少爺,和他在酒店意亂情迷的情人……有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003也沒想過這麽碰巧。

因為系統等級不高,它只收到關於漫畫的一些粗略草稿和劇情大致走向,裏面並沒有提到蘇衾的外貌。

也是這一刻,宋恪和003才恍然意識到,主角團在實驗室提到的那一段資料中,那個“孩子”,很可能就是指蘇衾。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還動手嗎?]

當然不可能。

宋恪第二次將刀丟掉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已經提前為了做下決定。

是人都會有私心,對自己和對別人有不同的標準是很正常的是。

對喜歡的人,宋恪可以握緊手裏的刀,可是當刀尖對準那張臉——

宋恪忍不住想要替蘇衾辯解更多。

他在實驗室不是這樣的。

他那麽虛弱,能夠活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一定是被人脅迫了,帶壞了,迫不得已,形勢所逼……

宋恪僵硬地盯著面前一小塊地磚,良久,才低低對003說:“——如果他真的犯了錯,我願意替他贖罪。”

說到底,如果當初他再堅定一點,沒有相信醫院裏“第二人格消失”的假話,離開的時候把蘇衾一起帶走,一切可能會不一樣。

003沒有立刻回答他,反倒是宋恪面前的蘇衾打斷了他的沈默。

蘇衾擡手抵了抵唇:“你都知道了些什麽?是你那群校友掇使你過來的?”

宋恪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蘇衾說的校友是趙多金他們。

又是校友又是掇使,看來蘇衾對趙多金三個人的敵意不淺。

他還沒想好怎麽回答,蘇衾又若無其事地拋出一個問題:“這麽高的樓,你是怎麽上來的?”

“爬。”

蘇衾:“?”

宋恪指了指窗戶,實話實說:“二十三樓而已,不難。”

這話一出口,他明顯感覺蘇衾看他的眼神不對勁了,不用想都知道,他在蘇衾眼裏的形象已經變成那種一身蠻力腦子還不太好用的高中生。

宋恪趕緊補充說:“我沒用蠻力,抓著窗戶上來,不難的。”

這下,蘇衾看他的眼神徹底不對了。

他默了默,一開口卻是咬牙切齒地說:“難怪那天你摸我的力氣那麽大。”

宋恪:“……”

當時蘇衾反應確實挺大,一邊在他懷裏發抖一邊又低哼著不願意讓他放手,加上兩個人都中了藥,意亂情迷,他也有點沒控制住。

難怪那之後蘇衾好像不是很想理他。

宋恪有點委屈的想,當時蘇衾一直在抖,他還以為是爽的呢,做的比平時都賣力,原來是痛的啊。

宋恪的氣焰霎時弱了大半。

他低頭摸了摸手心粗糙的繭,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就見蘇衾重新將地上的刀撿起來。

宋恪幾乎是條件反應地後退一步,以為他又要像剛才那樣瘋一次,結果蘇衾勾了勾唇,輕飄飄看他一眼,轉身將門打開。

“我可沒有一直在洗手間和人聊天的癖好。”

蘇衾示意他出來:“要不要坐下來好好聊聊?”

宋恪跟在蘇衾身後,一路進了臥室,剛開門,一眼就見到了桌上的玻璃藥罐。

它實在太醒目了,暗紅色的液體裹著透明的外衣,只淺淺堆了一層,約莫幾十粒的樣子。

蘇衾倚著半人高的小桌,宋恪則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宋恪又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甜香,還是很好聞。

啊,又走神了。

宋恪回過神來。

一落座,他才發現中間空隙很小,他打開腿,才剛好容納進一個蘇衾。

宋恪不太適應地抿了下唇,垂下眼避開和他對視,但是又看見了蘇衾撩起的一節腳踝,他抿了抿唇,不知道應該把眼睛落在哪裏。

但蘇衾似乎沒察覺到異樣:“你想知道什麽?”

宋恪半真半假地問:“我偷聽到他們說發現了一處空間黑洞,地址就在酒店附近,所以想到了你。”

“最近A城的那些事,有多少是你做的?”

蘇衾:“……”

怎麽一點緩沖都沒有?這麽直入主題的嗎?

“你想聽實話?”

他看不清宋恪的臉,但感覺到宋恪剛才的僵硬已經漸漸褪去,他猜到,宋恪已經反應過來了,並且在根據他的回答做出決定。

“說實話。蘇衾,你不要騙我。”

蘇衾有種詭異的錯位感。

明明他才比宋恪還大了一歲,怎麽感覺宋恪此時的語氣很像那些大家長?

蘇衾嘆了口氣:“醫院、黑洞。”

“就這兩個?”

“就這兩個。”

“那,你是S的人嗎?”

蘇衾頓了頓:“不是。我不屬於任何組織,只是和他們做了一筆交易。”

這倒是和宋恪最開始預料的一樣。

因為生病,所以蘇衾只能依附於S組織。

“什麽交易?”

“藥。”

蘇衾垂下眼,不鹹不淡地開口:“你應該能感覺到,我的身體承受不了太多詭力,必須靠他們給出的一種藥才能維持生命,所以,我幫他們做事,他們給我每個月的藥。”

“不過我們的交易馬上就要結束了,藥效對我來說越來越差,就算有藥,最多也只能撐一個月。”

說完,他看著宋恪認真的表情,調侃道:“你在審問犯人嗎?打算把我交出去問罪?”

宋恪還沒回答,門外突然傳來很輕微的電子音。

“嘀”的一聲。

這是房間門被打開的聲音,不加掩飾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以極其粗暴的方式一腳踹開了套房的房門。

蘇衾的表情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瞥一眼身後的宋恪,幾乎立刻給出判斷。

比起他,還是外面的人更難應付。

蘇衾微瞇起眼,詭力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的匯集,無人註意的地面上,漸漸凝出黑色水窪,一只手驟然從水窪裏探了出來,源源不斷的往外爬。

可就在黑影即將爬出來的時候,他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暈暈沈沈。

蘇衾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身上重重壓著什麽東西,他像是被人按在水裏,完全浮不起來,周圍又熱又悶。

他艱難地掀開眼皮,入目不是他熟悉的房間,周圍也沒有電競椅和他拿來打游戲的電競桌,天花板一片白色。

他的呼吸被悶在被子裏,蘇衾第一次感覺那麽熱,全身都在發燙,周圍一片昏暗,厚重的窗簾將一切光線擋在窗外。

他猛地坐起來,四五件衣服嘩啦一聲從他的身上滑下來。

他終於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不可思議地碰了碰額頭,無聲觀察著四周。

很逼仄的主臥。

明顯僅容一個人睡的單人床,旁邊是書架,對面擺著書桌,沒有電腦,只有高高壘起的輔導資料。

他掀開被子,光腳走到書桌面前,拉開椅子,入目就是一張照片。

什麽情況?

他隨便拿起一本書翻開,果然看到了宋恪的名字。

他被宋恪綁架了?

蘇衾走到門口,試著擰開門把。

出乎意料的,門開了。

蘇衾就這麽和客廳吃泡面的宋恪對上了視線。

蘇衾:“……”

宋恪還是和之前一樣,一直盯著他的眼睛,認真打量他。

泡面的香氣溢滿了整個房間,可能是餓的有點久,蘇衾從房間走出來,第一句話不是問宋恪到底對他做了些什麽,而是問他:“泡面好吃嗎?”

宋恪:“……”

宋恪剛才還糾結了很久,應該怎麽和蘇衾解釋,怎麽和現在的蘇衾相處,結果在蘇衾開口的一瞬間,全部被打破了。

“你不意外嗎?”

“意外啊,我意外死了。”

蘇衾嘆了口氣,看看周圍,隨便撈了個凳子坐下,支著下巴看向宋恪:“我也餓了。”

宋恪靜默一瞬:“茶水櫃裏還有一桶。”

蘇衾不可思議:“我自己泡?”

宋恪低頭看一眼還沒吃兩口的泡面,遲疑問:“那我給你泡?”

“……算了。”

蘇衾打開茶水櫃,將泡面桶外面的塑料膜布撕開,然後轉身走進廚房。

過了幾分鐘,他重新從廚房出來,猶豫幾秒:“你家的鍋怎麽用?”

宋恪:“你問這個幹什麽?”

“吃泡面。這裏面的油包我不吃,另外打個溏心蛋,再煮點青菜。你想吃嗎?我幫你也打一個。”

看見宋恪的表情,蘇衾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處於“被綁架”的狀態,似乎應該寄人籬下一點。

他頓了頓,禮貌補充:“可以嗎?”

他這要求對其他人來說,確實挺麻煩的,而且剛才他進廚房,似乎宋恪自己吃泡面都是直接拿開水沖的。

他不確定自己在宋恪那邊算是關系中的哪個等級,不過被拒絕也正常。

可是宋恪竟然只是問他:“為什麽不能吃泡面的油?”

蘇衾有些意外:“吃了胃難受。”

他笑了一下:“現在後悔了吧?你綁了個很難伺候的病患回來。”

“病患?”

宋恪站起來,路過他身邊時擡手碰了一下蘇衾的額頭。

這不是他第一次做這個動作,蘇衾早有準備,但還是在宋恪靠近的時候楞了一下。

之前在酒店都沒註意,宋恪竟然比他還高一點,五官輪廓也比他更淩厲,白發和半垂的眼睛讓他看起來沒什麽情緒,哪怕不做表情都顯得很喪。

蘇衾垂下眼,配合著低頭給他摸了摸額頭。

確實還有點低燒。

宋恪沒想到那次原石殘留的異能對蘇衾影響這麽大,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完全代謝掉。

他挽起袖子,轉身進了廚房,再出來,手裏端著一碗面,清湯寡水,撒了蔥花,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

註意到蘇衾打量的視線,他撓了下頭:“沒有青菜了……蔥花也算綠色蔬菜吧?”

蘇衾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了。

宋恪家的茶幾是長方形的,兩個人一人占了一邊,就這麽面對著低頭吃飯。

吃了好幾口,蘇衾才想起什麽:“你就這麽把我綁出來了?但是房間的人呢?”

宋恪平靜道:“死了。”

蘇衾:“???”

他沒忍住挑了挑唇:“真的?”

宋恪:“假的。”

宋恪:“你們不是同夥?你很討厭他們?”

“當然。”

蘇衾笑了笑,註意到宋恪的眼神,他才說:“別多想,我真的不是S的人,只是個無辜被拉下水的路人。”

“打開空間黑洞的路人?”

“那是個意外。我的任務只是把一個掛件丟在那裏,什麽都沒做,結果一擡頭,空間黑洞就被我打開了。”

蘇衾撩起衣袖,將手放到宋恪面前:“你看。”

宋恪聚精會神看了半天,除了小臂上一線擦傷之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至於那線擦傷,還沒有剛才蘇衾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劃的重:“看哪裏?”

“傷口啊。”

蘇衾重重嘆氣,郁悶道,“要不是為了活命,我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個有點錢的富二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身體也很差。”

他漫不經心地說:“我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是個壞蛋。”

蘇衾咬了一口荷包蛋,溏心順著蛋白流下來,滴在面條上,熟度剛剛好。

他心情好了不少:“就算我不去,也會有其他人去的。而且,你就這麽把我綁過來,不怕我和他們裏應外合?”

宋恪沒說話了。

其實當時情況特殊,他完全沒想那麽多,見外面有人進來,那動靜感覺完全是沖著蘇衾來的,情急之下,就直接把蘇衾給打暈,從衛生間的窗戶逃了出去。

蘇衾也沒想過他會回答。

從醫院出來之後,蘇衾調查過那幾個闖進醫院的人,知道他們一直在跟進調查S的事情,也知道宋恪和他們一直有聯系。

“你千辛萬苦把我帶出來,應該不是為了給我下面吧?”

他慢條斯理地將頭發捋到耳後,低頭挑了一筷子面條,註意到宋恪還在看他,勾了勾唇:“你還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只要你能放我走。”

宋恪想了一會兒:“我不想知道什麽。”

蘇衾:“?”

宋恪對上蘇衾怔楞的神色,老實說:“就是想關著你。”

如果蘇衾是那個“第二人格”,他做了錯事,宋恪只會把他藏起來。

蘇衾訝異挑眉:“你關我幹什麽?”

他開玩笑:“還真喜歡上我了?”

宋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拿出剛才從蘇衾身上搜到的手機,擡手還給他。

蘇衾開機解鎖。

屏幕剛一亮起,四五個未接電話跳出來,瞬間將頁面占滿,韓醫生、助理、管家……

幾個人輪番打過一通電話之後,意識到短時間無法聯系上蘇衾,立刻放棄了這個舉動。

他的手機完全可以人臉解鎖,但並沒有翻動的痕跡。

蘇衾掀開眼皮,微微傾身,拉近和宋恪的距離:“就這麽放心的把手機給我了?真不怕我通風報信?”

宋恪低頭兩三口將碗裏的泡面吃完,壓根不在意:“你打吧。”

他又不傻。

之前原石出意外,明顯就說明蘇衾帶來的那堆人有問題,剛才在酒店,那幾個人明顯也是沖著蘇衾來的,蘇衾躲在這裏還算藏在暗處,有一線生機,打電話回去,那完成就是活靶子。

顯然蘇衾也想到了這點。

宋恪餘光裏,蘇衾來回在手機上滑動兩下,就是沒按下撥打鍵。

他故意問:“怎麽還不打?過兩天黑洞的事情曝出來,到處封路,可就想回去都不能回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這麽一激,蘇衾不僅沒有撥電話,反而還突然站起來,在他身旁蹲下來,直接從他口袋拿出了手機。

宋恪眼睜睜看他把手機拿走,一眨眼就嫻熟地拿人臉開鎖,然後當著他的面,指尖一動,點了幾下,直接將聊天賬號給註銷了,又動作利落地把電話卡拔出來,丟進宋恪的水杯裏。

小小一片電話卡投進水杯裏,濺出一圈水珠,剛好有幾滴落在宋恪的臉上。

他沒躲,閉著眼受下,然後睜眼笑著說:“……幹嘛拿我的水杯撒氣?”

蘇衾將宋恪的手機還給他:“我又沒有水杯。”

宋恪接過手機一看,差點沒從凳子上摔了下來。

只見他剛才還只有一開頭個位數開頭的餘額,轉瞬間翻了一百倍,變成七位數,還不是錢,而是比錢更通用更昂貴的詭石。

Anole作為異能通排行榜前五十的異能者,每次接一單任務,拼死累活,也就才賺到一百個詭石,A城實驗室給那些死在實驗中的異能者的撫恤金,最多都只有五萬詭石。

蘇衾灑灑水,七位數就到手了?

如果僅僅是作為剛才救下蘇衾的報酬,那實在太高昂了。

“給綁匪賺這麽多?不怕我撕票嗎?”

蘇衾重新回到座位上,將剩下的面吃完,絲毫沒拿宋恪的威脅當回事。

回去,就算他命大,沒死在別人手裏,也活不過一個月,但在這裏不一樣。

蘇衾慢條斯理地吃著面,暗中打量著宋恪。

當初找到宋恪時,蘇衾並沒有對他過多調查,只知道他似乎是個孤兒,高中生,哪怕不是異能者,也給了蘇衾很多意外。

宋恪這張臉就不必說,光是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再加上之前被他親手碰過好幾次、手感極佳的腹肌,年紀小,力氣雖然大,但還算會疼人。

蘇衾見過很多網戀翻車的案例,對比下來,他碰到宋恪,算是中了頭彩。

當炮友綽綽有餘。

可惜,是個高中生。

蘇衾掐斷自己多餘的想法,抽出兩張紙巾:“就當做這段時間的借住費,我需要在這裏打擾一段時間。”

“只是借住?”

宋恪的語氣聽上去有些意外,看他的眼神宛如望不見底的深海,底下藏著令人多想的意味。

蘇衾雖然是個對欲望極其坦率的人,但並不隨意,一聽這話,蹙了蹙眉,有點不爽:“不然呢?在你眼裏我是這麽隨便的人?”

宋恪被他直白的話嗆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不會想借我的地方幹些什麽吧?”

他雖然缺錢,但不至於那麽沒底線。

之前兩次純屬意外,更何況,他現在對蘇衾的定位還處於非常混亂的階段。

在宋恪眼裏,蘇衾是他救活的,有他的一部分,他要負起責任來。

如果蘇衾要在他的家裏做壞事,他是會攔的。

蘇衾:“……”

沒心沒肺如他,這會兒也有點掛不住臉,沈默了幾秒,捏著手裏的紙巾,不著痕跡轉移話題:“我晚上睡哪兒?”

宋恪嘆了口氣:“睡我床上吧。”

蘇衾轉頭,後知後覺發現這個房子另外一間臥室因為常年不住人,很早就被宋恪改造成了雜物間:“那你晚上睡哪兒?”

宋恪拍了拍身下的沙發,言下之意不言而喻,睡沙發。

雖然交了錢,但蘇衾有求於人,更何況宋恪還是個高中生。

蘇衾依稀記得,普通人是十分看重高考的,高三這段時間尤其重要,宋恪覆讀一年,壓力肯定更大。

思來想去,他看宋恪一眼:“要不然,我們一起睡床?”

宋恪楞了。

蘇衾一看他的眼睛,立即解釋:“別誤會啊,你不是高三嗎?睡沙發萬一影響你學習怎麽辦?”

宋恪沈默幾秒,眼睛垂下來:“和網戀對象一起睡,就不影響了嗎?”

蘇衾:“……”

最終還是決定兩個人擠一擠。

蘇衾被綁來的突然,沒做任何準備,晚上洗完澡只能穿宋恪多餘的一套睡衣。

宋恪從浴室出來,就看見蘇衾盤腿坐在床上,膝蓋擺著一本高一數學書,煞有其事的學習,而他給蘇衾的衣服就松松垮垮穿在身上,最頂上的兩顆扣子沒扣,傾瀉的燈光下,他露出來的皮膚讓人有一瞬的暈眩。

明明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的時候剛好合身,怎麽被蘇衾一穿就亂七八糟的?

宋恪忍了忍,還是沒說出口。

一開始,他還擔心蘇衾會趁機作亂,但出乎意料的,蘇衾什麽都沒做,幾乎關燈沒多久就睡著了,反而是他遲遲沒有睡意。

宋恪從沒和人在一張床上睡過。

這張單人床平時一個人睡還算寬敞,可一旦變成兩個人,就顯得有些擁擠,蘇衾就在他的身側,觸手可及的距離,他一擡手,就可以挨到蘇衾的手臂。

他坐起來,在黑夜裏凝視蘇衾的臉,好像和十年前的自己重疊,而蘇衾和他那個消失的第二人格一樣,靜靜沈睡著,溫度很低,就連呼吸都輕的幾不可聞,仿佛稍微大一點聲音就會被驚醒。

他以前送蘇衾的那顆糖,蘇衾都沒來得及吃,就被那群人帶走了。

宋恪重新翻看[星漫畫]中的劇情,終於註意到在上一話更新裏,關於A區實驗室裏那兩本筆記中,提到了“那個孩子”。

宋恪目不轉睛地看著蘇衾的臉。

他聽說過蘇氏有“借命”的說法,但沒想到這件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蘇衾被一雙存在感極強的視線註視著,再淡定也裝不下去了。

他的睡意迅速消退,睜開眼,直接看向宋恪,挑著眉問:“還打算這樣盯多久?”

宋恪心跳頓了一拍。

房間的燈並沒有太暗,至少能夠讓他看清蘇衾的眼睛。

和十年前實驗室裏偶然睜開的那一次一樣漂亮,他想象過這雙眼睛如果有神采,應該會很好看,但猛地和蘇衾對上視線,還是會心跳一下。

蘇衾眼裏帶著幾分笑意:“你心跳聲很大,聽見了嗎?”

宋恪實話實說:“沒有。”

“那就是我的心跳很大。”

宋恪抿了下唇:“我也沒有聽見你的。”

“這麽遠當然聽不見。”

蘇衾擡手攥住宋恪的手腕,放在自己的心口,他挑著眼,眸光瀲灩多情,“不相信,你自己摸摸。”

宋恪的臉在一瞬間爆紅。

勻速而有力的心臟在他的手下跳動,他蜷了蜷指,意外碰到蘇衾滑下的頭發。

宋恪沒有感受到蘇衾的心跳,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前所未有的響。

“好大聲。”

宋恪說。

兩個人都安靜了幾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彼此,誰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對方在想什麽。

宋恪嗅到了蘇衾頭發上淡淡的香味,而蘇衾卻看向宋恪扣得嚴絲合縫的領口。

這一秒,蘇衾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一擡手,抓住宋恪領口最上方的扣子,收緊手,將宋恪跩到面前,打量暗影裏他筆挺的鼻子和深刻的輪廓。

“明天幾點上課?”

蘇衾的手指靈巧地挑開宋恪的扣子,漫不經心地問。

宋恪感覺到剛才還束縛住呼吸的襯衫松了很多,他垂下視線,看見蘇衾已經開始試探地把玩起第二顆扣子。

如果不及時制止,他很可能會和蘇衾發生些什麽。

就像即將射出的弓箭,一旦卸下防備,可能再也無法脫身。

宋恪的喉間滾動,抓住蘇衾作亂的手,發燙的掌心觸碰到微涼的溫度,蘇衾看他的眼神帶著一點囂張和挑釁。

宋恪抿了抿唇,委婉道:“我明天七點起床。”

而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到了他平時睡覺的時間。

蘇衾一挑眉,若有所思:“現在才十一點。”

才?

宋恪真想問他,十一點很早嗎?

可轉念一想,對蘇衾這種日常淩晨七八點才睡的人來說,十一點可能只是午飯時間。

他心道不好,松開手起身想走,喉間領口一緊,又被身後人給強拽了回去。

宋恪倒在床上,蘇衾一笑,溫熱的氣息正好灑在他的耳垂。

“宋主播,陪男朋友過夜需要多少錢?”

宋主播咽了下口水:“很、很貴。”

“沒關系。”

冰涼的手指探進他的衣擺,蘇衾垂下的睫毛掃到他的耳朵,讓宋恪呼吸都有些失控。

蘇衾的聲音聽上去依舊冷冷的,比平時啞了一些,平添幾分性感,本來就對他的聲音無法抵抗的宋恪這下更是有些恍惚:“我給三倍。”

柔軟的吻從耳後一個個落下來,蘇衾從背後環住他的腰,顯然對他的腹肌滿意極了。

宋恪閉了閉眼,感覺周圍空氣逐漸變得稀薄,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柳下惠,更何況他對蘇衾本來就不清白,與其扭扭捏捏被動猶豫,還不如主動享受。

他下定決心,反身將蘇衾壓在身下:“是你說的,中途可不要後悔。”

蘇衾怔了一下,意識到不對:“你想……”

你想在上面?

這話還沒說完,半開的領口已經被人輕易扯開,滾燙帶著粗繭的手一路滑下去,令人顫栗的酥麻感從尾椎一路湧上頭皮,蘇衾沒來得及說完的話也被他連帶著喘息硬生生咽了下去。

常年溫涼的體溫也一路點燃,迅速燙了起來。

蘇衾隱忍地閉了下眼,才將手抵在宋恪的肩膀上:“等、等一下。”

宋恪掀起眼簾看他。

蘇衾:“你會嗎?”

宋恪偏頭吻了上來,笑著說:“我可以邊做邊學。”

“蘇衾……哥哥,我學東西很快的,你教教我。”

蘇衾:“……”

蘇衾的耳尖倏地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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