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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異能動漫14 當時誰和你一起關那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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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異能動漫14 當時誰和你一起關那裏面……

同時, 頌和醫院6樓。

這裏的監控早就被破壞,林子趕來時,走廊空無一人, 倒數第二件病房的房門大開著, 還有細微的打鬥聲傳來。

蘇寧被一個絡腮胡劫持著, 刀抵在她的脖頸上, 劃破一線血痕。

絡腮胡旁邊並排站著三四個偽裝成醫生的異能者, 和病床的人對立著。

林子的位置處於絡腮胡幾人的死角,卻剛好和病床上的人正對著,可是剛一看清那人的眉眼,他就怔住了。

Anole?

林子腦海裏閃過這個名字, 但很快又被他否認。

不, 不是宋恪。

雖然兩個人的眉眼極其相似,但面前的人戴著口罩,給人的感覺也完全不同。

病床上的人看上去有些虛弱, 靠在床邊, 但即使被四五個人脅迫著,也十分鎮靜,長發垂落下來,比起宋恪, 更多了幾分無害和脆弱。

如果宋恪是桀驁難馴,那面前這人就更多了幾分偏向於中性的柔和。

他低頭抿著塑料杯中的水, 不見半點被劫持的自覺。

林子不是一個好奇心太強的人。

沒有聽見他們在討論什麽,索性抓住時間,趁其不備,放出幾道攻勢極強的閃電掃去。

那幾人在閃電襲來之際就察覺不對,可是不知為何, 卻沒有躲開。

林子再定睛一看,

地面不知何時爬出了八只黑手,緊緊鎖住那四個人的腳,以極其強硬的力道將人硬生生定在原地,受下那幾道閃電。

剛才低頭喝水的男人依舊沒動。

蘇衾穿著極單薄的病號服,垂下的睫毛輕輕扇動。

病床的另外一邊卻鮮血迸射,連一聲哀嚎都沒能發出來,哢嚓幾道清脆的骨骼聲,四人四肢仿佛在空中被攪碎,活生生的扭曲過來,悄無聲息的軟下了身體。

窗外的風吹了進來,月光灑落一地銀白,照出病床上那人蒼白脆弱的側顏和一地形狀淒慘的血漬。

林子從沒見過這麽詭異的一幕。

他扶住蘇寧,一時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怔怔看著那人的臉。

“還不走嗎?”

那人看著林子微微一笑,“你的夥伴在下面該等擔心了。”

林子確定他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轉身要出門,臨出門前,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停住腳步,扭頭對那人說:“謝謝。”

那人凝視他一會兒:“你和送客是什麽關系?”

林子抿了抿唇:“校友。”

“校友?”

那人似乎不信,在黑暗中窺視著林子,不放過任何一點表情變化。

可惜,林子是個面癱。

他“嗯”一聲,語氣沒有半分波動:“你可以去查,我們是建成高中二年級的學生,他成績很好,是個樂於助人的好人。”

那人為他一板一眼的回答默了幾秒。

林子又問:“你和宋恪是什麽關系?”

那人沒有回答,反而說:“今天碰到我的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對方沒有透露的意向,林子奇怪地看他一眼,沒再繼續問下去。

半個小時後,林子和趙多金會合,兩人晚上經歷的事情都遠超之前的一切,所以一路格外沈默。

林子發現宋恪不在,問:“宋恪呢?”

趙多金抿了抿唇:“他又不見了。”

宋恪單打獨鬥,不喜歡和大家一起行動是出了名的,所以對此,林子並沒有感覺太意外。

兩人送蘇寧離開,在醫院門口告別。

可是林子卻在拐角的時候停下腳步,鬼使神差地轉了個頭,又上了六樓。

他沒有走進去,只是遠遠在走廊等了一會兒。

具體是想等誰,其實林子自己心裏也沒數,他只是心裏有一個聲音,催著他過來看一看。

兩分鐘後,林子在走廊看見了宋恪的身影。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林子看著宋恪一路走到倒數第二間病房,卻並沒有進去,只是隔著窗戶看了一眼,似乎是為了確認裏面病人的安全。

確認完畢,宋恪轉身要離開。

可是,才邁開步子,就有一道清冷的、虛弱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來都來了,不進來看看嗎?”

宋恪停下腳步,但沒有轉頭:“我就是路過。”

他身後的人沒忍住笑了兩聲:“路過到單人病房來了?”

宋恪:“……”

他還是背對蘇衾站著,糾結應不應該和蘇衾做出共處一室這種危險的決定,就聽見背後蘇衾已經自然地開始使喚他:“水沒了,你能幫我重新接一杯嗎?”

看似命令,但被蘇衾說出來,竟然還帶了一點可憐的味道:“我想要一杯熱水暖手。”

等宋恪反應過來,他已經拿起蘇衾的杯子,走到飲水器面前,接了大半杯的溫開水。

他坐在蘇衾旁邊的陪護椅上。

蘇衾似乎習慣了待在黑暗裏,這種情況下依舊沒有開燈。

上一次見面宋恪沒有看清他的臉,這一次,好不容易光線亮一點,蘇衾卻戴了個口罩。

宋恪:“你很怕我看清你的長相?”

“是啊。”

蘇衾比普通人更長一截的睫毛垂拉下來,在下眼瞼投下一片陰影,他似笑非笑說:“怕你太自卑。”

宋恪沒說話了,隨手拿起小刀,將蘋果的皮削掉。

他力道控制的很精準,長長一條蘋果皮一直不斷。

蘇衾還詫異他為什麽不說話,難道被他說中了?宋恪真的對容貌自卑?

結果,就聽見旁邊宋恪出聲,沒太用心的語氣,比他還不在意:“除了鏡子裏的我,還真沒有人讓我自卑過。”

蘇衾笑了笑,難得沒有接話,而是偏頭看宋恪削了大半的蘋果:“我只吃削成小塊的蘋果。”

宋恪瞥他一眼:“誰說給你吃的?”

蘇衾不說話了,扭頭看著窗外,呼吸比剛才更重一點,似乎又有點生氣了。

和手機裏那個被他一戳就氣的背對他的小病毒一模一樣。

如果說之前被司機趕下車時,宋恪對蘇衾“愛生氣”這一點還沒有太重的實感,那這一刻,看著之前隔著屏幕,看似清冷矜傲的蘇衾竟然真的因為說不過他而不願意說話,他終於有了深刻的體會。

蘇衾偏頭時有幾縷碎發順著動作從肩膀滑落下來,比起之前扣得嚴嚴實實的習慣,今天蘇衾破天荒沒有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宋恪一擡頭,平滑肌膚上斑駁的痕跡就落進他的眼底。

想到造成這些痕跡的罪魁禍首是他。

宋恪頓了頓,想幫蘇衾把衣服拉上一點,可是還沒碰到,就被蘇衾警惕地避開:“你幹什麽?”

宋恪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幫你拉一下衣服。”

湊的近了,他才發現蘇衾的異樣。

剛才他將水杯遞給蘇衾的時候,蘇衾的手很涼,溫度遠低於正常溫度,這會兒他靠近蘇衾,卻感覺蘇衾的體溫很高,呼吸時吐出的氣都仿佛帶著熱意。

宋恪擡手碰了下蘇衾的額頭,蘇衾一楞,似乎是沒有料到他會做這個動作,一時連掙紮都忘了。

“溫度這麽高?是殘留的異能還沒消解完?”

蘇衾睫毛扇動的頻率亂了幾拍,他胡亂將衣領攏起來,“嗯”了一聲。

被欲.望牽制的滋味不好受。

宋恪體會過,所以更能理解此刻蘇衾的感受。

他沈默片刻,想起之前醫生隨意提到過,這種異能其實只是能夠喚醒最原始的對他人觸碰的渴求,牽手、擁抱、接吻、愛撫,都能夠一定程度的緩解癥狀,所以當時蘇衾失去意識的時候,才會主動貼近他。

只是蘇衾這種驕傲的性格,在清醒情況下,肯定不會允許自己做出這種行為,也不願意被太多人看到狼狽的樣子,所以才會選擇自己的病房忍到體內殘留的異能徹底消解。

宋恪鬼使神差地問:“要我幫你嗎?”

蘇衾朝他看過來:“幫?”

他露出的眉眼其實形狀淩厲尖銳,是有壓迫感的類型,瞳孔看上去比常人更小一點。

和宋恪一樣,不做表情時,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厭世模樣,不過宋恪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些。

蘇衾總是有意識地將自己強勢的一面藏起來,讓人覺得脆弱和無害。

蘇衾有些意外:“怎麽幫?”

四目相對裏,他突然得到了答案。

蘇衾說:“不是沒有下一次嗎?”

宋恪做出一個和表情完全不符合的純情動作,他伸出手,認真地說:“我可以把手借給你牽一會兒。”

蘇衾驀地笑了。

“好啊。”

他漫不經心地答應:“但你要閉上眼睛。”

這是什麽奇怪的要求?

宋恪心裏詫異,但還是閉上了眼睛,緊接著,蘇衾發燙的手落在他的眼睛上,然後滾燙的呼吸逼近,一秒的時間,他渾身僵住。

憋笑聲從他上方傳來。

“你抖什麽?”

蘇衾悶笑了兩聲,戲謔道:“不會以為我要親你吧?”

宋恪:“……”

蘇衾松開手,被他的表情逗樂了。

他久聞Anole的大名,也知道送客在陪玩圈還算小有名氣,但沒想到宋恪本人竟然這麽……青澀。

“你以前真沒談過?那天算是你的初吻?”

宋恪不回答。

“還是說,你害羞了?”

宋恪:“……我害羞什麽?”

蘇衾:“誰知道呢?你進門的時候一直不敢看我。”

誰說的?

宋恪在心裏反駁。

他剛才明明看了蘇衾好幾眼!好幾眼!!!

蘇衾開玩笑說:“你不會是有什麽雛鳥情節吧?不然那麽在意我幹什麽?大半夜還專程過來看我。”

宋恪:“助人為樂之後關心一下傷者不是很正常的事?”

蘇衾一頓:“助人為樂?”

他覺得有點意思:“當時誰和你一起關在那裏面,你都願意助人為樂?”

當然不是。

可蘇衾在兩個人的關系裏表現的太游刃有餘,宋恪有點說不出的憋悶,話趕話被逼到這裏,他總不可能說是因為喜歡蘇衾,只能反問:“那你以為是什麽?”

蘇衾怔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麽回答。

這一停頓,就顯得他有些自作多情了。

“剛才那幾個人是你同學?”

“校友。”

“只是校友?”

蘇衾感覺宋恪對他們比自己親近多了,他完全可以想象,宋恪面對那些人的時候,肯定比在他面前健談多了。

蘇衾嘆了口氣:“你對我比對他們冷漠多了。”

宋恪:“……”

到底是什麽給了蘇衾這種錯覺?

宋恪活了這麽久,還沒人敢像蘇衾這樣,隨便使喚他端茶倒水的。

宋恪的目光往下垂落,又一次看到蘇衾寬大衣袖下,手腕好像有一道被煙燙傷的舊疤。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身份過問,但還是沒忍住:“你手上的……傷口,是怎麽回事?”

蘇衾不在意的看了看:“這個?”

他輕描淡寫:“家裏人燙的。”

宋恪一怔。

蘇衾註意到他的僵硬和一閃而過的愧疚,笑笑:“不是你想的那種家暴。”

他說:“我媽手上有一道舊疤,是不小心燙到的,後來她死了,我外婆就把我認成了她。”

宋恪想起了蘇衾的長發,蘇衾的耳洞,還有他的頭像。

最開始,他還把蘇衾錯認成了女生。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笨嘴拙舌,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才好。

結果,蘇衾自己先笑了起來:“你這什麽表情?”

他湊近一點,揉了揉宋恪的頭,戲謔道:“我隨口瞎編的,你還真信啊?”

宋恪:“……”

艹。

蘇衾這個混蛋,他又被騙了。

恰好窗外刮起一點夜風,打開的窗戶外,送進來涼爽的風。

宋恪看了眼時間,站起來,身下的椅子也隨著他的動作拖拽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音。

他生硬地說:“我走了。”

蘇衾哦一聲,沒有留他。

一直到宋恪將房門輕輕關上,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蘇衾才擡頭,往他剛才坐的位置上看了一眼。

床頭,原來放果籃的地方輕輕擱著一個盛水的塑料杯。

杯裏堆著大小適中的蘋果塊,最上面的一塊,還插著一個水果簽。

[目標資料收集進度:31%]

還沒走遠的宋恪聽見播報,詫異地問:“是不是系統出錯了?剛才我沒碰他,也沒了解到什麽情報。”

[是系統收集到了特殊的情緒,所以自動觸發了警報]

“什麽特殊情緒?生氣?無語?”

宋恪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並不好,沒有很顧家,也沒有很陽剛,在蘇衾面前,他總是要幼稚很多。

003唔了一聲:[也許是你蘋果削得好,覺得你孝順吧]

宋恪:“……你們系統考不考慮發明一個拉黑功能?”

宋恪冷漠地說:“我有的時候真的很想把你拉黑掉。”

晚上十一點五十,卡在當天打卡的尾巴,備受關註的群主衾和送客才補上了今天的打卡內容。

老實說,分享晚飯這個主題其實是速速來玩隨便想的,壓根沒動過腦子。

其他成員打開的時候,也完全沒在意,給出的打卡無非就是互相發了一張晚餐照,再相互問候了幾句,但看照片,完全不能體現情侶打卡的主題。

可是到了衾和送客這裏,氛圍卻變了個樣。

依然是送客發出了當日的打卡。

和其他人不同,他對蘇衾的備註毫無暧昧感覺,只有單名一個“衾”字,也沒在對話裏下心思,甚至連對話都沒有。

只有兩張簡簡單單的照片。

衾發了一張被塑料杯裝起來的蘋果照,而送客同樣回覆了一個削好皮的完整蘋果。

什麽都沒說,但又隱隱有點心照不宣的味道在裏面。

也是這兩張照片,在當天投票裏,出乎意料的拿到了所有人一致的最高分。

“速速來玩”一看這照片,就猜到勢頭有點不太對,再次私戳蘇衾。

—速速來玩:你們在這打什麽啞謎?

蘇衾回覆了一個蘋果的卡通圖。

—速速來玩:……

*

模考成績出來之後,高三的時間再一次被壓縮,幾乎所有課的模式都慢慢固化為“做題——講解”。

不過一眾埋頭啪進書海的身影裏,宋恪的桌面依舊保持著格格不入的幹凈和整潔。

他們班剛好就在去廁所必須路過的走廊,課間總是有不少人繞道專門路過教室旁邊,就為了多看他一眼,沾沾傳說中學神的光。

宋恪當了四年“國寶”,早就對大家註視的目光免疫,他轉了轉指尖的筆,思維放空時,又想到了蘇衾。

毋庸置疑,蘇衾是蘇氏的人。

可是他昨天晚上回去搜了一遍,在所有公開的資料裏,連蘇寧這個十分偏遠的支脈都被他找到了,卻還是沒有發現關於蘇衾的只言片語。

他幾次試圖標記蘇衾,也無一例外,全都失敗。

思路停在這裏,仿佛徹底陷進死胡同。

“宋恪。”

旁邊插進來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坐他旁邊的男生指了指門外:“有人找。”

他順著對方讓開的方向望去,卻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林子。

他以前和林子打過一次交道,但沒什麽印象,林子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沈默,安靜,沒什麽存在感。

宋恪和他走到沒什麽人經過的教室才停下。

林子低頭和他說:“趙多金和蘇寧今天請假了。”

宋恪挑挑眉。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並沒有表露出任何想知道這兩人狀況的神色。

“他們今天早上一直昏迷不醒,我們找組織的人檢測過,是你的異能在和另外一股能力在打架。”

宋恪了然,原來是擔心兩個同伴的安危。

他攤開手,倚著身後的講臺,手中牽住的兩根銀色絲線在空中若隱若現。

宋恪挑了挑眼皮,看了眼凝在半空的傀儡面板:“不用擔心,最遲今天下午他們就能醒來。”

林子默默點頭,然後繼續說:“那枚S型標記,我們也找到了一些線索。”

他沒有立即說下去,而是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宋恪的神色。

宋恪心領神會:“和蘇衾有關?”

“——蘇衾?”

林子重覆這個陌生的名字。

“就是昨天病房裏那個男人。”

林子露出茫然的表情,卻被宋恪毫不留情地拆穿:“別演了。”

他扯了扯唇,眼神仿佛能將林子徹底看穿:“你不是看著我進了他的病房?”

林子瞬間擡眼。

“很驚訝?”

宋恪瞥他一眼,不同於剛才只能靠折射出的光線才能分辨的絲線,這次,他的指尖凝出了清晰的一段長線,線的另外一端,正好落在林子的頭頂。

“都說了,我能看見。”

宋恪勾了勾唇:“所以,不要試圖騙我。”

林子再沈穩,也才十八,頭一次直面這種情況,驚得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他心裏暗暗吃驚,沒想到宋恪的能力已經強到這種地步。

但事已至此,再裝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林子問:“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這很重要?”

林子點頭:“我們懷疑,S型標記,可能和他有關。”

宋恪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不可能。

“昨天我也在場,那些人的目標就是他,他也是受害者。”

林子卻說出他完全沒有想到的一句話:“他不是。”

“昨天晚上——不,應該是今天清晨,我們剛從警察局出來,聽到他們又收到一起報案。”

“淩晨一點,有人在醫院自殺,他的遺書裏,夾著一枚S型的標記。”

收到信息的時候,所有人都懵了。

這時,趙多金才想起最開始,他們之所以選擇昨天去醫院踩點,就是因為組織有異能者預測,對方會在第二天動手。

大家先入為主,以為事情會發生在第二天晚上,完全沒有意識到,可能是在淩晨。

當然,這還不足以讓大家懷疑“蘇衾”。

真正讓林子起疑的,是他和趙多金蘇寧從警局出來之後,在組織派人開車接他們回去的路上,林子在車窗外,看見了一閃而過的絡腮胡。

不久前,以極其殘忍的方式死在他面前的絡腮胡四人,還有被宋恪和趙多金送進警局的那幾個人,就靠在紅綠燈路口。

這畫面一閃而過。

那些人明目張膽對看著車窗的林子笑了一下,似乎早就料到林子會在車窗裏看著他們。

那一瞬間,冷汗襲滿了林子的後背。

他當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想下車再看一眼,可是車已經開的很遠,那些人也在馬路中憑空消失。

緊接著,趙多金和蘇寧陷入昏迷。

林子一夜沒睡,憑借對病床上那個男人微末的記憶,通過組織的力量,在異能登記冊裏查找對方的信息,最終一無所獲。

反倒是在他和老師匯報發生過的這些事情時,曾經從實驗室死裏逃生的病人突然有了反應,尖叫著躲到床底。

“是他!他來了!”

對方全身發抖,在老師耐心地安撫裏,才願意開口,說了這句話:“就是他謀劃了這場陰謀!”

當時,林子正提起“蘇衾”的異能,以及他獨特的長發和平淡強勢的表現。

後來,他再回到醫院裏,原來的病房空空如也,六樓已經沒有人了。

線索再一次被斷掉了,幾例案件裏的方位已經形成了一個循環,誰也不知道對方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麽,他們徹底陷入被動。

宋恪遲遲沒有說話。

他沒有想到,劇情的走向竟然真的如003所說一般,主角團完全找不到任何關於蘇衾的蹤跡,他又一次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而在原來的劇情裏,他死在那場車禍中,反派躲在暗處,主角團完全置於下風,被耍的團團轉。

只是……殘忍?

宋恪皺了皺眉,他能感覺到,蘇衾異能等級並不高,而且他的身體太差,已經不足以支撐他使用那麽強大的異能。

這時,林子的手表亮了起來。

和昨天晚上那個微型耳麥一樣,這個手表應該也是他們組織內部相互聯絡的工具。

林子沒有避著宋恪,當著他的面將裏面的信息打開。

才掃過一眼,他神色比剛才凝重了幾分。

根據漫畫的套路,一個副本沒有結束之前,不可能出現其他案件。

宋恪沒費太大勁就從他的表情裏猜到:“又出事了?”

可是林子的回答又一次出乎他的預料。

“老師說,城市中心疑似發現一處空間黑洞。”

宋恪的表情驟變。

空間黑洞,和之前的S型標記完全不在一個概念級。

如果說人體實驗是人為的災難,那空間黑洞,對一個城市來說,就完全是一場巨大的自然災禍。

宋恪之前了解過,空間黑洞是詭獸切換位置的某種方式。

一個城市一旦發現一個空間黑洞,這個城市的角落極有可能已經潛伏了無數只詭獸,一旦成熟,就會引發詭獸潮。

這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事。

要知道,隨著異能者力量壯大,為了得到詭石而努力剿滅詭獸,詭獸的數量已經大大削減,近十年沒有爆發過詭獸潮,更有人預測,照現在的趨勢,不出五年,詭獸就會徹底滅亡。

誰料,詭獸潮還是來了。

偏偏還選中了這裏,一個憑借優越地理位置,成為交通樞紐,以此發展壯大的城市。

林子語速飛快地說:“組織已經迅速上報,請求抽調周圍的異能者過來幫忙,相關部門也會在這幾天發布通告,今晚就會進入高度戒備狀態,估計很快就會封鎖所有外出的交通線道。”

這是無數次和詭□□手總結出的寶貴經驗。

說完這些,林子語氣覆雜地落下最後一句。

“以及,發現的空間黑洞旁邊,有一枚S型標記。”

兜兜轉轉,還是落在了S型標記上。

宋恪鬼使神差問了一句:“空間黑洞具體位置在哪裏?”

林子報出一個坐標,徹底掐滅了宋恪最後一絲猶豫。

——坐標位置,正好在之前幾個案件構成的方位正中心,而正中心的位置,直指一個宋恪熟悉的地點:禮榮酒店。

一切終於水落石出。

S組織的目標,就是為了制造空間黑洞。

誰也不知道這枚標記到底代表著什麽含義,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蘇衾。

宋恪一直試圖把自己撇開,但沒想到,最後還是以這種方式入了局。

“這個消息早就在學院傳開了,聽說,已經有沖動的保守派安排了人,專門搜尋蘇衾的下落,想要刺殺他。”

宋恪的呼吸一頓,下意識想起那天在酒店裏蘇衾的異樣。

他身體的排斥反應很厲害,如果真的被背叛,又遭到刺殺,就算使用異能逃走,也可能會因為身體崩潰而死。

林子沒有錯過他一瞬間的不自然,“你很擔心他,”林子的語氣很困惑,“他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在林子的印象中,宋恪應該是一個愛憎分明,十分有底線的人才對,沒想到在蘇衾犯了這種大錯的情況下,還會對他遲疑。

宋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沈默良久,才說。

“你們需要我怎麽做?”

林子松了口氣。

這就是默認願意站在他們這邊了。

不過,具體應該怎麽做,他也拿不定主意:“這件事關系重大,我說了不算。但是如果方便的話,Anole,你待會兒能和我去見一見老師嗎?”

A城異能學院。

A城異能學院是全國最早建立的異能學院,只是後來A城出現人體實驗事件,大量異能兒童沒能及時登記,生源也受到極大影響,漸漸衰落,是四所異能學院中綜合實力最弱的一所學校。

異能學院的建築也一直保持著以前的模樣,相對於其他三大學院,顯得破舊古樸。

林子口中的老師姓許,在這裏從教十五年,戴著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

許老師收到林子的信息,早早在檢測室等他們。

見到宋恪,他眼裏閃過一絲驚異。

任誰看到異能通上大名鼎鼎的Anole,真實身份竟然是一名高中生,都會感覺詫異,宋恪已經習以為常。

許老師推了推鼻梁的眼鏡:“空間黑洞的事情,想必林子已經和你說過了,關於我們組織的信息,應該也不需要我再向你過多贅述。”

許老師表情鄭重:“Anole,我調查過你的信息,你的異能並沒有登記在冊,也就是說,這麽多年來,你從沒有像政府報備過異能者的身份,對嗎?”

宋恪沒回答,而是先打量著周圍的器械。

“異能檢測儀?”

他看著面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我可沒答應過你們要做異能檢測。”

“當然,是否同意檢測是你的自由。”

許老師沒有強求,而是溫和道:“不過,大部分人對自己的異能使用是根據本能和模糊的認識,只有經過精確的檢測,才能更好的了解異能、使用異能。”

宋恪沒有松口,但他心裏清楚,詭獸潮來襲,政府遲早會組織大家一起對抗詭獸。

就算現在不檢測,到時候也躲不過。

他餘光掠過始終安靜站在旁邊的林子,倒不如利用主角團,在詭獸潮來臨前,利用漫畫更新再加持一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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