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被盯了誰幹的

關燈
第14章 被盯了誰幹的

張晨因為遲到已經耽誤了劇組很長時間,為避免再出現一條拍十幾遍,浪費過多時間的情況,導演直接把張晨叫過去現場講戲。

導演作為主創團隊的核心人物,對劇本和劇中人物需要有更深的理解。聽其講戲分析劇本、解析劇中人設,會對之後演戲有所幫助。故而不僅是張晨,就連其餘小配角演員也圍了過去。

無意聽導演講戲,只是正好站在那附近的雲辭被擠到邊緣後,幹脆尋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順手把俞魚遞過來的包打開。

鼓鼓囊囊的雙肩包被塞滿了東西,拉鏈一打開,就有一個圓滾滾的面包滾落下來,還好雲辭手快接住,不然就要落地上了。

雲辭往背包內看了一眼,裏面滿滿當當的都是點心和面包。

太陽穴突突的跳了兩下,雲辭將視線移向站在旁邊,視線瘋狂移動,正假裝自己很忙的俞魚身上:

“來春游呢,俞少。”

俞魚:“……”

俞魚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心裏小聲嗶嗶把表哥罵了一頓,順便唾棄了自己一遍為什麽會被一個夢輕描淡寫威脅了,心理活動轉了十八個彎,最後才敢直視雲辭的眼:

“雲辭哥你看你這拍戲一站就是大半天多累啊?我怕你餓著就準備了點東西給你補充能量。”

雲辭本來想問俞魚張晨的事打聽的怎麽樣了,眼角餘光卻瞥見身側有人坐了下來,只好暫時作罷。雲辭順著那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回看過去,發現是正在補妝的韓尹尹。

雲辭把面包往前一遞:“吃嗎?”

韓尹尹搖頭,掩面輕笑:“這個我可不敢吃。”

“娛樂圈內對女藝人的身材可是很苛刻的,更別說上鏡胖三斤,這東西吃下去今天的熱量就爆表了。”

雲辭把手上的面包塞到俞魚懷裏:“還有一些牛奶,需要的話可以找我助理拿。”

之前他在娛樂圈認識的一些女演員都有嚴格的身材管理。控制體重,維持較為纖瘦骨感的身形好像已經成了標準,一天一頓飯,長時間保持饑餓也變成日常,十分畸形。

韓尹尹聞言一楞,眼中的笑真切了幾分:“好,謝謝雲辭老師。”

雲辭頷首表示不用客氣。

下一秒,雲辭就感覺脖頸後一涼,像是被什麽陰冷的東西拂過。雲辭呼吸滯了一下,隨後不動聲色地擡起手,把領口又拉高了些。

韓尹尹瞧見雲辭的動作後開口:“也不知道這別墅是不是荒廢太久,一進來我就感覺到莫名陰冷。”

“還好這次戲服沒有反季節,我這件沖鋒衣外套還算禦寒。”

雲辭斂目,輕輕哼出個氣音:“……嗯。”

確實很冷。

十五分鐘很快過去,劇組拍攝繼續。

再一次和張晨對戲時,雲辭收斂了些情緒,沒有刻意為難張晨。張晨再怎麽說也演過好幾部戲,臺詞不至於說一句忘一句,畫家自我介紹這條很順利就過了。

後面的戲也不難。《詭畫》劇情內,眾人被別墅主人請進屋內時已經是深夜,接下來屋主就要給他們安排每個人暫時休息的房間。

別墅主人說,別墅內除了他還有一名貴客在休息,上樓時要安靜,不要打擾了[他]。除仍在看畫,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的畫家外,其餘人聞言紛紛表示沒問題,會保持安靜。

眾人隨著別墅的主人一同上了樓,因走在最後,畫家休息的房間被安排在了走廊最深處。

越往內走,走廊的燈光越暗。同在森林中迷路的其他人已經在房間內休息,走廊上僅有畫家和別墅的主人。

深色的墻紙吸走壁燈上的暖黃光線,大面積的陰影鋪散在走廊和別墅主人身上。別墅主從包裏拿出一串鑰匙,將鑰匙插入鎖孔,打開被鎖住的房門。

“到了,今晚你就暫時在這休息。”

別墅的一樓有壁爐,烤著火還算溫暖。上到二樓後寒意愈濃,即便是穿著大衣的畫家也感覺到寒冷。畫家攏了攏衣服,朝著別墅主人點頭道謝。

“對了。”別墅主人將鑰匙從鎖孔中拿出,直起身的動作有些僵硬,“深夜若聽到門外有動靜,不要打開門。這棟房子在山裏,可能會有一些野生動物半夜跑進房子內。”

畫家聞言,偏頭看向屋內。

屋內收拾的幹凈整潔,有一張大床,一個深色的實木衣櫃。屋內的窗戶沒有拉起,一眼就能看到窗外月牙形的月亮。

走廊上半明半暗的光線讓畫家的五官愈發立體,他黑沈的眸內淌著淡淡的寒意,唇角翹起些許弧度:“我喜歡小動物。”

“不。”

別墅主人將手上的鑰匙收好,搖頭:“你不會喜歡它的。它會襲擊你脆弱的脖頸,等你失去行動力後撕咬你的皮膚,將你的血肉從骨頭上生生扯下,弄得地上血淋淋一片,滿是狼藉,很難收拾,之前還有幾個女傭,但現在……”

別墅主人一字一句說的清晰,口中描繪的畫面真實極了。

見別墅主人沒繼續說,畫家開口:“現在?”

現在別墅內,除了別墅主人和那個從來沒有露過面,僅知道有那麽個人的[客人]外,就只剩下他和先前已經進房間的幾人了。

“啊,現在……”

別墅主人說到一半,突然歪了下頭:“嗯……我是說,如果在深夜聽到門外有動靜,請打開門把可愛的小動物帶進屋內。”

口中的說法突然和先前截然不同了。

“正如你所說,你很喜歡小動物,啊……你一定會喜歡它的。”別墅的主人低笑起來,聲音有些沙啞,“你會喜歡它的,它也會很喜歡你的。”

“不用告訴其他人嗎?”

畫家懶懶倚靠在房間的門框上,抱起手,微仰起下顎的動作讓一縷黑色的長發從腦後的抓夾中滑落下來,垂在臉側。

“你之前給其他人安排房間的時候都沒有刻意交代這件事,為什麽唯獨要叮囑我?”

完全兩極分化、異樣的說辭並沒有讓畫家感覺到畏懼,反而令畫家眼中的興味愈濃:“安排我在最邊緣的房間,是要先殺死我嗎?”

“最先死的會是我嗎?”

“就在今天晚上,在淩晨,在我入睡之後?”

畫家半瞇著眼眸,一句句地說著:

“會有人、會有‘小動物’,亦或者是其他什麽東西悄悄潛入我睡的房間,將我的血肉撕咬扯爛,和你先前描繪的那樣,血會染紅地毯……”

“啊。”

畫家說至此,突然停頓,視線向右側移動。

右側那間房半掩著的門被驟然關上,走廊內回蕩著“砰”的重響。

“似乎嚇到別人了。”

畫家擡起手,纖長的手指將落下的長發別到耳後,主動將正在談論的話題中斷,就像別墅主人先前那樣。

畫家垂眸,面上適時露出倦意:“那麽我先休息了,感謝您今晚的收留。”

“……”

“……”

“卡!”

“不錯,這條過!”

聽見導演的聲音後雲辭從門框上直起身,眨眼間戲中畫家的那未至眼底的笑頃刻頓消。

旁邊的人不一定,但就站在身前,在這部戲扮演別墅主人的演員看得清楚。張國毅笑著開口:“現在年輕人都這麽厲害了嗎?出戲入戲都那麽快。”

張國毅是圈內經驗豐富的老演員,和不少人搭過戲。入戲快、有天賦的演員他見過不少,但一秒出戲的還真沒見過幾個。

演戲若不摻著自身的情緒情感,只會讓人覺得枯燥尷尬,角色“活”不起來。可情緒哪是那麽好控制的?調動起來就需要一點點鋪墊,結束時多少還是會有情緒波動。

雲辭這完全就是個斷崖,一下就沒了。

下午有關於畫家的戲結束了,雲辭滿腦子下班。本想直接走,聽張國毅那麽說,硬生生停了腳步,和張國毅商業互吹了兩句。

畢竟是同事,不理會直接走不太好。

接下來張晨和韓尹尹還有戲,還需要補拍單人鏡頭。雲辭從人群裏出來沒見著俞魚,就獨自下了樓。

現在劇組主要拍攝別墅二樓的戲,一樓幾乎沒人,只有一些裝設備的包放在邊緣。

雲辭一邊下樓梯,一邊拿著手機給俞魚發消息說下班了。消息剛發出去,雲辭就感覺到一股令人不適的視線自上方投了下來。

雲辭下意識地擡頭回看過去,目光所及之處卻沒有任何東西。

Z字型的樓梯有死角,雲辭盯著樓梯邊緣看了一會,覺得可能是有人在那偷看。

演員是生活在聚光燈和鏡頭下的人,偷看的、打量的、欣賞的,鄙夷的視線近乎是每時每刻都要接觸的東西,雲辭沒太在意。

下一秒,腳下的階梯就像是消失了一階一樣,雲辭驟然踩空,身體失去重心向前倒去。

就在即將跌落時,被一只手驟然拉住衣領扯了回去。

雲辭後背驚出一身涼汗,手扶住被勒痛的脖頸,難受地咳嗽了兩聲,這才回頭看去。

身後用手扯住他的男人英俊的外表極為晃眼,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後一雙狹長的桃花眼似是會勾人般盯著他:“小心些,這摔下去可不得了。”

見雲辭站穩了,男人才松開手。他的視線似是在脖頸處的掐痕上停留了一瞬,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雲辭在看清了這人的臉後瞳孔縮了一下,沒多想就開口:“你怎麽在這?”

男人抱起手,眼隨著唇畔的笑勾起:“我怎麽不能在這?”

雲辭並不和眼前的人熟識,甚至說過去連話都沒說過,但整個娛樂圈內就沒有不認識這個男人的。

——他是宋斂承,是今年靠著一部電影斬獲三大獎,熾手可熱的影帝。

“來當客串。”

宋斂承解釋來意,手指扶上眼鏡,笑道:“我就是那個神秘的客人,小畫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