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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壞貓最可愛 遇到年年的三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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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壞貓最可愛 遇到年年的三七天

他們直接到了主城, 要去見當今皇帝,就算是修仙者,在下界也得拿到人間君主的通行證。

好在皇帝早察覺到了領土上的這些異常, 開始求助仙門人士, 於是寧年年他們一行人剛一請求通報, 皇帝便迫不及待地要他們直接進入內廷了。

寧年年還沒見過這樣的房子, 移步換景, 到處都漂亮, 就連地上腳踩的石塊, 都能雕刻出栩栩如生的圖案。

寧年年表面上還維持著作為宗門小師叔的威嚴,眼睛卻已經要看不過來了,胡醉夢根本不用去看寧年年現在是什麽模樣,眼睛斜都不斜,便傳音給寧年年:“別看了, 一會我帶你出來好好玩。”

寧年年眼睛一亮, 儀態更加端方, 雙眼目視前方,仿佛一點沒被人間的繁華富貴所吸引。

皇帝早早等在大殿中,他聽外面有動靜,趕忙站起身, 只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國師來了!”

皇帝連忙叫國師入座, 同他解釋:“方才城外有一隊人馬過來, 自稱是上界仙人,朕一聽便叫人去請國師了,待他們到了,還要請國師為朕甄別啊!”

那國師聽罷, 只是略一頷首,便施然落座,“陛下,民間多有招搖行騙之人,還望陛下仔細。”

皇帝一聽,“那是自然,如今叫朕見過真本事的,也就國師一人罷了,朕自然是十分信任國師的。”

國師這才點頭。

寧年年他們很快便到,他們人勢浩大,不宜全部面見皇帝,於是弟子們便先行去了安排的住所,只由寧年年等三人代表前去。

寧年年走進大殿,眼珠靈活地轉動起來,看了一遍大殿陳設,最後才註意到龍座上的皇帝。

皇帝看到他們也是表情一僵,下意識看向國師,見國師毫無反應,才訕訕道:“你們三位,是弟子?”

胡醉夢笑瞇瞇地上前半步,“我們正是此次領隊長老。”

皇帝表情微妙地點點頭,隨後又想到什麽,追問:“莫非三位是傳說中的駐顏術?”

胡醉夢看寧年年張口要說話,背過手去捏了他一下,似笑非笑地對著皇帝道:“正是。”

他們二人之間的小動作被那國師瞧在眼中,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哼笑一聲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品起茶來。

皇帝見國師如此,心中對寧年年他們的看法也有所改變,“仙師舟車勞頓,先去歇息,明日再議。”

寧年年雖不懂皇帝態度轉變為何如此突然,但他知曉皇帝這是瞧不上他們,眼睛一瞪就要往前爭論,又被胡醉夢給拽著衣領揪了回來。

寧年年被胡醉夢“羈押”著帶到住宿的宮殿,等宮人退下,他便迫不及待地問出口,“怎麽不讓我罵那昏君,我們晚去一刻,都有可能少一個村子的人命啊!”

胡醉夢不緊不慢,“你沒註意到大殿裏另一個人嗎?”

寧年年頓了一下,不知道胡醉夢此時提他是何意,“我看到了啊,身上有一點點靈力。”

胡醉夢頷首,“對,他不知得了何等機緣,是個在下界修行的人族,雖只有一點靈力護體,但在普通人類眼中已是大能,有他在那那裏擾亂,皇帝不會信任我們。”

魯從項安靜聽著,聽到此處冷不丁插話道:“我今晚去殺了他。”

胡醉夢訕笑兩聲,看向魯從項的眼神頗為無奈不解,“我記得最開始遇到你的時候,你還不是這樣動不動就要殺人的啊。”

那時的魯從項眼中還是溫和的大象眼神,現在的他懷中抱著刀,十分冷酷的模樣,“我已經變成嗜血的象了。”

胡醉夢:“……”

寧年年:“……”

寧年年折身抱住胡醉夢的胳膊,“狐貍姐姐,我們說好了的,你會帶我出去玩。”

胡醉夢站起身,“這就去這就去。”

他們回過頭,“你去不去?”

魯從項還在疑惑為什麽他們兩個對自己的笑話無動於衷,擺了擺手,“不去了,我該練刀了。”

胡醉夢低聲吐槽了一句,“武癡。”

-

皇宮修得富麗堂皇,還種著很多珍稀品種的花草,寧年年幾乎沒見過凡間的品種,就連普通的牡丹也要看好久。

胡醉夢對這些倒是不太感興趣,無所事事地亂逛,走著走著一回頭,便不知道寧年年去哪裏了。

寧年年從花叢裏冒出一個小貓頭來,左右張望也不見胡醉夢,圓溜溜的貓眼裏全是呆滯,完蛋了,自己突然變回原型去花叢裏玩忘記告訴胡醉夢,胡醉夢大概是找不到自己了。

寧年年擔心胡醉夢著急,剛從花叢裏蹦出來打算回寢殿,卻見從宮道轉角走過來兩個人。

走在前頭的那個身著華服,步子又快又大,怒氣沖沖的;後面跟著的也是錦衣玉佩,努力跟上前面的步子,口中還在不停地說著什麽,寧年年敏銳地捕捉到了“國師”二字。

寧年年想到胡醉夢說的那番話,心中心思一動,變回人身出現在了那兩人眼前。

這大變活人的一幕將他們兩個都嚇得不輕,前面那個更是直接停在了原地。

前面的男子上下打量著寧年年,謹慎而防備,“你是何人。”

寧年年自我介紹道:“我是從上界來的修仙者,我來降除魔物,你就是太子吧。”

太子冷笑一聲,直言不諱:“又來了一群騙子。”

太子身後那人根本沒來得及攔住,太子話就已經出口了,他拍上自己額頭,小心地打量著寧年年的表情。

寧年年震驚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是騙子呢,他楞了楞,很快又道:“我聽到你們在說國師?你好像對國師很不滿?”

太子不肯再說,擡步離開,不過這次他卻已經控制好了自己的步伐,寧年年再看已經看不出太子剛才的怒氣了。

他身後的人也跟寧年年點頭示意一下,才追上去。

寧年年看著兩人又消失在一個宮角,無奈地嘆了口氣,看那皇帝對國師的態度,還以為人間都是那樣,沒想到自己自爆家門反而惹太子忌憚了。

他搖搖頭,跑回到寢宮,果然看見胡醉夢已經在等自己,寧年年跑過去解釋了一番,胡醉夢才松口氣,“你這壞貓,非要去摻合他們的事情幹什麽。”

寧年年哼哼唧唧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壞貓就是最可愛的。”

他同二人說了那件事後,本沒想著會再次遇到,結果當天晚上寧年年便又碰見了太子,不過這次跟在太子身邊的人不見了,國師站在太子對面。

太子的手放在劍柄上,看向國師的眼神狠戾,“你這奸佞,詐術惑眾,再不離開,休怪我斬你頭顱,叫父皇好好看看你那微末本事!”

國師是背對著寧年年,寧年年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看見他在太子罵完之後,聳肩笑了兩聲,“太子殿下,我不過是道出實情,娘娘與殿下若是心中無鬼,又怎會如此羞惱。”

太子聞言更是大怒,“你害我母後至此,竟還敢提!”

國師攏了攏袖,氣定神閑,“你身上並無天潢之息,我不會看錯,問題自然只能出在你母後身上。”

寧年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定睛去看太子。

太子一聽,心中百般的憤怒與委屈都壓抑不下,舉劍就要刺向國師。

國師冷笑一聲,擡手夾住太子刺來的劍身,人間難得的寶劍就這樣被他肉體凡胎的二指夾斷。

太子退後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劍身碎片,此時國師卻又動了,“我原想留你一命,看你如此不知好歹,幹脆由我解決掉你!”

說著,他右手作爪,便抓向太子頭頂,直到此時太子才直面了國師威壓,自己幾乎是動也不能動,心中不可遏制的驚詫,怪不得父皇那般信任國師,原來是有幾分真本事在身的。

只是……太子眼中滑過一分驚怒,既然國師有真本事,為何還要說自己不是皇帝子嗣。

寧年年見國師那一爪下去是真帶了殺意的,再也忍不住,沖出來撥開了國師的手。

國師沒料到半路會殺出一個寧年年,手腕被他輕輕一撥,卻已是失去感知,軟趴趴地垂下來。

國師捂住自己的手,露出了剛才太子如出一轍的表情,驚道:“你竟是有本事的!”

寧年年本想護住太子,卻發現太子比自己還要高上半個頭,沒一點救人的氣勢了。

不過現在兩人哪裏還顧得上這些,國師驚詫於寧年年真是修道者;太子震驚於寧年年竟然如此輕易擋開了國師那一爪的威力,甚至反傷國師。

國師往後退兩步,捂住右手用力一摁,勉強將骨頭接回去,這次再打量寧年年時,他已經端正了態度,見寧年年眉眼間天真稚氣,但雙目澄澈,周身氣息精粹十足,而他身上所穿的那件衣服更是隱隱流轉著光華。

國師這才知曉自己是真的看走了眼,但心中卻仍是不解,“仙師若是不喜我的做派,直說便是,為何要在這等事情上故意與我作對。”

國師說著,眼神瞥向一旁的太子,顯然還是在說太子血緣之事,寧年年揚頭,“你真沒看錯嗎?”

寧年年指著太子,指尖微動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圈住太子,“他周身俱是龍氣,顯然是真龍護體的,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不是下一任皇帝。”

太子一聽寧年年這話,驚得後退半步,低頭看自己。

國師也斂眉去看,“這……”

寧年年看國師仍是茫然,胡亂道:“那大概是皇帝氣數將盡,太子龍氣蓋過皇帝,才會叫你覺得他們二人並非父子吧。”

國師一聽寧年年這很像是瞎編的話,反而是信了,喃喃道:“竟是如此啊!”

他看向寧年年的眼神已然有了變化,“仙師,明日我會向陛下請旨,放你們隨意行事。”

寧年年雖是隨意一說,但國師日日待在皇帝身邊,卻是最能察覺到皇帝龍氣流逝的,於是他那一句卻正說服了國師。

寧年年剛要離開,又被太子叫住,“仙師留步!”

他看著寧年年,似乎因為昨日怒斥他的事情,現在有些難以啟齒,許久才低聲求問道:“我父皇什麽時候能……駕崩。”

寧年年偏了偏頭,甚至在懷疑自己聽到了什麽,但看太子一臉的心虛和愧疚,才訥訥道:“這個,我也看不出具體壽數,只知曉不久了吧。”

太子急切道:“仙師,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只怕父皇再不駕崩,母後要被他害死啊!”

寧年年仔細問了問,才知道這皇帝聽信了國師的那番話,將太子生母禁足在中宮,太子偷偷看望過幾次,皇後已然是面目憔悴,茶飯不思了。

寧年年也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啊,他猶豫了一番,“我就住在臨安殿,我回去同人商量一番,你後半夜來找我們。”

太子聽聞欣喜異常,給寧年年連行大禮,寧年年沒見過,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才明白是什麽意思,連忙跳開,“沒事沒事,你快起來。”

他說完,又仔細叮囑了一遍時間,才小跑著往寢殿的方向去。

太子死死捂住心口,久久沒能從今晚的事情中回過神,好半晌,才緩了心緒,回去東宮。

寧年年自然是去找胡醉夢商量了,胡醉夢一邊啃水果,一邊翹著腳思考,“那皇帝,我第一眼看,也不像是個勤政的,幹脆就把他殺了,扶持太子上位唄。”

寧年年有點惱,“你怎麽也說這樣的話,人間皇帝不是我們能亂動的啊!”

胡醉夢搖頭晃腦,“那就逼他讓位。”

寧年年沈吟了一會,冷不丁道:“我覺得行。”

這次換做是胡醉夢楞住了,她翻身坐正,“你胡亂答應什麽。”

寧年年反問道:“這不是你的提議嗎?”

胡醉夢有口難言:“我是真的在給你想主意嗎?那國師都說了會給我們放行,你還管皇家的事情幹什麽,平白惹上一身腥。”

寧年年趴在桌上,可憐兮兮地看著胡醉夢,“我們總不能什麽都不管啊,我剛才偷偷去看了,皇後就要郁郁而終。”

胡醉夢也不再吃果子了,拿起一個拋著玩,“你要真想管這件事,就讓那個國師下手。”

寧年年註意到胡醉夢的視線,隨之低頭,看見了自己腕間的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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