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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動物們 遇到年年的三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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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動物們 遇到年年的三二天

信封上沒有寫著名字, 寧年年拆開,也是不認識的筆跡,畢竟他也沒見過幾個人的字跡, 看最多的也就是佰羽留下來的批註。

寧年年舉起信, 和徐行也一起看, 徐行也的閱讀速度比小貓快多了, 寧年年還在用手指指著一個字一個字讀, 徐行也一目十行就看出了這信的意思。

“今天約你去過生辰的是誰?他說你沒吃好, 想再約你今晚見……為什麽非要晚上啊?”

寧年年恍然大悟, “原來是季師兄呀,因為季師兄太忙啦,經常沒空。”

他翻了一下信箋,果然在角落看到了來自季元呈山頭的地戳,隱隱發著靈力, 果然是季元呈寄來的。

徐行也將這個人和靈舟上的那個弟子對上了號, “那你去不去?”

寧年年搖頭, “我還得練功呢。”

徐行也聽他這樣說,心中難止的高興,但又不想寧年年只練功而耽誤了交友,還是補充道:“但那人說你不必回信了, 晚上他在那裏等你, 等不到會離開。”

寧年年一聽這話便猶豫了, 畢竟也不知季元呈會等到什麽時候, 等太長時間豈不是不好,於是他改口道:“算了,我還是去吧。”

徐行也叮囑了一番註意安全,遇到危險要跑之類, 被寧年年嫌棄地捂了耳朵,才心酸地停下話頭,但沒消停多久,他又忍不住了,“你房間收拾了嗎?”

寧年年心虛,轉了轉眼珠,“我忙著練功呢。”

徐行也嘆口氣,心說我就知道,但還是進到寧年年屋中,去幫他收拾床榻了,寧年年則坐在餐桌一旁的高凳上,晃著腿啃桃,心不在焉地聽徐行也數落。

“你還是得自己收拾床榻啊,不然以後都要我來給你收拾嗎?萬一哪天我沒辦法來找你了呢?你床榻這樣亂,你找得到要找的東西嗎?”

寧年年嘟著嘴,唇上沾著桃汁,水潤潤的,“多翻一翻總能找到的啦。”

徐行也給他把書放回桌上,又把玩具塞進小竹筐裏,最後疊起被子,才叫寧年年坐回到床上去。

寧年年一到床上,游戲系統的屏蔽功能便自動開啟了,不過徐行也此時也不是同寧年年玩的時候,又給他整理了衣櫃,“你這衣服也從不洗。”

寧年年立馬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般,跳起來為自己辯白,“我們的衣服都是不染纖塵的!不必水洗,使個法術自己就能幹凈了。”

徐行也:“那怎麽能一樣呢!我帶去給你洗。”

說著,徐行也就摘下寧年年的衣服,帶出去要幫他洗了,寧年年跳下床,露出身形,急忙阻止,“啊啊仙人給我留一件今晚穿的哇!”

然而他說的晚了,徐行也已經抱著寧年年慢慢一衣櫃的衣服下線,寧年年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這件醜醜的練功服,扯了扯衣角。

……看來一會只好穿練功服去了。

也不知道季師兄是什麽事情呢,這麽神神秘秘的,寧年年托腮想。

-

“師兄,您回來啦。”

季元呈揉了揉眉心,他原本是請了一日假的,結果中途回來,又被抓去做工作,一直到現在才能休息。

他朝著雜役弟子點了頭,順口一問:“今日可有信來?”

雜役弟子搖頭,“沒呢,不過您寄給又又師兄的信沒有回信。”

季元呈神色立刻一肅,“我何時寄信給又又了?”

雜役弟子也是一臉茫然,“今日下午,您忽然回來,誰都不理,直奔房裏去寄信啊。”

季元呈心中一驚,料定雜役弟子也不知再具體的了,也顧不得換衣裳,連忙朝主峰去,預備告知師尊此事,然而他行至半路,忽然又停下來,原地思索兩秒,毅然轉身,朝著另一方向去了。

寧年年準時到了季元呈與他約定的位置,這位置他還沒來過,有點好奇地左右打量著,也不知季元呈是怎麽發現的這裏,位置十分偏僻,也沒什麽聲音,於是一點點的聲音都會無限放大。

寧年年還在看樹上的葉子,有點奇怪為什麽不動,耳邊聽到腳步聲,立刻循聲望去,“季師兄!”

那人卻不出聲,一步步朝寧年年走進,寧年年慢慢睜大了眼睛,握住手腕,警惕道:“你是誰?”

流明站定,將自己的鬥篷掀下來,一雙灰蒙蒙的眼睛盯著寧年年,他沒想到寧年年的警惕性還不錯,竟然這麽早就發現了不對。

寧年年看到是流明,越發緊張,“我走錯了。”

流明卻在此時怪笑兩聲,聲音低啞,有些掩蓋不住的激動,“你沒走錯,就是這裏,約你來的人也不是季元呈,是我。”

寧年年握著手腕的手緊了緊,他抿唇,身後是樹,身前是一大片開闊的空地,但寧年年卻無比清楚地知道,既然流明現在露面,證明是已經做好了準備的,這周圍大概已經被他布好了陣法。

流明看寧年年不跑不叫,心中有點意外,但更多的還是對寧年年識時務的滿意,他看著寧年年漂亮的臉蛋,眉心一點淺紅的痣在月光下反而更紅了一般,忍不住呢喃,“你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妖獸了。”

寧年年皺眉。

流明自顧自道:“我見到你原型的第一眼,就覺得這輩子臨到頭了,還能遇見你這麽漂亮的貓妖,真是值了。”

他原看季元呈喜歡,還準備忍痛割愛了,但誰知道那小子畏畏縮縮的,這麽久了也不敢下手,再也忍不住了。

流明也不多說,他清楚速戰速決的道理,尤其等將寧年年擄到自己洞穴中,那時候有多少話想說都可以。

反而是寧年年聽到流明這一句話,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改了主意,原先放在手腕鈴鐺上的手也放了下來。

寧年年模樣仿佛是在硬撐,“我師父是佰羽,你快點放了我,我不告訴我師父。”

流明聞言卻冷嗤一聲,“誰知道他收你為徒是個什麽心思。”

他說完,也不再停留,張開右手,空中立刻出現一個巨大的右手法相,輕易便將寧年年握在了手心。

寧年年感覺到身體再被擠壓,猜測流明是想把自己弄暈,幹脆兩眼一翻直接裝暈,也免得再受更多折磨。

季元呈倒是毫不起疑,大概因為他從前頂上的靈獸都是這樣的水準,也不知是念了個什麽咒,將寧年年現回了原型,伸手一撈便掩蓋在了寬大的袖間。

寧年年感覺到布料蒙頭,很快一股屬於流明的味道沖進鼻腔,他睜開眼睛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流明沒走幾步,寧年年便感覺到他停了下來,很快又坐下,寧年年猜測大概是要將自己放出來了,連忙又閉上眼睛裝死。

到底還是畏懼佰羽的威名,流明帶走寧年年的時候心中著急,沒仔細檢查,現在才發現寧年年的毛發之間,繞著一圈紅色的細繩,拎出來一看還帶著兩個小巧的銀鈴鐺。

流明沒從中感覺到法器的靈力波動,不屑地笑了一聲,“沒想到佰羽裝得人模人樣,還會喜歡給徒弟這些凡間的東西。”

流明檢查了是凡間之物,不再關註,將寧年年關在這裏,轉身離開。

寧年年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站起來低頭聞了聞自己,毛茸茸的臉蛋上露出一點嫌棄,立刻開始抖自己的毛,似乎是想要把流明留在他身上的氣味全都抖掉。

“嚶。”

寧年年的動作停下來,耳朵也豎起,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著面前,這洞穴太過空曠,寧年年只聽到一聲細微的叫聲,回音慢慢蕩開,但四處尋找卻看不到聲音來源。

寧年年試探地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幾步,腳下突然踩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寧年年被驚得跳起來,然而他往旁邊躲避,卻又撞到了什麽人身上。

寧年年再也受不了了,這洞穴也不知是用了什麽法術遮掩,竟然讓小貓都麽辦法看清周圍的環境,他搖了搖前爪,鈴鐺便自己發出光,那微弱的光芒從鈴舌中飄出來,在半空中變得越來越大,照亮了寧年年的周圍。

直到這時,寧年年才看清自己現在處在什麽樣子的環境中,只見這偌大的洞穴,竟然密密麻麻躺滿了動物,卻只有自己是站立在地上的,他們都是一副呼吸微弱的模樣了。

而寧年年方才踩到又撞到的,就是躺在地上的動物,即便被寧年年踩了一腳,也毫無反應,最多是稍稍往一旁擠一擠。

寧年年呆楞住了,隨後便是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悲傷,他用頭拱了拱身邊的動物,那動物一身灰撲撲的皮毛,已經看不出原型是什麽了,被寧年年熱乎乎的腦袋一拱,也只是輕輕擡了一下眼皮,眼神黯淡無光。

看到是什麽東西在拱自己,那動物眼中忽然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情緒,寧年年還沒來得及感知到那股情緒,對方已經無力地閉上了眼睛,似乎連憐惜的力氣都沒有了。

寧年年小心地避開一地的動物,往山洞門口走,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意圖,有一個不算太過虛弱的動物出聲提醒道:“別去了,你過去只會被發現,然後受罰。”

寧年年回頭望了一圈,眼睛和心臟全都酸酸地疼,原打算等師父來,現在也忍不住了。

他原本就沒有著道,體內靈力依舊磅礴,加上自己的法器都沒被流明拿走,自然是想做什麽便去做了,就算鬧過了也沒關系,總之師父會趕到兜底的。

於是寧年年晃了晃前爪,鈴音蕩出來,柔和地圍繞住動物們,鈴音像是一雙柔軟的手,梳理著他們緊繃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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